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等他擺好身姿,又有三名刺客衝了上來,但都反身跌了回去,我仔細一看,他們的胸口都插着一支透胸而過的長羽箭。海恩不以爲然的擺好姿勢,兩個人根本不用商量,就能如此默契讓我有些感嘆。

但是敵人顯然也發現了不同,餘下的將近三十個刺客分成兩組,一組纏鬥海恩,一組直直的奔向艾希。

海恩雖然着急但是被十五個人圍着,也是一時半會脫不開身來。艾希則不慌不忙的輕諾蓮步,一邊躲避向她衝來的刺客投出的暗器,一邊搭弓還擊。

刺客也沒有遺忘他們的使命,兩三個幫不上忙的刺客刷的一下向我衝來。我揮舞着手上的兵器,妄圖嚇退靠近我的敵人,但是刺客們不爲所動,甚至有些不屑一顧的撇起了嘴。

海恩和艾希雖然有心相助,但是被刺客用人海戰術圍困在其中。我絕望的閉起了眼,看來我終究命定喪命於此。但是幾個破空聲從上傳來,幾個靠近我得刺客都直挺挺的站在了原地,手中的兵器半點都揮不動了。

“該死的精靈,爲何要阻撓我們?”看起來像是頭腦到的一個刺客厲聲問道。

我朝着刺客頭腦的目光看去,居然是休伯特站在高高的樹梢上,手中的長弓依舊瞄準着地面上的刺客。休伯特也不搭話,只是羽箭連發,雖然不如艾希那樣箭箭刁鑽難以躲避,但也讓刺客們吃盡了苦頭。

無奈之下,刺客頭目大喝道:“跟他顫抖。”幾個刺客飛身上樹,休伯特失去了距離的優勢,也只能在各個樹叢上面來回跳躍。

刺客頭目有些不甘心的快步靠近我,卻馬上一個下腰,跟在刺客頭目身後的一個刺客還不明白爲什麼首腦會突然下腰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身子已經從中被分成了兩半。

一個同樣蒙着面的人正將自己滴着血的腰刀緩緩插入自己的刀鞘。

刺客頭目心有忌憚的看了看那個蒙面人,心有不甘的打了一聲呼哨,轉身就往外飛馳而去。那個擋在我前面的蒙面人也不動,艾希和休伯特又是射了幾箭,幾個不小心的刺客被射穿之外,絕大部分存活的刺客還是從我們的眼前飛快的消失了。 海恩和艾希又追了幾步,但是刺客們很快在夜色的掩護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即使是善於野戰的休伯特都失去了敵人的蹤跡。一行人才停了下來,海恩和休伯特都十分好奇的看着那個蒙面人,只有艾希一副你是誰我早已經知道的表情。

我不說話,雖然我並不敢太過肯定,但是這個拔刀的速度我只見過一個人,而這個人既然蒙着面也意味着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他是誰。我看着他的背影,輕輕地說道:“今天謝謝你了。”

蒙面人點了點頭,站直了身子解除了拔刀的姿態,環視四周就要飛身而走。海恩有些好奇的上前問道:“你到底是誰啊?”

蒙面人也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海恩得不到解答,好奇心更是膨脹,伸手就要去將那個蒙面人的面罩拿下來,我大喝一聲:“海恩。”

海恩嚇了一跳,有些悻悻的收回手來,“不給看就不給看吧。”

我對着那個蒙面人說道:“快回去吧,軍隊中如果短了主帥,被人發現會很麻煩的。”

蒙面人愣了一下,目光復雜的看了看我,一個飛身從我身邊激射而出,在樹梢上點了兩下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海恩有些不確定的對我投來一個疑問的眼神,但還是耐不住好奇問道:“將軍,你說的是誰啊?”

我看着蒙面人小時的方向開口說道:“海恩,如果他不想讓我們知道,那我們最好還是不知道的好。”

海恩嘟囔了兩句,彷彿在一個人盤算什麼。休伯特突然開口說道:“各位,我馬上要回精靈森林了。”

海恩下意識的挽留到:“怎麼要回去了麼?在軍中不是挺好的麼?”

