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乾淨了沒有?”

隨着問話,魚純冰從地毯底下冒了出來,把雍大天師嚇了一跳,差點沒把手中茶杯扣到魚大小姐的腦袋上,幸好魚純冰早有準備,一出來就及時往後一跳,茶懷幾乎是貼着她的鼻子尖落下,灑落的茶水把名貴的地毯浸透了好大一片。

“哈哈,每次我出來你都要暗算我!幸好本姑娘有先見之明,要不然又被你害到了!”

雍博文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小魚兒,你就不能以正常方式出場一次嗎?有門有窗的,你爲什麼總要從地下面冒出來?”

“瞧你這話說的,我們茅山派的奇門遁甲術不就是這個用途嗎?既然我會用,爲什麼不用,你看我直接出來,還省得你站起來去給我開門,多好。”

魚純冰一屁股坐到沙上,從果盤裏抓起個蘋果狠狠咬了一口,“說來聽聽,你這幾天是怎麼過的,怎麼把自己就搞成恐怖分子了。”在街上被法師作戰部隊救下後,幾人就被強行送到這家酒店休息,這是日本法師協會名下的產業,在此刻的戰爭狀態下戒備森嚴,相當安全,雖然魚純冰對此表示明確反對,但法師作戰部隊根本不給這位實質上的老闆女兒一點面子,在她企圖進行反抗的時候,毫不客氣用法術把她給定住後硬塞上車子運到了酒店,以至於魚純冰一直沒來得及細問。

雍博文便將自己在巖里老宅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扁,未了還掏出那個裝滿了鬼畜的瓶子給魚純冰看,心裏也未嘗沒有顯擺的意思,當初他捉了幾百個普通鬼魂就把整個法術協會驚得目瞪口呆,這次捉了這麼多惡鬼與以鬼魂祭煉的鬼畜,想來魚純冰會更震驚吧。

誰知道魚純冰看了一眼那瓶子,表情淡淡,似乎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雍博文大感鬱悶,道:“我可又捉了幾百個鬼,你一點都不驚訝嗎?上次我……”

“上次你捉的是幾百個正常的普通鬼!”魚純冰在正常和普通兩個詞上加重語氣以示強調,“能一次捉到這麼多正常的普通鬼,而且對它們沒有造成任何傷害,這才你那次行動真正讓人吃驚的地方。而不是在於那個四百多的數量。協會法師捉鬼時,最頭痛的不是這種兇惡的猛鬼或是祭煉出來的鬼畜,而是普通的鬼,自打世界法師協會大會通過鬼權法案後,這些因爲種種原因滯留人間的普通鬼魂擁有基本鬼權,法師在捕捉的時候,不可以對它們造成*人身傷害,否則就會受到法師協會條例的嚴懲,而這些滯留人間的普通鬼魂的原因往往是有心願未了什麼的,不願意就那麼被法師捉回去渡,通常會進行激烈的反抗,法師又不能傷它們,鬥起來束手束腳相當吃虧,反倒不如捉惡鬼時可以放手對付來得輕鬆,所以在遇到普通鬼魂的時候,如果沒有十足把握,法師們往往會睜一眼閉一眼不去管它們。你一下子完好無損地捉到四百多鬼魂是鬼權法案通過破天荒的第一次,所以纔會引起震驚。要是論起捉惡鬼,隨便挑個法師都捉過不少,尤其是在教派戰爭中捉到的這種鬼畜什麼的更多,只不過在教派戰爭中捉到的這些在法師協會總部那裏不會記錄不算業績!就像上次北歐幾個法師協會聯合對異種聯盟動的那場戰爭中……”

“異種聯盟是什麼?”

“就是本地的一些吸血鬼、狼人、樹精什麼的妖怪成立的一個組織,你別打岔!在那次戰爭中,有個剛入會的低級法師學徒走狗屎運撞進了一個吸血鬼的巢穴,那個吸血鬼已經在作戰中被高級法師幹掉了,只剩下那麼個空巢,結果在裏面現了被吸血鬼吃掉後控制的鬼魂,足有一千多個,還都是美女鬼,上交之後只得了個空頭表章,級別升了一級,其他什麼都沒得到。真是笨透了,我要是他就把那一千多個美女鬼偷偷藏起來回頭賣掉。現在世界上那些富豪玩明星都玩膩了,流行養個女鬼做情人,要是品質最好的女鬼一個就能賣到上千萬,這一千多鬼美女只要賣掉一百個,立馬就是大富豪了。”

“呃……這個女鬼還能賣的嗎?”

