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雪軍出營迎戰的情況來看,趙武知道雪軍一定只當夜軍兵力只有現在帶來的五六萬人,讓敵軍輕敵的初步計劃已經成功。與此同時,坐在趙武旁邊夜國參軍不再對趙武分兵幾部給敵軍製造錯誤軍情的計劃有任何質疑。

隔著一箭之地,兩軍主將遙遙對望,趙武不打算和對方廢話。「擊戰鼓,」一聲令下,戰車兩邊的鼓手頓時動作起來,咚咚之聲傳遍戰場。

沒想到對方如此乾脆利落,才來即戰,簡直不把自己放在眼中,許元帥眉宇間一絲怒色閃過,當即拔劍大喊一聲,「殺。」跟著雪軍陣型里立刻敲響滾滾鼓聲,在一幹將領帶領下,雪軍剩餘的幾百騎兵直接衝殺過去。

見雪軍衝來,夜軍的弓箭手立刻單膝蹲下,排成幾排直接放箭,一支支利箭飛射出去直朝那些雪國騎兵。

此刻在弓箭手前排的青羿拿著一把精弓,對準一個敵軍大將急射而去,利箭劃破空氣以極快的速度向前方射去,在一百米處正好對準那名將軍的胸口。

那名將軍早就做好抵禦亂箭的準備,眼看著利箭飛來,當即揮舞兵器把箭支擋下,只需一個簡單的動作,青羿那支箭便被擊在一邊。

雪軍的將軍實力太強,不僅擋下青羿的箭如此簡單,一個招式利用勁氣能同時擋下幾隻箭,在那些將軍後方行進的士兵根本不用擔心他們會被亂箭射中。

有些失望自己的攻擊沒有起到作用,青羿在意識到攻擊那些將軍沒用后,轉而把目標放在那些普通士兵身上。

沒有勁氣保護,兩個騎兵接連被青羿射死在馬下。等到青羿還想再出箭時,雪軍已經離夜軍不足百米遠,箭營將軍已經下令讓他們弓箭手後撤。

得到上面命令,那些弓箭手趕忙按照排練時那樣,從步兵和騎兵特意為他們留下的甬道中快速有序地撤到大軍後方。

「殺,」弓箭手撤到安全位置后,夜軍中立刻爆發出驚天的喊殺聲。一轉眼,兩軍交鋒,因為知道還有援軍在後方,夜軍士卒們一個個勇氣十足,不停地揮舞手中兵器刺殺敵軍。

雪軍一邊被夜軍兇猛的攻勢打的不斷後退,根本無法強行抵禦,好在那些雪軍明白不反抗便意味著死亡,不少人奮起反抗。當然雪軍有他們自己的計策,前面的那些雪軍都知道只要先保護好各自的安危即可。

兩方各有各的打算,隨著夜軍不斷向前衝鋒,戰線一直在向雪軍營地那邊推進,一轉眼大部分戰線已經被推進十米。

按照趙武的吩咐,夜軍一邊向前推進一邊拉長戰線。在騎兵和步兵都衝出去后,後方的弓箭手按照將領的命令,把他們的弓箭全都放在一起,然後紛紛拿著短兵器加入戰場。

以六萬人之力,氣勢磅礴的夜軍把雪軍壓的連連後退,戰場上到處都是兵器的撞擊聲,那些士卒臨死前的慘叫都因此變得不讓人注意起來。眼下戰況讓有些人熱血沸騰,又讓有些人驚懼無比。

亂軍之中,林玄仲拿著沉重的長矛不停地刺向雪國士兵,刺穿他們的皮甲把對方擊殺。雪軍人數太多,長兵器還使用不慣,現在林玄仲只能減慢攻擊速度確保自己不被對方所傷。

一片混亂中,許多兵器在自己面前晃花了眼,林玄仲有種強烈的感覺戰場太亂。在林玄仲旁邊還有大牛兄弟等一干熟人,不管他們的實力與雪軍相比如何,林玄仲可以看出來大牛兄弟他們的氣勢比對方強太多。

