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依舊沒有理會他。

她洗完了澡,又換了套家居服,才去何錦心的書房找何錦心。

何錦心在家裡是有單獨的書房。

何晨進去的時候,她正在跟人開視頻會議,看到何晨進來,何錦心只是抬手,讓她自己先坐一會兒。

二十分鐘后,何錦心開完會議,才讓她坐過來,淡淡抬頭:「跟瞿子簫離婚了?」

何晨點了點頭,「嗯。」

何錦心看著她半晌,嘆了口氣,何晨跟瞿子簫幾乎是閃婚,她當時在出差,若是她在家,肯定阻止這場荒誕的婚姻。

「這幾張票拿好,」何錦心從抽屜里,把環球攝影展的票拿給何晨,「以後少招惹爸,你知道他最見不得你不務正業的樣子,公務員你就別考了,官場上腌臢事情多,你不適合。」

何晨看了看票,又瞥向何錦心,何錦心還是第一次跟她說這種事兒:「我懶得跟他計較。」

頓了頓,何晨沒忍住問:「姐,你是遇到了什麼腌臢事兒?」

何錦心淡淡開口,「當然。」

何錦心20歲就步入官場,她從小到大都是校花,年輕貌美,是一朵高嶺之花,無論在哪都會被惦記。

何家只是個書香門第,何老爺子去世的澡,何家根本就做不了何錦心的後盾,吃過不少暗虧。

這種事家裡人幫不上忙,何錦心沒有說出來讓家裡人擔心。

如今位高權重,說出來也只是當一番談資。

卻沒想到何晨臉色沉下來,「誰?」

「行了,這種人提起來噁心,你別摻和,」何錦心看到她這樣,不由笑了下,繼續看向電腦,撥了個視頻出去:「趕進回去休息吧。」

視頻剛好接通,屏幕上出現一個男人。

何晨不動聲色的把這件事壓在心底,湊過去,朝男人打了個招呼,「姐夫,晚上好。」

打完招呼,她才開門出去。

何晨出了門,就擰了眉頭,給秦苒發條消息——

【明天出來請你吃飯喝奶茶,有事找你。】

找秦苒喝酒,何晨是不敢的,只能喝喝奶茶了。

何晨出去后,屋內的何錦心才輕輕蹙了眉。

電腦上,男人開口,「瞿家的許可證,我幫你壓下了。」

何錦心抬了抬眼,嘴角浮出一絲冷笑,「繼續壓著。」

「已經壓到下個月了,我知道你護著你妹妹,哪兒敢批下去。」男人輕笑。

何錦心拿了筆,頷首,她雖然不在京城,但也在秘書那裡看過瞿子簫的漫天緋聞,就算新聞是假的,就憑瞿子簫對新聞置之不理的態度,何錦心就沒打算輕拿輕放。

**

翌日。

何晨去新娛記交了新聞稿。

審核部看著何晨交的新聞稿,不敢審批,直接交給了周總。

「她採訪到了管馳?」周總挺驚訝的,他略抬了眉眼,接過來這篇新聞稿。

管馳有多難搞定,他非常清楚,對方是金融新貴,拿下他的版面不容易,昨天他是想借著這件事敲打敲打何晨。

沒想到對方竟然搞定了管馳?

「拿給我看看。」周總伸手結果來何晨寫的新聞稿。

何晨的新聞稿不是特別官方,上面描寫的管馳沒有半點兒美化,事情多、脾氣爛……最後,何晨還總結了一句,她不知道這種不著調的人是怎麼變成金融新貴的。

哪有採訪人的新聞這麼寫?

更別說這新聞稿還要交給管馳去看,審核部這才不敢通過,找到周總。

這要給管馳去看,新娛記可不徹底得罪了管馳?

周總看完,也愣了一下,心底多少有些驚訝,何晨寫的確實跟一般新聞稿不一樣。

「這我哪裡敢返給管總看。」審核人一臉糾結的開口。

但整個部門上下也就何晨去採訪了管馳。

聽著審核人的話,周總眼眸眯了眯,「你跟何晨確定過了嗎?」

「她說她的新聞稿就這樣……」審核人有些遲疑。

周總略微思忖,「你就把原稿給GC發過去。」

審核人愣了一下,可看周總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便把何晨寫的原稿件發了過去。

大概二十分鐘,審核人就收到了回復。

看著回復上的「沒有問題」這幾個字,審核人差點兒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認識字了,匪夷所思的去回復周總。

