「問問!」

「舞舜粲!」

只感受到捲簾開了口,寒風趁機竄了進去但是又被進來的兩個男子給愣生生擋住了——以身遮蔽。

「怎麼了娘子?」舞舜粲上來就環住了自家娘子的腰身。

藍若昕假意的推了一把,畢竟舞舜粲身上那麼暖和她可不是木葵那麼抗寒,不暖白不暖,「問你個事兒!」

「你問!」 551

「最近查軒轅家可有什麼進展?」

舞舜粲捏捏她的腰,「告訴你有什麼好處?」

他就是這樣子了,藍若昕沒和木葵說,舞舜粲現在可學壞了,她問點什麼事兒這傢伙就跟孩子討糖似的非得要獎勵,「當著木葵面兒,能不能有個正形兒?」

「怕什麼?」舞舜粲瞄了眼赫連曦也掰扯著木葵的手在玩兒呢。

「回去慢慢要獎勵。」在若昕臉頰上親了一口,「算是利息!」

若昕被鉗住了雙手,但是腳下一點都不留情。「回去我給你驚喜!」

舞舜粲面不改色,「軒轅家最近被翻得亂七八糟的,不過這倒是省了咱們的事兒,不少東西都被江湖上的那些人給翻了個遍,到底是內行人來做這件事比較順手。」

藍若昕這才驚覺,原來這才是目的。既然多年前被藏得那麼深相比不是那麼容易被發現的,亂找的話可能徒勞無功。又或是有機關死傷無數。消息散播這樣人善於偷盜機關的人來,也讓令狐家不敢肆意妄為了。

「結果呢?」木葵道。

「結果就是掘地三尺都沒有什麼寶藏出現。至於你問的那個軒轅小姐,倒是有了點線索,赫連明恪也在找!他找到了僅有的畫像,在令狐媛媛房間裡面軒轅明珠的畫像。軒轅家沒有也就他手上有了。」

木葵抿唇,「也許他找到了軒轅明珠或者是她的孩子。」

「你說的不錯,我們也是這麼猜的。」

赫連曦說,「但是為什麼呢?找寶藏嗎?」他直覺覺得赫連明恪不是為了寶藏的。

木葵看了他一眼,「寶藏的關鍵應該就是在軒轅家的人身上,軒轅老將軍那麼一個忠烈的人又怎麼不會是一個慈愛的父親呢?」她心裏面總有一種軒轅老將軍是一個很好的人。

有人會說冷血,會說他六親不認,可她從不這麼認為!

「軒轅明珠的房間再三查過了嗎?」

「那個房間什麼都沒有了,倒是殘破的只有灰燼,大都是翻了幾下就出來了,因為一眼看完就連機關都查不到一個。」

若昕皺眉,「那最可疑!」

舞舜粲揉了揉她的頭髮,「所以我們多搜查,可還是無功而返。」

「是嗎?」木葵臉上多了抹失望。

舞舜粲和藍若昕告辭了,交代好他們要注意安全便離開了。赫連曦同樣回贈他們,他是個靶子,舞舜粲何嘗不是個引人注目的靶子?

果不其然,今夜是個不眠夜。

沁苑,木葵失眠,赫連曦也是。所以刺殺來的時候兩個人早就是警戒狀態。

木葵早就翻坐在輪椅上,那輪椅裡面布滿了機關,也不用赫連曦時刻護著她。裡面淬的毒針見血封喉,她還處理的過來,也所幸昨夜沒有多少沖著她來的。

不過,赫連曦走進木葵,「還好嗎?」

「我看下次得多放些暗器了!」木葵扔掉手裡面的劍,「曦,你注意到來的人不止有一撥人嗎?但是另外一撥人為什麼要幫我們?」

「嗯,你發現了。也許是阿粲的。」赫連曦上前查看死掉的人,「是令狐家的,也有….恆王府的。」

「主子,剩下的都服毒自殺了。」雙珂回道,「逃掉的大部分是過來暗中幫助我們的,武功招數無法分辨,身上也沒有特別的東西所以無法辨識是哪裡的人。」

「知道了。」

木葵喊道,「雙珂可數了死了多少人?」

「除了我們的人和暗中協助的一共二十六人。」

木葵又問,「那麼令狐府和恆王府的分配如何?」

雙珂看了眼自家主子,「令狐府十二人,恆王府十四人。」

「知道了!」

赫連曦擦了擦手,「收拾好!去父皇母后那邊看看。」抱著木葵去向明陽宮那邊。

木葵問,「還好嗎?」

「沒有受傷別擔心。」

「你知道我不是問這個。」

「別說話了,不然我會以為你…是站在他那一邊的。」母后和他說了,雖然沒有嚼舌根沒說木葵不好的,不過是給他提了個醒。赫連明恪和小葵走得似乎很近。

赫連曦加快了腳步,木葵伸出手,「應該是這邊才是!」

說他沒事兒?那能走的做多的一條路現在都會迷路了?

