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巨戰的愈加激烈,整個帝國都似乎被驚動了。

開始有人不斷到場。

如卜籟籟。

如卜寐寐。

如津津。

等等。

「殿下。」卜籟籟朝潘賽迷燈喚來。

潘賽迷燈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走向旗顧屍身,將人抱起,走入屋內。

卜籟籟跟了進去。

還有卜寐寐。

至於,暗處的津津則是面色難看,鳴兒,你這次真的過分了!

對一個心已頹廢的老傢伙竟都下得去手!

殺人父母,不共戴天!

你這麼做,到底在圖什麼?

想著想著,她又望向了仍舊激劇萬分的戰況。

而屋內——

卜籟籟則又是輕聲問來:「殿下,這……到底怎麼回事?」

潘賽迷燈沉默好一會兒,卻是一問:「你為什麼喜歡我?」

卜籟籟面色微紅,但笑道:「一見鍾情行不行?」

潘賽迷燈愣了愣,隨即看向卜寐寐,又問:「你呢?」

卜寐寐面色亦紅,但認真道:「殿下想確認什麼?」

潘賽迷燈接道:「想確認我究竟有何德何能。」

聞言,兩女皆怔。

「殿下,你受打擊了?」卜籟籟隨即一問。

潘賽迷燈不語。

卜籟籟緊接又欲語,但卜寐寐卻拉住了她,搖搖頭。

「殿下,善良不是弱點。」卜寐寐神色無比平靜。

潘賽迷燈苦笑一絲,朝她緩緩一語:「謝謝。」

戛然而止的愛情 「殿下,就這次機會,我能問你一句話嗎?」卜寐寐緊接又道。

潘賽迷燈怔了怔,但語:「問吧。」

「殿下會娶我嗎?」卜寐寐眸光如盼。

潘賽迷燈盯著,盯著,卻反問:「你會嫁我嗎?」

「只要殿下願娶,我卜寐寐便願嫁!」

卜寐寐回答得鏗鏘有力。

潘賽迷燈從榻上起身(旗顧屍身被他放在了榻上),走向卜寐寐,凝著她眼神,輕輕地,在她額頭吻了一下,莞爾。

卜寐寐內心甜蜜,隨即道:「殿下,那我去了。」

誰知,潘賽迷燈卻是拉住了她,搖搖頭,苦澀無比道:「她不允。」

「殿下,但我和她從今以後便是一家人!她之父,便是我之父!沒有允不允!只是我還是想……殿下給我一道令!」卜寐寐退開來,堅定道。

潘賽迷燈怔了一下,便沉默了。

這時,卜籟籟笑來,道:「殿下,我的呢?」說著,她靠近來,閉上雙眸,似乎也在等待一吻。

潘賽迷燈有些哭笑不得。

然,下一瞬,卜籟籟卻是倏然一睜,主動一攫潘賽迷燈的嘴唇。

潘賽迷燈呆了。

「殿下,儘管你已是她的,但你以後也是我的!我卜籟籟從來只會主動追求自己的幸福!不管殿下怎麼想!」未多吻的卜籟籟分開來后,如是一語。

潘賽迷燈終於開口:「好,我明白了,你們去幫她吧,就說……是我說的!」

「是,夫君!」

「是,夫君!」

兩女同時微蹲而禮,語氣竟是自然無比。

看著兩女迅即出去,潘賽迷燈忽然喃喃自語:「南音,別怪我,你不讓我出手,但你不能阻止我讓她們幫你!如果你真的打算把她們當成一家人,那就不要拒絕她們的心意。否則,我是不會娶……她們的。」

這樣的心意,在兩女進入戰局后,旗南音便隱約明白了。

同時,她也有了一絲冷靜。

終於,她向兩女出聲:「既是夫君之命,那我……遵!」

卜籟籟和卜寐寐一聽,內心頓時莫名一松,說實在話,她倆還真怕旗南音不給台階,畢竟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共嫁一夫!

而接下來的局面,終於有了傾斜。之前旗南音和潘賽鳴始終處在伯仲之間,兩人各自都有負傷,卻始終都無法奈何對方!

而有了卜籟籟和卜寐寐兩個女人的協助后,旗南音終於找准了機會,從頁囊中取出那一柄轍痕千夜,一劍襲中潘賽鳴後背!

且力未止,更透中其心臟!

之所以要用此劍,是旗南音感覺唯有此劍方可真正致其死命!

果然,潘賽鳴見劍即慌,在轟然倒下的一刻,他朝天不甘怒吼:「你騙我!你騙我!!」

三女齊怔。

暗處津津則是一擰眉,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兒,你真是……讓人驚訝!

這一生死之決,你竟是在設計自己的分洛之身!

