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趾高氣昂的楚翹,此刻,已經被那幾個身價不菲的貴婦揪住,連拍代打,整個人狼狽不堪。

「住手,快住手,你們是什麼人,怎麼跑到這裡來鬧」

公司幾名保安這時已經跑了過來,在看到幾個鬧事女人身上的裝扮后,說話也沒敢太過放肆,只是奮力將楚翹從幾個胖女人手中搶了過來。

為首地胖女人在看到楚翹被保安保護起來后,立刻抬起肥胖地手,制止了其他幾個準備再次撲上去奮戰地女人,隨後,從包里掏出了一沓照片朝四周圍觀地人們揚了揚說道:

「這些就是我今天為什麼要動手打這個賤女人的原因,回去告訴你們公司老闆,城西那塊地,讓他連想都不用再想,賣給誰都不會賣給你們國豪」

說完,胖女人將手裡的照片隨手一揚,然而帶著幾個女人揚長而去。

「哇塞,這麼勁爆」

就在殷漓還沒有回過神來時,不知是誰突然說了句,殷漓連忙將目光看向散落在地上的照片。

然而不看還好,這一看,殷漓驚得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照片上,楚翹與喬耀祖赤身果體,緊緊糾纏在一起…

怎麼會是這樣?

那個喬耀祖昨天晚上不是…

難道昨晚,她並沒有被…

可是,身上的那些痕迹,很明顯是做完那事後留下的痕迹…

雖然弄不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兒事,但有一點,殷漓卻可以肯定,那就是昨晚,她並沒有與喬耀祖在一起。

因為在那張照片上,明確記錄著拍照的時間,正是昨天晚上。

那昨晚與她在一起的人會是誰呢?

自己該不會也出現楚翹這樣的下場吧?!殷漓正在喜憂參半地苦思冥想,不想肩膀被人在身後拍了一下。

殷漓頓時被嚇了一跳,連忙轉過頭朝身後望去,見小吳正露著雪白地牙齒,站在她身後笑著朝她擠咕眼。

「嚇死我」殷漓拿眼睛白了他一眼,小聲嘟囔了一句。

「殷姐,昨晚」

聽到小吳問起昨晚地事,殷漓這才想起,昨晚她去香榭見喬耀祖的事,小吳事先也是知道的。

擔心倆人的對話被別人聽到,殷漓急忙朝他擺了下手指暗示了一下。

小吳見狀,連忙閉緊嘴巴沒再繼續問下去。 接下來整整一上午,殷漓都是在提心弔膽中度過的,唯恐自己也會遭遇像楚翹那樣的事情。

只要聽到走廊里有急促腳步或陌生人說話,她便如驚弓之鳥一般,如臨大敵。

不過最後都是虛驚一場。

至於小吳那裡,殷漓在回到辦公室后,悄悄告訴他,昨晚,她去酒店的確見到了喬耀祖。不過,當時,喬耀祖正在與楚翹和徐總一起用餐,所以,她也沒說上什麼話,後來,鄰居打電話告訴她,亞瑟有點不舒服,所以,她敬了一杯酒後,便提前離開了。

雖然是撒了謊,但殷漓並不擔心。

因為她知道,發生了剛才的事情,不論她說什麼,小吳都會相信的。 人面不知去,桃花依舊笑 至於徐威和楚翹,她相信他們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誰也再不想再提這件丟臉都丟到公司的事。

