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三百年前,狐族從焚香谷盜走玄火鑒后,焚香谷便加強了谷中的警備,使用灰豚充當暗哨。

薔薇小鎮 從那之後,便再也沒有人能在不驚動灰豚的情況下潛入焚香谷。

「叮鈴鈴鈴鈴……」

這日,焚香谷中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有人闖進谷里了!」

「鈴聲是從西南面傳來的,快去那邊查看一下。」

「你們快看天上是什麼東西?」

「天上? 邪王輕點愛:梟寵醫妃 什麼都沒有啊?」

「你們沒看到一道虹光嗎?」

「虹光?什麼虹光?沒看到啊!」

「就在剛才,有一道淺淺的赤光從天上劃過,你們都沒看到嗎?」

「哪有什麼虹光,是你眼花了吧!行了,別管什麼虹光了,咱們趕快過去,把入侵者抓住。」

「哦……」

一支負責守衛山谷的小隊從護衛營中飛起,一邊向山谷西南方向飛去,一邊小聲地交談。

這個入侵者自然就是沈望,不過他們註定找不到沈望的蹤影。

以沈望現在的遁術,比聲音傳播的速度還要快十多倍,當鈴鐺的聲音響起的時候,他已經來到玄火壇上。

玄火壇的大門又重新換了一扇,和原來那扇被沈望轟碎的大門一模一樣。

「吱呀—-」

沈望輕輕地推開大門,不急不徐地走了進去,從容不迫地打量著玄火壇第一層的大廳,彷彿是來觀光的遊客一樣,閑庭信步,神態悠然。

正在玄火壇第三層閉關修練的上官策聽到開門聲,雙眼陡地睜開,接著身形一閃,帶起一道灰色的殘影,飛快地穿過第二層建築,直接來到第一層大廳,目光向站在大廳中央的那人看去,驚呼道:「是你……沈望!」

婚婚獨寵總裁快走開 距離上次他們見面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年,以焚香谷的能量,打聽出他的身份並不是一件難事。

「沒錯,是我。」沈望笑吟吟地沖他打了聲招呼。「上官老頭,好久不見了。」

「大膽賊子,你還敢來這裡!」上官策暴喝一聲,怒髮衝冠,身上的灰衣無風而動地飄蕩起來。

「又不是沒來過,有什麼敢不敢的。」沈望哂笑一聲,聳了聳肩。

「看招……起!」

上官策雙手結印,大喝一聲,大廳的地面上立時亮起一層紅光,八副凶神惡煞的神祗圖刻陡然出現在平整的地板上。

大廳中央那個像是石井一般的建築中衝起一道紅色光柱。

「吼……」

隨著一道古怪的獸吼聲在大廳中響起,一隻渾身上下燃燒著烈焰的巨獸從光柱中一衝而出,向沈望撲去。

這是一隻鎮守玄火壇的火焰凶獸,由八凶玄火陣召喚而出,實力不比上官策遜色。

等火焰凶獸快要撲到沈望跟前時,他才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赤紅色古鏡,以真元激發古鏡中的力量,沖著火焰凶獸晃了晃。

「刷!」

火焰凶獸的身形驀地停了下來,停在了沈望身前,猶如火碳一般的雙目死死地盯著他手中的玄火鑒,竟然流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巨大的頭顱轉動著,發出一陣低沉咆哮聲,似乎在抗拒著什麼似的。

下一刻,巨獸身上的火焰突然飄散而出,彷彿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所牽引,乳燕歸巢般地鑽進了玄火鑒中。

在巨獸低沉的咆哮聲中,它身上的火焰變得越來越少,顏色也開始慢慢變淡,最後緩緩地消散在空中。

沈望向上官策看去,道:「上官老頭,你莫非忘了玄火鑒就在我手裡,用八荒玄火陣的力量來對付我,根本就是自找沒趣。」

在沈望對付火焰凶獸的同時,上官策一個閃身來到玄火壇的大門處,臉上露出一抹冷笑:「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闖進來。小子,今天便叫你來得去不得。」