師父大人又被師娘揍了 唉,我早該想到了,當初你締練《一本三分,四締無盡》,就會出現這種分洛壓制本洛的弊端!

你之前應該是被這具分洛之身困住了。

而不是和他以及另外兩個(市獴,屋中鵡)融為一體。

所以,才設下這種計策,來脫身!

嗯,你這柄劍,是你真正的締命! 246.津津將離

倒在苑牆坍塌之中的潘賽鳴,嘴中還在不斷吐血。

手持轍痕千夜站立在邊的旗南音眸光緊盯於人。

卜籟籟和卜寐寐分立她左右,亦有些迷惑地盯著地上之人。

他剛才那股不甘是怎麼回事?

那完全不像是對她們發出的!

就在奄奄一息的潘賽鳴徹底沉寂之時,旗南音手中的轍痕千夜卻是忽然掙脫了她!

它,直接飛入了潘賽鳴的身軀。

然後,消失不見!

三女頓震。

果然有詭異!

只見沒過數息,潘賽鳴軀身便呈起一道道流光。

彷彿這就是一個繭。

而有人則從作繭自縛中緩緩掙脫出來。

定睛一看,這人分明就是那白衣轍痕千夜!

「竟然是你!」卜籟籟一呼。

此時轍痕千夜腳下,已無那潘賽鳴蹤跡,同時也沒有那市獴和屋中鵡的一絲身息。

想來,此二人是真的曾和與潘賽鳴融為了一體。

而潘賽鳴一死,他二人也就跟著消亡了。

「帝姝娘娘,一命抵一命,可夠了?」轍痕千夜沒有看卜籟籟和卜寐寐,只是盯著旗南音,淡淡而語。

「一切都是你算計的?」旗南音心中自是看到了端倪。

「談不上全部都是。至少你那日要我之劍,就不是我預料了的。一切,都是在你拿了我之劍之後才計劃來的。」轍痕千夜語氣依舊平淡。

「那你也該死!」旗南音頓怒,欲再動手。

誰知,轍痕千夜卻立喝:「帝姝娘娘!真的還不夠嗎?」

旗南音接道:「你不死徹底,我怎會甘休?出招吧,還有什麼儘管用上來!」

卜籟籟和卜寐寐同時嚴陣以待,完全是同進退之態。

轍痕千夜眉頭緊皺,但道:「帝姝娘娘,雖然我現在不是你對手,但——殺她倆還是能夠做到!」

旗南音頓震。

卜籟籟和卜寐寐頓時面色微僵。

「旗南音,你不必理會我們,說吧,到底動不動手?」卜籟籟很快就恢復了傲麗本色。

「南音姐姐,我們來幫你之時,自有死之覺悟!」卜寐寐冷冷盯著轍痕千夜,語氣不容置疑。

聽著兩人的話,旗南音內心卻是漸漸平靜下來。

巴山劍場 「滾!」旗南音最終朝轍痕千夜一喝。

轍痕千夜卻是一動,以劍倏划,削盡自己一頭髮絲,道來:「帝姝娘娘,多謝了。」

三女皆怔,完全沒想到他會削髮代罪。

而暗處的津津,在望著自己兒子忽然變得光禿禿的頭頂,竟也是呆了。

「這媚頁城的過往一切,我現已斬卻如絲,就讓它們都灰飛煙滅吧!」轍痕千夜手中的髮絲迅即起了火,隨風消散。

「告辭了,帝姝娘娘!」轍痕千夜轉身便消失在了夜幕里。

三女未再多看。

只聽卜籟籟一語:「旗南音,你別死撐著了,你已受傷了!我攙你回去!」說著,就要扶人。

旗南音沒有拒絕被扶,在沉默了一下后,她道:「這裡已經毀了。我們回迷燈宮。」

卜寐寐聽而接道:「那我去通知殿下。」

旗南音點點頭。

不多久,一男三女便一起回了迷燈宮。當然,旗顧屍身也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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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津宮。

一小屋。

榻上,轍痕千夜躺著,動不了。

在他離開南音苑之後,津津便出手將他帶回了這裡。

她清楚自己的兒子不過是在強撐。

他被旗南音傷得很重。

「好好睡一覺,母后在這兒。」津津罕見地露出了一臉溺愛。

轍痕千夜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人,卻不願叫她。或者說,他還從未以這個身份叫過她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開口來:「我要離開這兒。」

津津盯著,接聲:「去哪兒?」

傳奇1997 轍痕千夜注視著,道:「我要超越你。」

津津聞言,微怔,忽然一笑,道:「你永遠超越不了我。」

「我會的!我會超越你的!」轍痕千夜頓時不服,那眼神倔強得像個孩子。

津津揉了揉他腦袋,目光無比柔和道:「一個兒子和他的娘親之間,從來就不存在超越,只有血脈相連,親情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