殷漓猜的沒有錯,在臨近中午休息時,她聽到了楚翹被解聘的消息。

是解聘而不是開除。

殷漓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暗暗琢磨,這應該是徐威對楚翹地恩賜吧。

公司總部這麼重視西郊那塊地,如今徹底沒戲了,徐威如果不給出個交代恐怕自身也難保。

丟卒保車,楚翹自然成了被犧牲地卒子。

活該。

誰讓她心存害人之心。

這樣的結果,是她自己作出來的,怨不得旁人。

不過,對昨晚發生的事,殷漓的心裡也感到很是蹊蹺。

當時,她被齊耀祖扶進了一個房間里,當時,她並非一點印象沒有,只是她那是渾身上下一點力氣也沒有,想要掙脫齊耀祖的攙扶,卻根本使不出力氣。

不過後來,殷漓隱約記得好像有人敲房門,在齊耀祖走過去開門后,她便又昏睡了過去。

至於後面的事,殷漓就記不太清楚了,只依稀記得自己被身體上的燥熱弄得神志有些不清,彷彿看到了一個人,緊緊抱著她…

想到這裡,殷漓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想下去,因為她知道自己當時一定是出現了幻覺,才會看到那個根本已經不在了的人。

對於昨晚發生的事,不僅殷漓感到疑惑,總經理徐威同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楚翹所說的,當時,她離開貴賓包間后朝著電梯走去,在經過安全梯時,她與一個酒店服務員走了個對面,而就在那個服務員與她擦肩而過時,她突然感到后脖頸一陣劇痛,隨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楚翹的話,徐威並不全信。

因為,照楚翹的說法,她是被人算計了,可喬耀祖呢?他又是怎麼跑到她的房間里去的?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是萬般巧合,喬耀祖陰差陽錯走錯了房間,可他又怎麼可能在看到人變成了楚翹后,無動於衷,反而跟楚翹上了床。

而這些,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房間里沒亮燈,喬耀祖沒有發現人換了。

可是,那些照片上,將他們兩人照的清清楚楚,這擺明了在告訴大家,房間里的燈是亮著的。

而對這一切,楚翹根本就說不清楚。 此事雖然疑點重重,但徐威卻沒打算再深究。

因為西郊那塊地的項目已經泡湯了,公司總部那邊必須要有個交代。

之前,把殷漓送到喬耀祖手上,徐威便後悔不已。

現在楚翹出了這檔子事,正好可以把此事掩蓋下來。

不過,在處理楚翹這件事上,他也動了心思。

這不僅是因為楚翹跟了他多年,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楚翹知道他的事太多。

因此,在向公司總部彙報這件事時,徐威沒有完全把責任推在楚翹身上,也說了喬耀祖一些劣跡。

雖說最後,還是逃脫不了解職,但總好過被開除。

因為一旦被公司開除,那楚翹以後再向找其他工作就很難了。

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徐威這樣做,也算是給自己留了條後路。

楚翹離職后,殷漓又過了幾天提心弔膽的日子,不過,隨著日子一天天平靜的過去,她懸著的心終於慢慢放了下來。

由於薪資比之前當設計總監時少了許多,殷漓不得不重操舊業,一邊寫網路小說,一邊在淘寶上買些自己縫製地兒童服裝,來貼補家用。

晚上,將亞瑟哄睡后,殷漓回到自己的卧室,坐在牀上,她拿起筆記本,點了開機。

不知道是不是接連斷更的緣故,打從她開始恢復更新,不僅讀者寥寥無幾,就連編輯也不理睬了。

儘管這樣,殷漓還是決定堅持把這本小說寫完。

小說是以她和楊洋、夜魅修之間的感情為原型來寫的。

現在三個人之間的感情糾葛,已經徹底有了了結,但殷漓卻並不打算按照現實生活中的結局去寫。

因為她覺得現實生活中,三人的命運都太過悲涼,她希望在小說中,三人的生活都能夠幸福美滿。

電腦開機后,殷漓先是按照以往地習慣登陸上了QQ。

頁面上一如幾天前,一片沉寂。

以前在QQ上與她聊天地好友,一直都沒有在上線。

稍稍感到有些失望,殷漓輕聲嘆了口氣,將QQ點了最小化,隨後,登陸了小說網站。

由於思路提前便已經構思好了,殷漓很快便寫好了當天的章節,在上傳到網站后,她合上筆記本,伸手將牀頭柜上的檯燈調到最弱地光線,然後,平躺在了枕頭上。

當年發生在暴風雨夜那晚的事,讓殷漓留下了恐黑的後遺症。

儘管後來,她知道了那晚的男子便是夜魅修,但依然無法克服心理地障礙。

最牛尋寶人 由於有心事,殷漓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今天,亞瑟回來告訴她,幼兒園要舉辦親子文化節活動,要求家長與孩子一起上台表演節目。