“當然明面上的法理是不允許的,不過檯面下的事情誰也不會說什麼,現在西方地下暗黑拍賣會上最火的就是女鬼買賣交易,而且不少賣家實際上都是各地的法師協會。有些事情就是那麼回事兒啦,連世界法師協會理事會的祕書長家裏都養了兩個生前是模的女鬼做僕人,這都是盡人皆知的事情。只不過對外只說是僱請的而已。”

“還有這種事情?”

“老雍,你加入協會時間還短,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用我說以後也有機會知道的。不過呢,我得提前敲打你幾句,這人呢不是活在真空中,免不了受到外界影響,但關鍵是要自己持身正,能把持得住,你前程遠大,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能不沾還是不要沾的好……”

“小丫頭片子,這些事情輪不到你來教我吧……”

“死色狼,你說什麼小丫頭片子呢?老孃不遠萬里跑到日本來救你於危難之中,你不感恩圖報,居然敢這麼叫我,太過份了!”

“施恩不圖報纔是正人君子所謂吧!”

“我就是施恩圖報的小女人,怎麼着吧!”

“你看你自己也承認自己是小丫頭片子,我沒說錯吧!”

“哪有的事情,老孃跟你拼了我!”

魚純冰跳上沙張牙舞爪地就要掏包跟雍博文火拼。

雍博文連忙高舉雙手,低聲道:“現在不跟你打,屋裏那還睡着個小的呢!”

“哼,這筆賬我跟你記着!”魚純冰憤憤地坐回到沙上,把怒氣泄到手中的蘋果上,幾口就把那個大蘋果乾掉,這才問:“你打算拿她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裝什麼糊塗,你裏屋拐回來的那個小傢伙,你真打算送她回金花會總部去?別忘了,法師協會正在佈局對付高野山,金花會是高野山在京都地區的地下勢力代言人,也就是法師協人的敵人,小姑娘要是知道你是法師協會的大人物,肯定會先跟你拼命!”

“不讓她知道就好了。我答應過她,要送她回京都的金花會總部,回頭把她送回去就是了。”

“喂,你這個怎麼一點同情心也沒有!現在這個局面,送她回金花會總部跟送她去死有什麼區別?還有,你最好快點下決定,要是讓日本法師協會知道她的身份,肯定會向你要人,事情一擺到明顯上,你可沒有理由不交人的!要是交到日本法師協會手裏,那些傢伙肯定會把她送到自己控制的幫會手中用來對付金花會!”

“那你說什麼辦?”

“喂,你自己的麻煩問我幹什麼?我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麼主意。”

“是,我真是急糊塗了,問你跟問我自己的膝蓋沒什麼分別,你能出什麼主意?”

“喂,死色狼,不太瞧不起人!老孃當然辦法!”

“說來聽聽是什麼餿主意?”

“哼,你可以把這件事情跟我老爸說。這次日本法師協會跟高野山開戰是個好機會,我老爸想趁機在日本這裏插上一腳,不過一直沒什麼機會,這小姑娘可是送上門來的好機會。這次要是高野山戰敗,金花會失去高野山的支持,根本沒有辦法在日本立足,肯定急需一個靠山,法師協會和日蓮宗容不下他們,而我老爸卻有能力當這個靠山,他們之間肯定是一拍即合。小姑娘自己不懂事,但金花會總有明白人的,我老爸只需要展示一下實力就可以輕鬆搞定!”

“這倒也是個主意,讓我想想!”

“你快點拿主意吧!對了,你手裏的那盒子鬼畜和惡鬼打算怎麼處理?”

“不知道,等回去上交協會吧。”

“現在呢?就在這個方便麪盒裏裝着?知道多危險嗎?”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弄個保險貴裝起來?”

“本姑娘自然有的是辦法!讓你這土包子再見識一下網絡時代的現代法術利器!”

