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茵煒:「對不起,顧先生,剛才我們三人並不是故意冒犯您的……..看到這次慶典的面子上,您可以原諒我們嗎?」

顧廷凱本來為人就低調和善,這種事情自然是不在話下:「好吧!那我就原諒你們這次無心之失,順便提醒你們一句,在三十分鐘后的首航慶典上,要謹言慎行,否則就會出大亂子的。」

樊茵煒很感謝顧廷凱的大度原諒,隨後他們四人就慢慢看著他從身邊走過,堅定地踏上甲板,直至消失為止,他的忠告一直回蕩在腦海中,久久不散。

到現在為止最大的懸念一直都是此行的其他人員,但是樊茵煒並沒有顯出著急的模樣,正準備繼續聽周易宣暢談旅行事宜,沒想到他的一個眼神已經無意間給了周易宣很大的壓力。

這眼神中就帶有一些譏諷、急切和催促的意思,顯然,出行的完整陣容不公布,他是不會「放過」周易宣的。

周易宣:「好吧!算是輸給你了,咱們這次旅行的成員還有三個人,好像是在船上,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三十分鐘后,首航儀式在亞細亞號主甲板舉行,包括設計者致辭、文藝表演都銜接地輕鬆自然。而樊茵煒則喜歡繼續和朋友們談天說地,中途,他去衛生間時,遇見了一個他最熟悉的人:熟悉的橘黃色長發,上邊的已經被她編成辮子,至於臉上,幾月不久,還是那麼粉嫩白皙,身上穿了一套新的白色禮服,似乎早已準備好久了,底下的高跟鞋似乎有些不合腳,所以剛才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樊茵煒看著都有些替她心疼,沒錯,她就是樊茵傑,你出現,即是奇迹,我已經不想怪你,無需多言,只想和你賞遍世間碧海藍天。

據樊茵傑所說,和她一起上來的還有自己的新朋友江敏玉和連宇聰,還仔細講述了這幾個月來在希爾德家刻苦攻讀的經過,在她不懈的努力之下,終於通過了曼徹斯特大學的入學考試,而江敏玉和連宇聰則是她的新室友。這次能來都是周易宣的邀請。

樊茵煒自然為妹妹的好人緣和勤奮刻苦的學習態度而感到高興,但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周易宣是如何拉妹妹入伍的,不過想來,這樣有些太為難他,就沒再開口問過了。

樊茵煒是第一個見到連宇聰和江敏玉的人,至於第一印象各有不同,前者溫文爾雅,另一個霸氣十足。連宇聰和樊茵煒之間的距離雖然不近,但透過她那身黑色長裙中散發出的強大氣場立刻把樊茵煒震撼到僵在原地。關於她的記憶尤其深刻。

夜晚的大西洋在星月的映照之下更加絢麗無比,乳白的月光照在深藍的海水之上,泛起一層帶有亮白色光暈的波浪,就像一顆顆閃耀在海洋上的白色珍珠,璀璨耀眼,為航船照亮前路。

早在下午六點,月亮就偷偷爬到大海的上頭,看來它今天「心情」不錯,終於結束「長期曠工」,開始為大海上帶來屬於夜晚的明亮時刻。

七點,亞細亞號總算離開了曼徹斯特港,在甲板上剛參加完首航儀式的人們,都不願離開這裡,一波人聚集在艦橋,以歐洲人為主,一邊看月亮還一邊談起其中的一些科學問題,說得是不亦樂乎。另外一批人聚集在樊茵煒面前的船舷邊,多為中國華僑華人,也是看著月亮說個不停,不過他們談論的都是借月抒懷的古詩詞等話題,看起來比老外們要高雅一點兒。