休伯特冷笑一聲,“以前或許是這樣,但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海恩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怎麼了?”

休伯特只是冷笑不說話,艾希插口說道:“我也要回去保衛尤蘭達姐了。”

我關心的問道:“摩頓沒有爲難尤蘭達吧?”

艾希冷笑連連:“哼,他還沒有那個膽子。他還想靠着尤蘭達姐給他賺錢呢,更何況我還在一旁守護着,不會給摩頓這個機會的。”

我點點頭,“是我拖累大家了。”

艾希有些關心的問道:“將軍,你下一步打算去哪兒啊?”

我嘆了一口氣,“我可能會去珀斯森林看看。”

艾希剛開始還愣了一下,然後馬上一副瞭然的神色,“將軍是想家了麼?”

我無奈的笑笑,艾希永遠是這麼敏銳,讓我有點尷尬。艾希也發現自己太過直白了一些,也只是笑笑沒有追問下去。

休伯特卻皺眉說道:“將軍,作爲你的朋友我不得不警告你珀斯森林是精靈的聖地,是不允許一般人類進去褻瀆的。”

我看着休伯特的雙眼,輕輕的問道:“如果我非去不可呢?”

休伯特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最後休伯特咬咬牙,“將軍,如果你真的要去,請一定不要攜帶武器,這樣或許還能在巡邏隊面前好說話一些。” 我點了點頭,“謝謝你,休伯特。”

休伯特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瀟灑的轉身離去了。

艾希看着休伯特漸行漸遠的背影,看起來無意的喃喃自語道:“總覺得,他靠近我們是有什麼企圖。”

我皺眉,聽艾希這麼一說,的確覺得休伯特似乎有些特意接近我們的感覺,但是我現在一無權二無錢的,也不擔心休伯特盯上我的什麼。我無所謂的開口說道:“熙熙攘攘皆爲利來,是人都會靠近對自己有用的人。”

海恩有些好奇的說道:“可休伯特是精靈啊。”

我有些無語,這個海恩幹嘛總是抓着這些細枝末節呢。海恩感受到我的目光,乾笑兩聲,也不說話了,只是靜靜地退到了一旁。

我看着艾希,“艾希,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艾希只是搖搖頭,“我沒什麼打算,只是跟着尤蘭達姐而已。”

我有些憐惜的看着艾希,“你這次也算是完全得罪了摩頓了,你要小心啊。”

艾希輕笑一聲,“就憑這個廢物?你放心吧,將軍,就算在怎麼樣他都休想從我這裏佔到任何便宜。”

我拉住艾希的手,“小心爲妙,事實上一個小人在對付敵人方面從來不擅長,但是整治自己人的時候卻總是能出其不意。”

艾希也不掙脫,將身子輕輕靠在我懷裏,“將軍,此去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一定要保重啊。”

我拍拍艾希的後背,一直以來我總覺得艾希是個冷酷的可以獨當一面的女子,現在將她抱在懷裏才發現她也只是個尚未成年的孩子,她的肩膀還是那樣的瘦小,我輕輕地在艾希耳邊低語道:“我可是賢者啊,怎麼能隨隨便便就這樣倒下呢。”

海恩也走過來,靜靜的抱住艾希,我們三個人就這樣抱在一起,過了半晌艾希才掙脫了出來,將臉上落寞的神色抹去,“那就這樣說定了,就算我們不能在一起對抗帝國軍,我們也不能比其他兩個人先離開。”

我看着艾希,又看了看海恩,海恩堅定地對我點了點頭,我扭過臉去看着艾希說道:“好,那我就期待着再次和你們一起對抗帝國軍。”

艾希似乎有些不習慣這樣煽情的局面,後退兩步,“那你們路上慢些,我還要回去尤蘭達姐姐身邊。”一邊說,艾希一邊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扔給了我。

我看着手裏的錢袋,有些好笑的看着遠去的艾希,“不愧是尤蘭達的小跟班,身上居然有這麼多錢。”一邊說我一邊掂量着手裏的錢袋,裏面裝的肯定是通用的銀幣了吧,從分量上來看,裏面的錢幣估計夠我跟海恩兩個人安安穩穩的用上一兩年了。

海恩看着我手裏的錢袋,調笑的問道:“這樣的話,你就有錢僱用我了吧?要不要把你的幸運硬幣贖回去啊?”