魚純冰從挎包裏掏出筆記本電腦,擺在茶几下,接上網絡,開機後又從包裏掏出個帶接口的方盒插在電腦上。

雖然已經知道了魚純冰挎包的原理,但每當看到她不停從那個小小挎包中往外掏稀奇古怪的東西時,雍博文總會不自覺地產生一種幻覺,似乎站在眼前不是茅山派的女法師,而是藤子不二雄的機器貓。

電腦屏幕上顯示設備驅動讀條,片刻後提示安裝完畢。

魚純冰按下盒子側面的按鈕,盒子上方彈出一個小小的漏斗型入口,隨即從雍博文手裏搶過那個方便盒揭去鎮壓符咒,對着漏斗一倒,盒子裏的惡鬼鬼畜便好像一大團墨汁般流進漏斗當中,電腦屏幕上立刻出現數據傳輸的提示讀條。

雍博文大急,連忙阻止道:“你要把它們傳到公司網站去嗎?這些東西進去了,會傷害公司員工的,裏面還有兩隻專門吃魂魄的鬼虎呢!”

“沒見識,我們這裏又不是公司網站的服務器怎麼能直接傳到網站上?”魚純冰白了雍博文一眼,“看清楚點,我是把它們通過鬼魂轉換器傳進電腦裏,直接壓縮成壓縮包的!”果然,傳輸讀條結束,就見桌面上多了個壓縮包文件,文件名爲“七百鬼魂壓縮包”。

雍博文問:“存在電腦裏就不會跑出來了?”

“當然不是,存在筆記本電腦裏也不安全,這只是處理的第一步!壓縮之後纔好上傳,前幾天小魏把公司網站重新進行了改版以適應變化需要,同時在設計了一個網盤程序,我可以把這個鬼壓縮包存到網盤上,這樣等回到公司再下載下來重新處理就可以了。公司的服務器是從協會訂購的,做過專業法術設計,用來存鬼相當安全可靠。”

魚純冰一邊解釋,一邊登6公司網站。

網站頁已經變成了一羣版可愛鬼聚在一處開篝火晚會,熊熊篝火就位於屏幕中央,左右各有一個選項,一個是進入鬼城,一個是進入服務網盤,下面有行小字:服務網盤僅供公司工作人員及有需要的p客戶使用。

魚純冰點選進入網盤,輸入複雜的用戶名和密碼,登入頁面。

網盤頁面僅僅是簡單的上傳下載選項和文件目錄,此時魚純冰的網盤空間中已經有了一個名爲“十五美女鬼壓縮包”的文件。

雍博文指着那文件懷疑地問:“十五美女鬼?你壓了十五個女鬼幹什麼?”

“前幾天祈萌萌在歐洲那邊搞了個時裝佈會,租了咱們十五個女鬼當走臺模特,我就是用網盤來回傳輸,沒有隨身攜帶。隨身帶着鬼到處跑總是不安全,有了網絡下載,只需要在公司那邊上傳,在客戶這邊下載就可以輕鬆解決了。當然,想要把鬼弄出來,還少不了我老爸公司獨家生產的轉換器,現在還沒有正式行,只供內部人員使用。”

魚純冰說着話,選擇上傳,把那七百惡鬼壓縮包傳到了網盤上。

看到自己家公司十五個美女鬼緊挨着七百惡鬼,雍博文大感不放心,“他們都在一個網盤空間上存着,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當然不會,這些壓縮包文件都是經過符咒數據化設計的,鬼魂一旦壓縮進去,根本就沒有辦法逃出來。怎麼了?擔心你的美女員工?哼,死性不改,死色狼!”

上傳完畢,魚純冰收起東西,卻把那轉換器留下來塞給雍博文,“你是公司老總,以後也會需要上傳下載什麼的,這個給你用吧。”

“?這得多少錢?我回去付給你!”雍博文對這個好東西當然不會客氣,立刻接了過來。

魚純冰大方地揮手道:“不用錢,反正我也是從老爸那白拿過來的,手頭還有好幾個呢。”

忽聽門口有人接話道:“什麼從我那裏白拿的,還有好幾個?小魚兒,你又從公司拿什麼東西了?”兩人扭頭一瞧,卻見魚承世正站在門口,也不知何時進來的。

“老爸,我是在幫你試驗新產品嘛。”魚純冰低頭吐了吐舌頭,“你們肯定有事要談,我先走了。”說完一擰身子,又鑽進地板下,跑了。

魚承世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纔對雍博文笑道:“小雍,休息的怎麼樣?傷口好點沒有?”