赫連曦別過臉,也立馬改回了步伐,花了些時間到了明陽宮。

把木葵放在床上,「腿還好嗎?」

「傷口都結巴了,還要問?」也許她明天就該嘗試著走路了。

赫連曦還沒開口下一句話,窗外就飛來一隻利箭側身而過,「還有?」他已經感受到了屋外面多了二三十人。

赫連曦從床下拿出來一把劍丟給木葵,而他也從牆上拿了一把,躲避著飛箭他更是把房間裡面的盔甲給木葵快速的穿上了,「護好自己!」

赫連曦立馬開始奮勇殺敵,射進來的利箭他統統都重新原路返回,血灑窗戶長長的痕迹。

刺客也不再逗留在屋外向著裡面衝殺,赫連曦比在沁苑更加地殘暴,像是殺紅了眼,像極了暴戾的野獸摧殘一切。溫熱的血噴洒在他的臉上更添血腥可怕,他幾乎是刀刀致命,一劍封喉絕不拖泥帶水。

他扯著刺客的頭皮,雙琰摳出他即將吞入的毒藥,「說是誰的人!」

明知故問的事情,木葵卻不像以往會去嘲諷。她只是心疼他。

可那刺客還是咬舌自盡了。

這場速戰速決,「死傷多少?」木葵這次沒有丟掉手裡還在滴血的劍。

「敵方死傷三十三…」雙珂看了眼木葵,「二十三令狐府,十個恆王府。此番一共來了四十不足的人。我方加上剛剛的死傷共十餘人。宮中侍衛禁軍不少人死傷。」雙珂看了眼腳邊剛剛咬舌自盡的那一個,扯開的衣服腰部那刺青的香石竹。

木葵看到了那香石竹,那花代表了母愛,濃郁的親情。

「好!」木葵點頭,「今晚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也就不睡了。我的輪椅呢?」

「太子妃請坐。」雙琰扛了過來。

「去把沁苑我的黑色的袋子拿過來。那裡面都是毒藥暗器別亂碰。」木葵覺得還是趕緊補充點彈藥的好。

「是!」

木葵滑著輪椅到赫連曦身邊,「可累了?累了就歇歇。」這冬日最看得清呼出來的氣了。

赫連曦把她撈起來自己坐在輪椅上,她放在他的腿上,擁著她不過因為盔甲的緣故有些硌得慌,「后不後悔跟了我?」

「說到你剛剛的眼神大抵是有些可怕了,萬一你以後對我也這般怎麼辦?現在後悔應該來得及吧!」木葵道。

赫連曦緊了緊手,「來不及了!就是我死了我也得拉著你了。讓你給我守活寡!」

木葵失笑,還真是霸道!

今夜真的是沒有睡,因為後面又來了第三波刺客。

精疲力盡一點都不誇張,十二分的警惕精神,更是百分百的要去對付敵人。木葵好些被人護著,赫連曦幾乎虛脫了,這最後的一波人雖然比起之前要實力更差但是人又多了十幾人。

木葵真的是想要罵人了,看著門外天色大亮的,侍衛和暗衛也都是死傷不少。而她身邊的男人還堅持著,「這件事情大肆聲張,並且說刺客都服毒自殺了無一生還,無從下手,但是需要全面追查。」

「主子,今日早朝您還要……」

「自然,今日大殿上便由本宮親自宣告。」

木葵抬頭,「可你……」

「別擔心。」

那蒼白的唇瓣可不是能讓木葵自我安慰的。

「準備朝服!」

木葵知道他有事情要做也就不攔著他了,他從不在她面前強硬可是不代表他不是對其他事情能夠這樣。

木葵只能看著他換朝服的時候哪裡有沒有瞞著她的傷口,她現在只能安慰自己昨夜沒有拖後腿,沒有讓他多麼的分心了。

「要不還是別去了?昨日累了一日,昨夜你一夜沒睡還浴血奮戰的身子會受不了的。」高負荷真的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昨夜第二番的刺殺,雙珂他們還沒有趕到,他一個人幾乎廝殺了半場,而他還要護著她。

派來殺他的又怎麼會是無名小輩?