沈望『哦』了一聲,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將玄火鑒收進懷裡,然後道:「我明白了,你把這隻凶獸如喚出來,只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好把玄火壇的唯一出路堵住,讓我無法離開。」

「現在才想明白,已經晚了。」

上官策譏笑一聲,抬手一拋,將九寒凝冰刺祭出,同時口中飛快地念誦咒訣。

一股冰寒之氣突然從大廳上方的一個圓洞中傾瀉而下,讓炙熱的大廳一下子變得清涼起來。

這股冰寒之氣似乎受到某種力量的吸引,飛快地向九寒凝冰刺涌去。

冰藍色的光茫越來越亮。

下一刻,一道異嘯聲響起。

「吼……」

九寒凝冰刺光芒一閃,化成了一隻二十餘丈長的冰藍巨龍,咆哮著向沈望衝去。

這一次法寶幻化而成的冰藍巨龍顯然是受到冰寒之氣的滋補,體型比在十萬大山時龐大了將近一倍。

威力自然也非當初可比。

「我還以為你有什麼新的招式,原來還是老一套。」沈望輕輕地吐了一聲,連神通都沒有施展,只是平平無奇地向前打出一拳。

冰藍巨龍長達二十餘丈,單是頭顱就有兩丈大小,沈望在它面前就像是一隻小蟲子一樣,他的拳頭更是渺小得猶如一粒黃豆。

但,就是這個渺小的拳頭,打在冰藍巨龍下巴上,卻讓巨龍龐大的身軀猛地停頓下來。

旋即,一陣「咔嚓咔嚓」的崩裂聲響起。

一道道裂縫出現在通體冰藍,彷彿是由水晶組成的巨龍身上,從他的頭部開,飛快地向身軀延伸而去。

上官策像是受到重擊一樣,臉色『刷』的一下變得一片慘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雙目猛地瞪大,不可置信地叫道:「你、你竟然破了我的法寶……」

就在他說話時,沈望又打出一拳。

「咔嚓」聲大作。

冰藍巨龍身上的裂紋變得更多、更密……

上官策的身體一陣搖晃,臉上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色,接著嘴巴一張,『噗』地噴出一片血霧。

當一件法寶祭煉到「納陰歸藏」的境界后,便會與修鍊者性命相連。

法寶受到損傷,修鍊者同樣會受到反噬。

上官策不敢再猶豫,連忙摧動法訣,伸手一招,吐道:「收!」

只見藍光一閃。

龐大的冰藍巨龍瞬間變回九寒凝冰刺本體,『刷』的一下電射而回,被上官策抓在手裡。 湍海

大海有大海的霸主,有這樣一群人,他們靠征服大海為生,與風浪搏擊,與雷電怒吼,是的,他們不是漁民,他們是海盜。

這是一群殺人如麻的掠奪者,是泯滅人性的征服者,是無所畏懼的流浪者。在九州之中,沒有他們不敢搶劫的船隻,沒有他們不敢混跡的大海。

司辰等人在湍海已經漂泊了數月,在無驚無險的日子裡,他們養好了傷,他們舒暢了心情。

危情陷阱:女人,別想抗拒! 廣闊的大海,人們總是這樣說,卻不知道,大海到底有多廣闊。

司辰見證了大海的寬廣,記住了它的深邃迷人。

透明湛藍的海水,在陽光下的照射下,閃爍著粼粼的光芒。海風是燥熱的,帶起的長浪卻像燦爛的彩虹。

最浩大的海,最耐心的海,浩瀚淵深,綠綠蒼蒼,浪花自在跳動,跳動的節拍每一個都在司辰的心裡滴答。

小鴛開心的笑著,將手中的小蝦拋向空中,引來一群白色的海鳥爭相競食,楓楊任勞任怨的為她遞魚遞蝦,彷彿小鴛的笑聲是世間最動聽的聲音。

司辰背靠著船的欄杆,雙手的手肘撐在欄杆之上,看著清涼、微鹹的飛沫拋上甲板,感受著大海的橫無際涯。

紫色輕紗在海風的拂動下,在司辰的腰間招搖的來回飄蕩著。遠離繪紗閣那方小小樓閣,來到外界廣闊的天地,御歆自然高興無比。

司辰屏息凝神,不死心的問著紫色輕紗里的御歆:「今日,你有沒有窺探到羽伯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御歆頭疼極了,這個問題,司辰起碼問了她有幾百遍了,之前還可以用在暗幽族救他消耗太大搪塞,如今她的消耗早就在足夠的修養將息中恢復了。