“沒什麼大礙了,謝謝你,魚主席。”

雍博文這個謝字絕對真心實意自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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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全本:、、、、、、、、、、 雍博文從沒有想過,這次魚承世會出這麼大力來幫他。

一直以來,在雍博文的印象當中,魚承世都是個梟雄般的人物,若是生在亂世,他就算不能逐鹿天下,至少也能稱霸一方,當個軍閥般的人物。當然,就算是生在亂世,也不影響這位梟雄的發揮,現在在術法界,這位魚主席也稱得是上一方霸主,尤其是旗下的承世法力物品製造公司更是個國際級別的壟斷集團。

對於一個梟雄而言,絕對應該是無利不起早,好的上壞的躲,至少對於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或事情絕對不會去花費太大力氣擺平。

如果在是不知道承世法力物品公司在術法界中的地位,沒見到這次來到日本的法師作戰部隊,雍博文至少還會認爲因爲自己紫徽會員的身份有利用價值,所以魚承世纔會費力搭救自己,可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他便不再把自己這個紫徽會員的身份當回事兒了。若是在普通的法師協會主席那裏,或許算得上是奇禍可居,可在魚承世這個術法界國際軍火壟斷集團頭子的眼中,自己這個所謂的紫徽會員未必有什麼大不了的,更不用說這個紫徽會員也是魚大主席給他弄來的了。

所以,對於魚承世這次出面幫他擺平在日本這一攤子麻煩事,雍博文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都是自己人,說什麼謝,外道了不是!”魚承世豪爽地笑道,“說實話,這次過來不光是爲了救你。救你只是面子上的事情,高野山把我們協會的大天師給綁走了,我們要是再不搞出點動靜來,還不得讓人以爲我們好欺負,以後弄不好貓貓狗狗都會不自量力地跑來踩我們幾腳。對於這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以總會那邊雖然跟咱們不對付,但也還是爽快地出面,世界法師協會理事會也沒含糊,日本這邊更是好說。法師協會之間有什麼矛盾,那是內部矛盾,關起門來打個你死我活也不要緊,可關鍵是不能讓外人欺負了咱們不是?法師協會這些年發展到世界各地,不是沒有原因的。我這次來還是考察一下日本的情況,日本法師協會這次向公司下了大單,是個大客戶,禮貌上我也得過來看看。幾天前日本法師協會因爲週轉不靈,向公司提出租借申請,想先用着東西,等戰勝之後再付錢,這事兒關係重大,我得親自來看看才放心。對了,說說高野山爲什麼會把你擄去,你又是怎麼逃出來的,怎麼又變成恐怖分子了?”

雍博文只好把自己如何被擄到高野山,又如何逃出來,這一系列經過源源本本地講了一遍。只不過在涉及自己那個所謂青龍金胎身份的問題上打了馬虎眼,只說和尚們自己抓到高野山上後經過測試,已經確定他不是青龍金胎,而是什麼僞胎,大抵是冒牌貨。

“青龍金胎?這個我以前倒是聽說過……”魚承世摸着肥嘟嘟的下巴,仔細回想了片刻,突地笑道,“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當初誰說的什麼內容都想不起來,不過好像沒什麼大不了,就跟西藏那邊的活佛轉世差不多,那都是密宗自己的事情,跟咱們沒有關係。就算是他們真能找到個有大神通的轉世活佛又怎麼樣?靠個人武勇與法力橫行天下的年代已經過去了!管他什麼活佛,敢跟咱們爺們做對,統統把他再幹到重新輪迴!”

魚承世滿臉都是自信與驕傲,雍博文看在眼裏,便突地想到魚純冰說的那件事情來,試探着問:“魚主席,我帶回來的巖裏麻央交給你怎麼樣?”

魚承世挑了挑眉頭,突地一拍雍博文的肩膀,笑道:“還是我姑娘跟我貼心,這是她跟你說的吧!”

