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王八蛋,是不是把自己給醫壞了,否則怎麼昨天推拿針灸后,今早起來胸口就隱隱作痛,而且隨著時間過去,疼痛感還在不斷加劇,到現在稍微一碰,就疼得不得了。

「怎麼了?」陳墨看出了她的異樣,疑問道。

「沒……」林星娜面如火燒,不好意思說出口。

陳墨皺起了眉頭,「你不說,那我就給你做全身檢查,總能查出來的。」

林星娜氣極,「你是醫生還是流氓,我不治病,你要敢隨便動手,我就告你非禮!」

聽見這樣的話,陳墨就笑了,「你不治病自然是可以的。不過我醜話跟你說在前頭,如果你隱瞞的是你那腫瘤的病情,到時候出了事情,是要做手術切除,還是做勞什子化療放療的,我可不管了。」

不管就不管,反正你的治療也沒有什麼效果!老娘不找你退錢就算不錯了!

林星娜暗自啐罵,但心裡卻是天人交戰。

雖說他的治療還沒有見效,可醫術應該是有的。

昨天的針灸和推拿,也是做得有模有樣,並且確實讓自己感到很舒服。

而且,貌似自家妹妹常年的痛經,也是他給治好的。

也是因為這樣,林星娜才沒有對陳墨完全喪失信心。

「我痛!」林星娜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陳墨指著她的傷口,沒好氣道:「這道玻璃條不知道扎進去多少,看這出血量,傷口應該很深,能不痛么!」

林星娜臉色微紅,扭捏道:「傷口痛,可我的胸也疼!」

「那裡也扎到玻璃渣了?」

扎你妹!

林星娜又忍不住咬牙切齒,「扎個屁的玻璃渣。自從昨天經過你那什麼推拿針灸之後,今早起床就開始發痛,現在輕輕一碰都很痛。老娘警告你,如果你是為了騙錢和佔便宜,那你可就選錯對象了!」

對於自己的推拿和針灸,陳墨是很有信心的。

雖然他行醫的對象不多,但接觸過的古方不少。

關於林星娜的這種腫瘤,他就看過一篇專門介紹治癒之法的古籍。

古方中有說明,極個別數的患者在治療初期會伴隨劇烈脹痛,但只要過了初期治療,疼痛就會自行消解,不是什麼大事。

林星娜現在的這種狀況,應該是極少數的個例。

不過她的這個態度,不是很好,甚至陳墨認為,她侮辱了自己身為醫生的高尚品格。

既然你說我是要佔你便宜,那為避免被你平白無故的冤枉和詆毀,哥們兒也只能捨身取義,卻之不恭的好好占你一次便宜了。

「這個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等我將玻璃給取出來之後,再好好給你看一看瞧一瞧,就能知道原因了。」

看一看?瞧一瞧?

你挑豬肉呢?

林星娜氣瘋了,但一想到自己的病,她又不免對陳墨抱著一絲希望,索性不去接他的話茬,轉而不耐煩道:「趕緊取玻璃,不行就滾蛋,老娘叫救護車過來。」

「你這張嘴啊,簡直比男人還粗魯,怪不得到現在都找不到男朋友。」

陳墨輕輕在露出來的玻璃片上彈了一下,林星娜就疼得齜牙咧嘴。

本草堂是藥鋪,雖然很多東西都被砸爛了,但是中草藥倒是很多都沒壞。

陳墨找到了所需的藥材,還翻到了一個高級醫療箱,裡頭消毒酒精鑷子小刀紗布等一應俱全。

拆了一卷紗布,陳墨直接塞進了林星娜的嘴裡,「咬著,接下來可能會有點痛,你別亂動,盡量忍一下吧!

需要用到的醫療器械都用酒精做了消毒,陳墨用剪子剪開了林星娜的褲子。

當然,為避免她尷尬,也為了不讓自己被誤會,陳墨只剪開傷口周遭的布料,那裡已經被鮮血給染紅,一截玻璃渣深深的扎進皮肉當中,觸目驚心。

這個傷口,有點嚴重吶!

