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什……」這下伊迪絲終於忍不住抬起了頭來。

1980我來自未來 他知道?他知道什麼?

少女心中隱隱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而恰在此時,伊恩微微偏過了頭來,用溫柔的語氣輕笑著問道:「伊迪絲小姐,您該不會以為,我在行動前連自己要救的女孩是誰都不知道吧?」(未完待續。) 「這……怎麼……可能……」

伊迪絲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中正嗡嗡作響。她長大著眼睛與嘴巴,僵坐在原地,全然無法想象這個世上居然會有如此荒謬的事情。

由於早早當家,見多了世間的常態,這個女孩其實非常聰明,也非常了解自己真正的定位。她知道像自己這樣的女孩除了犧牲之外,其實沒有任何的價值。因而在驟然得到這樣的真相時,巨大的衝擊幾乎讓她失去了所有的聲音,腦海中陷入一片混亂。

「他知道我不是菲兒小姐,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個冒牌貨,他甚至連我真正的名字都知道。」少女在心中難以置信地高呼出聲:「那也就是說,也就是說他從一開始就是來救我的!」

「但這怎麼可能?我這樣可有可無的小人物,怎麼會有讓他冒這麼大風險來救自己的價值?」她在心中拚命地搖起頭來,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太過出乎意料,令人匪夷所思。然而在這巨大的荒謬與不真實感中,她竟又隱隱感到一股異樣的,難以被言述的情緒正在升騰而起。

像自己這樣的小小存在,居然並沒有被人給忘記。

這世上,居然還有人願意冒著危險來就自己。

「我這在做夢嗎?」

她忍不住將心中所想喃喃自語了出來。因為此時此刻,她真的覺得自己活在夢裡。無論任何一個故事中,騎士拯救公主才是王道的劇情,哪裡聽說過騎士救替身這樣的事情。再說了,眼前的黑衣人與她根本就素不相識,他根本就沒有理由要來拯救自己。

「你沒有在做夢。」

伊恩險些為這女孩的有趣反應笑出聲來。他側移一步,將女孩擋在了阿諾德的視線之外,由於她替身的身份暴露,為了對付自己,對方很可能以心象瞄準這個女孩。伊恩自信可以擋下投向自己的必中之槍,但是如果對方瞄準這女孩,那可就有些麻煩了。

伊迪絲微微一怔,她這時才意識到她把自己心裡所想的說了出來。而更讓她意料不到的是,對方居然還回答了她的問題。

在這一刻,她忽地回憶起自己之前究竟做了什麼事情,臉上表情一下子就不自然了起來,連忙就埋下頭,幾乎想立刻就找個地洞,生生地鑽進裡面去。

天啊,我究竟做了些什麼啊!

居然以為他認錯了人,還拚命地轉成菲兒小姐的樣子。

完了完了,這下丟臉丟大了!

他嘴上雖然沒說什麼,但是搞不好暗地裡連肚子都已經笑疼了!

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伊恩哪裡想得到,自己身後的少女居然還有閑心想這些東西。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已經放在了貝爾父子、阿諾德以及周邊的侍衛身上。

「這還真是給我添亂了呢。」他暗地裡搖了搖頭。雖然知道少女是出於一片好心,想要犧牲自己,讓他逃命。但是事實上,就此刻的形勢而言,她的做法無疑是給自己拖了後腿。

此時,暴露身份的伊迪絲于貝爾伯爵而言,已經沒有了價值。看對方在驚詫過後,略有些惱羞成怒的表情,伊恩就知道,接下去恐怕自己已經沒法安心對付阿諾德了。

而果不其然的,貝爾伯爵此刻已經是怒極反笑。

「真是沒有想到呢,一個小小的罪民居然將我愚弄到了這種地步。而更加讓我沒有料到的是,守夜人閣下你居然會是如此地愚蠢,居然會跑來救一個區區的替身。」

此時,他只覺得自己被汗帕克斯和一個小小的罪民給聯手愚弄,憤怒得幾乎都要失去理智。

「侍衛,給我殺了他們!」

隨著這滿含怒意的指令,所有的侍衛無不例外地舉起了武器。只不過他們沒有一個人敢於走上前去,只是遙遙擺著架子,眼睛不由地向著阿諾德的方向飄去。

這群侍衛們不過是烏合之眾,如果場中只有伊迪絲,他們自然會很愉快地上前,以多欺少,以強凌弱。但是眼下,剛剛才看到過伊恩非人的實力,他們哪裡敢對這位凶神出手。如果阿諾德不出面牽制住伊恩,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也沒人敢真的衝上去。

至於遠處的能者與弓弩手,他們同樣只是儘可能地將目標指向伊迪絲,在這群現實的傢伙們看來,只要解決這女孩,主人就會消氣。至於守夜人,他最後是死是活,是留是走,他們這樣的小卒可沒有插手的餘地。

我們的阿諾德閣下此時正冷汗直冒,他哪裡不知道此刻所有人都盯著自己。但是剛剛才從死神懷抱中逃得一命,他著實沒有再度直面伊恩的底氣。

這群沒眼力的白痴,他們居然以為我剛才佔盡了上風!