一個個都表現的勇猛無敵,一邊打著,還不停地大聲喊著表示各自殺的痛快,他們完全沒把敵軍的性命放在眼中,只單純的把那些雪軍當做是要擊殺的目標。

在他們的攻勢下,林玄仲發現那些雪軍一個個面帶懼色,特別是有人臨死之前面目表情凄慘無比,給林玄仲的感覺時雪軍明顯很怕他們。當然雪軍之中同樣有那種兇狠的人,不滿同伴被夜軍擊殺,所以拚命地擊殺夜軍。

可惜一旦雪軍中出現勇猛之士,那麼很快會被幾名夜軍聯手擊殺,林玄仲一邊抵禦敵軍的攻擊,一邊打量周圍的情況,心裡總有一種與戰場格格不入的感覺。

在林玄仲為周圍的情況困惑不滿時,戰線不斷向前推進著,速度奇快,加上雪軍有意後撤,戰線很快又被向前推進十米。如果此刻從上方俯瞰戰場上的話,可以看到許多夜國騎兵、步兵已經分成單股沖入雪軍的陣營之中,還在不斷向前衝鋒。

戰車上,許元帥居高臨下俯視著整個戰場,直面上看,雪軍現在的形勢極其不利,戰線奔潰的很快,雪軍完全沒有抵擋夜軍的能力。

如果從計策方面考慮,雪軍故意佯裝不敵的計策已經初步成功,現在那些深入雪軍陣營的敵軍都是之後雪軍要擊殺的對象,許元帥很樂意看到越來越多的夜軍沖入他們的陣型之中。

因為那樣代表著離他們的計劃成功更近一步,只要夜軍再深入雪軍陣型一些,許元帥會即刻讓人敲向戰鼓,一直在後方準備參戰的士兵會直接從兩側衝到前方,強行把夜軍的陣型分隔開,然後全力圍殲那些被困在雪軍陣型中的夜軍。

雪軍人多勢眾,按照許天易的計策一定可以完成計劃。眼看著戰線不斷向營地方向推進,許元帥同那參軍都在等著時機的到來。

趙武那邊,雪軍潰敗的情形非常明顯,甚至讓人有種出乎意料的感覺,趙武的眼神已經變化多次。到此刻,趙武同樣發現己方的軍士大多衝入敵軍陣營之中。依照趙武的看法,如果雪軍不是那樣不堪一擊,那麼一定另有隱情。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的情形與趙武來說並不是壞事,等后軍一到,那些衝鋒陷陣的士兵與騎兵相互配合只會加快戰鬥的進程。

在將從城關處到雪軍營地這段區域的雪軍探子都擊殺后,夜軍更多步兵此刻已經趕到離雪軍營地十里左右位置,城關處的兩萬騎兵已經出發。

做為三軍之中速度最快的騎兵,他們要趕到戰場需要的時間很短,算一算時間不消一刻鐘那些騎兵就能先一步抵達戰場,趙武的計劃即將全部執行,兩邊的戰鬥已經沒有任何懸念。

其實從雪軍迎戰開始就已經註定將要落敗,許元帥和一干大將做的一切努力都只是徒勞而已。 第255章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戰場上鮮血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所有士兵都已經放下內心的恐懼,一心要擊殺敵人。

雪軍潰退之勢沒有之前那麼明顯,夜軍衝鋒之勇同樣沒有之前那麼突出,一切都漸漸趨於持平狀態。再打下去,兩邊都會有大量的死傷出現,現在的情況倒是出乎趙武的意料。

趙武在考慮著為什麼會出現現在的戰況,兩邊似乎都已經沒有突出的表現。在短時間內考慮不到原因后,趙武已經在考慮改變局勢的方法。

事實上,戰場上雙方會打個不相上下與許元帥的計策有關。一開始雪軍是帶著軍令出戰,在被夜軍不斷衝殺之後,那些士兵不斷把他們內心的恐懼堆積在計策施行成功的希望之上,隨著戰鬥的進行恐懼越來越小,後來走投無路的雪軍乾脆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們元帥的計策之上。這麼一來,雪軍的軍心漸漸統一起來。

接著,在那些將軍的帶領下,雪軍正式反抗,他們可以一直後退,但不能一直被敵軍殘殺,所以戰場上出現不分勝負的戰況,雪軍不再像之前那些潰退,夜軍自然無法再把戰線向前推進。

現在從戰場上對局情況來看,除了雪軍的表現令人意外,趙武並沒發現其他問題。而趙武旁邊的皇室參軍只是覺得大軍的攻勢沒有之前那樣迅猛,對於最終能否取勝根本倒沒有任何質疑。

