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秀之前哪裡享受過這種待遇,這次看著各大勢力的人都向自己低頭,心中別提有多暢快了。

。 田月芳急忙問道,「瞧你大驚小怪的,究竟是誰呀?」

張凡拍著腦袋,「從邏輯上看不可能是他,但是從實力上看,我認為能做到這些事情的肯定是這位!」

「到底是哪位?」

張凡沒有說話,馬上給鞏夢書打了一個電話,說要約他出來喝酒。

鞏夢書此時此刻正和錢亮在一起閑聊,兩人一聽張凡有空,樂得不得了,馬上就叫張凡過去。

田月芳跟腳,也要過去,張凡沒有辦法只好點頭。

兩個人開車直接來到京北一家山莊。

錢亮最近在這個山莊里包下了一個套房,經常找些年輕女人來住,鞏夢書也是這裡的常客,只不過張凡最近很忙,所以跟錢亮聯繫的少一點。

此時此刻,錢亮看見張凡來了,大喜過望,上前緊緊地抱住張凡,「小凡呀小凡,錢叔可沒有得罪你,你怎麼不理錢叔了?」

張凡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這個時候只好把罪過全推在田月芳身上,這應該是一種溫柔的盾牌,便指了指身邊的田月芳:

「小女孩纏人,整天作,弄得我沒有辦法。」

錢亮看著田月芳長得精彩迷人,緊緊的靠在張凡身上,有一種小鳥依人的感覺,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有人纏,那是你的福氣,跟我就不一樣,我是花錢買笑,你是有美人主動投懷送抱。花錢買來的,細細想起來其實沒有什麼滋味兒,不過我也是無奈,只能如此,像我這個年紀,生物上的利用價值已經消失了,女人對我也只能考慮經濟上的價值,不是嗎?」

張凡感覺到特別奇怪,錢亮這個老頑童,今天怎麼說話這麼有深度?

竟然用自然科學知識來解釋社會科學的問題,真TM讓人耳目一新呢。

轉念一想,這又沒有什麼奇怪的,現在網路發達,全民閱讀狂熱,人人都掌握了一點點知識,更何況錢亮呢?

錢亮本來就不笨,若是他笨的話,錢蘊怎麼可能考上名牌大學,現在在米國讀博士呢?

一想到錢蘊,張凡心中就升起一陣慚愧,好像覺得對不起錢亮。

同時又有些警惕,因為他知道,錢亮對於張凡和錢蘊的事情並沒有放棄,而錢蘊也經常在微信與張凡聊天的時候,透露過想叫張凡去米國發展的意圖。

張凡當然不會同意。

米國那個地方,並不是張凡能夠發展起來的。

張凡的手藝是中醫,離開了大華國這塊沃土,張凡的手藝什麼都不是。

鞏夢書見兩個人打哈哈,只坐在一邊偷偷的微笑。

田月芳打小以來由於家庭的關係,對見到大人物一點兒都不拘束,直接坐到鞏夢書身邊,用手扳著鞏夢書的肩膀,「鞏叔,我能不能請教你一個問題呀?」

鞏夢書對這個小姑娘也十分喜歡,便給她倒了一杯天價茶,「我這個老頭子跟你們年輕人相比,思想已經老化,你有什麼問題我只能參考一下給你,你可千萬不要當真。」

田月芳端起茶杯,輕輕的壓了一口,「這天價茶葉喝起來跟普通的茉莉花茶一個味兒,怎麼要的這麼貴呢?」

說著,又給鞏夢書倒了半杯茶,聲音嗲嗲的,「鞏叔,我是向你詢問一下我姐的事兒。」

「你姐?我聽張凡說過,你姐叫田秀芳,很能幹,現在江陽縣裡當財務局長是吧?」

田月芳點了點頭,「我姐確實挺能幹,政績卓著,人又清廉,連半分錢賄賂都不收,絕對是一個好官兒,可是參加工作也好幾年了,雖然當了個局長,算起來也不過就是一個正科,以前是當張家鎮的鎮長,後來轉去當這個財務局長,其實是平調,這樣算起來,她在科長的這個水平線上已經磨嘰了好幾年了,不知道哪輩子還能往上提一提,鞏叔,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鞏夢書笑了一笑,心中不禁暗道:這個丫頭,怎麼這麼唐突?