連宇聰慢慢地走了過來,瞟了眼前面的一群人,臉上帶著一種不屑的神情,對樊茵煒說道:「不知道這些人沖著月亮能談出什麼來?還不如談點兒現實的事情!」

樊茵煒覺得好笑:「為什麼你會覺得談論月亮會是不現實的事情呢?」

連宇聰輕哼了一聲,揚起眉頭說道:「我是個做事很嚴謹的人,一直很尊重現實、理想。所以我自從進入大學開始,就是為了兩個目標而努力。」

樊茵煒:「哪兩個目標?」

連宇聰這時的語氣變得輕快起來:「第一是爭取以後成為最偉大的律師,第二……..就是在大學四年裡,豐富自己,同時多交朋友,讓她們以後至少能夠記住我!」

樊茵煒輕笑的時候,海風漸漸強大到吹亂了他的頭髮,儘管這海上始終是攜風帶雨,但他覺得在乘風破浪的過程很有趣,至少能夠讓你體驗到自然的魅力和友情的可貴。 亞細亞號先是一路向南航行,經歷了接近一天風雨交加的旅程后,終於在六月十三日凌晨抵達倫敦,進行暫時性休整,樊茵煒等七人終於算是落定地方了。但是,過了一會兒,就發生了意外情況。

嫁錯老公睡對人;纏綿上癮 樊茵傑在牽著江敏玉走下輪船時,見她突然跑去左側面對海水開始嘔吐起來,難道是暈船?這是連宇聰的第一反應,但是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大家呢?懷著這樣神秘的心思,連宇聰關切地湊了過去。

樊茵煒:「你說說看,小傑,江敏玉暈船的事兒為什麼不跟大家提前說呢?」

一聽到哥哥的責難,她有些迷茫和慌張,其實自己也不知道真相的,也許是江敏玉性格使然,不想拖累他人,但她用錯了方式,既沒有跟兩位好友說清楚,又沒有以誠相告,這樣的江敏玉,眾人還會相信嗎?

樊茵煒實際上也不想破壞了大家旅行的興緻,但妹妹的知情不報,讓他的頭腦中和眼神中都充滿著衝動的火焰,它迸發到極致時,恨不得將犯錯的樊茵傑吞噬,不過還好,在關鍵時刻,他總算是能夠冷靜下來去解決問題了。

樊茵煒:「算了,突發情況,你不知道,大家也不會怪你!不過這次我覺得是有一點遺憾的。」

包括連宇聰在內的兩個人都感到很疑惑,想爭著表達意見,最後還是被反應更加敏捷的連宇聰搶到話語權,樊茵傑敗下陣來,但也沒有記恨她。

連宇聰:「我很好奇你的遺憾是什麼?」

樊茵煒咳嗽了兩聲,把手背到了後面,用茫然的眼神望著倫敦的長空,隱約地哀嘆了一聲,接著,他才慢慢開口。

樊茵煒:「第一是沒把高沫熙接過來,她之前跟我說過很期待一次放鬆身心的旅遊,江蘇女足殘酷的訓練已經把她折磨到不行了,所以很期待這次機會,只可惜……我居然忘記和她說了!第二就是沒能做好旅行準備工作,以至於現在出現有人暈船這種情況,都是我的錯!」

樊茵煒這時展現出了一個男生應有的擔當感和責任心,他的胸懷寬廣到可以容納一切的錯誤與不正之風,作為旅行團隊的領導之一,他算是做到了盡職盡責,勇於擔當,這對於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來說是很不容易的。

倫敦,大本鐘的厚重之聲牽扯到的不僅僅是時間變幻,而是前進的時代步伐,夜已深,眾人聽見這悠揚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是它對外國的包容、開放的信號。

小插曲已經過去,樊茵煒一行人乘上了當地最有名的紅色雙層巴士前往酒店。

途徑英國議會黃色的建築群時,樊茵傑、江敏玉等三人都趴在窗戶邊愜意的欣賞著,議會大廈的恢弘氣勢令她們感到震撼,也體會到了英國皇室最無上的尊嚴。

不過樊茵煒無心欣賞景色,他最擔心的是江敏玉現在的情況,她是樊茵傑的朋友中最柔弱的、也是最為感性的,談吐自然,時不時地還會畫龍點睛。看來是暈船的影響力已經不存在了,於是乎,樊茵煒才真正地把心放了下來。