如果此刻不是要維持形象,他這句話就不僅僅只是在心裡暗罵,而是已經咆哮出聲了。

壓六宮 他實在是再清楚不過,此時此刻,自己早已被對方摸清了底細,只要敢再次出手,不出十合,就必將會飲恨當場。現下,對手之所以沒有先發制人,只是忌憚自己的心象而已。

更為悲哀的是,他不是怕自己攻擊他,而是怕自己會將槍投向他身後的少女。

然而,此時此刻,阿諾德已經是騎虎難下。且不說和貝爾伯爵的契約,光是在這樣眾目睽睽之下退縮,自己以後就必然沒臉再在這片地方待下去。

因此,縱然是再不願意,他也已是不得不上了。

「絕對不能和對方近身!」

下定決心之後,阿諾德狠狠咬了咬牙,不進反退,一躍跳上了屋頂,高舉著長槍,做出了準備投擲的姿勢。顯然是打算儘可能發揮自己心象的優勢。

「還算聰明。」

對於對手的選擇,伊恩低聲稱讚了一句。在阿諾德猶豫要不要與他一戰的時候,他同樣也在考慮一些東西。伊迪絲畢竟只是普通人,一旦自己被阿諾德纏住,場中任何一個護衛都能將她輕鬆殺死。因而,他在考慮自己要不要稍稍冒一冒險,賭一賭某種可能性。(未完待續。) 猩紅色的長槍刺破大氣,伴著尖銳的音嘯轟然襲來。

阿諾德不敢給伊恩任何靠近自己的機會,因而乘著伊恩不得不護在少女身前之時,悍然發動了襲擊。他知道,只有在此刻,伊恩才可能被動挨打,一旦他身後的少女出了閃失,那麼他也就沒有限制,無疑會讓自己陷入必死的絕境。

而眼見著長槍刺來,伊恩一個閃身,抓起身後的少女就向著後方躍去。他要將少女先行帶出包圍圈,確保她的安全。他來此地本來的目的就是救人,若是最後人死了,那麼就算今晚他能把阿諾德幹掉,也毫無意義可言。

由於劍意的流轉,他身周所有的一切都變得越來越慢,但是由於懷中的伊迪絲畢竟只是普通人,她的身體承受不起驟然提升的極速,所以伊恩不得不限制自己的速度,免得一不小心使她受傷。

伊恩知道,自己這樣的速度是快不過對方所投來的長槍的,但是他本身也並沒有想要躲過去的意思。雖然他的這一后躍,在將伊迪絲帶出了包圍圈的同時,也將自己帶入了只能被動挨打的境地。可是這卻是他有意為之,他想要到足以躲過對方視線的距離,而後嘗試一下某種不曾在實戰中用過的能力。

悍然襲來的猩紅長槍再度被伊恩一劍挑飛,然而這一次,它被沒有在空中打轉,而是直接消失,再度回到了阿諾德的手上。這位上位能者不敢給自己留下任何的破綻,他深知伊恩的速度有多快。只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放下少女,在自己尚來不及收回長槍的那一瞬間,就將失去武器的自己輕易殺死。

他同樣在等,等伊恩跳出足夠遠的距離。而只有在那時,他才可以將槍尖瞄準那個名為伊迪絲的少女。屆時,只要對方不願意放棄那女孩,那麼他將徹底被必中的長槍所牽制,被拉入到一個兩難的境地,不得不帶著個累贅回來與自己戰鬥。

阿諾德知道這個辦法極為卑鄙,但是正面交手他沒有半點勝算,只有這麼做,他才有打敗對方的可能性。

兩個人都在默默地計算著安全的距離。而就在伊恩即將跳出貝爾伯爵宅院的那一刻,阿諾德悍然調轉了槍尖,將目標鎖定了伊恩懷中的伊迪絲。

猩紅的長槍帶著無匹再度刺出,令被伊恩抱在懷中的伊迪絲生出一絲巨大的心悸。

他的目標是我!

