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別用這麼客氣的口氣和我說話,我怕。」

曹龜八連忙後退了一步,滿臉黑線的打量著不懷好意的陳天斗。


而這時靈玉卻也是一臉柔柔笑意的走了過來,隨即二話不說,一把便抓住了曹龜八的衣領。

「哎美女!你這是幹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啊!」

曹龜八見靈玉也加入進來,便頓覺大禍就要臨頭,連忙向後閃躲。

可靈玉乃是獵魂者的實力,怎是他一個算命先生能夠抵擋的了的。

只見靈玉輕笑一聲,將臉對著曹龜八緩緩湊了過去,櫻唇輕啟談吐之際,陣陣幽香傳來,不由得令曹龜八全身一震,本能的有了男人應有的反應。

「龜八哥哥,我們能不能進入酆都,就看你了。」

一個時辰之後…..

死氣沉沉的酆都城牆終於出現了一絲異動。

隨著一陣微微的震動出現,城牆之上便有三處百尺見方的城門緩緩沉入地下,現出了三道巨門。

很快,一隊隊身穿黑色鎧甲的陰兵,騎著幽冥戰馬或雙頭地獄犬,便從那酆都之中洶湧而出,如一陣黑潮般湧入前方的平原之上。

只見為首的乃是三名洪荒魂衛,他們各自身背斧戟、長槍、一人高的斬馬刀。

全身鎧甲閃閃發亮,胸口上鑲嵌一隻猙獰獅頭,雙目泛紅。

肩甲好似兩顆鬼頭掛在肩膀,看上去猙獰恐怖,全身隱隱透出一股剛猛之勁。

而那線條極是貼合身線的鎧甲表面,便是刻印著奇怪的銘文,銘文閃爍著紅芒,映的他們那牛角頭盔下黑漆漆空洞洞的臉一片通紅。

他們似乎沒有頭,也沒有實際的軀體,只是三團黑霧,穿著三套鬼面鎧甲一般。

而他們身後的數百名鎖魂陰兵,卻是身型種類各不相同。

有身高十米的巨型青鬼,腆胸凸肚,頭上生有一隻血紅大眼。

也有體型如常人的不明生物,身穿輕型鎧甲,雙腿有力,似能瞬間奔行千米,能力驚人。

也有身型如缸,又矮又胖,但卻能抗動百斤鐵鎚的矮人力士。

這些由各個種類的組成的巡遊隊伍,實力強大,不禁令人汗顏,只恐怕能夠碾碎酆都周圍任何作祟的孤魂野鬼。

而在這一行隊伍奔出酆都千里之外之時,便開始圍繞著酆都的地界分開巡邏。

那三名洪荒魂衛脫離了隊伍,向著酆都前方繼續探索百里,之後在折回與隊伍會和,到時一起回到酆都。

而剩下的,則是負責將酆都千里之內範圍進行日常搜索,並沒有太繁重任務。

一番交接之後,三名洪荒魂衛便騎著雙頭地獄獵犬,向著前方平原中狂奔而去,不一會的功夫便消失在茫茫濃霧之中。

許久之後,這三名洪荒魂衛已經就要到達此次巡遊的終點。

這裡終年濃霧瀰漫,是一處被鬼卒們成為「無影沼澤」的險地。

經常會有一些野生陰魂,甚至實力超過洪荒魂衛的傢伙在這裡遊盪。

而這無影沼澤之所以被叫做無影,是因為它處在酆都牛頭弓箭手的視野盲角,無法觸及他人身影。

這時,三名洪荒魂衛騎著雙頭地獄犬,如閑庭信步般在無影沼澤中緩步前行。

可是忽然間,其中一名洪荒魂衛突然看到前方一片濃霧中,似有一個黑影立在哪裡。

「前面有陰魂。」那洪荒魂衛忽然開口說道。

很快,另外兩名洪荒魂衛也有所察覺,向著那黑影靠近過去。

或許是其中一人覺得那黑影有些危險,便緩緩將手中長槍舉過頭頂,向著那黑影猛然投擲出去。

可誰知這一槍出去,對面卻是傳來了一陣鬼哭狼嚎般的求饒聲。

「哎呦各位英雄手下留情啊!我不是凶魂!不是凶魂啊!」