我無奈的看了看海恩,“這筆錢遲早還不是用在我們兩個人身上啊?” 海恩乾笑兩聲,我們兩個人沉默着過了半晌,我開口說道:“走吧,海恩。”

海恩點了點頭,走在我的前面用手裏的長刀將擋在前面的雜草和枝蔓砍斷給我開闢出來一條路。我緊跟着海恩,兩個人慢慢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有些氣喘吁吁地跟在海恩身後,“海恩,我們走了多久了啊?”

海恩有些無奈的看着我,“將軍,我們可還沒走多久啊。剛剛從克納斯走出去了沒多少路,想要去珀斯森林可還要好遠呢。”

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不行了,走不動了。”

海恩無奈的走到我身旁,“將軍,你這體質可不行啊。”

我有些尷尬的笑笑,“呵呵,沒辦法啊,我這可不能跟你們比啊。”

海恩搖了搖頭,將背上的揹包解了開來,扔給我幾個包子,“也差不多到了晚膳時間了,吃點吧。”

我接過包子一口一口的吃着,“海恩,我們還有多遠啊?”

海恩看了看天,然後有些無奈的看着我,“如果按照這樣的速度走下去,我們還要半個多月才能走到的。”

我乾笑,如果不是我這樣磨磨蹭蹭,按照海恩的腳程恐怕用不了五天就能走到了吧。

海恩嘆了一口氣,拿出包子來一口一口的啃着。

我看着海恩,商量到:“海恩,你要不要教導我劍術啊?”

海恩心不在焉的開口說道:“將軍,你這還想要學劍術啊?我怕你到時候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堅定決心開口說道:“海恩,我們還是別休息了,趕緊上路吧?”

海恩有些詫異地看着我,“將軍,你這是怎麼了?”

我想起那天,如果不是那個蒙面人護住了我,恐怕我已經被刺客得手了,難道我這麼大的人一輩子都要靠別人保護麼?

我開口說道:“海恩,現在有你保護我,可能來一兩個刺客你都能打發掉,但是如果來了很多刺客呢?或者有一天你不在我身邊呢?難道我就這樣看着他們麼?”

海恩呆呆的看着我,過了半晌才說道:“既然將軍想學,那我海恩畢竟是全力以赴教導將軍。”

我微笑,然後緩緩地說道:“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們就先休息一會吧。我真的累的走不動了。”

海恩無奈的看着我,將手中的長刀遞給了我,“將軍,你先握着這把刀。”

我很詫異的接過了那柄刀,嘗試着揮動了兩下,總是感覺刀柄有些沉重,每一次揮刀都感覺不能按照自己預定的軌跡滑行。

海恩淡淡的開口說道,“將軍,如果你想要好好練習好一種武器,那最起碼你要能揮舞動他,像是自己延伸出來的手臂一樣能夠自由的舞動。現在將軍就一直握着這把刀,讓你的身體習慣了這把刀的重量吧。”

我嘗試着繼續揮動長刀,雖然並不費力,但是我卻感覺刀畫出的直線總是要比我預定的低上了幾分。 海恩嘆了一口氣,握住我的手上下揮動長刀,即使是握住我的手,長刀還是揮動的那麼隨意,看起來雜亂無章,但是莫名的,長刀居然在空中揮出了一個圖形。

海恩放開我的手,“將軍,記住剛纔我是如何揮刀的麼?”

我揮刀感受一下剛纔海恩留給我的觸覺,然後對着海恩點了點頭,海恩點了點頭,開口說到:“現在纔開始學習劍術已經太晚了,我就教給你如何揮動長刀,雖然難以建樹,但敵人想要一時半會從你的刀縫中破解你的刀法,也是不可能的。”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在海恩心目中,我根本不需要動刀動槍,我只需要躲在衛兵的身後,最多就是拿把刀在後面防禦一下等待其他人的救援。

但聊勝於無,我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不停的揮動手中的長刀,將那一種感覺一次又一次的應在自己的身體上。