這個女孩當即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然而就在她慌張起來時,一個低沉而溫柔的聲音卻忽然傳進了她的耳朵里:「別害怕。」這聲音似乎有著異樣的魔力,在轉瞬間就抹平了女孩不安的心緒,令她微微地點了點頭,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寧靜。

「相信我。」伊恩忽然止住了腳步,放下了懷中的女孩,轉身一劍就向著射來的長槍劈去。事實上,就如同阿諾德在等著這個機會一樣,他同樣也在等著這個機會。

在放下伊迪絲那一剎那,他眼中的世界瞬間被一片灰白所覆蓋。螺旋刺來的長槍在這個世界中越來越慢,直至到徹底定格在了虛空之中。所有意識被調集了起來,徹底鎖定住了被定格的長槍,將槍身之上的每一道紋路、每一個細節一點點地刻畫投影到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近乎靜滯的世界里,伊恩以極慢的速度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在整支長槍的結構被徹底刻印到他腦海中時,以看上去近乎毫無力道般的動作,向著槍身一劍劃了過去。

誠然,伊恩手中所持的只是一柄普通的鐵質長劍。在之前的戰鬥中,如果不是他用劍意護住劍身,並且時刻注意與對方長槍交擊的位置,那麼像這樣的「劣質貨」,在與心象凝成的長槍相觸碰的那一瞬間,無疑就將毫無懸念地崩碎開來。但是自從伊恩真正成為聖者之後,即便他手中拿的是一柄木劍,他也將擁有在概念上將心象武裝斬斷的可能。

因此,伊恩才會想要賭一把。

只不過,他所賭的不是自己能不能斬斷這柄槍,而是賭這柄槍在命中目標前收不回去!

鮮婚厚愛,老婆別走 在必中的目標鎖定著他的時候,長槍一旦與他手中的長劍接觸,必中的心象就已達成,一旦對方發現長槍有被斬斷的可能,對方當即就會將長槍收回去。而當必中的目標鎖定的不再是他的時候,如果命中之前長槍收不回去,那麼即便對方發現了自己的長槍受損,乃至被斬斷,恐怕也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

而在那之後,即便阿諾德可以用心象再度凝聚一柄長槍出來了。乘著這個間隔,趁著之前被拉開的距離,他也早就已經帶著伊迪絲遠遁而去。

在這一刻,灰白色的長劍上發出淡淡地輕吟。這柄普通的鐵質長劍上忽然出現了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使得任何看到這柄劍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它彷彿可以斬斷一切。自然的,阿諾德也同樣看到了這一幕。而正因如此,他的心中陡然生出巨大的危機感來,彷彿這一劍下去,將會發生難以想象的噩夢。

然而他毫無辦法,在必中達成之前,他無法收回長槍,否則就等於是自己否定自己的心象。此時此刻,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長劍沿著既定的軌跡,向著長槍的中段切了過去。

沒有聲響,沒有震蕩,算不上鋒利的劍刃如同切在了一塊豆腐上般,就這麼輕而易舉地一劃而過。

世界恢復正常,定格著的長槍在空中極其詭異得一分為二。而與之同時,遠處,立於房頂上的阿諾德卻忽然感到,自己的靈魂被生生切去了一塊,頓時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伊恩愣在原地,靜靜出神。他的心中忽然浮現出一股莫名的感覺,彷彿剛剛隨著自己的長劍一劃而過,所斬斷的並不僅僅只是自己眼前的這柄長槍而已。他舉目望向遠處自房頂滾落後,仍自抱著腦袋哀嚎不止的阿諾德,心中竟隱隱有了一絲明悟。

「難道說……」

一想到某種可能,他渾身一個激靈。而在這時,一股突如其來的眩暈感亦頓時涌了上來。他不敢多做停留,連忙抱起同樣呆立著的伊迪絲,趁機躍出貝爾伯爵的府邸,向著遠處飛奔而去。(未完待續。) 貝爾伯爵的宅邸中此時已經是亂作一團。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變得不知所措。即便是惱怒無比的貝爾伯爵,其也想不明白,明明之前已經將對方逼入絕境,怎麼忽然之間就發生了如此大的反轉。

才不過一轉眼,守夜人就帶著那女孩逃出升天。而剛才大發神威的阿諾德,卻忽然自房頂滾落,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此刻,望著翻滾哀嚎,狀似癲狂的阿諾德,貝爾伯爵只覺得心中寒氣直冒。他意識到這中間絕對發生了什麼自己所沒看懂的事情,但是眼下卻不是獃獃看著的時候。

