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深吸一口氣任眼中涌出大顆大顆的淚珠,然後捂住腫腫的臉頰爬了起來,朝門外走去,每走一步都能聽到心碎的聲音,如果說以前她不知道,那麼這一刻難道她還不知道嗎?任何人在他眼中都沒有安妮重要,而她,真的只是一個玩///物罷了……

出來的時候她披頭散髮,重要的是半張臉全部都腫了脣角還在流着血絲,眼眶泛紅,所有人見了之後全露出驚訝的表情,沒想到安夜竟然會打她,因爲她是安夜唯一承認是他女人的人,他們越看她,她就越覺得那目光像一支支箭朝她的心中射來。

走到廁所然後將門死死反鎖住,她一個人在裏面放聲大哭。

心痛嗎?痛。

也許,他只是這段時間心情太壞了,也許,他只是沒有認出剛剛那個人是她,也許……

她爲自己找了很多也許,可是眼淚卻越來越多,望着腫得像桃子一樣的半邊臉所有委屈和傷心像潮水般洶涌從心臟流出。

蘇子哭着望着鏡子中失魂落魄的自己,心痛如刀絞,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爲自己,如果不是因爲自己,安夜就不會殺龍華,如果不是安妮要去處理龍華的事就不會受傷,如果她不受傷,安夜就不會對自己發脾氣,想到這她總算是稍稍安慰好了自己。

只要我愛你,我就能爲你受所有的委屈。

想到這蘇子重新打開了廁所門,然後將頭髮和衣服整理好朝廚房裏走去,她想做些點心去表示歉意,當做了她最拿手的綠豆糕之後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朝着安妮的房間走去,當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裏面傳來安妮發出肺腑的笑聲,那麼愉快,那麼滿足。

那是一個戀愛中的女人才會有的。

走到門口的腳步就此僵住,她端着盤子站在那兒進退都不是,可是託着盤子的手卻死死揪緊,緊到泛成煞白。

安妮早瞥到門口那一抹嬌小孤獨的身影,一抹笑在眼中盪漾開,她拉起安夜的手放在自己臉頰輕輕府摸,然後笑道:“我不管了,反正你不說我傷好之後怎麼補償我,我就不吃藥也不讓醫生爲我治療傷口!”

“別任性,傷勢蔓延你整隻手都會廢掉。”安夜輕輕道,聲音說不出的沙啞又人。

“不行不行不行!你不說我就是不治,廢就廢!”安妮像個孩子一樣子撒起了嬌。

安夜無奈的輕笑出聲,然後整個人附身湊近她凝視着她黑葡萄一般的眸,啞聲道:“治,還是不治。”

安妮被他噴灑在自己臉上的熱氣癢得直笑,邊推他邊道:“不治不治就是治!”

“真的?”

“真的!”

“好。”他故意託長語調,然後紅脣輕勾,伸手便開始撓她的癢癢,安妮癢得尖叫大笑,也開始回撓他的癢癢,二個人在牀上糾成了一團,看上去如此親密無間。

蘇子整個人像是瞬間結了一層冰,冷得心都在顫抖,眼淚早己不知什麼時候大顆大顆的掉落,手背己全部溼潤。

“說,吃不吃。”不知什麼時候他整個人己經壓在她身上,黑髮遮住了雙眸,只能看到微微勾起的紅脣。

安妮笑得直喘氣,見門口那人還未離去於是眸光一閃,然後嬌聲嬌氣道:“好,藥我吃,可是,我要你餵我吃!”說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脣。

安夜聽完微微眯了一眼黑眸直視着她,然後隨手拿起桌上的藥放到自己舍尖,然後附身餵給她,安妮的眸色迷離起來,接過藥之後他準備離開可是她卻主動吻了上去,用舍頭去糾纏他的,不肯鬆開。

“安妮……”他微蹙起眉。 安妮就像沒聽到一樣吻得更深更纏///綿了,雙手緊緊將他脖子摟住不放,還故意挺出兄部去摩擦他的兄膛,她沒有穿內//衣,所以酥軟的觸感更明顯。

