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姍姍沒有停下腳步,「不要!」

「哦!」

慕初笛也只是問問,她也知道,慕姍姍不會跟她回去,甚至,慕姍姍連跟自己呆在一起都不樂意。

她現在的行為,與之前的相差挺大,至少,態度上,讓慕初笛很不舒服。

心裡一直覺得怪異的地方,現在似乎,越來越清晰了。

威尼斯大賭場

人聲鼎沸,搖曳的燈光,迷幻人眼,室內充斥著激情興奮的喊聲,與絕望不甘的哭聲,交纏成詭異的樂曲。

楊天奇紅著眼,死死地盯著手中的牌,「帶邊,帶邊!」

「日了狗!」

牌子甩在桌面上,又輸了。

不眠不休玩了一天一夜,坑回來的錢全都輸光了。

狠狠地抓著頭皮,很是不甘。

為什麼會這樣,之前不是很旺,一直在贏嗎,怎麼到後面,卻輸得那麼徹底?

旁邊有人推了他一下,「還玩不玩,不玩輪到我了。」

賭場所有檯面都是滿的,人太多了,根本不夠地方玩。

楊天奇怎麼可能就這樣離開,他揮揮手,「滾開,老子要繼續殺回來!」

「嘖,你還有錢嗎?」

在賭場,很容易看出那些人衰運旺盛的。

像楊天奇這種,頭髮凌亂,衣服扣子被扯掉幾顆,眼睛通紅,黑眼圈比熊貓還要厲害,眼底毫無精火。

錢?他還真是沒有。

可他死都不肯走。

此時,身後不知何時走來個哥們,推了他一把,「哥們,我有錢,我可以借你,咱們一起玩!」

楊天奇眼裡只記著錢,根本看不到那人隱晦的笑意。

電影拍好了,到后後續剪輯的階段,慕初笛空了下來。

習慣早起忙碌的生活,突然空下來,她還真有點不習慣,於是,做了點小糕點送去慕家。

人才剛沒踏進去,就聽見砸杯子的聲音。

「離婚,我要馬上離婚!」 慕睿沙啞而又尖銳的聲音透著大門,慕初笛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父親在暴怒!

唯恐父親會出事,慕初笛快步走進去。

一進門,場面光是凌亂兩字是完全表達不出來。

惹婚甜心 滿地的碎片,倒地的桌子,簡直就像第三次世界大戰,室內充滿嗜血與殺氣。

「滾,你馬上給我滾!」

慕睿紅了眼,一把甩開死死揪著他衣角的楊雅蘭,力量太大,把她整個人對掀倒在地上。

「老爺,你聽我解釋,我也是被騙的!」

「天奇明明告訴我,他要好好地做生意,需要你的印鑒給他做擔保,他保證這次不會有任何差池的!」

楊雅蘭哭紅著眼,她死死地抱著慕睿的腿。

她知道,慕睿這次,是認真的。

他真的要跟她離婚。

沒了慕家,她就一無所有,楊雅蘭怎麼肯。

「呵呵,不會有任何差池?他把我的流動資金都轉走了,他媽全都轉走了。」

「剛跟人家簽好的項目,沒有流動資金,就是找死,跟林家作對,蹲大牢也是輕的了。」

慕睿向來文雅,這是他第一次發這麼大的脾氣。

上次楊天奇已經坑過他一次,他以為楊雅蘭會學聰明,卻沒想到,她還是這麼笨。

這次,不只是破產那麼簡單了。

慕睿氣紅了臉,感覺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可是,體溫卻漸漸降低。

莫少的惹火情人 本來跟林家的項目,是一個大展雄圖的機會,可現在,卻成為他的致命一擊。

大起大落,心臟快要承受不住,想要爆炸。

慕睿手壓在胸口,難受地蹙著眉頭。

慕初笛見狀,快速小跑過去,攙扶著眼看快要倒下的慕睿。

「爸爸,你還好嗎?」

慕睿只覺眼前一花,等他緩了下來,就看到慕初笛焦急的模樣。

「小笛,你怎麼來了?」

於此同時,慕姍姍奔了過來,想要扶起楊雅蘭。

楊雅蘭的手壓在碎片上,鮮血不停地涌了出來,可她卻絲毫不在乎,用沾著鮮血的手,向慕睿伸過去。

「老爺,我錯了,我這次真的錯了,我以為天奇已經改過,他可是我的親弟弟!」

「老爺,只要你不離婚,怎樣都好,我那些首飾,你拿去當了吧!」

「媽!」

重生之最強大亨 慕姍姍急了,那可是給她的嫁妝,怎麼可以就這樣當掉。

慕初笛見慕睿好像呼吸不了,翻著白眼,她連忙打掉楊雅蘭的手。

厲聲道,「別說了,不要再刺激爸爸!」

有什麼不能晚點再說?

從他們的吵鬧聲中,慕初笛大概了解到情況。

又是楊天奇。

那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慕初笛絕對不允許父親有任何的差錯。

慕姍姍見慕初笛竟敢對楊雅蘭動手,一直積壓的怒氣涌了上來。

亂臣賊女 「慕初笛,裝什麼呢,這事對你來說,不過小數目,真關心爸爸,就叫你男人掏錢包!」

慕姍姍此時,一點都不慌了。

慕初笛背後的男人就是她們的櫃員機,既然慕初笛不忍心父親受苦,那就給錢吧。

慕睿勉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聲音微弱,「什麼男人?」

呵呵,也只有慕初笛的事情,才能讓父親這麼焦急。

帶著互相傷害的報復心理,慕姍姍顧不著慕睿的身體,不屑道,「不就是包養……」

話還沒有說完,迎面被一個塑膠袋子里的盒子砸在臉上,隨之便是慕初笛透著殺意的斥聲,「你閉嘴!」 父親身子搖搖欲墜,再也受不住刺激。

慕姍姍狗嘴吐不象牙,話不必說出口,慕初笛就明白她想說什麼。

她一直退讓,一直隱忍,不是怕了她們,而是忌憚父親的身體。

可她們一直用父親來拿捏她,用親情當盾牌,掩護她們的醜陋、貪婪和愚蠢。

受夠了!