戰況越發可疑,趙武的臉色跟著越發凝重,整個心思都在形勢的變化上。

另一邊,許天易同樣發現己方的退勢減慢,士兵們都在反擊,不像之前那樣有的人還未出手就直接死在敵軍的兵器下,雪軍的狀態似乎變了。驚疑之下,許元帥凝神向兩軍交界的位置看去,不知怎麼回事,那些雪軍都變得勇猛起來,一個個不停地攻擊著各自的對手,

眼前的一幕讓許天易糊塗起來,因為戰況同樣不在許天易的考慮之內,當然即便再糊塗,許天易都明白雪軍的表現很好。

「元帥,我軍的士氣好像和之前不大一樣?」戰車上的參軍同樣在左右打量,在明顯發現雪軍的表現與之前大不相同后,當即提醒許天易道:「我軍的士氣似乎大大提高了」。

結果經參軍這麼提醒,許天易立刻發現是怎麼回事,原來戰況是因為己軍的士氣變化造成的意外情況,難不成雪軍都打算奮起反擊了,許元帥在心裡這樣問自己,最後卻怎麼想都想不明白,結果乾脆不再多想。

無論如何,士氣提升對雪軍來說是一件好事,等到施行大計時更加有利於打擊敵軍士氣,雪軍正好可以藉此勢如破竹,大敗敵軍。越想,許天易信心越高,那種要戰勝夜軍的意志就越堅定。

「不好,」另一邊,趙武在打量戰況半天後總算看出一絲端倪,雪軍的士氣和之前大步一樣,正在穩固提高。等到士氣提升到一定程度,恐怕到時己方的士兵再怎麼賣力攻擊,反而依舊抵擋不住敵軍的攻勢。

不知道許天易用的是什麼手段,竟然能在絕對的弱勢下穩固軍心,讓雪軍同仇敵愾,雪軍的士氣變化對夜軍來說絕不是什麼好兆頭。神色一凝,趙武不由想到不管敵帥用和計策提升士氣,現在他們不能再等了。

「騎兵到了嗎?」轉過身,趙武直接看向一名騎營的主將問道。

「剛抵達戰場一裡外等待元帥軍令,」騎營主將立刻給出肯定答覆。

「傳令下去,讓騎兵火速趕來助戰,」趙武鬆了一口氣,隨即向那騎營主將下達命令。

「是,」騎營主將不知道趙武為什麼語氣這麼著急,不敢多問直接吩咐旁邊一直待命的傳令官吹響號角。

在空曠的地區,一陣號角聲一直傳到一裡外的騎兵那裡,那邊的騎兵接到信號由幾名將領帶領,正火速向戰場趕來。與此同時,戰場上的夜軍知曉他們的援軍即將趕來,按照趙武的吩咐,為遮掩騎兵行進的聲音一個個大聲呼喊起來,「殺啊。」

一陣喊殺聲從雪軍陣營爆發出來,緊接著整個戰場剩下的就只有兵器的撞擊聲,雪軍不知道夜軍為什麼又無端地吹響號角,不過還是被嚇了一跳。那天晚上正是這號角聲使他們落敗,慌亂之間,很多驚愕的雪軍被突然勇猛起來的夜軍擊殺。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時,他們有的只剩下憤怒,在一幹將領帶領下,雪軍的士氣空前高漲像是被強行提升一大截那樣,所有人都想要浴血奮戰,連一直隱藏在後方並未參戰的雪軍此刻都同仇敵愾,把夜軍視為他們的敵人。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戰線前面的夜軍有些反應不及,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時,才發現敵軍遠遠比之前強大,他們的兵器不再像之前那樣隨便一刺就能結束一個生命。值得一提的是,許多夜軍的兵器都在剛才的戰鬥中折斷,為了殺個痛快,他們沒時間從地上撿兵器乾脆用上了隨身帶著短兵器。

現在雪軍同仇敵愾,所有人一心對外,在密不透風的長矛指著下,夜軍的短兵器不再適用。等一些夜軍反應過來想要後退時,退路卻被自己人擋住,他們那些深入敵陣的夜軍想退都難,結果只能舉著短兵器迎戰。