赫連曦撫著她的臉頰,「曾經比這不好受的都有,不礙事的。」

朝堂上

赫連曦坐在龍椅的一側位置上,泛白的關節抓著椅子,看著下面整整齊齊的朝臣們,「相比昨日本宮遇刺的事情應該都知曉了吧。」

「太子殿下吉人天相。」

「太子殿下吉人天相。」「太子殿下吉人天相。」一個人起了頭,下面齊聲說道,赫連曦不由得懷疑是不是他們一起合謀準備弄死他的。

「這件事…」赫連曦嗓子沙啞了起來潤了潤,「這件事本宮必會徹查到底,是誰想要置本宮於死地。」

「丞相你可有什麼見解?」

舞清位於首列,踏出來幾步,「殿下,如今陛下病重,您又多番遇刺,臣以為是想要謀朝篡位的想法最明顯不過了。」

「丞相所言怕是有些可笑了!」令狐賀上前一步,「殿下,您是陛下的嫡子又有何人會和您爭奪皇位呢?」

赫連曦撫了撫額頭,「依照大司馬之言,還有其他可能?」

「聽聞殿下昨夜和木葵也就是太子妃在一起的,臣是負責皇城禁軍的,受到宮中消息后便去調查了,根據侍衛口供,昨夜廝殺不已,死傷不少,可是木葵姑娘卻毫髮無損一個柔弱女子又豈會安然度過?」令狐賀沒錯過赫連曦此時的虛弱,昨日他絕對相信赫連曦受了重傷,儘管回來的幾人彙報赫連曦沒有受傷。

可現在呢?他那幾乎隨時倒下的樣子,所有人可都是看得見的。

「臣以為,那個木葵本就是一個孤女,聽聞她原是北國人,身份本就是不明的。若非她和那群刺客是一伙人,不然她便是不祥之人招致災禍!」

令狐賀給邊上的人使了個眼色。

一位文官打扮的人走了出來,「殿下,臣以為大司馬說得也是有道理的。原本陛下的病症已經有所好轉了,可是木葵姑娘進宮之後陛下的病情急劇下降,而且殿下您也是多番受傷,聽聞在回國的路上您也是遭到了伏擊。」

有一個人出來,「臣這些日子也聽聞了不少關於這位木葵姑娘的傳聞,她和恆王殿下似乎也是有些關係,更是在錦國的時候和如今的錦皇也有些交往,在宮外拋頭露面與男人打交道,此等女子萬萬是不能成為我北國的太子妃,他日殿下繼位她便是皇后,更是萬萬不可的。」

令狐賀瞥了一眼,其實事實情況更加誇張,原本木葵在北國的口碑很好的,可是近日來他讓人散播謠言成效也是非常好的。市集關於木葵的閑話兩極分化的很,壞的一方面幾乎是被說成了人盡可夫,以身體交換來達成生意的風塵女子!

令狐賀就不信那個木葵還能做得了太子妃,至於赫連曦……

赫連曦良久才說話,看得出有些說話困難,「依照爾等該如何是好?」

「臣以為應該立刻關入大牢,否則動搖江山根基就後悔莫及了。」

「臣以為那女子實屬不祥之人應該立刻隔離起來。」

「臣以為那女子秉性風氣不正,更不該成為太子妃,殿下應該即可下旨解除婚約。」

……雜七雜八的話進入赫連曦耳朵,他都不知道詆毀一個人可以有這麼多的言語、諸多的辭彙。

舞清只是在一邊看著未曾說話。商家商霍也沒有說話,商子染位居低位列入中后位置,但是也只是忿忿不平沒有敢說半句話。如此多的人在聲援,他們又能做些什麼呢?

赫連曦高聲,「好了!」

「殿下,為了皇室著想,為了北國社稷著想還請三思!」

令狐賀那副忠心為國的模樣倒是讓不少人紛紛跪下請求,赫連曦捂著心口,「傳本宮旨意,廢除婚約,將木葵打入天字牢等候發落!」

天字牢房,那裡只有進沒有出。那裡是罪大惡極之人才會進去的!

「殿下,殿下!」

「殿下,昏倒了!」

「啊,血!流血了!殿下流血了。」

「喊太醫快點喊太醫!」

這朝堂之上早就亂成了一鍋粥了,可也更加讓大臣們堅信那個木葵是個不祥之人,天生帶煞。 552

從被抓進牢房的整個過程,木葵都沒有吵鬧過一句更沒有喊冤辯解。他們來人抓她那便抓吧,他們說太子殿下下令要把她這個不祥之人,天煞孤星抓進牢房,天字牢房。

她說,那走吧。

他們罵咧道,太子因為她當場暈了過去。

他們落井下石道,一個孤女怎麼樣也不會飛上枝頭做鳳凰的。性格古怪不已。好在殿下看得清,當機立斷地把這個人關了進去。

他們惡語相向道,自從這個女人來了以後,陛下病重,太子受傷,也不知道長公主是不是也被這個女人逼走的?

他們滿眼譏諷道,看她那副模樣也不知道是不是沒心的人,殿下待她那麼好竟一點都不傷心?怕不是無情無義,知道自己罪大惡極不敢吭一聲。怕不是因為揭曉罪責不敢喊冤一句!

他們幸災樂禍道,木葵應該如何死,那麼多死去的花樣。聽著,木葵毫無波瀾的臉上倒是多了份譏笑。

「砰」的一聲,鐵牢門被鎖得死死的,那鐵鏈串動的聲音良久才消失。她看了眼自己的腿腳,還真是勞師動眾。

還是白日,木葵鐵欄透過來的光,天氣倒是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