得到答案的周總雖然有所預料,但也十分驚異。

好半晌,他輕聲笑了下。

這個被前任江總關照的人確實有點意思。

手邊的電話響了,周總接起來,是瞿太太,「瞿阿姨。」

「哎,」手機那頭,瞿太太應了一聲,然後笑著問,「阿姨上次給你介紹的那個女孩怎麼樣?」

周總不動聲色的回,「最近忙。」

他四兩撥千斤的忽悠過去。

快穿寵夫系統宿主有點冷 實際上,他連瞿太太發的微信都沒看。

**

何晨下午又去跑了個找貓的新聞。

跑完新聞回來,部門剩下的幾個人都坐在一起討論。

「今年的賽場在O洲,可惜搶不到票,去不了。」李雨珊跟一行人坐在一起嘆息。

何晨在一邊擬新聞稿,並不答話。

等下班了,她也寫好了找貓的新聞稿。

李雨珊本來在跟一行說話,電腦上又跳出來瞿子簫跟宋青青的新聞,她就不說話了,一直生悶氣。

同何晨一起下班的時候,李雨珊也自顧的生悶氣。

「晨姐,我請你吃飯。」李雨珊關了電腦,悶聲開口,跟在何晨身後。

何晨看到了電腦上的新聞,笑了下,「等等,我晚上有約。」

「你沒騙我吧?」李雨珊看了何晨一眼,似乎想確認她的心情。

何晨想起來辦公室內,幾個人的談話,她伸手捏了下李雨珊的臉,笑:「走,姐姐帶你一起去。」

「啊?」李雨珊沒反應過來。

何晨伸手招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停下,她直接把李雨珊塞到後座,自己隨意的再做進去,朝前面淡淡開口:「麻煩,雲鑫樓。」

李雨珊一路跟著何晨到這家私房菜館,看起來挺高檔的,她不由有些局促,「晨姐,我跟你一起會不會不好……」

「她不介意。」何晨要了包廂號,就帶著李雨珊進去。

也沒敲門,直接抬腳把門踢開。 ‘海族的發展有很大的戲劇性效果,而且因爲環境因素,再加上海洋史詩生物多而強的原因,他們的戰鬥模式與地面的差異極大,內部和平也幾乎是靠着距離來支撐的,但這仍然讓我們看了一場好戲。’——摘自《海族之三海霸主》

那麼,統計完了朋遁靈黑海五大種族的內戰故事之後,學者們終於將視線轉入了弱小的【影族】。

沒錯,相對於其他各個種族不是人數就是質量的強大,此時的影族顯然只能算是弱小了。

但這並不是‘爲什麼將這個種族留在最後’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在於,在他們的內亂之後不久,就與剛剛完成內亂處理的朋族產生了交集,所謂有始有終,此次內亂史‘朋族始、朋族終’,即爲此理。 酷總裁的枕邊冷妻 (真實原因,學者多是朋族人不解釋,嘎)

至於什麼是影族,瞭解峽谷嘎嘎猿歷史後期的朋友應該知道。

此生唯你終老 當時的蝶舞族長,啊不,當時的蝶舞大祭司大人,帶着部隊去收編暗血大人所在的峽谷嘎嘎猿們的途中時,所遇到的那個,正和黑骨猿幹架,還把佔據數量優勢的黑骨猿踹出森林的幻影般的物種吧。

他們就是影族的前身。

說前身應該有些牽強,畢竟那時候的他們也已經發展出了原始的文明,而且影族也是由這個物種分出的。

但他們過於頑固地堅持森林生存的原則,以至於在隨後的上百年曆史中,從人們的視線之中逐步消亡。

所以,他們並不能稱爲影族,姑且叫做【古影族】吧。

事實上,對於這種劃分,並非由外界的其他種族所設,而是影族內部的劃分。即使是現在這種,大家都在追求歷史的長度、厚度、豐滿度的時候,影族的內部依然固執地堅持將古影族與影族分開。

對此,身爲其他種族的我們,也不好說什麼不是,因此就採用影族的分法吧。

那麼,現在的影族是何時出現的呢?

據相關歷史考證,他的出現源自於一場內亂……而引起的森林大火。(果然不逼一下,還不知道要宅在森林裏面多久=。=)

公元8年,當時古影族內部的年輕人中,有不少人員,產生了外出探險的心理。

這是否與之前對戰黑骨猿有關,我們不得而知。但這時候,內部決策者的老人和頭領們,對此都沒有反對。

不過隨後,從那些返回的年輕人口中,就傳出,他們發現了更多、更廣袤的森林的消息,這一消息頓時引起了古影族內部的躁動。

而本就因爲人口逐漸增多,而對現在這塊森林的大小越來越不耐煩的古影族中,某些部落在派人確認這些消息之後,開始制定遷徙計劃。

但這種遷徙引起了森林中一些念舊的中老年人的不滿,他們很固執地認爲,自己生於這個森林,就要與森林中的樹木共存,人口過多,那就多種樹,將森林的邊界擴展。

而選擇離開,就代表着對森林的背叛,背叛就代表着自我的毀滅,毀滅……那就不用說了。

‘如果黑骨猿有這些老一輩古影族的氣節,恐怕已經成爲雙月星霸主了吧。’——摘自《失落的文明之古影族》。

在這種傳統觀念和現實情況的衝突之下,雙方爭執不休。

最終,古影族內部,除了部分部落出現強制離開,或強制留下的情況之外,大部分部落成員,都選擇了按照傳統習慣,讓‘走和留’的雙方,進行神聖的【森林決鬥】。

將這個算入內戰,在某些學者看來有些牽強,但爲了符合歷史的趣味性,就勉強犧牲一下古影族吧,反正他們和影族已經斷開了,調侃妄想那些消失的文明,不正是現代人的一大樂趣麼?

