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白經理的腦門上冒起了冷汗,大腹便便的肚子也忍不住收縮了幾分。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死人,可這麼詭異的……

然而此刻所有人都用那種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他雖然怕,也只得硬著頭皮朝著面前走了幾句。

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幾句,這才開口道:「報警吧,反正這裡應該是有監控的。不要怕,小Z是個好同事。冤有頭債有主,我們都是人證!」

雖然他說的話找不到任何出彩的地方,不過此刻眾人聽起來都鬆懈了不少,一個人跑去拿昨天被收在一起的手機,其他人則是圍在泳池邊上,依舊沒有人去撈屍體。

直到報了警,人群中才響起一個突兀的聲音。

「咦?陸助理去哪了?」

隨著聲音的響起,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躲在人群中假裝傷心的蘇小安裝模作樣的拿出紙巾擋住嘴巴,柔柔道:「嬈嬈昨天說,很喜歡小Z,要和他單獨聊聊,可沒想到……」 蘇小安欲言又止的模樣,很成功的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尤其是昨晚才消受完美人的白經理,看到蘇小安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更升起了幾分憐惜。

「小安,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他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蘇小安的肩膀,光滑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出一絲絲顫慄,下意識的雙腿收緊,不著痕迹的往一旁的樹下湊了湊。

「嗯,就是昨天晚上,你們也看到了,嬈嬈胸前帶的是那個銀色的花,和小z的正好是一對,而且那會跳舞的時候,嬈嬈說屋裡很悶,就自己跑出去了……」

「那這麼說……小Z的死和陸助理有關係了?」一個職員順嘴接道。

「也不能這麼判斷吧,我們還是等警察來了再說吧。」

不多時,便有著警察過來了,屍體很快被打撈上來,死亡時間正是凌晨,看起來,陸嬈嬈的嫌疑似乎更大了。

只是那麼柔弱的一個女人,又是怎麼才能把小Z那麼一個壯漢給幹掉的尤其是,小Z的四肢都被人用很詭異的手法給殘疾了。

真正的死亡原因,是因為溺水,但是也是由於被拋入游泳池中無法自救而導致的……

一時間,似乎陸嬈嬈的嫌疑並不是那麼大了。

然而蘇小安卻是一口咬死了她和小Z之間有關係,警察在找不到新的證據之下,只得把她暫時設定為了嫌疑人。

好端端的一場歡聚,因為小Z的死亡而收場。

所有目擊人都被拉到了警察局做筆錄,更詭異的是,現場的攝像頭竟然一個都沒開……

也就是現在沒有絲毫的線索。

在等待屍體解剖的時間裡,眾人們紛紛散場,蘇小安謝絕的白經理送自己的提議,獨自一個人打車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她的身上,還殘留著昨日歡愉之下的痕迹。

望著鏡子里那個赤裸的自己,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光。

南山別墅八號,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穩穩的停在了特殊通道里。

秦琛拿掉了鼻子上的墨鏡,打開了密碼鎖領著Ben和Ken從地下通道走進了別墅,蘇慕辰早已侯在了客廳,見他的到來,只是微微抬了抬腿,換了一個姿勢。

左手端著一杯紅酒慢慢的飲著,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挺快啊……」

他開口,頓時讓正準備上樓的秦琛止住了腳步。

秦琛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廚房,桌子上還擺著昨日剩下的晚飯。

「是啊……再不快,你就又要蹭我夫人的飯了,不是么?」

「你夫人?」蘇慕辰嘴角的笑容更甚,慢條斯理的彈了彈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煙灰,輕聲道。

「你真的確定了嗎?」

「不然?」秦琛的聲音難得有了一絲聲調。

「確定那就保護好她吧,你別忘了,我們這次回來,那邊可是很不滿意啊……」蘇慕辰丟下一句話,便又癱倒在沙發上不動了。

秦琛的眉頭越發的緊鎖了,自己現在雖然看起來十分的強大,可是和那些隱世家族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不過那又如何,自己如今的路都是靠著自己一點點拼出來的。時間會證明,到底誰在是真正的王者。

義父,你已經老了。

秦琛暗自在心底嘆息著,臉上的表情卻跟著恢復了平靜。一股強大的自信油然而生,使得的他的氣場越發的強大。

他沖著蘇慕辰點了點頭,轉身就要上樓。

「你就這樣上去?」

聽到蘇慕辰的話,秦琛那剛剛才邁上去的腳停在了那裡。

「身上血腥味太重,去洗洗吧。」

蘇慕辰再度開口,讓秦琛直接又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下意識抽動了一下鼻子,並未聞到所謂的血腥。

只是看著蘇慕辰的眼神,似乎又不像是在說謊。

索性便又走回了地下的密室,卻洗漱了。

雖然換了個地方,可在聽說這裡是秦琛的地盤之後,陸嬈嬈睡的十分香甜,睜眼時,已經是中午了。

換好衣服走到客廳,便看到蘇慕辰依舊坐在那裡看書,面前的紅酒倒是換成了咖啡。

「你醒了。吃飯吧。」蘇慕辰輕聲道,直接將書丟在一旁。

陸嬈嬈點了點頭,下意識的朝著門口張望著。大門是直接敞開的,外面便是一片鬱鬱蔥蔥的草坪,可是……

說好來接自己的人呢?

失落感在心底蔓延,陸嬈嬈收回了目光,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什麼時候自己開始在意秦琛的話了,要知道,我們倆可是契約夫妻啊……他對自己的也關係,也都是因為孩子吧?