看見江敏玉清純自然的模樣,樊茵煒絕對想不到她已經二十二歲了。不過他不關心這些,而是想念起高沫熙來,自從遇見她開始,就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性子時溫時烈,變幻莫測。雖然兩人有過不少誤會,但是他們最後都用溫暖的擁抱化解了。儘管她有些小任性,但都被樊茵煒寬大的胸懷包容了,千言萬語,他倆的感情最終匯成了一句話、

「遇見你是我甘願的淪陷,喜悅分不清現實的深淺。那麼多愛恨離別,心酸澀苦甜,都隨你視線真切的化解。」

他們終究太年起,不懂愛的真滴,但是情誼卻已經遠遠超越了愛的範疇,像一隻小鳥飛揚在更高更遠的天空之上,永不後退,堅定不移!

好了,既然對高沫熙有遺憾,那麼樊茵煒就應該珍惜當下的友情,因為這就是另一種對遺憾的彌補方式。

到了地方,樊茵煒把所有人的身份證交到周易宣手中,說道:「兄弟,辦理入住就靠你了!」

周易宣有些不服:「憑什麼?明明是你定的酒店,為什麼要把這種麻煩事交給我呢?」

樊茵煒的臉上開始浮現出一絲不悅的神情,特地把周易宣拉到一邊,小聲責問道:「的確是我定的,不過我發現江敏玉好像還有點兒虛弱,剛才下車的時候都在照顧她,現在實在是騰不出手來,難道你不願意幫我這個忙嗎?」

周易宣其實是知道樊茵煒個性的,他做事雖然有時候懶散,但還是會為大局去考慮的。所以最後他只好忍著不平去辦理入住手續,到櫃檯前時,還故意向沙發那裡看了一眼,只見樊茵煒和江敏玉坐在一起,他還在講著什麼,似乎是對她的噓寒問暖吧!周易宣早已被他的憐香惜玉之心所折服了。

樊茵煒:「小玉,你剛才說頭還是有點兒暈,那現在好些了嗎?」

這次,江敏玉不敢再說假話,雖然大家用真心和寬容原諒了她,但為了避免尷尬,只好開口了。

江敏玉:「首先謝謝你們先前原諒了我的錯誤,這次可能是暈船的後遺症吧!對不起,不能在今天和大家一起愉快地旅行了。」

樊茵傑聞言迅速地坐在她的旁邊,仍然想用溫暖的安慰話語博取好友最後的一絲外出機會。

樊茵傑:「小玉,你難道有什麼傷心事嗎?如果沒有的話,那還是跟我們先出去玩一會兒吧!要不然這麼寶貴的假期,只是躺著休息一天,豈不是太浪費了嗎?」

連宇聰也隨聲附和:「茵傑說得對!小玉,這麼好的陽光,不去欣賞真是白費這大片珍貴光陰,跟我們出去,保證你不會後悔的!」

江敏玉在心裡最終權衡幾次,心裡的那個活躍的自己瞬間被激活了,在朋友和心靈的激勵之下,她終於下定決心出去開始真正的旅遊了。然而他們都沒想到的事,接下來發生的事讓眾人知道了什麼叫做:悲喜兩重天。 據樊茵煒後來了解到:輪船的停靠整修時間為兩天,也就是說十四日只要一過完,亞細亞號將直奔最終的目的地:中國上海,眾人得知這一消息,心情自然都是欣喜異常,但是還得熬過這個關鍵檔口才能回到祖國,到達上海后眾人也不會離別,而將繼續感受速度和激情。

現在是六月十四日下午四點,距離亞細亞號重新出發也不過二十個小時,原先的旅客都在倫敦港的附近遊玩,就是為了等待那一重要的時刻。

連宇聰慢步走到樊茵煒旁邊,並在那個空位上坐下,看著不遠處公園裡的笑聲,心裡的顧慮總算放下了,也許是出於好奇,她還是說出了憋在心裡許久的問題。

連宇聰:「看來他們玩得很高興! 我的薄荷小姐 說起來,你為什麼不去跟小玉一起呢?你是不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樊茵煒攔腰截斷:「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放心,我對小玉是沒有什麼想法的。」