陳墨定了定神,熟練的給傷口消毒清洗,然後又用手按了幾下,預估玻璃扎進去的深度,最後才用大鑷子,輕輕夾住了露在外頭的玻璃片。

「我現在就將玻璃片給取出來。」

說罷,陳墨也上了鐵板桌,然後用自己的兩條腿跪壓在林星娜的大腿上,同時一隻手按在她的后腰。

這不是陳墨在故意佔便宜,而是他擔心在取玻璃片的時候,林星娜可能會承受不了劇烈疼痛而掙扎扭動。

他這樣壓著,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壓制林星娜,也算是給她加多一層安全保障,避免取玻璃片的時候對她造成二次損傷。

林星娜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疼痛佔據了她的腦海。

胸前被壓在桌面上的劇痛,臀部扎進玻璃片的刺痛,上下夾攻,讓她疼得冷汗淋漓,不知覺咬緊了嘴裡的紗布,根本無暇他顧。

大鑷子夾住玻璃片,隨後陳墨提起力道,緩緩將玻璃片給拔出來。

「嗤!」

臀部如同被扎破的紙盒果汁,鮮血像是不要錢似的流淌出來,將林星娜的褲子都給浸得殷紅。

一公分!

兩公分!

三公分!

……

將玻璃片完全抽出來的時候,陳墨估算了一下,這道玻璃片至少扎進去七公分,約莫一根手指那麼深。

這麼深的傷口,為了避免感染,也為了更好的痊癒,陳墨選擇將傷口縫合起來。

但是在縫合之前,還要再次清理傷口,避免有玻璃碎渣落在肌肉組織里。

檢查的工作,無疑是非常精細與麻煩的。

要是在醫院的話,一些醫生甚至還要藉助醫療工具,才能看清傷口情況。

可是陳墨不需要,再說他也不會用。

依靠肉眼,陳墨認認真真的查看著傷口,很快就用鑷子夾出了殘餘在傷口裡的玻璃渣滓。

接連檢查了三遍,確認傷口裡再沒有異物殘留,陳墨這才開始縫針。 對多數的中醫來說,外科手術是弱項。

可對於陳墨來說,這壓根就不是什麼問題。

只見他麻利的在醫療箱裡頭找到了醫用針線,然後就輕車熟路的開始縫合傷口。

等到整理好傷口,他又將剛剛找到的中草藥碾成碎渣,再加上一點兒酒精,製成黏糊糊的葯泥,然後覆上了傷處。

緊接著,他又剪了幾層無菌紗布,將傷口和藥物給一起蓋住,最後黏上膠布,大功告成。

林星娜的臉色有些發白,渾身香汗淋漓,連早上化的淡妝,都被汗水給洗掉,露出了眼角的黃褐斑。

這可是一場沒有麻藥的外科小手術,饒是她意志頑強,也是被折騰的死去活來。

要不是嘴裡咬著紗布,她都能將自己一口銀牙給咬碎。

不得不說,林星娜是屬於那種天生麗質的女人,即便現在頗為狼狽,但美艷絲毫不減。

她的皮膚很好,吹彈可破,白皙柔潤。

她的五官很精緻,有稜有角,不似趙秋硯那樣冷肅,卻頗具英姿。

俏臉之所以化妝,也只是為了遮住眼角那一抹淡淡的黃褐斑而已。

她的素顏與妝顏,並沒有太明顯的區別。

眼角的黃褐斑並不明顯,不仔細看的話,誰也沒法看出來,但林星娜還是用簡單的妝容,將這點兒瑕疵給遮蓋。

這個粗魯得跟男人差不多的女人,看來也是懷有尋常少女般的愛美之心嘛!

陳墨找了塊醫療白布,將她身上的血跡給簡單的擦拭乾凈,然後緩緩的將她翻了個側身,讓她沒有受傷的那邊臀部撐在鐵板桌面上。

「感覺怎麼樣?」

陳墨將她嘴裡那團被口水浸得黏糊糊的紗布給掏了出來,又簡單的給她整理了一下黏在臉上的髮絲,可謂是盡職盡責。

「死不了!」林星娜喘著粗氣,語氣不善,這個無恥混蛋,給她撩頭髮的時候竟然還趁機摸了她的臉,吃豆腐吃上癮了。

陳墨拉著一張臉,「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林星娜心中有怒,絲毫不懼道:「現在除了痛,還能有什麼感覺。」

「那胸口呢?」

「一樣痛。」

「解開扣子,讓我看看。」

林星娜猶豫起來。

想到如果不配合他的治療,那就只能上醫院,然後聽從醫生的建議,把大寶二寶給切除……

唉,罷了!