可惜效果不大,才剛有變化的局勢又被控制住,形勢正在向雪軍一方逆轉。

雪軍後方許天易見軍心穩固,當機立斷,不管剛才夜軍那一陣號角聲是為了何,許天易當即讓人敲向戰鼓。

那些隱藏在雪軍后營的大軍,在幾名將軍帶領下直接衝殺出來,他們已經等待多時。

「殺啊,」雪軍後方傳出鋪天蓋地的喊殺聲,聲音連成一片,像是有無數人在大喊著過來。

戰車上的趙武聞聲陡然一驚,一眼掃到雪軍營地那邊,無數雪軍正拿著兵器從後方衝來,眼看著便要衝入戰場。一下子,趙武明白是怎麼回事,原來剛才雪軍同樣沒有全部參戰。

雪軍在用誘敵深入的戰術引誘己方士兵不斷衝鋒,等許多夜軍陷入他們陣形中后,雪軍主帥當即下令讓後方隱藏的大軍出來增援,從現場中心左右兩側沖入混戰區,隔斷己方士兵的陣型然後再圍剿己方那些陷入敵軍陣中的士兵。

重生之都市仙帝 雪軍誘敵深入一計的確用的恰到好處,若不是趙武還有計策未能施行,雪軍必定能取他們所願,可惜事實沒有對方想的那麼簡單。

「趙元帥,怎會回事?」先是他們自己吹響號角傳信給後方騎兵,現在雪軍那邊又戰鼓陣陣喊殺聲驚天,聽起來好似有無數大軍從雪軍營中殺出來一樣。在看到的確有許多雪軍在沖向戰場后,一直以為他們夜軍勝券在握的參軍有些擔心起來,很想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凌大人,雪軍的士氣空前膨脹,勢不可擋,此刻戰場形勢於我們不利。」一邊說著,趙武一邊感嘆戰場上的形勢果然是千變萬化,雪軍的表現的確超乎意料。

沒多久,雪軍一方几名將領在高頭大馬之上,領著數萬人從兩邊掩殺過來。如果真把那些衝鋒陷陣的夜軍都包圍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站在車上回頭一看,騎兵的隊形已經出現在視線中,心神大定,趙武知道現在夜軍不需要再深入敵營,當即對著大軍喊道:「所有軍士做好防禦。」

趙武的聲音如同驚雷般迅速傳遍整個戰場,夜軍上下大到趙旭那樣的三營大將,小到林玄仲這樣的普通士兵,一個個全都聽到趙武的聲音。下意識間,林玄仲回頭看了一眼,可前方數名雪軍的攻勢又讓林玄仲趕快回過頭。

打了這麼長時間,林玄仲自然發現雪軍的表現和之前不太一樣,似乎一個個都變得勇猛無比,有時候即便他們幾人聯手都未必能擊殺對方一人。而且不斷的攻擊下,大牛他們的兵器都已折斷,現在都改換為用短刀。短刀使用起來的確靈活,但與長兵器對敵,特別是在現在人多的時候,用刀的人根本沒有攻擊機會。

本來短兵器具有更大的靈活性,但現在他們根本無法發揮短兵器應有的靈活。反觀雪軍那邊一個個手執長矛,無論是攻擊還是防守都佔據很大優勢,只要配合的好,這幾桿長矛一起插來對於幾人的威脅太大。

周圍那些使用短兵器的幾人正在慢慢後退,他們已經無法抵擋敵軍的攻勢。值得一提的是,從開始到現在雙方之間的殺戮方式都極其簡單。一刺一拔一條人命,每個動作完全不需要經過大腦思考,更沒有任何情理可言。

殘酷的戰鬥是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句話給演繹到極致。如果仔細觀察,兩軍的廝殺情形比那些歷經千辛萬苦,用盡陰謀詭計殺人的方式還要可怕。再戰場上生死都太過直白,這些士兵彷彿都不需要考慮自己在做什麼,只需要儘力把對手殺死即可。 第256章

戰爭進入白熱化狀態后,其他人都漸漸放下各自內心的恐懼,但林玄仲心裡卻有一種恐懼感無端地瀰漫開來,越是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就越是害怕。

「大哥,我快堅持不住了。」直到大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玄仲的思緒才回到現實中來。

「大虎,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大哥這就過來幫你,」緊接著,大牛的聲音又從另一邊傳來。