二個人,不知是誰的喘西先粗重。

“夜,我爲你發了瘋,你必須獎勵我。”她的舍頭在他脖子恬了一圈,紅豔的脣上沾着他的津液,說不出的萬種風情。

安夜的眸色暗下,看了她很久很久終於將她整個人壓在牀上然後翻天覆地的吻了上去,同時手亦帶着幾分霸道直接從她胸口衣衫伸了進去柔弄着,激情一觸即發,安妮雙腿緊緊盤住他的腰,故意發出媚如絲般的生吟聲。

“唔……啊……”

視線模糊的早己看不清任何事物,蘇子卻還呆呆的站在那裏看着他們二個人親熱,直到牙齒將脣咬破,洶涌出的血讓她感受到了被他甩一耳光的痛,不動聲色的一步步退離,退到漆黑的陰暗處。

我的心真的受傷了。

什麼時候回到自己房裏,又是什麼時候盤子從手中滑落在地,她全都記不清了,整個人像軟了一般跌坐在地,紅着眼眶望着地上那些自己親手做的綠豆糕,然後伸出還在顫抖的手拿起一個放在口中,咀嚼的時候,很甜很膩,很苦很澀。

“你不回來,我吃什麼?”他在電話笑得玩味。

蘇子用力吸了一口氣,眼淚不斷往外涌,然後又撿起一顆放入口中咀嚼,每嚼一下都覺得身體的神經繃得快要斷開一樣難受。

“她是我的女人。”他一槍打中那人的胸膛然後向所有人宣佈。

蘇子雙肩不斷抽搐着,無聲痛哭,她不敢哭出聲音,她怎敢哭出聲音,反正結果都是一樣,都不會有人關心她,腫了的臉頰被淚水溼潤更傷悽楚,望着自己用心做的綠豆糕卻落魄的摔了一地,她的心猛得一抽疼,然後不斷撿起來然後放在口中,不斷撿,不斷吃,綠色的糕沫從口中灑出,狼狽不堪,她不斷堅難的吞嚥不斷哽聲道:

“蘇子,你不可以哭,你是最堅強的,爸爸媽媽死的時候你都沒有哭,現在更不能哭,不然他們在天堂也不會安心。”

“蘇子,你不可以哭,就算所有的人不愛你,你還可以愛着自己,還有,還有小玲愛你。”

“蘇子,你不可以哭,你不能哭……”

她邊說卻邊哭得泣不成聲,整個人彎身將頭抵住了冰涼的地板上,身體不斷抽搐着,淚水從眼角反流到額頭,難過的不停嘔吐,所有吃的全部吐了出來,難受,噁心,痛苦。

所有的愛也好,恨也罷,都是我一個人在承受,感受,難受。

當從浴室裏洗了一個澡出來後,她又恢復到平日裏那個安靜的自己,除了臉頰還是有些腫罷了。

我答應自己任何悲傷都不準超過二十四小時。

握了握拳頭,她重新給予自己力量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到樓梯的時候發現他與其它弟兄早己坐在那裏,桌上擺滿了飯菜只是卻沒有一個人動,心,不安的跳的動了一下,她伸手撥了撥頭髮遮住被打腫的臉,然後走到餐桌邊坐下,他坐在對面,二人隔得那麼遠。

安夜隨性慵懶的靠坐在那兒,俊美的眉目間有幾分不耐和煩燥可是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全部消失,漆黑的眸灼灼直視着她,然後開口:“坐這麼遠幹什麼?過來。”

蘇子手暗中用力握緊,然後搖頭:“不用,我……”

“我叫你過來聽到沒有。”不等她說完他便大聲道,黑髮下的黑眸燃着火光,所有人都嚇着不敢出聲,安靜如斯。

蘇子被他一吼眼淚差點又要掉了出來,可是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低頭朝他那兒走去,快要走到的時候他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然後整個人坐在他大腿上,如此親密,可是那種溫暖的感覺沒有一秒時便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那是安妮的,她突然覺得和坐在荊棘上沒有區別了,痛的想死。

“怎麼幾天就瘦成這樣了?”他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在她腿和腰之間府摸着,語氣有幾分微怒。

撒旦情緣:四爺的惑情寶貝 她沒有說話,只乖順的坐在他懷中,她還有什麼可說的?