休息了一會以後,海恩站起身子來,“將軍怎麼樣?休息了這麼久了。”

我用長刀撐了一下地站起身子來,“我們走吧。”我作勢就要將長刀扔給海恩,海恩卻阻止了我,“將軍,你握着吧,現在開始你除了吃飯睡覺以外就一直握着好了,讓你的身體迅速的習慣了這把刀的重量。”

我點點頭,將手裏的長刀握的緊緊的,海恩讓開一步,“順便用你的刀給我們開闢出來一條道路吧。”

我上前一步緊握那把刀走在森林的小路上,不停的揮刀將擋在我們前面的根枝蔓條砍斷,剛開始還算順利,但過了一會我就明顯感覺到吃力了許多。我還以爲是疲憊的原因也並沒有太過在意。而是鼓足力氣繼續在前面開闢道路。

過了一會我就疲憊不堪了,海恩都不要我提議,很自覺的開口說到:“將軍,我們休息吧。”

我點點頭,一路上的砍伐讓我十分疲憊,正是求之不得。

海恩找了一個石頭坐下來,開口說到:“將軍,看看你的刀。”

我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海恩,但還是很聽話的看了一眼我握在手中的長刀,這一下把我驚呆了,剛剛還鋒利無比的長刀此時此刻卻是捲了刃。

我看着海恩,希望他能給我一個答覆。海恩嘆了一口氣,“將軍,你剛纔就沒感覺到什麼不同麼?”

我回想剛纔的經歷,半天才開口說到:“我剛開始覺得很順利,後面就有些揮不動了。我就加大力氣來砍伐。難道不是因爲我疲憊而是因爲我的刀捲刃了?”

海恩點點頭,“看來將軍還是找到了問題的關鍵,雖然有些晚。”

我撓撓頭,“可是明明你一路上砍伐了不少,爲什麼我只是用了一會就捲刃了?”

海恩微微一笑,站起身子來拿過我手裏的長刀,走到一個大樹面前,用力揮刀,在大樹上面留下了一個可見的刀痕。然後緩緩抽出來,看似軟綿綿的揮動了一刀,那棵大樹卻像是被什麼用力推了一下,慢慢的卻難以阻擋的轟然倒下。 海恩輕笑一聲將長刀拋還給我,我順手接過,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看依然捲刃的長刀,不明白明明海恩剛纔如此用力劈砍居然只是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刀口,卻在隨意一揮之後將那一棵兩人環抱的大樹輕鬆砍斷。

海恩走到我身邊坐下,“將軍,這把刀跟我拿過去之前沒有什麼區別吧?”

豪門奪情:限制級婚寵 我點點頭,但還是不甘心的用手在刀刃上滑動了一下,我看了看我的手指,雖然有明顯的劃痕,但是卻沒有一絲血跡。

我站起身子來走到那棵大樹前,仔細的用手在大樹上面撫摸,我先仔細的看了看海恩用力揮舞的地方,是很順手的一刀,一刀就將那棵大樹砍進去一半。但是也很明顯,那一刀到了最後已經力竭了,最後的刀口基本上已經是靠蠻力了。

我感嘆一下,果然是長期揮刀的原因,同樣是用一把鈍刀,居然要比我砍得深入了不知道要多少。

我感嘆完,走到另外一條刀口旁邊,因爲是從這裏斷開的,這裏的刀口要明顯得多。我仔細觀察,卻看不出哪裏有刀口的明顯痕跡,我有些奇怪的撫摸着那棵大樹的斷口,看不到刀口也看不到明顯的砍斷痕跡,反而像是因爲支撐不住自身的重量而轟然倒塌的樣子。

海恩走到我身旁,撫摸着刀口,輕笑着問道我,“怎麼樣,將軍。看出來有什麼問題了麼?”

我搖了搖頭,“我怎麼看不到刀口呢?難道,難道。”我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海恩,猜測到。“你們這片大陸是不是有什麼劍氣啊,鬥氣什麼一類的啊?”

海恩聽了我的話有些迷茫的看着我,“將軍,什麼是鬥氣啊?”