「醫師!」他對著身邊的侍衛喊道:「快去叫醫師過來!」

「是。」手足無措的侍衛,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反射性地高呼出聲,急忙就想要邁開步子,跑去將仍在熟睡的醫師叫起來。然而正是此刻,一個沙啞空洞的聲音卻忽然制止了他:「等等。」

眾人回過頭來,卻發現不知何時,阿諾德竟然停下了哀嚎,緩緩仰起身子,如同失魂一般,呆坐在了地上,用空洞顫抖的聲音說道:「不用……去叫醫師了,沒有……用的。」

「阿諾德閣下,您還好嗎?」貝爾伯爵佯裝關心地跑了過來,跪坐到了他的身邊:「可否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阿諾德望著眼前這隻胖狐狸,費力無比地擠出最後一句話來:「我……累了,讓我……靜靜。」

「這……」貝爾伯爵一怔。他急切地想要知道現在的狀況,但是顯然對方此刻根本就沒有告訴他的心情。他略一猶豫,出於對上位能者的敬畏,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我讓人送您回房間。」

侍從執行了主人的命令,將地上的阿諾德抬起,帶到了為他準備的房間。只是令他們詫異的是,他們感到自己所抬的不像是一個活人,倒反而像是一具屍體。

而事實上,他們的感覺沒錯,阿諾德此時確實就如同一具屍體。

「幻想崩壞,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當所有外人都離開房間之後,阿諾德頓時就再度抱住了自己的頭,在床上蜷縮起身子,看上去儼然就像是一個受傷了的孩子:「沒有了,沒有了,我的心象武裝,我的血棘之槍沒有了……?」

他不敢暴露自己已經失去了心象武裝的事實,當然也就不敢讓醫師來檢查他的身體。

一個失去了心象武裝的上位者算什麼?

那不過是個空有升華的心象之力,卻沒有上位戰力的劣質存在而已。

慣於高高在上的他,如何能夠接受,僅僅這樣一劍過後,自己竟就自空中跌落了的事實!

而更為令他恐懼的是,他聽說過這種磨滅心象的能力。

這是幻想崩壞。

在能者的世界中,這是唯有至強者才能擁有的,足以磨滅掉一切能者心象的能力。

為什麼守夜人也可以做到?

他是誰?

難道守夜人和黑之劍聖根本就是同一個存在?

……

穿行於夜空之中,伊恩自然不知道有人將他和菲兒串在了一起。此刻,他正壓下心頭陣陣的眩暈感,迫使自己陷入了沉思。

理論上,上位能者的心象武裝是無法毀滅的。即便被斬斷、擊碎,依據能者自身心象,花費些時間,依舊可以重新凝聚出來。至於時間長短則是全看個人。

原本伊恩所想要做的打算,不過就是乘著對方暫時失去長槍之時,帶著伊迪絲撤離險境而已。然而事情的發展,卻遠遠超乎了他的意料。在那一劍劃過長槍之後,他分明生出了一種明悟。那就是在這一劍過後,阿諾德將永遠失去那一柄心象長槍。

天可憐見,伊恩從沒有想到過,自己的一劍可以造成這樣的結果。然而這一刻,他的劍意卻分明在告訴他,他的直覺並沒有錯。今天他生生抹掉了一樣理論上不可能被抹去的東西,徹底斷送了一位上位能者。

雖然為了做到這一點,他耗盡了心力,以至於到現在還感到頭暈得厲害。但是伊恩心中卻火熱無比。他知道自己的劍意對能者而言,無疑將是一件難以想象的超級大殺器。

而就在伊恩心下振奮之際,伊迪絲小姐可就沒那麼多雜亂心思了。在微涼的晚風吹拂之下,她只感到無比的寧靜與舒心。只希望時間可以在此止息,好讓她永遠地定格在這裡。

每一個女孩,其心裡多少都有著想要成為公主的夢想,伊迪絲自然也不例外。只不過,她實在沒想到,早在六歲時候就已經放棄了的夢想,在自己十六歲的時候居然會得以實現。哪怕是這個夢的時間極短,其中的經歷曲折離奇,而現在更是到了已將夢醒的時刻。但她確確實實地感到,自己當了一回貨真價實的公主,經歷了一次只有在童話中才會有的故事。