連宇聰本是不苟言笑的人,樊茵煒的這句話居然第一次把她逗笑了。笑過之後,依然擺回了一副嚴肅臉,好像什麼都發生一樣。

連宇聰:「你真是好笑!我剛才說過這個嗎?」

這回該輪到樊茵煒蒙了:「那你剛才什麼意思?」

連宇聰:「我說你是不是怕照顧不好小玉呢?」

樊茵煒冷哼一聲,拍著胸脯說道:「真是笑話,你只要看看昨天是誰看著她的,就知道我會不會照顧小玉了!」

連宇聰沒想搭理他,突然躲到一旁看著周易宣和江敏玉的相互嬉戲玩鬧,他終於明白,生命中不能只有自己的世界,還要兼具多彩的人間真情,嘗遍冷暖。這樣生命才能完整。

停在記憶裡面最美的畫面,因為有你在的每天,在這溫暖的房間,我們都笑得很甜,一切停格在一瞬間。世界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個小而溫暖的空間,在裡面為了足球夢想闖蕩的點點滴滴都很珍貴,既有甘甜的笑容,又有悲愴的苦澀,他們都能堅強地挺過來了,多希望時間停在喜悅的收穫、相聚時刻。

周易宣其實三天來一直在準備一份驚喜,屬於樊氏兄妹遲到的生日禮物,就在倫敦街頭的一家西餐廳里,周密的計劃進行中,驚喜會是什麼樣的呢?

周易宣的接頭人是樊茵傑曼徹斯特大學唯一華人學生宿舍509的室友之一—–田語晴。她是特地受好友之邀來此做準備的。坐在那家小餐廳的窗邊,他們相互對視,彼此眼中並沒有緊張和尷尬,只有大寫的默契。

田語晴:「我真的不明白,周易宣,叫我過來的原因應該不只是為了茵傑的事兒吧?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曾經,他們倆是一對青梅竹馬,但在長大之後,兩人並未互斷情絲,在學校里,田語晴總會關心、幫助他,可惜,那時表情獃滯、有些傻乎乎的周易宣並不知道這種朦朧的感情是愛情。不過,時過境遷,這種情感已經得到了升華。

很明顯,想起這些過往之後,周易宣才知道臉紅起來,那些美好的感覺都立刻寫在臉上。 霸道總裁你好壞 說話也開始吞吞吐吐的。

周易宣:「我……其實是來找你辦…….茵傑的生日……派對的,所以,你…..還是不要…..自作多情了吧!」

田語晴這才知道他的最終目標,既然是為了樊茵傑的生日,她就必須要幫忙了。不過事後想起周易宣說話時那副結巴樣子,忍不住暗笑了好幾次,這算不算是不給朋友面子的行為呢?

生日驚喜很快就布置好了,接下來的分工很明確,田語晴負責把眾人帶到這裡,而周易宣…….則是迅速做好收尾以及檢查工作,以防萬一。

三分鐘后,田語晴已經帶著大部隊朝著餐廳的位置緩緩靠近,周易宣才發現重要的東西沒有到位,火急火燎的去準備,就在田語晴等人走到餐廳前推門的一剎那,最重要的蛋糕總算擺好了。周易宣累的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閉目養神的他,殊不知主角已經悄然到場。

樊茵煒見到了他印象中最高的蛋糕—整體呈橙色,預示著年輕有活力的意思,每一層都有一種代表性地水果做點綴,三層分別用了小塊草莓、葡萄和蘋果,代表著平安、甜蜜、成熟,站在成年前哨站上,他們早已有了新的人生感悟和體會,說實話,他們對這個驚喜的到來表示非常興奮和滿足,蛋糕的甜美象徵著他苦盡甘來的少年時代,樊茵煒和樊茵傑會以此為起點,向他們各自目標的頂峰發起最後衝刺!