“是,小魚兒是跟我說過一些,但對你的計劃我並不怎麼清楚,我只是覺得把巖裏麻央交給你比較放心。”雍博文連忙表示自己對魚承世的計劃並不清楚。

魚承世擺手道:“這有什麼可說的。我就是要藉此機會進入日本,在這裏培養自己的勢力!我們不能像總部那些鼠目寸光的傢伙,總把目光放在國內的一畝三分地上,這都全球化時代了,我們要走出去,把我們的旗幟插遍全球,讓全球術法界都知道我們中華法師協會的存,聽到我們的聲音!日本法師協會這次打得好算盤,借我們的武器打敗高野山,再用高野山的財源付錢,自己在中間空手套白狼。嘿嘿,我偏要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這高野山,我佔定了!正好,小雍,你從高野山裏逃出來,對裏面的情形應該比較熟悉,等過幾天進攻高野山的時候,你帶路吧,事成之後,我分你三成乾股,怎麼樣?”

雍博文奇道:“進攻高野山不是日本法師協會的事情嗎?還用得着我帶路嗎?”

魚承道:“我們可以幫忙嘛。俄羅斯的法師協會幾天前就主動過來幫忙了,我們跟日本是一衣帶水的鄰居,相互之間的交情血濃於水,怎麼也不能讓俄羅斯法師協會比下去不是?我已經通知國內,再派三百法師帶着重型武器過來,組成一個五百人的作戰部隊,配合日本法師協會進攻高野山!你這兩天準備一下,最好畫個大概的高野山形勢圖,有什麼重要的地方都標上。”

“那巖裏麻央怎麼辦?”

“一個小丫頭也不懂什麼事情,象徵意義大於實質意義,等她睡醒了,先別告訴她我們的身份,讓她帶我們去金花會總部,具體的事情跟金花會的幹部談。”

“那我這就畫地形圖吧。”

“不急,一會兒我把小魚叫過來,讓她陪你先去買幾套衣服,還得買套禮服今晚用。”

“禮服?今晚用?”

“日本法師協會今晚舉行宴會,一是歡迎我們這個代表團到來,二是要向你致歉,說穿了就是找機會拉關係套近乎。”

“呃……我從來沒參加過宴會,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沒什麼需要注意的,在那地方你要不是焦點,你注意什麼都不會有人注意你,你要是焦點你什麼都不注意也不會有人不注意你,大大方方的,平時怎麼樣就怎麼樣。就這樣吧,我還有其他事情先走一步,有什麼事情晚上再繼續聊!”

魚承世說着站起身就往外走,雍博文連忙跟着起來,把他送到門口。

送走魚承世,返回房中,雍博文先到臥室看了一眼,巖裏麻央仍在沉沉睡着。剛到酒店睡下時,她睡得並不安穩,不時驚叫哭泣卻就是醒不過來,雍博文只好找隨代表團一同前來的醫生給她檢查了一下,結果只是驚嚇憂傷過度,醫生給她注射了一針安定,又施了定神安魂符,小姑娘纔算安穩睡過去,據醫生說,她至少得睡到明天晚上纔會起來,所以又給她掛了葡萄糖。

雍博文回到客廳,換好衣服,一時無事,又繼續看電視,十幾分鍾後,魚純冰又來了。這回她倒是從門進來的,只不過依然是很詭異地穿過門板走進來,然後返手打開門,把洛小楠和季樂兒讓了進來,弄得好像在進她自己的房間。

“走,老雍,給你買衣服去,你可是今晚宴會的主角,本姑娘要給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不能給咱們協會丟臉!”魚純冰進門就叫,一臉地興奮,彷彿要去做什麼很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呃……買件衣服,不用你們三個都去吧!”

“怎麼?我們三個大美女陪你去買衣服,你還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不過用不着這麼興師動重吧!”

“這是安全起見!我們三個小女子怎麼可以獨自一個人跟你個大色狼外出,那太危險了!”

“……我們走吧……”

雍博文還是把買衣服這件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他原以爲三個小姑娘跟着就夠大陣勢,哪曾想出了房間,來到酒店大廳才發現,早有男女十多人等在那裏,都隨魚承世一起來日本的北方精英法師,最低也都是綠徽會員,一個個都不過二十多不到三十歲的樣子,穿着筆挺西服,腰裏鼓鼓囊囊彆着傢伙。本來這些人都坐在一側的咖啡廳裏,看到四人乘電梯下來,轟一下同時站起來,迎着四人走過來,當先是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男的一米八十多的大高個,壯得跟座小山一般,刀削般的面容,男人味十足。女的也有一米七十多,英氣勃勃,身材均稱,卻有兩條能讓超級模特自愧不如的長腿。

“雍大天師,您好,我叫盧向北,這位是樑婷婷,在購物期間由我們負責您和三位小姐的安全。”

“呃……謝謝,辛苦了。”

雍博文回頭低聲對魚純冰道:“小魚兒,不用這麼誇張吧,就出去買件衣服,用得着帶這麼多保鏢嗎?”

