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一塊含有雷陣的法玉。

要知道,法器在武道界歷來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更何況這枚玉佩中的法陣,能量精純,用來護身,無疑是上佳之選。

什麼人,如此大手筆?

狄聞趕緊打開了金帖,看到了那兩個刺眼的大字!

秦侯!

“秦侯?他來傅家想幹什麼?”狄聞神色大驚問道。

他雖然常年閉關,但偶爾也會通過六公了解一些武道界的消息,知道這是一位最近在武道界風頭最盛的少年之王,很是了不得。

“風雲跟張家結了仇,秦侯應該是來保他的吧,不過這人的口氣極其狂妄,聽他的意思要是敢廢掉風雲,他怕是要大鬧狄家。”

六公皺眉道。

“放肆,我狄傢什麼時候輪到他來指手畫腳了。”

“區區一塊玉,便想扶植風雲當他的傀儡,壞我百年大計,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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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聞大怒道。

“大哥,你不會是要……”狄六公大驚。

“哈哈,如今的武道界全靠炒作,老夫看此人未必有真本事,正巧我修爲大進以來,尚未與人交手,便拿他開刀,殺殺他江東之王的囂張氣焰。”

狄聞冷笑道。

說完,重重的合上龍帖,身形一閃,飛身出了洞府。

狄家大堂,氣氛極其壓抑。

狄家人就這麼默默的看着那位淡然自若的少年,琢磨着他的來頭。

秦羿越冷靜,狄廷東等人心頭愈發的沉悶,以至於坐在大位上,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嗖!

一股勁風奇襲而來。

整個大廳,杯盞嗚鳴作響,猶如地動山搖一般。

緊接着一道銀色的身影掠入了大堂,銀杉銀鬚,迎風烈烈,正是紀家家主,白毛獅王狄聞。

“爺爺!”

“父親!”

“老爺子!”

狄家衆人大驚,紛紛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拜道。

狄聞揹着手,猶如帝王一般,漠視這滿堂兒孫、親族,最終走到了狄風嘯跟前,親自扶起了他,朗聲笑問道:“風嘯,老夫傳你的鐵膽神功修煉的如何了?”

狄風嘯大喜,連忙站起身,眼眶通紅,拱手拜道:“回爺爺,孫兒已經修煉到了第三重,於昨夜突破了內煉中期,如今已是後期武者,擁有不下六千斤的鐵膽神力。”

“好!”

“老夫沒看錯你!”

狄聞朗聲大笑,連聲叫好。

“是啊,大哥生了個好兒子啊,風嘯乃是我們狄家未來希望所在。”

“絕非是某些天賦愚笨之輩能比的。”

老三狄廷方斜眼看着狄廷安與狄風雲父子,藉機諷笑道。

“哪裏,哪裏,那還不是父尊大人慧眼識真金,教的好罷了。”

狄廷東極是得意,哈哈大笑道。

他這話自然是說給狄風雲父子聽的!

狄聞至始至終都沒看狄風雲一眼,彷彿這個孫子就像是空氣一般微不足道。

“完了!”

狄廷安見他如此態度,匍匐在地上,心已如寒冰。

自古豪門無恩義!

他深知,在大家族,親情一切要權益族人大計,如今他們父子倆怕是要被清除出狄家的利益中心了。

狄風雲也是臉色慘白,心痛萬分。

論人品,論學識,見識,管理,他哪樣不如狄風嘯?

僅僅只是因爲他修煉天賦極低,被慘遭了爺爺的漠視、打壓,此情此景,亦是誅心、腕骨之痛。

哎!

老爺子不同意,如此看低我,即便是今日有羿哥撐局面,他終究是個外人,今夜這一局,怕是必輸無疑了。 “族尊,今晚的投票,廷東繼任家主之位,您覺的如何?”

狄六爺見形勢已經明瞭,拱手相問。

狄聞冷哼了一聲:“當然,廷安不才,何德居之,廷東有大局觀,又教子有方,老夫看,家主之位就是他了。”

“至於某些人,請來區區一個小輩便想掌控狄家,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只要有我狄聞在一天,狄家,便是老夫說了算!”

“誰也別想翻天!”

狄聞這話自然是說給秦羿聽的。

說話間,他的傲慢的目光落在了秦羿臉上,見他身上光華不顯,一襲青衫,並無世家子弟那種華貴之氣。

料定只是草莽出身,心中不免又多了一分鄙夷不屑。

他常年閉關,雖然耳語了一些事情,但畢竟沒有親眼所見,只當是傳聞罷了。

即便是那些事是真的,以他如今的修爲,縱觀兩江,他也足可傲視天下。

“你是秦侯!”

狄聞一拂銀鬚,冷冷問道。

“嗯!”

秦羿放下茶杯,點了點頭。

他傲慢的態度,更加讓狄聞很是不爽。

一個小輩而已,還敢在他面前裝深沉,着實可惱的很。

“我狄家之事,就不勞你費心了,玉我收了,看在它的面上,我可以保留狄風雲的族籍。”

“你可以走了。”

狄聞擡手道。

“不急,難得你出山,看在風雲的面上,我權且點化你幾句。”

秦羿緩緩起身,背手走到了狄聞身前,幽寒的眸子直視他,淡笑道。

“放肆!”

狄家衆人同時大驚出聲。

“哼,已經數十年沒有人敢這麼跟老夫說話了,我倒要聽聽你有何高見。”

狄聞舉起手,制止衆人的聒噪,與秦羿對峙道。

“你有三宗大罪!”