生日會後一天,眾人將會啟程離開倫敦,回到祖國懷抱。遊玩進程雖只有一天,但大家已經盡攬英倫的魅力風情,一日游,總體還是很不錯的。

亞細亞號在停泊中,樊茵煒仍然捨不得這塊神奇的土地,想多看幾眼。但一想起要回國這件事,恨不得高興地跳起來,可是,就在這微妙的疏忽之間,意外就發生了。

亞細亞號上有一處欄杆是斷開的,中間隔開了一道口子,下面就是冰冷的大西洋海水,深不見底。非常危險!一般的旅客都會遠離這塊區域,但是,樊茵煒就是好奇,才趁眾人不注意,偷偷來到這塊危險區。

也許是那種回國情緒還未消散,興奮的他居然又在那裡跳了起來,危險就出現在一念之間,那道口子的長度正好和他的身高相符,突然,樊茵煒的腳踩那地上被什麼東西,鞋底一滑,他上面的重心也不穩,直接從那道長長的裂口中掉進了下面的大西洋中。

他墜海時,沒有一個人發現異樣,更別說去搭救了,各位旅客聽到的唯一聲音,就是他掉下去時波濤的翻滾聲,但這聲音傳出后,周易宣馬上趕到事發地點,毫不驚慌,沉著冷靜、旁人自愧不如。許久他找到顧廷凱和船長李振明商量救援對策。

周易宣:「兩位應該也聽到了他掉下去的聲音,那麼你們覺得應該怎麼才能快速把我朋友救上來呢?」

李振明:「快速救他我們可不能保證,但是,我們能做的只有全力以赴、」

顧廷凱:「那還等什麼?趕快動員大家救人!」

一場爭分奪秒的集體大營救,即將展開,究竟他們能否成功呢? 天蒙蒙亮了,這一抹綻放的朝陽給了所有亞細亞號上乘客們新的希望,經過一天一夜的航行,游輪已經向西進入太平洋,離目的地中國上海咫尺之遙。樊茵煒總算可以在那裡找到一處清凈的養病之地了。

重生之寒錦 樊茵傑和田語晴在這時來到貴賓包間看望他,剛剛吃過早飯,精神飽滿。但兩人看到面黃肌瘦的樊茵煒時,不免有些擔心,畢竟剛經過生死時刻,看透了一些東西,這次經歷或許對他以後的足球生涯會有幫助。

田語晴:「恭喜你大難不死,這樣的話必有後福!」

樊茵煒權當是風涼話,笑著說:「按我表哥的說法,世界上沒有白來的福氣,它們都是拼搏出來的!所以這種事情沒什麼好祝賀的,你們的祝福,我都收到了,謝謝!」

這就是劫後餘生的感覺,樊茵傑雖然也有過那種經歷,但她知道,事情始終沒有哥哥來的嚴重,終究是沒有生死考驗的女孩,他當時的絕望感別人怎麼會懂呢?

亞細亞號的使命即將完成,船上的乘客也將各奔東西,他們還不忘在下船之前給彼此一個溫暖的擁抱,不管是熟悉還是陌生,此刻就像親切的大家庭般和睦。登上一條船,便是一段緣,他們還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依靠著自己的毅力,樊茵煒慢慢走下了輪船的旋梯,踏上了祖國的土地。自身可算是感慨頗多,英超賽程的再次停擺,對於他來說,即使算不上致命打擊,也讓他的追夢之路變得更加模糊,他正在兜兜轉轉中尋找努力的方向。

中超上海德比是這個城市最熱門的足球盛事,但是往年的賽事都給人一種反面典型的印象。不知道這一次雙方會擦出怎樣的火花呢?