難道是這裏不叫鬥氣麼?我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就是一種自然力量,能幫助人類有效地將自己的力量擴大不知道多少倍。但實際上也是人類力量的一種。”

海恩聽了點了點頭,“怪不得將軍以前不學習劍術呢,原來還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啊。”

我有些尷尬,看來我真的是想太多了,我不得不岔開這個話題,開口問道:“海恩,你是如何做到的啊?”

海恩笑着將手在刀口上一抹,“我並沒有用太多的力氣,實際上我只是用了不到剛纔劈砍的一半力氣而已。”

我有些不敢置信,驚呼出來。

海恩繼續給我解釋到:“我只是順着這棵樹木的紋理去劈,但是加入了一些傾斜的力量,將他最裏面用來支撐的部分砍斷了而已。”

說着海恩用手將那棵斷開的木頭扒開給我看,看到紋理明顯的被什麼東西推得粗了一些,只是剛纔因爲我只是看着橫向的刀口而忽略了這些。

海恩用手指了一下,我馬上看到斜着的紋理上有一點一點斷裂,就這麼一點小小的斷裂就讓這麼一顆參天大樹就這樣轟然倒塌了麼?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海恩,驚訝的有些說不出話來,海恩看我這個樣子,有些好笑的點了點頭。 他把寂寞當深愛 海恩緩緩開口說道:“將軍,我並不是有什麼神力,不過是藉助了大樹本身的紋理,說穿了不過是因勢誘導而已。”

海恩拍了拍我的肩膀,“將軍,有時候蠻力並不能代表一切,就算你可以靠着一身的力氣砍開這條路,但是如果下一條呢?也這樣砍下去?”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仔細看了看大樹,然後也學着海恩的樣子隨手一揮,在大樹上面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刀口,我看着那個只是有些劃痕的刀口,有些無奈。

海恩好笑的說道:“將軍,如果你這一下就劃開了,那我這十幾年來的勤學苦練不就成了一個笑話?”

我點點頭,“你說的是。”

海恩也不多說,徑直往前走,“將軍,你也該休息夠了,那就請將軍在前面練習吧?”

我握着那柄有些捲刃的長刀走在海恩前面,不停地揮舞着刀劍,盡力的順着自己認爲的紋理劈了下去,雖然還不能做到向海恩那樣輕鬆一揮就砍斷一棵兩人環抱的大樹,但也沒有剛纔那麼費力氣了。

海恩也不着急,僅僅是跟在我的身後,看着我不停地揮舞,不時的指點上一兩句。

我們就這樣到了下個村莊,本來只需要幾日的行程因爲我的關係,硬是走了兩個禮拜,最後我們行李裏面的糧食都吃的差不多了,海恩才微微有些着急,接過我已經完全成刀片的長刀開闢了一條道路。

一邊開路一邊還教導我如何使用更加省力氣,也更加的有效。看着海恩輕輕鬆鬆的開闢出來道路,我不得不感嘆,勤學苦練纔是掌握一個技術的關鍵部分。

看着不遠處的村落,海恩歡呼一聲,“終於見到人了。”

我也有些激動,在密林中的幾個星期裏面,我跟海恩都是那種不願意多說話的人,彼此間的交流用兩隻手就可以數的出來,我都有些不確定我們之間是不是還能夠正常的交流了。

看着海恩快步往村子上跑,我也不禁加快了幾分腳步。但是幾個民兵打扮的人包圍了我們兩個,看着那些手裏握着武器的民兵,我心中有些不安,海恩雖然也有些驚訝,但也算是江湖閱歷比較多的人了。

海恩鎮定的說道:“各位,攔住我們兩個是有什麼吩咐麼?”

民兵頭子小心翼翼的站在人羣后面,大喊道:“你們兩個是什麼人?”

