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負責偵辦孫佳燕被暴力侵害案的警局,以辦案為由拿走了孫家提供的視頻證據。

而馬哈蒂爾這個「無辜」的傢伙,自然回到賓城繼續當他的緝毒警。

得意的馬哈蒂爾不知道的是,他在玻城無驚無險的走了一圈兒的時候,馬島反貪局接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而郵件的內容是,舉報玻城議長阿漢合秘密收受國外勢力給予的政治獻金。

並在郵件附件中,詳細列出了阿漢合名下,以及相關親屬名下銀行賬戶中,多達173條來自境外和境內的異常轉賬記錄。

說實話,收受政治獻金這種事,對於一名政客來說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畢竟阿漢合所在的家族雖然有錢,但還沒有錢到輕易砸出一個州議長的地步。

再一個,一名政治家想要上位,除了大量的金錢投入外,廣泛爭取盟友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而很多時候,單純的語言上的結盟並不能讓雙方生成足夠的信任與依同關係。

這樣一來,我出錢為你上位提供助力。

你得了實在,我手裏有了把柄,就成為了一種非常好,也讓人踏實的擬補手段。

所以,馬島反貪局的高層在接到舉報郵件后,並沒有太過在意。只是公事化的安排人去落實郵件內舉報信息的內容。

結果這一落實,就落實出了問題。

金融轉賬記錄不論你手段有多麼隱秘,都必然是有跡可循的。

尤其是查詢者還是馬島反貪局這種,有極高許可權的強力部門。

只要是馬島境內的銀行,不論你是本國的還是外資的,只要他們想查,不論經過了多少手都多半能追出個頭尾。

一番調查下來,一百七十三條異常轉賬記錄中,有大約一百二十多條被逐一落實。

這一百二十多條中,絕大部分都是來自一些境內家族或是集團企業的。

其餘的有來自於加畔著名企業的,棒子國漁業部門的,甚至還有來自於麥肯銀行不明賬戶的。

這些其實都沒什麼,也相對比較正常。

但期中有三筆錢的來源,引起了調查人員的額外重視。

因為,這三筆錢在境內的初始轉出賬戶,居然是華國人的銀行。

要知道阿漢合所在的家族主營生意,一直與華裔商人有着巨大的衝突。

所以,阿含合所在家族身處的本土糖業聯盟,始終和華裔的同業商盟處於明爭暗鬥的狀態。

阿漢合的上位,更是將華裔放在了主要打擊位置上,以此爭取到了本土馬島人的普遍支持。

甚至正是因為他的言論,還在玻城州內引發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排華暴亂。

如此的背景和環境下,怎麼會有華國銀行出來的錢流入阿漢合的賬戶呢。

就算是經傳,相信阿漢合以及與阿漢合有關聯的人,也不願意讓華國銀行去賺取雁過拔毛的手續費。

發現如此嚴重的異常情況,馬島反貪局第一時間便將情況反應給了保安部門。

保安部門接手調查后,同樣異常重視,立刻組織精幹人手展開了高效的秘密調查。

大約二十個小時之後,除了大量的外圍情報被匯總,還搞到了阿漢合以及他身邊人的大量數據信息,並組織專業人手開始深入分析。

首先被發現的是,過去的九個月中,阿漢合所在家族以較低的價格,向中亞出口了三個批次的蔗糖。

而那三筆來自於華國銀行的轉賬,在事件上與那三個批次的訂單是可以對應上的。

再看那三筆訂單的接收國,居然是都是與華國關係較好的國家。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華國人想照顧阿漢合家族的生意,卻又礙於兩方的「表面」關係,所以把訂單介紹到關係較好的第三國。

而阿漢合家族名義上是以低價打開了新的市場,而背地裏卻收到了華國人的差價補償。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麼保安部就不得不對阿漢合家族與華國的真實關係,以及對華裔的真實態度,進行重新評估。

這不是保安部對阿漢合及阿漢合家族的不信任,而是因為他們本身就不相信任何商人。

因為,在利益面前,商人可以為了忘記一切不愉快,甚至是仇恨。

要知道華國近些年,每年都會進口食用糖三十五萬噸到四十萬噸。

而在這些進口配額中,馬島只佔第四。

看着排名好像很高,但只佔到這塊大蛋糕中不足兩千噸的份額。

就這不到兩千噸的份額,還始終被華裔糖商把持着。

換個角度看,阿漢合家族旗下糖業集團一年的蔗糖產量好像不少。

但跟華國龐大的進口總量相比,簡直就是小數點後面的後面,一點兒極不顯現的數字。

只要華國在未來的某一天,將進口配合往馬島稍稍傾斜一丁點兒,並指定給阿漢合家族。

那他們一家人,以後就再也不需要為銷路而犯愁了。

放開思路想,除了糖業這一點點的小蛋糕沫沫。

進取心非常強的阿漢合家族,會不會眼饞那些對華貿易日漸蓬勃的其它養種殖業產品呢?

會不會眼旅遊業呢?

作為一個馬島本土家族,而且是有些勢力的本土家族,只要他們露出點點善意。一直想在馬島擴大影響力的華國,恐怕樂不得的就會接招。

並用非常實際的好處去「回報」他們。

放開商人的一節不談,再說政客。

政客的話或著公開表現出來的態度可信嗎?