聽到有聲音傳來,三名洪荒魂衛便是相視一眼,略感疑惑,隨即便一齊向著那黑影靠近過去。

當他們來到這黑影面前的時候,卻發現是一個算命先生打扮的青年男子,被捆在了一根木樁上,倒插在一片漆黑惡臭,不時飄來陣陣濃霧的沼澤之上。

「你是何人?怎麼無端端出現在無影沼澤?又是誰將你困在這的?老實說來!」

為首的洪荒魂衛一聲怒喝,聲若鍾磐,令那年輕人全身一震,差一點就哭了出來。

「哎呀英雄啊!小的名叫曹龜八!乃是一個遊盪陰魂,不料誤入此地!可誰知剛剛來到這,就被幾個傢伙打暈,醒來的時候就被捆在這裡的!」

曹龜八哭喪著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自己的辛酸史,直說的那些洪荒魂衛心生疑惑,但卻又不得不信。

待著曹龜八說完,為首的洪荒護衛便是問道:「那我問你,你可曾感覺到將你打暈的是人還是鬼怪之類的生物?」

只見曹龜八眼睛一轉,帶著哭腔說道:「哎呀英雄啊!這我哪裡知道啊!不過我想應該是人吧!如果是鬼怪,那我不早就被撕碎吃了!」

洪荒魂衛聽罷便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你真的連對方一點樣貌都沒看到嗎?如果被我查出來你是在戲弄我們,別怪我現在就讓你魂飛魄散!」

曹龜八聽罷遲疑了一下,隨即故作沉思狀,片刻后恍然大悟般的說道:「哦!我想起來了!我在倒地朦朧之際,看到了那人背著一把劍!」

「一把劍?」洪荒魂衛奇道。

曹龜八連連點頭,乖順的說道:「沒錯!就是一把劍!那把劍很巨大,足有一人之高,太可怕了,還全身冒著火焰。哎!就跟你們身後的那一把一模一樣!」

三名洪荒護衛聽罷便是一愣,隨即感覺到背後似乎憑空出現了一陣熱浪襲來,便頓覺大事不妙!

只見其中一名洪荒魂衛反應極快,在感受到熱浪的一瞬間便揮動手中戰戟,向身後劈去!

唰!

突然間,一道火光閃動!

接著一把紅色巨劍便在那洪荒魂衛面前劃過,仿若一隻過際火龍。

下一刻,他額頭上的牛角頭盔便是出現了一道紅色的裂痕!

接著整個人被一分為二,瞬間灰飛煙滅,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那一身盔甲叮叮噹噹的落在地上。


!! 剩下的兩名洪荒魂衛頓覺災禍臨頭,再一看那一柄一人高的燃火巨劍,立刻向後退去,異口同聲的驚道:「獄火神劍!」

而此刻,他們面前也現出了一名少年的身影。

只見他將那獄火神劍輪了一圈,隨即往肩頭一抗,邪邪一笑,「三位將軍,你們好啊,我有件事想要找你們幫忙,若是傷了你們性命還請見諒。」

「你…你是那個拔起了獄火神劍的陽魂!」其中一名洪荒魂衛指著陳天斗,顫顫巍巍的說道。

陳天斗淡淡一笑,「沒想到我在你們酆都已經有如此名聲了,真是出乎意料呢。」

而另一名洪荒魂衛相對沉穩,怒聲喝道:「大膽陽魂,將敢在酆都地域興風作亂,帶我回去稟告鬼王,將你就地正法!」

陳天斗聽罷便是冷冷一笑,說道:「回去?你以為你們還回得去嗎?」

話音一落,兩名洪荒魂衛突然感覺到一陣陰風從背後襲來。

愕然轉頭之際,只見三把黑鐵長槍如三道閃電般向著他們兩個飛來!

鏘鏘!

一陣金鐵之音傳來,那三把黑鐵長槍竟然直接貫穿了他們的頭、胸、腹,將他們二人不偏不倚的串在一起!