樊茵煒:「十年了,沒想到上海變化這麼大!這裡是我門將夢想萌芽的地方,舜天對陣申花,我永遠不會忘記這場夢幻般的勝利。」

連宇聰疑惑:「十年?不對吧!你當時不是才七歲嗎?難不成你參加了那場比賽?」

樊茵煒輕笑:「這倒是沒有的事,只是當時我爸爸還在擔任江蘇隊的門將教練,是他在那場關鍵比賽中提議讓我去做球童的,這就堅定了我要成為傳奇門將的夢想。」

連宇聰:「那這幾年你是怎樣堅持過來的呢?」

這幾年?樊茵煒都是靠著頑強的拼搏精神干過來的,閑的時候,就聽聽那首《倔強》給自己鼓勁,時時刻刻勉勵,警醒,只為有天能夠一鳴驚人!

到現在為止,樊茵煒還能清晰地唱出其中的幾句。

「我,就要讓我不一樣,那就讓我不一樣;堅持對我來說,就是以剛克剛。我,不會讓自己妥協,也不讓自己說謊,如果別人原諒,我也不能原諒………」

江敏玉聽過他的講述之後,對其堅持不懈的精神所折服。

「看來這幾年為了成為正式球員,你下了不少功夫,希望今天這場中超聯賽能讓處在病痛中的你找回些曾經的綠茵記憶,意圖重新振作。」

就像那首歌唱到的,將近十年,別人也有過風言風語,但樊茵煒都不在乎,以剛克剛,堅持倔強的走完每一步,才有了今天登臨英超天才門將的誕生。

正當他們要步入上海虹口體育中心時,卻被一位穿著申花隊服的球迷攔住了去路,他的本意是要問路,看清樊茵煒的真實面容后,就來了一次「老同學相認」的好戲,他們倆的眼中凈是闊別十多年總也說不完的話,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問安,樊茵煒知道,這是對老同學應有的尊重。

他叫凌宇鴻,是十年前在南京和樊茵煒一起念小學的同學,不光是自己,家人也都是申花球迷,為了離愛的球隊更接近,大學報考了體育管理專業,只為了一份單純的熱愛,就讓凌宇鴻如此努力,為其一生,究其源頭,也是足球,影響了他平凡的一生。

凌宇鴻:「茵煒,我是真的沒想到能在今天的球迷活動開始之前見到你,還是沒怎麼變,你還是這麼精明,一眼就認出我…….對了,劉藝睿現在過得怎麼樣?小學那會兒,我們三人可是玩得最好的兄弟了。」

樊茵煒一聽到劉藝睿這個名字,腦中立刻浮現的是曾經他自作聰明又很樂於助人的性格,三人組經歷的一切似在眼前,恍惚之前,他的淚水中已經有了被遺忘的那段時光,清澈單純,初心未改。那就是他們的童年。

但是微笑著的樊茵煒談起他的事情口頭滿是不屑的語氣「這傢伙,以前就是個喜歡炫耀的人!就仗著他家裡有點兒錢,早就在外國買好了房子,現在人家早加入了英國國籍,正在利物浦大學深造…..真可謂是前途似錦!」

凌宇鴻:「看來他的志向不在小,那我們也得努力了,說起這點,你也是來看球的嗎?」

樊茵煒:「前段時間生了場病,狀態很不好,就請假來這邊放鬆一下,有問題嗎?」

如此輕描淡寫的經歷也只有樊茵煒才能編的出來,他知道善意的謊言,有時對雙方都有著安慰的作用。當然這也是一種前程的祝福,雖有欺騙的成分,但是這動機總是溫暖的。

凌宇鴻:「現在應該到了提前入場的時間了,讓我們進一起為申花隊加油吧!」

樊茵煒也沒什麼辦法,只好滿口答應,在這樣的一種特殊時刻,盡量維護老同學的顏面,這是他應該做的,就讓他的職業秘密墜入深海,永遠封存吧!