轉身一看,大虎正與三名雪軍對敵。三名雪軍聯手攻擊,三把長矛從同一位置或刺或削不停地攻擊著大虎,大虎因為沒有長兵器的原因不能靠近三人,只能不停揮刀擋下三人的長矛,林玄仲明顯能看的出來大虎以一人之力硬抗三人有些吃不消。簡單點說,大虎根本不是那三名雪軍的對手。

若大虎被三人打敗,根據前面的觀察林玄仲知道結果只有一個。另一邊,大牛的情況好不到哪去,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同時對抗四人的攻擊,還喊著要過來幫大虎。接著,林玄仲繼續打量一下周圍。

剛才同三人一起拼殺的那些夜軍死的死,逃的逃,不經意間,三人已經被雪軍孤立起來,還好三人身後的那些雪軍有他們的目標並沒有攻擊三人,眼下最主要的威脅還是三人前面的十幾位雪軍。

林玄仲拿著長矛有一下沒一下的揮動著,那些雪軍多次想衝上來把林玄仲擊殺,可每次林玄仲都及時地用長矛逼迫他們停下,可惜僅僅這樣只能暫保林玄仲自己的安全,對於大牛兄弟沒有任何幫助。

沒想到自己才發一會呆情況就變成這樣,記得剛才明明是他們壓制雪軍才對,怎麼現在變成反過來被雪軍壓制。林玄仲很是驚訝眼前的情況變化,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救大虎要緊。

大虎不僅同時被三人攻擊,身上還有傷,在陽光下傷口已經紅了一片,因為傷勢的關係,大虎的情況才變得越來越糟,要不然現在不會被打成這樣。大牛的情況還好,所以林玄仲在想著該怎麼救大虎。

這個問題很難,因為林玄仲已經不想再殺人,儘管雪軍是敵人,林玄仲此刻卻並不想再殺他們,要不然面前的幾名雪軍早就被殺。當初殺過那麼多四階、五階武修,林玄仲又怎麼會把這些普通的二階武修和三階武修放在眼中。

思緒一轉,林玄仲猛的揮動手中長矛把攻擊大虎的那幾人手中兵器全都打開,然後一下子跑到大虎旁邊,「我來助你。」一下子林玄仲吸引來十名士兵注意,十名雪軍受到挑釁放棄大虎,轉而把全部矛頭指向林玄仲。

「呼……」一連串的呼聲響起,十桿長矛齊齊地向林玄仲刺來。林玄仲揮動手中長矛想把他們的兵器全都打開,可是才碰到一半兵器就沒有氣力繼續橫掃。

在氣勢的作用下,雪軍一個個都爆發出比各自平常更強的實力,聯起手來整體力量不可小覷,林玄仲無法以一人之力壓制他們全部的兵器。剩下的矛頭還在攻向林玄仲,要想閃身躲開這些攻擊,雪軍肯定會順勢更進一步,到時候留給自己和大牛兄弟的移動區域更小,林玄仲不知道該怎麼做好。

情急之下,大虎卻一刀劈來幫助林玄仲擋下餘下的攻擊。

「清風,你還好吧?」想想林玄仲一個人怎麼可能是這麼多人的對手,大虎不由擔心地問了一句。

「我沒事,」危機解除,林玄仲剛想讓大虎放心,可那些雪軍又收回長矛再次攻來,十人一起在狹窄的空間里攻擊十分集中。

有了剛才的經驗,林玄仲沒打算一下子擋開他們的全部攻擊,把矛頭在雪軍的矛頭中隨意亂攪一通,這樣他們各自的兵器互相撞擊之下沒法在繼續攻擊自己和大虎兩人。

只是林玄中沒想到,動著動著,手中長矛竟然從矛頭處突然折斷,或者確切的說是矛頭掉了。這段時間看過不少兵器因為猛烈撞擊折斷的畫面,對於矛頭折斷的事實,林玄仲並無多少驚奇,只是奇怪為何偏偏是這個時候。

矛頭沒了還剩一根鐵棍該如何是好,在林玄仲想著這個問題的時候,雪軍的動作並沒停下,再次攻來。慌忙之間,林玄仲又像剛才那樣用鐵棍攪動那些人的長矛,可惜沒了矛頭,光禿禿的鐵棍的作用大減。林玄仲一邊攪著,那些人手中的長矛一邊向前探著。