可信就見鬼了!

如果是商人能夠為了利益而放棄任何仇恨,那麼政客就是「表」子,是戲子。

他們為了上位,會去騙,會去演,會極具煽動之能無所不用其極。

如果再算上阿漢合家族,在背地裏很可能和華國暗通曲款這一條。

阿漢合上位時爭取支持的言論,會不會僅僅是一種手段呢?

而他的手段雖然在短期內,給華裔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但長遠的看,一旦某一天他真正攝取了權利時搖身一變……

那又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對華裔來說絕對是個巨大的驚喜,驚喜到足以忘記以前那些無關痛癢的小傷小痛。

再加上馬島對華國經濟上越來越大的倚重,從養種植業漁業橡膠業以及旅遊業中受益的國人必然會越來越多。

阿漢合就算忽然轉換嘴臉,也多半會得到更多人的擁護。

畢竟利益當前,民族人種的差異又算得了什麼。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保安部,隨即加大了調查力度。

隨着阿漢合身邊的兩名看似無關痛癢,實則非常重要的智囊人物被秘密逮捕。

漢合住處和辦公室的電腦硬碟,也被特勤人員用ghost進行複製后將原版替換了出來。

對兩名智囊的審問收穫不大,只知道阿漢合在上位前和上位后,曾多次與疑似華裔有過秘密接觸。

之所以是「疑似」華裔,是因為據兩名智囊所知,與阿漢合發生接觸的是加畔和棒子國的財閥代表。

不過華國人加畔人和棒子國人混在一起,他們自己都不容易分辨出來,更何況是別國人了。

所以,那幾次見面的人,所代表的真實勢力,對與保安部來說是嚴重存疑的。

兩名智囊這裏雖然收穫不大,但技術組那面卻有了重要戰果。

他們在阿漢合的家用電腦硬碟里,恢復出了幾封曾經緩存過,但閱讀後被刪除掉的郵件。

幾封郵件時間跨度很大,而且每一封都在刪除后,部分存儲磁碟扇面寫入過別的數據,而恢復不完全。

但就這些不完全的信息,卻暴露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實事。

那就是阿漢合確實在暗地裏,與華國人有着雖然節制,但已經可以算作頻繁的秘密聯絡。

雖然大部分郵件用詞本身就隱晦,又因為缺失內容,很難判斷出具體表述的是什麼。

但去年九月份的一封郵件,缺失部分相對較少,正文內容能夠大致讀懂一小部分。

而這一小部分體現出來的信息是,希望阿漢合遣一可信且得力的人員,到賓城去……

。 如果有人湊近一點,就能看清那綠色的液體裡面游著幾條和那液體差不多顏色的小蟲子。

驟眼一看,就和諸葛泓之前放進瓷瓶裡面的蠱蟲很像,一時也區分不了。

不過等諸葛泓找來同樣的綠色液體,把瓷瓶裡面最先撿到的比較小的蠱蟲丟進玻璃瓶裡面去,兩個瓶子一起比較時,就能分辨出來。

同樣的在液體里遊動,諸葛泓的蟲子沒有觸角伸出來,而那蠱蟲有細長的觸角伸出來,先一步探路。

諸葛泓彎下腰細細看了一下,最後站直轉頭瞅了一下,就伸出右腳勾了旁邊不遠處的一張靠背椅過來。

非常隨便的坐下,雙手交疊在桌子上面,他下巴擱在手臂上,慢慢觀察幾個瓶子裡面的蟲子和蠱蟲。

他觀察了一盞茶時間,擰緊眉頭沉思片刻,又站了起來,蹬蹬的走到屋子的右角,右邊挨著裡面的牆角放了一面一牆高的柜子,上頭分門別類的擺了不少瓶瓶罐罐。

有透明的玻璃瓶子,玻璃瓶子分寬口、,窄口兩種。

另外是一些細小耐摔的瓷瓶子,和一些像是酒罈子一般的大罐子,還有一些瓶口很寬的陶瓷罐子,各種各樣林林總總,像是一個專賣瓶子罐子的店鋪。

他的目光在那架子上快速的掃了一遍,最後落在靠牆邊上角的一個青花瓷瓶子上面。

他伸手拿了下來,接著再從架子上拿下一個寬口的玻璃瓶子,就轉身走回桌子邊上。

這次他先從青花瓷瓶子裡面倒出一些濃稠像是酸梅醬這樣的糊狀物體,倒在那寬口的玻璃瓶子里。

倒了小半瓶之後,他先從那小蠱蟲那裡夾了一條過來,丟進那糊狀物體裡面。

那小蠱蟲一下子陷入那糊狀物體中,嚇得它不斷翻滾,那小小的身子隨著它的翻滾沉了進去,它眨眼間就伸出觸角輕觸那些糊狀物體。

在多番嘗試之後沒有發現什麼危險,它才在那糊狀物體內遊動。

諸葛泓沒有半點不耐煩,依然枕著手臂觀察那小蠱蟲。

同時他再倒一瓶綠色的瓶子,拿出那另外兩條從侍衛身上得到的蠱蟲放進液體里養了起來。

再過了一個時辰后,沒有發現那小蠱蟲有什麼異樣,他鬆了口氣,看來這個東西能養蠱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