這原本並沒有什麼問題,殷漓雖然沒有什麼特殊地才藝,但陪著亞瑟唱首兒歌,總還是行的。

可沒想到,亞瑟卻告訴她,小朋友們都說自己的爸爸媽媽都會來參加這個活動。

亞瑟的小心思,殷漓又怎會不知道。

可是,夜魅修已經不在了。她又不可能隨便找個男人來冒充,這該讓她怎麼辦呢?

思來想去,殷漓最後決定不讓亞瑟參加這項活動了。

雖然這可能會惹小傢伙不高興,但總好過讓他的心靈受打擊。 轉天起牀后,殷漓將不參加親自活動的事,小心翼翼告訴了亞瑟。

「亞瑟,媽咪跟你商量個事,幼兒園親子活動那天,媽咪單位正好有事…」

看到兒子胖乎乎的小臉露出了失望地神色,殷漓心中不忍,連忙許願道:「不過等媽咪忙完工作,可以帶你去遊樂場」

「遊樂場?」

看到小傢伙藍寶石般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絲緩和,殷漓連忙又說道:「是啊,咱們去遊樂場,那裡可是有很多亞瑟喜歡玩地遊戲」

亞瑟終於被說動了。

不過,小傢伙對殷漓的承諾還是有些不放心:「媽咪,咱們拉鉤鉤,那天你一定要帶我去遊樂場」

「好,拉鉤鉤,媽咪一定會帶亞瑟去的」

安撫好了兒子的情緒,殷漓心裡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將兒子送去幼兒園后,殷漓坐車匆匆趕到了公司。

今天,她要跟著高穎去臨近的縣考察一個項目。

這是她第一次跟高穎出門考察,一定不能夠出差錯。

將需要帶的材料仔細核對準備好后,殷漓拿著文件袋下了樓,坐進了已經等候在樓下的麵包車裡。稍稍過了一會兒,她看到高穎從公司大門走了出來。

考察工作進行地很順利,但由於路途較遠,殷漓回到公司,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

回到辦公室,殷漓倒了杯水,剛喝上兩口,放在桌上的手機便響了。

見電話是幼兒園打來的,殷漓連忙放下手中的水杯,拿起手機接聽了電話。

「亞瑟媽媽,亞瑟在幼兒園與小朋友發生爭執受了傷,現在被送往醫院了…」聽到電話里,幼兒老師語氣很是著急,殷漓心頭一緊,一邊著急地詢問亞瑟情況,一邊拿起椅子上的背包,匆匆走出辦公室。

坐著電梯下了樓,殷漓三步並作兩步穿過公司大廳,跑出了公司大門,正巧看到小吳開車從門口經過,她急忙伸手攔住小吳。

看到殷漓火急火燎坐進車裡,小吳一邊發動車子駛離公司大門,一邊開口問道:「殷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亞瑟受傷了,麻煩你送往去趟中心醫院。」

「殷姐,你別擔心,應該不會有事的」小吳一聽,連忙安慰了殷漓一句,隨後,踩下油門,加快了車的速度。

車子在中心醫院門口停了下來,沒等車子挺穩,殷漓已經伸手拉開了車門。

「小心」

沒等小吳地話音落下,殷漓已經邁步下了車,急匆匆朝著醫院裡跑去。

小吳見狀,連忙將車子停好,推開車門下了車,快步跟了過去。

來到急救室門口,看到亞瑟的班主任,殷漓急忙問道:「老師,亞瑟怎麼樣了?」

然而,沒等亞瑟班主任說話,一對坐在等候椅上的夫妻已經衝到殷漓面前,其中那個男的,伸手指著殷漓罵道:「你是怎麼教育那個小畜生」

「啪」

沒等那個男人把話說完,殷漓抬起手,一個響亮的大嘴巴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緊接著,她怒不可遏地反唇相譏地罵了句:「哪裡來的老畜生,連句人話都不會說」 「你還敢動手打人」