似乎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安夜深邃的眸灼灼盯住她被髮絲遮住的臉龐,雖然臉被遮住了一半可是卻露出另外一半清秀的臉,肌膚細膩白淨,還有淡如墨的眉,很有江南女子的清柔秀麗,心,不由一動,手捏住她下巴要她整張臉都對着自己,他己經好幾天都沒有看她了,很想很想她。

蘇子眼瞧着那半邊臉要露出來於是用力的轉過頭不看他,同時神經緊張起來,他這是幹什麼?打了自己然後欣賞自己的傑作嗎?

“呵,怪我沒去看你?”她的小扭捏在他眼中看成了撒嬌,語氣和眼神不禁溫柔下,鼻子湊到她發間輕嗅着,慢慢嗅到她的頸脖間,那兒肌膚白得像玉般光滑,黑眸微微收緊,然後他情不自禁的咬了一口然後無盡繾綣的恬了起來,同時,手指亦不動聲色的從她衣襬處伸入愛府她平坦柔軟的小腹,然後慢慢往上伸去。

“不……”她似受驚般開了口,那酥麻的感覺在他的脣和手指下越來越強烈,她的臉早己漲咋了,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雙手想去捉住他可是無奈他力氣很大,她根本就反抗不了,在一看那些兄弟們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可是還是覺得不習慣,很不好意思。

安夜環住她腰的手卻來卻緊,柔軟的脣瓣分開韓住她白嫩的頸內西允着,像是要吸血般用力,疼得她直蹙眉,分開的時候那裏早留下了一個嫣紅的吻痕,他這滿意的咬住她耳朵,舍頭還不斷上下恬着,聲音沙啞:“想我了沒有?恩?”

“安夜,我……”當他的手穿過她的內///衣直接握住那裏的時候她想到幾個小時前他也這樣對過那個女子,頓時抗拒的不得了,可是她卻用力反抗他越覺得她如小貓般任性可愛,二個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了。 “怎麼瘦了,恩?我不喜歡瘦的女人,多吃些肉。”他邊吻她邊啞聲道,說話間己夾着一塊肉塞到她嘴裏,蘇子只好咬嚼着,安夜見那粉色的脣韓着一塊肉只覺得身體像着了火一般然後狠狠咬住她的脣,與她搶着那一塊肉,二個脣貼在一起不斷摩///擦。

“安夜,我吃飽了……”她受不了他對她如此熱情,推開就要起身離開,誰知這一次他卻重重接她入懷,整個腦袋都在他胸膛撞得像要暈了,只聽他冷的像冰一樣的聲音響起。

“我說過,我不喜歡有脾氣的女人。”

是什麼,在心中又裂開一道縫,發遮住了眸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此刻有多生氣,可是她的委屈誰又明白,她倔強的掰開他捉住自己手腕的手:“我吃飽了。”

安夜眸中立刻閃過一道暗光,面色陰鬱,他這幾天因爲安妮受傷還有暴龍的事己經很忙了,可是她還要一再任性,他所有的耐心終於全部用光了,直接用手扯住她的髮絲往自己湊近。

“啊……”劇烈的疼痛在頭皮蔓延開,她終是受不了的擡起了頭,淡如水墨的眉緊緊皺在一起,一雙黑眸覆蓋水光,若人憐愛。

“你……”本來要開口的怒氣卻在看到她腫起的臉時停下了,他眯起眸看着她腫得像桃子一樣的臉然後回想起自己今天早上似乎打了一個僕人,難道,那個僕人是她?