在她們為了利益,枉顧父親的健康的那一刻,慕初笛已經被徹底惹怒。

凌亂的地面上,那個砸到慕姍姍額頭的盒子半開,裡面的糕點掉了出來,那是慕睿喜歡吃的菊花糕。

紅色高跟鞋狠狠地踩在菊花糕上,用力地挪幾下,聲音極其尖銳,「慕初笛!」

慕姍姍哪裡想到,慕初笛竟然敢對自己出手。

從小到大,只有她欺負慕初笛的份,什麼時候,輪到慕初笛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

「姍姍,爸爸身體不好,讓他先回房間休息,咱們要長點記性,舊事還是不要重滔覆轍比較好!」

慕初笛當然不是單指慕睿身體的事。

慕姍姍很清楚。

她在威脅自己!

當初慕姍姍設計慕初笛,卻被陰得很慘,那些不堪的回憶歷歷在目。

慕姍姍死死地攥著小手,眼睛狠狠地盯著慕初笛,陰狠的目光犀利如箭,似乎要把慕初笛萬箭穿心。

咒罵的話,並沒說出口。

慕姍姍不敢!

因為現在的她知道,之前會跪得那麼慘,全是因為慕初笛背後的男人。

她畏懼那個男人!

「爸爸,先回房間休息吧,我讓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慕初笛挽著慕睿的手,率性轉身,不再想花費任何心思在楊雅蘭母女身上。

楊雅蘭見慕睿轉身離開,急了,「老爺!」

她想要上前,卻被慕姍姍死死地揪著衣角,「媽,還是先緩緩!」

「爸爸不會真的跟你離婚,就算要離,你不簽字就好!」

「目前最重要的是,揪出慕初笛背後的男人!」

最後那幾個字,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她徹底被慕初笛囂張跋扈的氣焰激怒了。

房間內

把慕睿安頓下來,家庭醫生很快就來。

給慕睿做好檢查,開了一點葯,葯帶點安眠成分,吃了會發困。

慕初笛送走家庭醫生,家庭醫生再三交代,不能再讓慕睿受到刺激,這次差點讓他的病再度複發。

複發代表的是,無法痊癒,甚至,加快衰老的速度。

慕初笛回到房間,原以為慕睿已經躺下睡著,可她看到的只是空空的大床。

慕睿並不在。

慕初笛捏了捏指腹,轉身走去書房。

微微打開房門,果然,父親在埋頭苦幹。

父親眉頭緊鎖,手時不時按著太陽穴,電話一個一個地打,卻沒有一個,能讓父親舒展眉心。

那樣的父親,她很是心疼!

兒時的畫面一幕幕地在眼前回放,慕初笛按在門把上的手,漸漸用力。

她重重吸了口氣,重新把門關上。

走下客廳,楊雅蘭與慕姍姍已經不在,不知道她們回房還是出去。

慕家門外,大馬路前。

慕初笛掏出手機,慢慢地,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了下去,好像用盡全身的力氣。 好像一個死循環,她越是想逃避,卻越是逃不過。

父親的事,能夠幫忙的,她只想到一個人。那個她避之則吉的男人!

電話一直傳來嘟嘟的忙音,就在慕初笛以為沒人接聽的時候,清冽的聲音傳了過來。

「有事?」

冷漠,淡然!

慕初笛沉默片刻,鼓起最大的勇氣,低聲道,「霍總,上次,我真的是被陷害的!」

心,撲騰撲騰地跳個不停。

明知道他不會相信,明知道說來也沒用,可是,她就是忍不住要澄清。

本沒想到他會有回應。

「嗯!」

可那個清冷的單音字,卻讓她莫名紅了眼眶。他這是,相信她嗎?

「然後呢?」

「霍總,我能不能求你幫個忙?」

她不借錢,只想霍驍能夠在政府那邊打一下交道,讓父親能有足夠的時間想解決的辦法。

倏然,電話那頭傳來嬌滴滴的軟綿綿的聲音。

「霍總,我洗好澡了!」

如同晴天霹靂,慕初笛剛要說的話,如鯁在喉,再也說不出口。

那是尹助理。

他所選擇相信的尹助理。

呵呵,原來是看上了,怪不得毅然相信她,連霍氏有可能承受的危機都能被忽略。

男人,還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這些事,找喬助理!」

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慕初笛費力鼓起的勇氣,在這一刻,如同築起的大樓崩塌,崩分離性。

臨城的盛世大樓

尹助理拉了拉解開幾粒紐扣的襯衫,豐滿的胸部越發繃緊,似乎隨時都要跳躍而出。

一雙媚眼緊緊地鎖定前方辦公的男人,男人英俊的眉目如同黛山,英挺的鼻樑,倨傲清冷的下顎,完美的側臉,恍若上帝的寵兒,真難想象,有這樣俊美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恨不得撲過去生吞下肚。

雖然有任務在身,可依然忍不住心動。

「抱歉,霍總,借用了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