看到自己老公被打,一旁的女人立刻朝殷漓撲了過來,小吳見狀,急忙用身體擋在殷漓的身前,亞瑟的班主任也急忙上前來拉架。

這時,急救室的門從裡面打開,一名護士從裡面走出來,看到走廊里劍拔弩張地架勢,她立刻沉下臉呵斥了一句:「要打出去打,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們打架的地方。」

看到護士走出來,剛才還要拚死相搏的殷漓和對方家長,立刻都熄了火,紛紛轉向護士焦急地詢問自家孩子的情況。

護士看了三人一眼,沒有立刻回答任何一方,而是,開口問道:「哪位是李煜的家長?」

「我們是」那對夫妻倆立刻應了聲。

「這是李煜的醫藥費,你們去交一下吧」

聽說要掏錢,那對夫婦立刻不幹了,手指著殷漓說道:「不行,我們孩子被她家孩子打了,藥費必須由她出。」

由於不知道事情發生的原委,殷漓沒有出言反駁那對夫妻。

而亞瑟班主任這時也怕事地躲在一旁,悄沒聲息地保持了沉默。

見此情形,站在一旁的小吳忍不住開口說道:「憑什麼啊?兩個孩子打架,憑什麼要一方出藥費,要麼各承擔個的,要麼相互承擔。」

見小吳說完,那對夫妻沒有出言反駁,護士立刻將另一隻手裡拿著的藥費單朝那對夫妻面前遞了過去,說道:

「這是亞瑟的藥費,麻煩你們去交一下費用」

那對夫妻立刻朝看上面的數字看了眼,隨即便反口說道:

「算了,把我兒子藥費給我,我們自己承擔。」

那對是非夫妻離開后,殷漓急忙問道:「護士,我兒子怎麼樣了?」

「你兒子的問題有點複雜,醫生還在診治。」

聽完護士地話,殷漓的心頓時懸到了嗓子眼。

護士離開后,亞瑟班主任這才向殷漓講了在幼兒園裡發生的事情。

在課間休息時,那個叫李煜的男孩帶著其他幾個男孩子,一起嘲笑亞瑟,說他不參加親子活動是因為沒有爸爸。

亞瑟氣不過便跟他們爭辯起來。

後來,李煜又說亞瑟的爸爸在國外被警察開槍打死了。

亞瑟聽了頓時急了,便跟幾個孩子打了起來。

雖然亞瑟把那個叫李煜的孩子頭打破,但他自己也被對方推下了樓梯。

等班主任老師趕來時,亞瑟已經昏過去了。

聽著班主任地講述,殷漓淚如雨下,她知道是她害了自己的孩子,是她,都是她

看著殷漓痛哭流涕,一旁的小吳也忍不住紅了眼睛。

他沒有想到平日里溫和寡言的殷漓,內心裡竟然會擔負著這樣沉重的傷痛。

由此,小吳也明白了剛才在那對夫婦出言不遜時,殷漓為什麼會突然爆發出那麼激烈的反應。

這個孩子,應該是那個已經逝去地男人留給殷漓最後的念想。

稍加猶豫后,小吳走上前,伸出雙手輕輕抱住殷漓那因為過度悲傷而微微顫抖的身體,低聲安慰道:

「姐,孩子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急救室門口,殷漓身心備受煎熬地渡過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急診室的門終於被推開了,看到亞瑟被護士從裡面推出來,殷漓立刻撲上前,扶著擔架車看著還在昏睡地兒子,她心裡猶如百抓撓肝。

抬起頭,她焦急地朝緊跟著走出來醫生問道:「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醫生並沒有立刻回答殷漓的詢問,而是先對跟在身旁地護士吩咐了一句:「把孩子送到特護病房,做進一步觀察」隨後,才將目光看向殷漓說道:「亞瑟的母親是吧,請跟我到辦公室來一下」

醫生的言行舉動,讓殷漓更加忐忑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