十幾人一起攻來,連旁邊的大虎都沒法再幫助林玄仲,只能在一旁干看著著急。眼看著那些雪軍的兵器離自己越來越近,情急之下,林玄仲直接丟掉手中鐵棍,把身上佩帶的短刀給抽出來。

不知道短刀是用什麼材質製作,拿在手裡僅僅讓林玄仲有了握著兵器的感覺,其他地方什麼都沒變。在向後退後一步的同時,林玄仲一刀把所有人的兵器都擋開。刀身因此接連出現一排豁口,沒想到軍隊里的兵器品質如此之差,讓林玄仲有種想要赤手空拳和那些人搏鬥的感覺。

當然眼下只是想想,時間不等人,那些雪軍見林玄仲換上一把短兵器,一個個變得更加勇猛起來不約而同地向前推進一步。

與此同時,雪軍這邊戰鼓擂響之後,戰場上雪軍都變得更加奮勇,一個個更加賣力地向前壓著戰線。

現在林玄仲三人的存在擋住部分雪軍前進的路,很快一大群雪軍把三人包圍起來。

「怎麼辦?」背對背,大牛兄弟看著指向他們的長槍一點一點向前逼近,他們手中的短刀卻無法把這些兵器都打開,兩人臉色驚慌不已,已經自覺死到臨頭。

另一邊,林玄仲此刻同樣是心慌意亂,林玄仲不停地在心裡問自己,之前的那種恐懼的感覺再度出現。「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腦海中浮現這樣一段話,沒想到那種極端情況竟然這麼快出現在自己身上,眼看著這些長矛離自己越來越近,林玄仲已經沒法保持平靜。

「清風,都是我們兄弟害了你,對不起。」到最後關頭,大牛已經要放棄抵抗,臨死之前不忘對林玄仲道歉。之前要不是他們兄弟沖的太快,不會如此深入敵軍陣營,只是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情急之下,林玄仲突然想到不止自己有危險,大牛和大虎同樣如此,若是再不動手恐怕大牛兄弟會有危險。沒時間考慮做法的正確與否,現在正是做決定的時候。

待敵軍手中的長矛更加臨近一點后,林玄仲腳步移動,手中短刀揮起一下子挑開三名雪軍的兵器。那動靜立刻吸引所有圍攻三人雪軍的注意,等他們向這邊看來時,林玄仲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接著,在一干雪軍慌忙地想要尋找林玄仲的身影時,林玄仲已經上前幾部奪走三名雪軍的性命,然後一刻不停地在雪軍站立位置空隙中穿梭起來。

等到林玄仲回到原來的位置時,那一開始受到攻擊的三人瞪大眼睛,在臨死前才感受到身體上傳來巨痛,眼中隱隱有一絲痛苦之意。在三人倒下去時,剩下的人有機會看到林玄仲的身影,但與此同時他們身上的傷口已經血液飛濺,一個個跟著倒了下去。

這一幕來的太快,以至於大牛兄弟根本沒看清楚發生什麼事,而現在兩人只看到周圍原本拿兵器指著他們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中間連停頓的時間都沒有。一轉眼,圍著三人的十多名雪軍全都倒下,一個個傷口血液噴涌。

詭異的一幕不僅讓大牛兄弟驚疑萬分,後面衝上來的那些雪軍更是驚懼異常,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驚疑之下,大牛兄弟直直地看向林玄仲,剛才有一段時間,林玄仲似乎從他們背後消失了,所以兩人便覺得眼前的突發情況可能和林玄仲有關。

「我們快走,」一排雪軍倒下后,林玄仲發現一個豁口,沒時間考慮剛才自己做了什麼,率先向那個豁口跑去。

聽到林玄仲的大喊,大牛兄弟還沒細猜已經看到那個豁口,腳步一動直接跟了過去,三人一下子擺脫雪軍的圍攻。跟在林玄仲後面,三人很快又回到一塊有夜軍的區域,然後同那些夜軍一起戰鬥。