被他就這麼直直的看着自己臉上的傷,所有的尊嚴都被人踐踏在地般,蘇子用力推開他然後頭也不回的跑上了樓,淚水在轉身的那刻也終於落下。

她不喜歡他當着好多人面前吻她,愛府她。

她不喜歡他想要她做什麼她就必須那樣。

她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

直到今天才明白他的世界或許真的不是她能夠隨便進入的!!!

安夜坐在那兒想了一地兒,眉目間籠罩着一層陰霾,起身時用力掀翻了整張桌子發出噼裏啪啦的碎聲,整個人站在一片狼藉中粗喘着氣,所有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呆呆的坐在那裏。

他打了她,他竟然打了她……

“夜少,這是姑娘早上特意做了想送給安小姐的綠豆糕,不過還剩下一些,這些怎麼辦?”廚師剛從裏面走出還不明白一切,當看清楚的時候也嚇得呆在那裏,生怕惹怒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安夜閃爍不明的黑眸帶着幾分狷狂看了過去,當看到那盤子上小巧圓潤的綠豆糕時劍眉深深皺起,送給安妮吃?思緒快速轉動着然後身上的煞氣越來越重,他知道了,她一定是看到了他與安妮二個人親熱……

“夜少,這……”廚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硬撐着頭皮站在那兒。

安夜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眉頭深皺,英俊的臉上像覆蓋了一層寒霜般冷可怕,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緊閉的房門,眸光微弱閃爍了一下然後輕聲道:“給我。”

“是……是。”廚師嚇得立刻將盤子剃給他。

他接了過去,望着上面的綠豆糕想着她被他打了一耳光不僅沒有生氣還爲了安妮做這些,她在做這些的時候心情又是怎樣的?是恨他?還是……他眸色越來越複雜,然後輕輕拿了一個放入口中,入口即化,酥滑香軟,可是他的心情卻越來越沉重。

他,傷到了她呢。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裏面一片安靜,靜的就像沒有任何人的存在,一想到這胸口便如窒息了般的疼,他很想扣門可是手卻停在了半空中,黑眸晦暗不明。

他真的能放下面子,放下自尊,放下羈傲,去跟她說一聲對不起嗎?

可是如果不能他也不會走到她房門外了,苦澀一笑,原來這一巴掌竟讓他看到了自己的內心的深處。

可最終,他只是啓脣對着門無聲的說了那三個字然後安靜走了,同時,將那一盤子綠豆糕扔到了地上踩碎。

他必須這麼做。

跟着他要受的委屈何止這麼多,他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像今天這麼安慰她,安撫她,他不僅是她的男人也是整個組織的領頭,顧及不了太多。

如果她能自己解開心結,他會更愛她。

如果不能……

他緊閉起疲憊的眸,然後決絕走到樓下拿起黑色外套便穿在身上,同時對一邊的兄弟道:“把槍拿來。”

“是。”

樓下安靜了很久響起的聲音驚動了她,蘇子擦了擦洶涌的淚水然後推開門一步步走到欄杆處,看到他正在安靜的爲槍上着子彈,神色冷寂,可是手中動作卻是那麼流暢絲毫沒有出半分錯,整個人沉靜而又魅惑。

“你要去哪?”儘管心裏很受傷可她看到他要出去,心裏蹦出的第一個卻是擔心他,恨和愛有時候是不能混爲一談的。

聽到她沙啞的聲音他上子彈的動作慢了下來,黑眸情緒不明,過了一會兒淡淡道:“出去。”他沒有看她,他怕自己看到她紅了的眼眶會忍不住開口讓她離開自己。

“你要去殺暴龍嗎?”蘇子着急的問道,一雙手緊緊抓住欄杆,他沒有回答她而是對其它兄弟吩咐着什麼,蘇子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卻說不清是爲什麼,見他朝着大門方向走去急喊道:“安夜,別去!”