“若不改過,即便是我今日不殺你,狄家遲早也要亡在你手裏。”

秦羿道。

“哦,還弄出個三大罪來,說來聽聽。”

狄聞冷笑道。

“其一,狂悖無知,如今的江湖早已不是你所知的那個江湖了,你不敬強者,不敬我,便是大罪。”

秦羿負手踱步,背身而道。

“我敬你?”

“你一個黃口小兒,你以爲你是誰?敢在此大放厥詞!”

“今日,你若不跪下向老夫磕頭認罪,休想走出狄家一步!”

狄聞肺都氣炸了,好不容易突破了中期宗師,自認天下少有敵手,還沒來得及向武道界同仁宣告,不料一復出,便遇到了這麼個狂妄的瘋子。

今兒要不暴揍這小子,他如何在狄家立威,如何在雲海立威?

“如此看來,你是不敬我了?”

“好,既然如此,剩下兩宗大罪,看來得用拳頭點化你了。”

秦羿臉上的笑意一凜,抓過身,往前塌了一步。

陡然間,透體的殺氣排山倒海而來!

好強!

少年宗師!

“那又如何,今天我照樣教你做人!”

狄聞心下一驚,探身抻頭,雙手一揮,鬚髮如鋼針一般根根倒立,周身殺氣同時爆發而出。

兩股殺氣在空氣中碰撞着!

雖是無形之氣!

但那種霸殺之氣,如千萬道利箭在大廳內飛穿,衆人無不雙目刺痛,胸口悶沉,頭痛欲裂,縮在了角落,好不難受。

“鐵膽開山!”

狄聞出手便是六成的氣力,雙拳夾雜着雷霆之威,重重的轟向秦羿。

中期宗師極限也就十萬斤氣力,狄聞號稱有十萬斤氣力,實際上也就五六萬斤的氣力。

這六成的一拳,足足有三、四萬斤的雙拳,也是常人難以抵擋得。

“哼!”

秦羿右手屈指一彈,一道真氣擊在了狄聞的拳鋒。

拳鋒的兩個鐵膽圓球氣形,如氣球般應聲而破。

狄聞如遭冰錐刺體,竟是連退了三步,右臂一陣發麻!

好強!

大廳中,唯有狄六公看出了秦羿的神通,屈指一彈便破了狄聞六成之力,這份修爲,已是超出他想象之外。

他暗自慶幸剛剛沒與這位少年之王對敵,否則只怕這一指,就能要了他的命。

“好小子,倒是我小看你了。”

狄聞吃了憋,老臉漲得通紅,他自然不會認爲秦羿只是隨意一擊。

料到是自己大意了,吃了這小子全力一指,落了下風。

當着狄家族人的面,他落不下這臉。

當即爆喝一聲:“鐵膽無雙!”

但見他高舉雙臂,積蓄了全部的罡氣,驟然如蒼鷹一般,張臂騰空丈許,以手抱膝,運足了十成之力,整個人掄圓了,如同一個白色的雪球,重重的自空中砸了下來。

“哈哈,老爺子使出了咱們狄家鐵膽神功的絕學,這小子死定了。”

“可不是,天下間能當得起他這一擊的人,寥寥可數啊。”

狄廷東兄弟倆刻意提高聲音,討好道。

“可不是,爺爺的鐵膽神功天下無敵,定然能誅殺這狂賊。”

“哎,我什麼時候要能有爺爺三成的修爲,便可足夠笑傲雲海年輕一代了。”

狄風嘯感嘆道。

“羿哥!”

“不可!”

狄風雲此刻卻是心亂如麻,失聲驚道。

他在紀家時,曾親口聽黑白雙煞說過秦羿是大宗師,雙煞只一招便慘死在秦羿手上。

爺爺雖然待自己寡淡,但一想到秦羿辣手無情,不禁一陣毛骨悚然。

“轟!”

憤怒之下的狄聞,鐵膽無畏之態,力量竟然突破了八萬斤,他相信大宗師之下,沒有人能承受如此的衝擊力。

一個區區少年,天賦再高,宗師已是極限,難不成還能是罡煉後期大宗師不成?

秦羿微微一笑,待狄聞撞至身前,雙手一張一合,輕鬆接住了殺招。

轟轟!

狄聞像是車輪一般,在秦羿的兩手間瘋狂的旋轉着。

每旋轉一圈,氣勁仍是在不斷的攀升。

這是他致命一擊了,他絕不允許失敗,哪怕是損耗本元也在所不惜。

巨大的旋轉,捲起了強大的氣浪。

大廳內,桌椅盡碎!

不少人爲瓷屑所傷,更有兩個倒黴的傢伙,被氣浪捲住,當空被絞成了麻花,慘死當場。

“無知蠢貨!”

秦羿本以爲一指之功,足夠讓狄聞知難而退,沒想到老東西爲了面子,竟然拼着耗盡本元出招。

如此挑釁,他也沒必要再給他這個臉了。 唪!

“九陰絕手,第三十四式,撼天難!”

秦羿真氣狂催,雙手紫光閃爍,虛空逆向遊走!

狄聞只絕一股奇寒涌來,渾身一麻,體內奔騰的氣血竟然逆行,功法盡皆被廢,哪裏還滾得動。

透過那重重紫光,他看到了少年那張冷酷的俊臉上,滿布藐視邪意。

仿若自己只是他腳下的一隻螞蟻,輕輕一擊,便會化作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