海恩立刻找到了他們之中誰是頭,面朝那個民兵對戰高喊道:“我們不過是路過的旅客,想要在村裏補充些糧食。”

民兵頭子示意他旁邊的一個民兵,那個民兵走上前來,上前想要接過我手上的長刀。我看了看他們手裏的武器,又想想自己這把鈍刀片,很自覺地將武器扔到了一旁的地上。

雙喜盈門 那個民兵看我主動扔掉了武器,膽子也大了起來,上來就要搶我的揹包,我剛想要動怒,海恩拉扯了一下我的衣袖,我強忍住沒有發怒。看着那個民兵將我包裹裏面的東西隨手亂扔,我閉上眼睛,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那個民兵翻了半天也沒有翻到什麼值錢的東西,將我的包裹往地上一扔,走回了人羣中,對着民兵隊長攤攤手。

民兵隊長看着我們,又看了看周圍,就只有我們兩個陌生人而已,連村子裏面的村民都看不見一個。此時此刻才兇相畢露的喝道:“把你們的錢都交出來。”

海恩將我護在身後,陪笑着說道:“這位將軍,我們就是幾個過路的,也沒幾個錢,就是買點糧食而已。咱們也不至於動刀動槍吧?”

民兵隊長看我們兩個沒有武器,加上我又長得有些臃腫,海恩看起來十分的健碩,認定了我們是逃難或者出來遊玩的有錢人。憤怒的上前一步,大喝道:“你們兩個是想耍我麼?別怪我們兄弟手上的東西沒長眼睛。”

海恩看着那個民兵隊長緩步考前,還是陪着笑,想要將這個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那個民兵隊長顯然失去了耐心,上前兩步撥開海恩,就要伸手掏我的錢袋。

海恩嘆了一聲,照着民兵隊長後頸就是一肘子,那個民兵隊長握着的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而他本人卻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的站在原地,過了一會纔像是失去了骨頭支撐一樣緩緩地軟了下來。

民兵們譁然,抄着刀槍棍棒就衝上前來,海恩將民兵隊長的刀撿了起來,很隨意的砍向一個最靠前的民兵手腕,那個民兵嚇得將手中的刀扔了出去,海恩隨手一撥,手中的刀就將民兵的那把刀撥給了我。

我接過海恩撥過來的刀,回憶海恩曾經教導我的那幾劍,照葫蘆畫瓢的用了出來,雖然一樣是沒有什麼用的花架子,但是民兵們卻有些畏縮不前,顯然是看不出來我哪裏有破綻。

海恩看我揮動的不錯,輕笑出聲,“將軍,當時看你似有不屑,但是現在看起來耍的還不賴啊。”

民兵們聽海恩稱呼我爲將軍,互相對視了一眼,刷的一聲散開了。海恩看着越來越遠的一羣民兵,感嘆的說道:“看來,這羣人也不是第一次幹這個了,恐怕快成了這個村子裏面的山賊了吧。”

我疲憊的將揮舞的長刀扔在地上,沒有合適的刀鞘就只能如此對待了,不然握在手裏總會讓別人莫名的緊張。

海恩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我笑道,“怎麼樣,將軍,被人劫道的感覺還好吧?”

我看了看趴在我面前的民兵隊長,踢了踢那個人,看着他毫無反應,也一屁股坐到地上,喘着粗氣說道:“還行吧,比面對帝國軍的時候輕鬆得多。就是有些讓人憤怒,沒想到我們用來留守在周邊的民兵到最後卻反而成了打劫我們過往旅客的劫匪了。”

海恩輕笑,踹了一腳那個民兵隊長,“說說吧,你這是第幾次了?”

我看着海恩,不明白海恩爲什麼跟一個昏過去的人說這些。

海恩微笑的看了看我,站起身子來,順便將我扔到一旁的刀撿了起來,那個民兵隊長依然是一動不動的。 海恩將刀慢慢的提了起來,似乎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看來只好殺人滅口了呢。”說着刀對準了民兵隊長的後頸,慢慢的往下放。

那個民兵隊長就像兔子一樣突然跳起來,就要往外跑。海恩當然不會讓他如願,手上不知道如何晃動了一下,那個剛剛還是垂着的長刀就突然架在了民兵隊長的脖子上。

民兵隊長抖得跟得了寒症一樣,兩條腿哆哆嗦嗦的晃動個不停,我有些好笑的看着民兵隊長,沒想到啊沒想到,剛纔還囂張的不可一世的民兵隊長此時此刻居然害怕成了這樣。

海恩掩蓋住剛纔好笑的表情,裝作兇狠的問道:“這是第幾次劫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