想到這,心中的是失落感也隨之淡了幾分。

轉身跟著蘇慕辰朝著餐廳走去,不大的餐桌上,不知什麼時候鋪了一個米黃色的碎花桌布,和這周圍黑白的布景,很是不搭。

陸嬈嬈很是詫異,卻也不好問。

剛剛坐下,肩膀上忽然一沉。

她猛然一哆嗦,險些從凳子上直接跌下去,一回頭,瞬間墜入了那深幽的眼眸之中。

「你……」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陸嬈嬈是又驚又喜。

秦琛被她那炙熱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彆扭的將臉扭向了一旁,放在陸嬈嬈肩膀上的手,卻是又重了一分。

「怎麼,不想見到我。」

秦琛的語調很平靜,陸嬈嬈甚至分不清他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

如同被老師點名的學生,她蹭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對著秦琛那張臉,支支吾吾道:「我……我沒有……」

「只是,你不是說早晨就來的么……」

陸嬈嬈如同受驚的小鹿,恨不得將整個人都縮起來。

秦琛好看的眉頭微微的朝著眉心聚攏,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怎麼她還是這麼怕自己?

「我是早晨來的,不過看你在睡覺也就沒叫你。」

「那昨夜……」陸嬈嬈咬著嘴唇輕聲道。

「什麼?」

「那個……奇怪的聲音……你沒事吧?」陸嬈嬈說著,下意識的就伸出手了在秦琛的身上摸索起來,女人指尖的溫暖透過肌膚刺激著秦琛的神經,讓他的身體忍不住繃緊了。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對面笑得如同狐狸一般的蘇慕辰。

「咳咳,你們還要抱多久。還讓不讓吃飯了?」

男人輕佻的聲音打斷了陸嬈嬈的追問,她這才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如同樹袋熊一般掛在秦琛的身上,兩隻手還死死的抓著他的胳膊。

要不是秦琛長著一張禁慾的臉,怕是別人還以為她要用強了。

紅著臉又坐回了凳子上,陸嬈嬈拿著叉子,化悲憤為食慾。

雖然很多菜陸嬈嬈都看不出來它們是用什麼東西做的,但是味道確實鮮美,讓人忍不住想要多吃。

飯後,一杯看似牛奶一樣的東西被放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陸嬈嬈將鼻子湊了過去,輕輕的聞了聞。什麼味道都沒。

「好東西,你喝了就是了……」

「對孩子好……」蘇慕辰直接道。陸嬈嬈看了他一眼,又瞅了瞅秦琛,見男人沒有反應,這才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見陸嬈嬈把營養液喝完,秦琛立刻從沙發上站起,朝著陸嬈嬈伸出手:「我們該回家了。」

女人一怔,聽話的將手遞了過去,溫熱的小手被覆蓋在那一片冰涼的手掌中,掌心傳來的冰涼,讓她微微有些不適應。

秦琛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直接拉著她就往外走。

習慣性走路很快的他,使得陸嬈嬈基本上都是以小跑的狀態在前進著。

陽光下,兩個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那麼近,那麼融洽。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再也無法用肉眼看到,蘇慕辰才收起了嘴角的笑容,看著屏幕上手下傳來的資料,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漠。

抬手摸出手機,給秦琛發了一段代碼。

這也是兩個人之間的聯絡方法,保密,安全。

坐在車上,狹小的空間使得氣氛很快便濃郁起來。

陸嬈嬈捏著自己的衣角,有些不安。

幾度想要開口,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畢竟自己昨天晚上被迫拖去玩,雖然蘇慕辰救了自己,可是……

「怎麼了?」她的不安,他一直都看在眼底,也一直都在默默的等待著他先開口。然而坐等又等,陸嬈嬈都是自己在不停的糾結著,讓他十分的無奈。

索性直接開口,自己主動來講。

「我……那個……昨晚……」

陸嬈嬈斷斷續續的說著,把昨天自己從公司下班到最後被蘇慕辰接走,都一一講了一遍。

然而從始至終,秦琛都只是側目認真的看著她,從不曾開口。

直到陸嬈嬈說的自己都口乾舌燥了,一杯水貼心的遞到了她的面前。

「我……」

秦琛黑色的眼眸里夾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喝口水。」

「啊……」

秦琛又將杯子往她身邊湊了湊,已然就要碰到那嬌嫩的唇瓣。曖昧的溫度急速上升。

陸嬈嬈獃獃的看著那盡在咫尺的杯子,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秦琛伸手揉了揉她腦袋,忽然又靠近了幾分。

「是要我喂你嗎?」 怎麼就忽然撩上了呢?

秦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來這話的。

垂目,小女人的臉上縈繞起幾朵淡淡的紅暈,無比嬌羞的想要後退,卻無處可躲。

「不……不用了……」陸嬈嬈緊張的連帶著睫毛都跟著顫抖。

秦琛倒也沒有逼她,將杯子放在她手裡之後便又坐直了身子,不知在想些什麼……

陸嬈嬈一口一口的將杯子里的水無比緩慢的喝完,然後發現自己又尷尬了,不知道杯子該放在哪裡。

那隻修白的手再次十分貼心的從眼前劃過,秦琛拿走杯子,將自己一直看著的PAD塞到了陸嬈嬈手裡。

「這個……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知道一下……」

「你看是要我幫你出手,還是你自己來……」

陸嬈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將PAD捧在手裡,眼睛的餘光掃向了PAD,只看了一眼,整個人的狀態就變得緊張起來。

上面是一則十幾分鐘前才曝光的新聞,說的就是昨天他們聚會的別墅,配的一張圖片,便是打了馬賽克的小Z……

「這……」陸嬈嬈想起自己昨天和蘇慕辰離開時地上的男人,當時他雖然亂叫,可卻是沒有生命危險的,怎麼就掉到游泳池去溺水而亡了。

她捏著PAD的手忍不住有幾分顫抖,這還是第一次如此這般看屍體的照片。

「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