魚純冰一臉鬱悶:“我也不知道啊,都是死老爸安排的,早知道會跟這麼多人,我纔不來呢。”

“非常有必要!”盧向北耳朵卻尖,立刻接話道:“現在日本法師協會正處在與真言宗的戰爭狀態下,真言宗本部雖然被包圍,但在各地仍有許多分寺和弟子,隨時可能會對法師協會的重要人物發動襲擊。而且,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顯示,日蓮宗也因爲對雍大天師的追殺失敗並且損兵折將而梗梗於懷,想要再次發動針對雍大天師的襲擊。雍大天師是我們北方法師協會的驕傲與旗幟,我們絕不允許您在日本期間發生任何一點危險!”

“這是我老爸對你說的吧!”魚純冰伸頭過來地道,“老盧,你可是雲陽派撐門面的大弟子,被陽晉法師協會視爲希望之星,跑來做這種保衛工作,一定很不爽吧。將心比心,我要是你一定很不爽,很不想做這些。還有婷婷姐,你可是咱們法師協會史上最年輕的紅徽會員,又是東庭教的現任教主,怎麼可以做這些事情。你們的心情我很能理解,要不然這樣吧,你們都會回去休息,用不着跟着我們,等回頭我們就跟老爸說你們一直保衛着我們,不就行了?”

“當然不行,小魚兒,不要搞怪了,這次出來的時候,婉嵐姐特意交待我,讓我盯緊你一點。”樑婷婷笑着摸了摸魚純冰的頭,“況且,這是我們的任務,既然做爲作戰法師隨團出行,每個人的個人身份都已經被我們放到了一邊,我們都只是法師協會的一份子,必須得服從命令!”

“不要摸人家頭啦,我不是小孩子了。”魚純冰悻悻地躲開樑婷婷的手。

雍博文則很是佩服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這可是一教之主,想來至少不是等閒人物,跑來給人做保鏢,居然沒有怨言,還能說得如此正氣凜然,大抵就差說出,大家都是同志,只是革命分工不同,這種超級經典的臺詞了。

既然對方這麼堅持,雍博文也沒什麼其它好說的,只好乖乖聽從安排,衆人分乘五輛日本法師協會安排的車子,浩浩蕩蕩離開酒店購物去也。

在京都購物是很方便的,京都的購物區集中在四條河原町和四條通街兩旁。四條河原町附近就是流行時裝和美食的中心,各種流行元素匯聚於此,正是血拼的好地方。

車隊在四條河原町路口停下,衆人分批下車,直奔街內。

盧向北和樑婷婷大抵是很有做保衛工作的經驗,安排部下分散到四周,並不是緊跟着四人,即讓四人處在絕對安全的保衛下,又不會讓他們有被監視控制的感覺,可以盡情地享受購物之旅。

雍博文是從來沒有在這麼多人包圍下上街買過東西,一時還有些彆扭,總是忍不住扭頭去瞧那散在四下的法師,可魚純冰三個倒底是小女孩兒心性,一到了購物街上,逛了幾步就把所有的不快統統拋到腦後,看到什麼新奇的東西都要大呼小叫地跑去看個熱鬧,每個店門都要進,每家店都要逛,逛了不到一個小時,還沒給雍博文買衣服,倒先買了一大堆零七八碎的小玩意,結果全都塞給雍大天師拎着,雍大天師不禁大感鬱悶,只想仰天大叫一聲,“這倒底是誰陪誰購物啊?”