可是羽陽此人,是個忠厚老實的人,而且是難得一見的心懷赤血之人,心境平和,沒有那些胡思亂想。千迴百轉的心思,在他的腦海心裡半點見不著。

御歆自己都記不清告訴司辰多少遍,從那個老人那裡刺探不到他想要知道的秘密,可是這個自以為是的少年不但不放棄,反而還懷疑她的實力。

御歆生氣的說道:「沒有!」

「一點消息都沒有,要不要我再去操控室,你再仔細聽聽!」

司辰不可置信的語氣,讓御歆一陣煩悶,紫色輕紗靜悄悄的貼在司辰的腰間,全無半點剛才的活力。

御歆喪氣的說道:「司辰,放棄吧!如果你的羽伯知道,你這樣『不懷好意』的試探,他會生氣的!」

司辰還是不死心,認真嚴肅的用心聲和御歆交流道:「你不說,羽伯不會知道的!」

御歆大吼道:「放屁!你的羽伯這幾日都懶得搭理你了!你是假裝看不見,還是真的眼瞎!」

御歆的氣急敗壞,沒有引起司辰心裡的半點羞愧與不適,反而囑咐御歆道:「雖然你的實力還有待提升,但是下次我們遇見羽伯的時候,你再努力仔細聽聽,說不定有意外的收穫!」

紫色輕紗里的御歆的神魂,痛苦的搖著頭,司辰真的是她見過比較討厭的少年之一。可是她有求與司辰,這些小仇小恨只能記在心裡了。

想想堂堂御靈族大司主候選人,如今這般憋屈,御歆就憤恨的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御歆沒有正面恢復司辰那個無聊的叮囑,反而岔開話題說道:「那個叫小鴛的女子,似乎有些不簡單!」

「哦?」司辰疑惑地問道:「她哪裡不簡單?」

御歆不屑的笑了笑:「她是個心裡有鬼的女子!你可千萬別被她清純的外表欺騙了!」

司辰撇嘴一笑,眼神中帶著戲謔:「真的嗎?那以御大美人的見地,這個小鴛哪裡古怪?」

御歆沒有察覺司辰言語中的戲弄,極其鄭重對司辰說道:「這個女人一定是吃了辟穀神妙丹,所以我對她的心思一點都聽不到!」

雖然他早就知道小鴛接近他的目的不純,但是御歆的話語,還是讓司辰感到震驚,司辰困惑的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小鴛。

他好奇到底是誰派她來的,是美艷危險的暗幽魔女,還是陰狠毒辣的長孫嫣然,或是心懷不軌的司其聖兄弟,亦或是波濤暗涌的蜀宮中人……

司辰收了戲耍御歆的心思,向紫色輕紗里的御歆提問道:「你可知道楓楊的想法?他可是愛上了小鴛?」

御歆嗤笑一聲,「怎麼?你懷疑自己的兄弟,對你有不臣之心。你這人的心機可真是深沉!」

事實上,提出這個問題,不是司辰不信任楓楊,相反,他極其信任楓楊,如果楓楊有一天對他拔刀相向,他也會微笑應對,絕無怨言!

他只是擔心楓楊,別看楓楊平時傻乎乎的,實際上最重情誼,他怕楓楊被騙以後,想不開,才會想從御歆哪裡打聽楓楊的想法!