虹口足球場的球迷協會區,藍旗招展,煙火衝天,吶喊衝破了黑暗的舒束縛…….這可能就是一個魔鬼主場應有的樣子吧!重拾球場的熱情氛圍,樊茵煒要走的路還很漫長。

上海足球的頂級碰撞將再次出現,不管這次是一個怎樣的印象。其實都是不重要的。大家期待的是一場真正耐看的較量,天王山之戰,一觸即發,這一刻,樊茵煒安靜下來,仔細聆聽著屬於足球全新的聲音。 樊茵煒在連宇聰刺激下總算找到合適的方向了,剛想通這件事情,英足總的一封公告瞬間擊碎了他建立起來的信心。

「因不明原因,英超聯賽將停辦一段時間,至此不便之處,還請各位相關人員諒解。」

面對這種不知下文的公告,樊茵煒已經是屢見不鮮,眼神中透露著一絲對英超的失望的情緒,離家將近兩年的他早就有了很深的思鄉情結,這時回去正是時候。

江敏玉:「真不知道英足總是怎麼想的?曼城明明已經踏上了爭冠快車道,卻被這件事情的發生攔腰截斷,唉!我城的前路該如何走下去?」

樊茵煒並沒有在意她的那句球迷宣言,此刻起,他已對曼城和英超感到極其失望,但並不想破壞別人對於這項世界第一聯賽的渴望和祝福,他的寬容之心,天下皆知。

同大家不辭而別之後,他隨即冒著呼嘯的狂風返回了駐地,風向最能代表樊茵煒此時的心情,煩躁的心火和狂快的風影在其中結合……已經讓他的心裡世界變得雜亂不堪。

回到酒店,他只是取下背包輕手輕腳地掛在門口的架子上,外套都沒有脫下,就慵懶的躺到了床上。

沒想到躺上去僅僅兩分鐘,樊茵煒就迅速進入夢境狀態,他來到的世界先是充斥著風雷閃電和暴雨傾盆的凄慘景象,四周杳無人煙,極度荒涼。連平時勇氣爆棚的他都第一次有了害怕的念頭,在這種時候,只能蹲在一個角落,默默哭泣,見證自然力量的強大,從而哀嘆自己的渺小和無助。

正在樊茵煒感到絕望的時候,猛地一閉眼,過幾秒種后發現自己正躺在足球場的替補席上,迷迷糊糊的他看了一下大屏幕,只見高科技的比分板實時顯示的信息把他瞬間震驚住了。

「世界盃決賽—中國VS法國比分:1:2」

即將看呆之時,中國隊二號門將周揚被對手鏟傷,做出了換人的手勢,隨後被擔架抬下場去。樊茵煒上場時還看著周揚那時的樣子。怎一個慘字了得!沒辦法,既然已經決定出戰,就絕不能辜負隊友們的期望!

中國隊此時獲得了一個前場的自由球,主罰隊友居然是他現實中的摯友周易宣,在驚訝之際,球已經射了出去,它雖然貼著地面飛到了門將洛斯達的手中,法國球迷瞬間沸騰,但是他們高興的太早了,洛斯達突然手指尖一滑,球脫手后慢吞吞地滾進網窩。中國隊就此幸運地扳平比分,半場戰火暫時熄滅。

休息室里,隊友們都在積極地討論下半場的反擊戰術,只有樊茵煒和周易宣…….完全屬於沒事兒閑聊。反正主教練在前面忙著畫戰術圖又看不見他們。但是,兩人還是得尊重集體利益,私聊也要小點聲兒。

樊茵煒:「你…….怎麼會出現在今天的首發里呢?」

周易宣尷尬地笑了一聲,當然是因為自己前幾天天表現出色,主帥慧眼識金了。但在好友面前,總算收斂起了他眉間的鋒芒。

周易宣:「主教練不知怎的就看上了,算是一個意外吧!我也挺珍惜這次機會的。」

樊茵煒:「那可真是巧,不過…….我還有個疑問?」

周易宣知道,他這樣無故被放在冷板凳上,一定有很多苦衷要傾訴,所以並沒有被此舉感到意外,但是,他的第一句話,卻讓周易宣瞬間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