這一刻,女孩緊緊縮在了少年懷裡,感到無比的滿足。

我當過了公主,進過了「魔王城」,又被真正的騎士給拯救。

已經足夠了,夢該醒了,我也該變回那個罪民的小姑娘了。

伊迪絲這麼想著,感到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重。她終究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女,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再也支撐不了自己的意識,沉沉地睡了過去。至於對方會帶她去到哪裡,這個女孩已經完全不想去考慮。

……

清晨,當明媚的陽光自窗帘的縫隙中投射進來,感到眼前忽然一白的伊迪絲皺了皺眉頭,緩緩睜開了眼睛。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來,這才發現這裡是一個陌生卻豪華的房間,而自己正坐在一張柔軟而舒適的公主床上。

「這是在哪兒?」少女的腦子一下子轉不過彎來:「難道我還在夢裡?」

意識到不對的少女再度躺了下去,緊緊閉上了眼睛,迫使著自己快些「清醒」過來。然而在良久之後,當她再次睜開眼睛來,她發現自己依舊是在這個豪華的房間里。

不是在做夢!

這下,少女終於認清了事實……(未完待續。) 「可是,為什麼我會在這種地方?」

回憶起昏迷之前最後的記憶,伊迪絲頓時發現,或許是那個神秘的騎士將自己帶到了這裡。她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穿上準備在床側的拖鞋,決定離開這個房間,看看自己究竟是被帶到了哪裡。

她輕輕地打開房間的門,向外稍稍張望了兩下,發現走道上並沒有任何的人在。於是,她悄悄將身子挪了出來,似闖入了貴族宅院的小賊一般,帶著些許的忐忑,沿著走廊,躡手躡腳地開始移動了起來。

事實上,伊蓮娜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如此地小心翼翼。作為一直生活在底層的罪民,她只是下意識地覺得,自己似乎進到了一個不該進來的地方,忍不住就拘束警惕了起來。

又把夫人弄丟了 沿著走廊慢慢地行走了一段時間后,在走廊的盡頭,一個隱隱有些眼熟的大廳出現在了她的眼前。而在那大廳之中,兩個少年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喝著早茶,商議著什麼事情。

在少女看來,這兩位少年無疑都極為英俊。一位金髮碧瞳,嘴角帶著花花公子式的微笑,整個人看上去既有些不正經,卻又隱隱帶著一絲精明。而另一位則是銀髮蒼瞳,細長的眼睛讓他看上去極具威嚴,而微微翹起的嘴角,卻又為其添了一縷溫柔,掩去了幾許鋒芒。

「那是……!?」

伊迪絲在心底發出一聲驚呼,當即就躲進了半掩著的門后。

她已經認出了那個金髮的少年。事實上,作為人生中見過的第一位英俊男子,以及讓她經歷了一場幻夢的「幕後主使」,伊迪絲怎麼可能忘得了這位少爺的樣子。而在他身側的那位一點都不遜色與他的銀髮少年,只要看到那一襲熟悉的黑色風衣,少女如何還會猜不到他的身份。

「原來他長得那麼英俊!啊,不對,應該是原來他們兩個認識!」伊迪絲的腦袋頓時一片混亂。她簡直後悔極了,剛剛自己為什麼要躲起來呢,現在怎麼辦?出去還是不出去?她猶豫掙扎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先藏著,聽聽他們在談些什麼事情。

而此時,大廳之中,阿爾文儼然正在對著伊恩進行「惡意」地調侃。

「沒想到你居然會醒這麼早。我以為按你昨晚那暈頭轉向的模樣,至少也要睡到今天晚上。」阿爾文喝著早茶,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對著剛剛醒來沒多久的伊恩揶揄道:「不過話又說回來,英雄救美的感覺如何?雖然伊迪絲比不上正牌貨,但好歹也有七分相像,怎麼也算得上是個大美女不是?」

伊恩沒好氣地撇了撇嘴,而後微微掃了眼大廳的門外,對著討打的損友威脅道:「需要我叫緹娜過來嗎?」

「好啊。」阿爾文挑了挑眉毛,無所謂地笑道:「讓我們互相傷害吧!」

「滾!」伊恩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昨天留下的後遺症到現在還沒好利索,今天可又還有重要的事情得做,他才沒有這個時間和精力跟這混蛋「互相傷害」。

「可是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見好就收的阿爾文意有所指地問道。他已經多少從伊恩口中知道了些許真相,明白貝爾伯爵並不是黑天平的內奸。而在知道這個真相之後,一個極其麻煩的問題浮現了出來。

「要將這件事情告訴那位公正到刻板的典獄長閣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