御歆有些詫異於司辰的想法,她活著的時候,身邊爾虞我詐,難得真心。她沒有想到,活的只剩一縷神魂的時候,還能見證如此深厚的兄弟情誼。

於是,御歆便大發善心的說道:「楓楊不是愛上了小鴛!」

御歆的話,讓司辰極為不解,他的所見所聞,都是楓楊無微不至的關懷小鴛,如果這都不算有姦情,難不成還是親情!

御歆對於司辰的齷齪的心思給予肯定的答覆,十分篤定的對司辰說道:「你眼前的兩位,就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在命運的安排下,再次相遇。不過,看這情形,估計只有楓楊知道眼前人是自己的妹妹,而那個叫小鴛的女子,可能還不知道楓楊就是自己的兄長!」

司辰難以置信的心聲叫囂著:「御歆,你一定是想玩弄我,才會編出這樣的瞎話!」

「我呸!」御歆大怒道:「我,御歆活著的時候,就是坦坦蕩蕩做人,高調招搖做事!哪裡像你,動不動就做那種陰險詭譎之事,心裡齷齪,看誰都齷齪!」

司辰挑眉,輕撇的嘴角掛著一絲無奈,他不過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疑慮,就被這個只剩神魂的御歆罵的狗血臨頭……

本著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則,司辰立即道歉,表示自己只是難以相信楓楊突然多出一個妹妹。

司辰與楓楊相伴多年,從來都是親密無間,無話不談,對於楓楊突然多出一個妹妹這件事情,司辰覺得自己暫時難以接受。

御歆為了讓司辰相信自己,補充說道:「很多傷痛,人們都是自己舔傷口。楓楊之前以為自己的妹妹死掉了,沒有告訴你也時常情。直到看到小鴛手臂上的鳶鳥胎記,才確認的!」

「鳶鳥胎記……」

司辰似乎想到,楓楊的手臂上也有鳶鳥胎記,看來楓楊的身份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不過司辰並不計較這些,他相信楓楊想要告訴他的時候就會告訴他。

司辰希望,小鴛不要真的由於什麼大陰謀,潛伏在他們身邊,這樣最終傷害,也只是楓楊和她自己而已。

不知楓楊做了什麼,逗得小鴛開懷大笑,司辰偏頭看向楓楊和小鴛。

小鴛大叫一聲,「司辰……」

司辰便看到她朝著自己扔來一直死魚,司辰十分淡定的抬腿一腳,便將那條想要襲擊自己的死魚踢向空中,那條死魚在空中還沒有完成一個完美的弧度,便被一隻肥碩的海鳥一口吞下。

三個少年,毫無顧慮的玩鬧著,卻不知道,遠處的危險正在悄然逼近。

一聲炮響,使玩鬧中的三人俱是一驚,而後一排黃色的硝煙便在空中瀰漫,一排風帆呈包圍之勢向他們的大船靠近。

羽陽不知何時趕到甲板上來,他連忙走向欄杆,看向不遠處的數艘大船,當他看到那些船上風帆上的大大的「狼」字。

羽陽大驚,他沒想到會在湍海遇到這群狼中惡狼,他知道被狼戾海盜盯上的船隻,幾乎都無一倖免的被攔截。

司辰走到羽陽身邊,擔憂的問道:「羽伯,那些都是什麼人?」

羽陽聲線冷峻的說道:「狼戾海盜!」

楓楊連忙問道:「什麼是狼戾海盜?」

羽陽分別抓住兩個少年的手臂,嚴峻的說道:「那些都是窮凶極惡之徒!我們今日註定被縛,你們要記住,冷靜應對,切勿衝動!」

羽陽看了看小鴛,吼道:「小鴛,去將楓楊的衣服換上。」

小鴛聽從羽陽的吩咐,立即跑到船艙之中。

羽陽再看兩個少年,說道:「這群海盜之中包含三個等級:大領主、自由人以及最底層的奴隸。這種等級的劃分並不嚴明,自由人可能會變為奴隸,而奴隸也可以變為自由人。所以,不同等級之間的矛盾也是十分激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