洪荒魂衛一臉錯愕的看了看從胸口穿過的黑鐵長槍,緩緩抬頭向著空中望去。

只見一雙如雪玉足出現在他們面前,隨之向上看去,便是一雙修長的美腿,和一身春光隱現的長袍,以及一張貌若天仙般的臉。

「你是…獵魂者…..」

下一刻,漂浮在空中的靈玉眼中幽光一閃,隨即右手虛空一握,口中輕聲喝道:「破!」

嘭!

那兩名洪荒魂衛胸口身上所插的三根黑鐵魔槍瞬間爆裂,將他們化作一片片濃濃黑霧,自空中漸漸散去,徒留一堆黑色鎧甲叮叮噹噹的落向地面。

不過片刻時間,三名洪荒魂衛便全部被陳天斗和靈玉殺個乾淨。

而此時,被捆在柱子上的曹龜八鬼哭狼嚎般的罵道:「陳天斗!你真是個卑鄙無恥的傢伙!我知道以一定是在記恨我曾經說過你的壞話,斷過你的前程,所以你就想要用這種方法報復我!你太卑鄙了!」

陳天斗聽罷,便猛然轉頭,隨即手中的獄火神劍手起劍落,幾乎是擦著曹龜八的鼻尖,挑開了他身上繩索。


曹龜八被這樣一嚇,便再不敢說話,噗通一聲摔在泥沼之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裡面爬出來。

「龜八兄,多謝了!」說著,陳天斗比那從地上撿起一個牛角頭盔,更給了曹龜八。

曹龜八接過頭盔,斜著眼睛打量了一番陳天斗,隨即二話不說,連忙跑到他身邊將其餘盔甲都穿在了身上,將自己全副武裝了起來。

陳天斗和靈玉見狀,便是微微搖頭苦笑。

下一刻,陳天斗便面色漸漸沉凝下來,對著靈玉說道:「靈玉,此次前去酆都兇險異常,我看你還是不要去了。你已經幫助過我許多,我不想在虧欠與你。」


靈玉聽罷便是一愣,隨即連連搖頭:「不礙事的公子,我這條命是你救下的,所以不論你去哪,我都會跟著。畢竟靈玉已經是一個死魂,也不能在回到轉輪王那裡去做獵魂者了,與遊魂無異,倒不如跟著公子為你做些事情。如果…如果公子有朝一日能夠還陽的話,靈玉在走也不遲。」

陳天斗聽靈玉如此一說,心頭卻是一暖,隨即微微一笑,輕輕抬手,溫柔的放在了靈玉那如凝脂般的小臉兒上。

「謝謝你,靈玉。」

只見靈玉身子微微一顫,臉上一紅,緩緩低下頭去:「公子不用客氣…」

「哎!有人來了!」

就在此時,曹龜八突然一聲輕喝,隨即便看到從酆都的方向,緩緩自濃霧中走出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陳天斗與靈玉都是一怔,轉身向著那漸漸逼近的身影看去,感覺到一股濃重的血腥之氣正在被慢慢釋放出來,充斥著整個無影沼澤。

憑著對危險的直覺,陳天斗便能夠得出來,對方的實力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想不到在這緊急關頭,居然會出現這樣一個人物來。

究竟是誰?

很快,那身影便從濃霧中緩緩現出了真身。

只見一全身紅衣,腰腕緊束,身披紅色長衫,看上去衣著頗為幹練的男子靜靜的站立在陳天斗三人的面前。

陳天斗將此人細細打量,最終卻將目光停留在那一張紅色鬼面具上。

那鬼面具似是由某種生物的皮製作而成,看上去表面閃閃發亮,但卻極是柔軟的貼合在臉上,似乎主人的一顰一笑,任何一個面部表情都能夠從面具上體現出來。

只不過再多的表情,在這鬼面具上看來,都顯得十分猙獰且恐怖。

靈玉見狀便秀眉微蹙,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來者何人?」

只見那男子微微側頭,向著靈玉看了一眼,之後又掃過了曹龜八,最終將目光定格在身背巨劍的陳天斗身上。

「此路不通,請三位另走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