安夜前行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止,附身穿下鞋,然後開了門。

他修長的黑色身影消失在門口,蘇子的心慢慢縮緊,然後不顧一切的衝了下來朝着門外便跑去,他正好剛上跑車,蘇子使足力氣朝他跑過去,邊跑邊喊:“安夜,別去好嗎?”

車子“轟”的一聲響起,他坐在車窗內靜靜看着一直追逐着車子跑的女子,看到她一次次跌倒又爬起來,白色的裙子被風吹得幾乎要撕裂。

“夜少,要不要去?”開車的那個兄弟猶豫了下開口。

安夜收回看她的視線,語氣恢復冰冷:“去。”

—————————————————————————————————————— 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別墅,她穿着單薄的衣衫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待,望着鍾,正是午夜十一點,她開始合起雙手祈禱,口中念道:“保佑他,平安歸來。”

“姑娘,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坐在這?去休息吧?”打掃的僕人見到她驚訝道,於是勸道。

她輕輕一笑:“不了,我等他。”

“你……”那僕人還要說什麼的時候見她如此堅持也只好搖頭嘆息着離開,整個客廳的燈光全熄滅了,只剩下一盞昏黃的,而她單薄的身影坐在那兒,堅持着,等待着,祈禱着。

滴答,時針指向十二點。

蘇子混身冷得發抖,可是卻混然未覺般一雙黑眸擔心的朝着門口方向望去,握在一起的雙手越來越越緊。

人說,女人的第六感最靈了。

想到這心緩緩下沉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蘇子將雙手合成拳頭緊緊放在胸口不斷祈禱:“上天保佑他平安無事,平安回來,平平安安!!!”

滴答,時針指向凌晨二點。

蘇子的脣己經凍成了淺紫色,整個身子縮在沙發上不停的哆嗦,是冷?是怕?是擔心?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心裏不斷膨脹,當聽到時針又針向凌晨四點發出滴答聲的時候眼淚大顆大顆無聲的掉了下來,呼吸也開始變得困難。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他坐在車裏朝她笑,邪氣而魅惑。

“就這麼走了?”他伸手指向自己的脣,眼神深邃。

“呵呵,吃醋了?”他在她耳邊輕笑,聲音沙啞。

往日種種像影片般在腦海中倒帶,這才發現他對自己來說竟是那般重要,重要到任何傷害都不在是傷害,蘇子伸手緊緊環住自己開始小聲的哭了起來,她很怕,她很不安,她很忐忑,可是她能做的就是在這裏整夜的等下去,等到脖子都僵硬了,等到身體都凍僵了。

安夜,你一定不要有事,我們還要一起走下去,走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又傳出滴答的一聲,蘇子整個人身體的力氣都像要抽去了一般,臉色煞白,他,凌晨六點了,他,還是沒有回來。

就在這時“嘭”的一聲巨響,她混身一震,回頭的時候己看到幾個弟兄神情焦急的將安夜扶了起來,而他,近乎昏迷。

“安……安夜……”蘇子倏地一下子站了起來,眼裏不知不覺間己盈滿了淚水,無聲流下。

“快,快叫醫生!”一個兄弟朝僕人大聲咆哮。

另幾個扶着他便朝二樓上去,只見安夜臉色慘白的只有一雙脣仍那麼鮮豔紅潤,妖魅依舊,而他經過的地方全是血,鮮紅的色蜿蜒成了一條溪流……

蘇子腦子嗡的一聲巨響差點就要暈了過去,可是她伸手死死的扶住沙發撐住身體,大口大口喘息着,想開口可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塞住了,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視線模糊的只能看到幾個黑點。

“怎麼回事?!”安妮的聲音乍然響起,卻不像她那麼驚慌忐忑,她十分冷靜。

幾個兄弟異口同聲:“安姐,夜少被突然襲擊了!”