在逛了足足三個小時,就在雍大天師感到腰痠背痛腿抽筋,腳脖子都好像要斷掉的時候,三位大小姐總算是想起了此行的目的,連忙拉着雍博文進了一家男裝專賣店。雍大天師活了二十多年,一輩子穿地攤貨,對什麼著名品牌都沒有一點概念,只是見這店面裝修得挺高檔,掛着字樣的標識,也不知是什麼牌子,反正一進店,明明長了一張日本臉的女店員一鞠躬卻先來了句“”,雍大天師一聽,就知道了,這肯定是國際大店啊,要不然的話,一進門人家就會說“ようこそ”了。

國際大店就有國際大店的水平,首先就得講究一個貴字,雍大天師隨手扯了件衣服上的標籤瞄了一眼,雖然是看不懂的一水外文,可那上面的七位阿拉伯數字和後面的$標誌還是認識得,不禁嚇了一跳,連忙悄悄扯了魚純冰一把,“喂,這裏的衣服太貴了吧。”雖然目前身家上千萬,可雍大天師畢竟是土老冒一個,很難接受把幾十萬塊穿到身上這麼奢侈的行爲。

魚純冰道:“晚上可是要出席正式宴會的,到場的都是日本法師協會的頭面人物。日本這裏的國情跟我們不一樣,法師協會都是由古老的術法世家組成,這些世家歷史悠久,勢力強大,是日本真正的上流社會成員,隨便拉出來一個背後要是沒有個把財團社團站着,都不好意思出來見人。這種場合,當然得穿得正式一點啦。這也就是時間來不及,要不然怎麼可能買這種掛出來的成衣,要訂做才行!”說完就招呼店員拿衣服,她說的卻是中文,可那店員居然也能聽得懂,聽魚純冰說完要求後,便請雍博文到裏面試衣,說出來的居然也是正二八經的普通話。

雍博文原以爲拿兩件衣服試試,合身就可以買下拿走,卻沒想到這纔是他這次購物之行的真正痛苦的開始!女人買衣服跟男人買衣服完全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行爲方式!於是,雍博文在三個小美女外加四個女店員一共七個女人的擺弄下,換了一套又一套的西服,還要配上不同的領結、領帶、皮鞋、腰帶等等物品,每換一次都要走兩步給諸位在場美女瞧瞧,只要有一個人搖頭或是提出點異議,他就不得不再重新換過!

如此折騰了足足兩個鐘頭,還是一件衣服也沒有買到,雍大天師筋疲力盡,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可再看魚純冰三人興致勃勃,簡直比給自己買衣服還要有勁,那幾個店員也不嫌他們囉嗦麻煩,對所有的要求都是一一滿足。

雍博文終於撐不住了,舉手示意暫停。

魚純冰瞪眼道:“不許停,挺大個男人試衣服都偷懶,你還能幹什麼啊!”

雍博文低聲下氣地道:“我想去趟洗手間。”

魚純冰大怒:“憋着,試完衣服再去,想搞尿遁,沒門!”

雍博文夾着雙腿道:“我憋不住了!”

季樂兒看不下去了,輕聲道:“小魚兒,讓天師去吧,我們這邊先商量着!”

魚純冰不滿地哼了一聲,揮了揮手,雍博文如獲大赦,一溜煙地直奔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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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純冰兀自不放心叮囑的聲音纔剛剛響起,雍博文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看得在場一堆美女目瞪口呆,季樂兒忍不住讚歎道:“雍天師真厲害,跑得這麼快,尿急都能顯出高強的功夫來,當真是能人無所不能!”

“回來纔怪!”

大顯身手的雍大天師一頭鑽進洗手間,四下一打量,見東牆上方三米多高的地方開着小窗,窗上還鑄着鐵欄杆,當下輕輕一縱,攀住窗臺,探頭向外一瞧,外間正是一條僻靜小巷,兩端連通兩條繁華的商業街,巷中此時連個人影都沒有,不禁暗叫一聲天助我也,悄悄落回地面,伸手自包裏掏出張紙符,往自己額頭上一貼,捏訣唸咒,驀得往牆上一靠,整個人便慢慢融進牆裏,身體自牆壁的另一側鑽出。