這本來是一次很正常的決鬥,敵我雙方,年輕人們勝在有活力、有幹勁、以及熱血;中老人則勝在有經驗、有技術、以及心態上。

從先期看來,戰鬥似乎屬於難分難捨的情況。

但問題是,森林裏面的部落太多了。

這裏不得不說一下古影族的決鬥方式,他們不同於閒的蛋疼的騎士們,要找一塊地,各自敬禮揮劍,然後相互對砍之類的,最後再說一句‘你輸了’什麼的。

古影族的決鬥更趨近於實戰,而且一次決鬥進行幾十天都是常見情況,這是受他們的身體素質影響的。

古影族的身體素質中,強在速度、耐力、爆發力和隱祕性上,而弱在力量、防禦等等,他們可以說是天生的刺客一族。

因此,決鬥也是由部落長輩,在森林中圈上一塊土地,然後將決鬥雙方從兩個方向放進去,土地的大小由進入人數而定。

隨後,兩組人將在森林中展開相互獵殺,依靠各自的技巧,在另一組人身上做標記,失敗的自動退出或者讓人擡出去,到戰鬥最後,剩下哪一方的人,那一方就是勝利者,即便這一方只剩下一隻殘花敗柳。

如此一來,中老年隊伍似乎要佔很大優勢,畢竟在經驗和沉穩上,他們比年輕人高出太多。

可惜在不久之後,這一次決鬥事件的問題就出現了。

朱門有女 相對於整個古影族而言,森林實在是太小了,而這時候,每一個部落又正好都在同一時間,擁有很多對場決鬥,需要同時圈出很多的土地,來給這些產生觀念之爭的人們使用。

如果在平時,這種爲了決鬥而圈出森林的行爲並沒什麼,就算你圈上其它部落不遠的森林,對方也最多派點觀察員什麼的過來監督下。

但這時候,大家都要圈地,而且因爲之前的爭吵正處於情緒不穩的階段,互不相讓。

慢慢地,爭執就變成了爭鬥,當然,古影族內部關係還是挺和諧的,並沒有爆發全面的戰鬥。

於是最終,在森林中幾位很有威望的跨部落長老的聯合決策之下,各部落分成了兩個部分:同意遷徙的一隊(拆遷隊=。=)、堅持留下的一隊(釘子隊)。

這時候,也不用圈什麼地了,大家就將整個森林當成決鬥場,誰勝誰負一次決定。

於是,本來和平穩定的各族內部友好交流,變成了森林古影族的內訌(如果這也算是內訌的話=。=)。

當然,參與決鬥的都是年輕人和中年人,老人和小孩實在缺乏那個決鬥的能力,即便老人經驗再豐富,連移動的力氣都沒有的人,又怎麼實行刺殺呢?(這當然是那時候的古影族的看法,要知道後來老人可是真正危險的物種。)

公元10年2月,古影族內部大決鬥正式開始。

決鬥一開始,拆遷隊就展示了其強悍的衝勁,幾千人以三人爲隊,分散散佈在了整個森林近1/7的區域,隨後迅速向釘子隊靠攏,壓縮釘子隊的活動空間。

這時,釘子隊則充分發揮各自的經驗,以看似獨立,實則相互關聯的作戰單位,均勻分佈在己方進入森林的那片不到1/9的區域,然後穩步推進。

決鬥開始了一天的時間,兩方發生了第一次交鋒,拆遷隊充分發揮己方的體力優勢,以機動遊走的方式靠近了釘子隊的勢力範圍,並依靠族羣的公有經驗,很快發現了部分經驗較差的釘子隊成員。

當然,刺客被發現,就已經代表着失敗了,這時當時的古影族內部看法。

時間一天半,釘子隊損失一百人,拆遷隊毫髮無損。

雙方又一次進入隱祕狀態。

時間兩天、三天、四天……兩方都屬於試探交鋒階段,雖然互有勝負,不過雙方損失人數都不多,但總的來說,還是擅長主動攻擊的拆遷隊佔有優勢些,至少表面看來是這樣。

如果從天空看下去,是根本看不到雙方的人員的,只有他們主動攻擊的那一刻,纔會顯露出如同幻影般的身體,當然,更多的時候就算被攻擊,你也無法看到發動攻擊的是誰。

時間跨入第十天,雖然依靠着森林生存技巧,兩方都能繼續堅持下去,但中年方面的耐力,顯然已經開始有下降的趨勢,於是,確認內部情況之後的他們,決定展開全面進攻。

第十天正午時分,三百名拆遷隊正在刺殺五十名釘子隊時,突然被對方几百名釘子隊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