“是呀,我們剛叫了醫生應該馬上就來!”另一個接嘴道。

安妮皺起眉頭然後將安夜扶了進去並對另幾個弟兄道:“任何人都不準進來,他的傷,我親自醫。”安夜至小便不愛讓別人看到自己受傷的一幕,所有傷全是他自己醫,實在不行則是由她,因爲,他的身份危險到可能連一個醫生都是來暗殺他的人。

“可是……”兄弟們似乎有些猶豫。

“將整個別墅包圍起來不準任何人靠近,隨時警惕着,有任何不明人接近就立刻斃了,其它事等夜醒來在說!”安妮神情凝重的說完便立刻摔上門發出嘭的一聲。

其它幾個兄弟相互看了一眼然後點頭,各自行動起來。

聽完這一切的時候蘇子的心像是經過了劇烈的撞擊般,漂浮着找不到着地處,驚慌未定,瘦弱的身子孤獨的站在昏黃的燈光下,臉上淚痕仍舊清晰,一雙眸中早己佈滿了血絲,全是她對他的擔心和緊張。

你來成全我的幸福 “蘇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夜少?”其中一個弟兄走過來對她道,見她臉色竟那麼差便皺起眉,還想說什麼被另幾個拉走了。

蘇子在原地不斷深呼吸吐着氣,過了很久才擦乾淚水朝二樓走去,走的時候二隻腿都在顫抖彷彿隨時會倒下一般,毎當她看到那些血跡就在自己的腳底時心痛得如被刀刺穿一般,他究竟受了怎樣的重傷?!!

“……安妮,我能進來看看他嗎?”蘇子走到門外時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說了出口,整個人焦急不己。

裏面很久才傳出一個冰冰涼涼的聲音:“不行,他現在正重傷,需要緊急醫治。”

蘇子聽了之後微弱的眸光閃爍了下,然後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求你,求你讓我看他一眼。”語音剛落己淚流滿面,她在家裏等了他整整八個小時,等到血液都冰冷凝結了,只希望能看看他,安慰他,哪怕只是看着不說話也好。

門突然開了,安妮冷豔的面容出現眼前,一雙黑眸有些不耐的看着她,一字一句:“他受傷的時候只有我纔可以靠近,你爲什麼非要我說出口才肯走呢?”

蘇子聽了幾後剎時間向後退了幾步,臉色越來越蒼白,幾乎透明瞭。

安妮不動聲色的笑了一個,然後回頭重重摔上門,將她關在門外。

爲什麼,爲什麼我只是想看他一眼都不行?

蘇子站了很久才緩緩蹲了下來,雙手捂住臉傷心的哭了起來,淚水從指縫中不斷流出,她小聲的哭小聲的呼吸,生怕驚擾了裏面的人,可知,一想到他受傷而她不能陪在身邊有多痛嗎?她恨不得拿槍也朝自己身上打幾槍!!!

他受傷的時候只有我纔可以靠近,你爲什麼非要我說出口才肯走呢?

多麼,多麼傷人的話…… 蘇子擡起淚眼模糊的眼睛朝眼前緊閉的白色木門看去,心撕了一樣疼,脣不斷顫抖着合不攏,是這樣嗎?安夜,真的是這樣嗎?

有人說,一個人最愛誰那麼就要看他最危險的時候想讓人接近。

原來,原來她的愛情還沒開始就己經輸了麼。

“安夜,你一定要好起來,一定!!!”她流淚微笑,她在這個時刻己經沒有時間去想那些愛與不愛的問題了,只要他好起來。

白色的睡裙拖在地上時染上了些鮮血,如花般暈開,不在褪去。

而門內此時卻是另一番景像。

安夜神智不清的躺在牀上近乎昏迷狀態,英俊的臉上全是汗水,上身的衣衫全被汗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顯出精瘦的胸膛,口中一直喃喃喊道:“蘇子……蘇子……”

“我在。”安妮緊緊握住他的手,眼中卻是深深的嫉恨。

“蘇……蘇子……”他仍不斷喊着,將那隻握住他的手緊緊握緊,就好像,她是她。

安妮深深凝視着眼前深愛的男子,一遍又一遍的撫摸他分明的輪廓,幽幽道:“夜,我不會讓你和她在一起的,因爲,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