這符名喚透牆符,效果與茅山派的五行遁術中的土遁術相差無幾,只是一來需要事先準備,二來只能用於穿牆,比之土遁術見土就鑽那是大大不如。此次逃脫大難,雍博文痛定思痛,認爲自己一是作戰手段單調,二是逃跑手段不足,本着事預則立的原則,進了酒店之後安定下來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洗澡,而是畫符,找魚純冰要大疊的符紙,將凡是想到能用得到的各式符紋統統畫出來隨身帶着備用。這畫符乃是天師派的看家本事,想當年天師派的諸位祖師們就是靠着這符籙一道與天下英雄爭雄,最終打響了天師派的牌子,據說這符籙之術習到高深處,便可以天地做符紙,萬物做符紋,改天換地,移山倒海,也是等閒事。雍博文一氣畫了七八百張符纔算停止,一百一疊捆好揣在兜裏隨時備用,這麼多符疊在一起,要是一般人真要用的時候,光是找也得找一陣子,可天師派卻有祕傳的尋符咒,需要時只要想着要找的符咒名稱默唸咒語,手在符紙上一摸就可以拿到要用的符紙。

自服裝店中逃出來,雍博文真是感覺一身輕鬆,衝着身後牆壁揮了揮,“你們慢慢選吧,我先自己逛一會兒。”想他生平頭一次來日本,可除了被人關就是被人追,這麼長時間了竟然一直沒有機會好好的逛逛街,感覺一下這一衣帶水的鄰邦風情,今天正好得着機會,說什麼也得逛一狂街,心裏盤算着等走得稍遠一些,再給魚純冰打電話知會一聲也就是了,至於怎麼回酒店卻也不用擔心,從酒店出來的時候,他在房間裏拿了盒專用的火柴,上面就有酒讓的名稱,只要出示給出租車司機就可以了。如此想着,自小巷一側走出來,自是那家服裝專店後的一條街,這裏與前面那條街卻是略有不同,擠擠挨挨的都是飯館和賣紀念品裝飾品的小店,街上人流如潮,熱鬧非凡,每個店鋪裏都是人滿爲患,生意當真是非常好。雍博文不懂日語,也不理會那些熱情招睞顧客的店主,只是抄着手興致勃勃地往前逛,走了大概千多米的樣子,突地現前方諸多雜店當中竟然夾着一家漫畫店!

當然了,雍大天師是不認識漫畫店招牌的,只不過那兩扇長近十米的透明落地窗的長長書架上擺着的漫畫書卻看得清清楚楚,不禁歡呼一聲,跑過去推門而入。撲面而來的是架子上琳琅滿目地手辦、飾品、光盤和如山似海的漫畫書,按出版社整齊排放,雍博文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走到書架中間看着那些熟悉的形象,一時卻欲哭無淚,原因無他,這漫畫都是日文的,他一個字也看不懂!這就跟一個守財奴跑進金山卻被告知一塊金子也拿不走一樣,真是讓人傷心啊!

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雍博文回頭一瞧,卻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店員,就站在背後滿臉好奇地看着他。

雍博文連忙搖了搖頭,決定立刻離開,不再受這種痛苦煎熬,並且暗暗誓再遇上漫畫店堅決不進!邁步向店門口走了兩步,忽見一個穿着和服的高個男人提着長條型包裹自街對面走過來,推門而入,正與雍博文走了個對臉。三十多年的男人帶着溫和的笑容衝着雍博文點了點頭,說道:“我叫五十鈴嘉兵衛!”竟然是地道的中文。

雍博文就是一愣,就聽高個男人又道:“能請您幫個忙嗎?”

“什麼事兒?”雍博文慢慢向後退去,手伸進衣兜,捏住符紙,突然間日本街頭遇上一個會說中國話的男人還有事兒要他幫忙,要是巧合的話大抵連專門負責安排巧合這種小概率事件的老天爺也會看不過去的。

五十鈴嘉兵衛輕聲道:“我要帶巖裏小姐回家,想請您給法師協會打個電話。”

“你是金花會的?”雍博文笑道,“正好要找你們呢,巖裏小姐現在我那裏,我們有些話想說……”

五十鈴嘉兵衛打斷了雍博文的話,頗些不客氣地說:“都不必說了,您只需要打電話讓他們把巖裏小姐送過來就好!我們跟法師協會沒有什麼好談的!”

雍博文擺手道:“這關係到你們金花會的前途,怎麼可以不談,這樣吧,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看來您是不願意打電話了。”五十鈴嘉兵衛搖了搖頭,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雍博文還想再說什麼,可突然間就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