再次加入戰鬥,還沒做出完整猜測的大牛兄弟沒時間在問林玄仲剛才的事,更重要的是夜軍後方同樣響起震天的喊殺聲,兩萬騎兵分成兩隊從側翼繞過戰場邊上直接沖向雪國大軍。

由於雪軍援軍加入戰鬥,雪國大軍才剛聲威大振,現在又要面對這樣的強敵。那些雪軍將領在看到兩側衝來無數的敵軍騎兵時駭然大驚,不明白敵軍怎麼同樣有人沒參戰。

與此同時,戰車上已經看準大勢的許元帥忽然看到側翼的騎兵衝來,那與夜軍一樣的服侍讓許天易心神兢懼。

「怎麼回事,」旁邊的參軍陡然轉向許天易,一臉驚駭地問道:「夜軍怎麼會有那麼多騎兵?」

「本帥不知,」許天易望著衝過來無邊無際的騎兵,心裡已然驚懼到極點,連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第257章

騎兵的戰力眾所周知,一旦衝殺到雪軍陣營裡面把雪軍隔開,本來情況是夜軍深入重圍,現在就變成雪軍深入重圍,原本獲勝的希望轉瞬消失,許天易眼睜睜地看著夜國的騎兵從兩側沖入混戰區域,毫無阻擋地沖入雪軍的陣形之中。

夜國的騎兵數量太多,那些對眼前情況一無所知的夜軍面對騎兵的衝鋒,整個陣形直接被沖開,再多的長矛都擋不住騎兵的衝鋒。

在趙旭等人帶領下,兩邊的騎兵很容易把雪軍前後分隔開,改變戰場的陣型。直到此時,那些被夜軍包圍的雪軍才漸漸意識到他們的處境,一個個不由轉身看向正向他們衝殺過來的騎兵。

那是夜軍的軍隊,原本氣勢強盛的雪軍從上到下一片驚慌,剛才那種勢不可擋的衝勁轉瞬即逝,所有被騎兵包圍的雪軍都在想著後退。

那些沒被包圍的雪軍,不管是之前早就參戰,還是才剛參戰的人,現在一個個心神大亂,只想著趕快逃命。雪軍主帥站在戰車上看著這些騎兵好不費勁把雪軍陣型沖開,陡然間老了幾歲。

大勢已去,一種挫敗的感覺油然而生,許元帥已經沒有任何想與夜軍死戰的意志,與此同時,旁邊的青元參軍慌慌張張地問著許天易該怎麼辦。

「啊,啊……」戰場上不斷傳來士兵的慘叫聲,雪國的士兵正在被夜軍大肆屠殺著,戰局的突然改變使得原本處境艱險的夜軍全都精神振奮,等到此刻,他們的援軍終於趕來。

之前那些深入重圍被雪軍不斷壓制的夜軍,現在一個個奮起反擊,他們手中的兵器雖短,可他們的勇氣卻長。 學魔養成系統 另一邊,那些慌了神的雪軍漸漸明白他們的處境,像那天晚上他們的攻城士兵一樣,中間的雪軍都知道他們已經被孤立起來。

回想起那天晚上困在河岸對面的那些雪軍的表現,雪軍們一個個變得驚慌失措起來,恐懼的情緒在軍中蔓延很快,連那些雪軍將領都受到影響。

在沒有人給出正確指揮的情況下,雪軍只消片刻士氣已經低落到極點,兵敗如山倒,頃刻間,所有被包圍住的雪軍如潮水般轉身想向後方跑去。可惜他們後方的夜國騎兵正在等著他們,在雪軍士氣崩潰時,一場屠殺愈演愈烈,

沒想到雪軍敗的如此乾脆利落,還在擔心三人安全的林玄仲漸漸發現敵軍已經全部失去鬥志,一個個不停地向後方退去。

不知何時,大牛兄弟兩人趁亂從地上撿起兩把長兵器對著逃跑的雪軍衝殺過去。一時間,雪軍被夜軍殺的慘叫連連,一個個下場凄慘不已。沒有士氣,雪軍的表現如同沒有武力的一群普通人那般。

現在的雪軍根本擋不住夜軍的衝殺,還在考慮如何是好的雪軍主帥無奈地發現此刻已經不需要其自己考慮,戰線已經無法維持。

「撤,」一聲令下,雪軍後方傳出一陣急促的銅鑼聲。正是撤退的信號,那些苦苦支撐的雪軍將領聽到撤離信號后,當即對各自附近的士兵大聲喊道:「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