反正上次就已經全都被他看光,還任他施為了那麼久,現在再看一次,也沒什麼所謂!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也就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再說,要是證實陳墨的治療確實有效,今後每兩個月可都要進行一次針灸和推拿。

想到這裡,林星娜就咬牙照做。

檢查開始……

果然,病情並沒有惡化,而是如陳墨之前想的那樣,僅僅只是初期治療出現的正常情況。

等熬過了這段時期,疼痛就會逐漸減弱。

當然,在檢查過程中,陳墨也不免裝腔作勢的這裡瞅瞅,那裡摸摸,吃盡了林星娜的豆腐。

「按時吃藥,多休息。這是正常情況,可能會持續兩個星期左右。」

陳墨還想好心的幫林星娜穿戴,可後者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後自行麻利的穿戴完畢,掩蓋住動人的景象。

兩人出了百草堂,林星娜一瘸一拐的上了車,連聲招呼也不打,就駕車絕塵而去。

獨留陳墨在風中凌亂。

這有車也不知道說送送自己,忘恩負義的女人吶!

……

警察局那邊,金老三一伙人認罪,故意毀壞他人財物罪。

不過他們一致對陳墨索取高額賠償費的事情緘口不談。

這讓郭衍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至於項採薇和林可馨那邊,只說交由法律制裁,追究到底。

最後,金老三等人在郭衍的授意下,再次應下了一筆賠償費,還有拘留十五天。

這件事就這麼算完了。

警察局要求的賠償,都是依照物品的價格來判定的,自然不會像陳墨那樣要價離譜。

最終協議的賠償金額,是三十五萬。

再加上之前的一百一十多萬,總計有將近一百五十萬的賠償金。

不過項採薇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那些葯櫃葯床,都是爺爺留下的遺物,是他留給後人的念想。

如今這些東西都被砸了個稀巴爛,項採薇傷心欲絕,哭得眼淚都幹了。

別說賠她一百萬,就是一千萬,一個億,她也高興不起來。

有些東西,千金萬金也買不到。

……

陳墨這次的見義勇為,逼著金老三等人吐出了一百多萬。

不過這畢竟是賠給項採薇的錢,他是一分也沒能拿到。權當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做義務勞動了。

回到學校的時候,差不多是中午。

食堂傳來的菜香飄出來,陳墨的肚子也恰好咕咕的叫了起來,提醒他該吃飯了。

在本草堂動了幾次手,還給林星娜做了個小手術,體力和精力都有不小的消耗,早上吃的那點東西,早已經消化的乾乾淨淨。

陳墨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安清雅,要叫她一起吃飯。

可是電話打過去沒多久,就被掐斷了。

怎麼回事?

陳墨再次撥打安清雅的電話,可是沒過多久,就再次被掐斷。

「小雅掐掉我電話做什麼?」

陳墨一頭霧水,但還是決定去外語學院看看。

這個時候,幾個男同學急匆匆的從他身邊走過,邊走還邊大著嗓門說著話。

祕婚風波:追妻成癮 「快點快點,去晚了就看不到了。英語系老牌系花和新晉系花打架,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吶!」

「這都過了五分鐘了,恐怕我們趕過去也該打完了。」

「沒事,現在誰不是隨身帶著手機,就算我們沒能看現場,不還能看人家錄下來的視頻么!」

「女人打架,不是抓頭髮就是撕衣服,看視頻怎麼過癮,趕緊看現場去。」

「聽說鄭茹打的,還是剛入學的大一新生。這一場好戲,看不到就可惜啦!」

幾個男同學匆匆而過,陳墨緊皺著眉頭,也趕緊跟在他們後頭。

安清雅就是外語學院英語系的,憑她的容貌,應該也能評上什麼校花系花吧?

難道是她出事了? 時間倒轉至十分鐘以前。

外語學院廣場。

「清雅,今天怎麼會想著去七號食堂打燒雞飯。你不是不喜歡吃雞肉的么?」

戴著黑框眼鏡的徐麗麗手裡提著幾個餐盒,不解的看著同樣手提盒飯的安清雅。

這個性情恬靜淡雅的室友雖然在外語學院被那幫男性牲口封為小清新女神,成為他們心中的完美女友。

但和她同住在一個宿舍的徐麗麗知道,這個女神其實並沒有那些牲口想象腦補的那樣完美。

她是人,又不是真的神仙!

人無完人,她也和普通人一樣,有著很多人都會有的壞習慣,小毛病。

賴床,拖延症,偷懶,愛吃零食,不愛運動,愛打遊戲,吃飯的時候還挑食……

雞肉,就是她不喜歡吃的肉食之一。

可是今天,她卻跑到距離外語學院頗遠的七號食堂,去打了一份燒雞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