有這麼探討為官之道的嗎?

為官確實有道,但有些道只能意會,不可言傳,我給她說什麼呢?

鞏夢書想到這,表情上有一點點尷尬,一邊喝茶水,一邊看著田月芳,帶著慈祥的微笑。

田月芳把小嘴呶了一呶,「鞏叔,你家鞏老,官當的那麼大,肯定是得了什麼家族祖上的秘傳。人們不是說嘛,一句話可以改變人的命運,你就幫我解點撥點撥,怎麼樣才能升的快一點?」

鞏夢書哭笑不得。

田秀芳現在的具體情況,鞏夢書並不知道,自己胡亂說,怎麼可能奏效?

再說這種事情一般都是靠實力,方法反而是次要的,自己可不能誤人官途啊。

「月芳,你告訴你姐,只要好好乾,有更多的資歷和政績,自然就會得到提拔。」

田月芳把小嘴又撅了起來,「可是那些跑官要官的,有時候就能得逞,看著不讓人生氣嗎?」

鞏夢書臉色微微的陰沉下來,停了一會兒,語重心長地說道,「跑官要官的現象固然有,但並不是主流,你姐應該沉下心來,好好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為民造福。」

田月芳臉色也是一下子陰沉下來,冷冷的哼了一聲,「鞏叔,你說的這些全是官樣文章,我聽著怎麼怪怪的呢?算了算了,不向你討教了,從你嘴裡吐掏不出來真話。」

鞏夢書一邊苦笑,一邊在心裡暗暗的道:

我就是有真話也不敢跟你說呀,就你這張嘴一看就是藏不住東西的,我要真的跟你說點什麼,你姐還沒有聽到耳朵裡頭,你周圍的同學可能全都知道了,弄不好在網上就會有人發帖子說,鞏老將軍的兒子大談為官之道!

那豈不是會弄得滿城風雨?

張凡和錢亮正說著話,看著田月芳在纏著鞏老師不放,便扭過頭,揮揮手,訓斥道,「月芳,你最好閉上你的嘴,這天價茶難道還堵不住你的嘴嗎?」

田月芳嘻嘻一笑,重新摟住鞏夢書的脖子,擺了一個pose,對張凡說道,「快給我拍張照片兒,我發到圈裡牛B牛B,我跟鞏老將軍家人合影,這不是比跟明星合影,強上100倍嗎?」

鞏夢書一聽,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這個田月芳,真是個楞頭青!

。 雲家。

寂靜的午後,傭人們各司其職。

雲琉璃回來的時候,門口的門衛對她的態度十分恭敬,齊刷刷彎腰鞠躬:「二小姐。」

雲琉璃漫不經心:「雲先生在家么?」

「在的在的,先生和太太都在二樓的書房,二小姐您裡面請……」

門衛臉上的笑容變成了諂媚。

原本只是一個不入流的棄女,可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厲家三少夫人。

就連雲柯銳也要討好她。

雲琉璃沒有理會傭人的刻意逢迎,自顧自去了樓上。

這裡和她記憶里的雲家別墅,沒什麼區別。

東西還是那些東西,可是人……早就已經變了。

走廊上鋪著紅色的地毯,踩在上面靜悄悄的。

書房的門沒有關嚴實,雲柯銳呵斥林思怡母女的聲音泄了出來……

「爸爸,真的不是我,我不認識那個趙沁,曝光微博的人也不是我……」

雲夢瑤的聲音聽起來委屈極了,讓人心生憐惜。

「那你怎麼解釋監控里的神秘女人跟你那麼像?夢瑤,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識大體的好孩子,沒想到你這麼沉不住氣!」雲柯銳怒喝。

「銳哥,單憑一個背影你怎麼能認定是夢瑤做的?再說了,雲琉璃設計趙沁的錄音前腳傳上網,後腳網友就把矛頭指向夢瑤,這不是有人故意陷害么?你不要中了離間計……」

林思怡心疼雲夢瑤,竭力勸服雲柯銳。

雲夢瑤也哭得更加傷心了,咬著嘴哽咽不已。

「爸爸,自從雲琉璃搶了我的老公以後,你就開始偏心她,現在一出了事,你想也不想就說是我害她,難道我就不是你女兒么?你怎麼能信她一個跟野男人亂搞的女人?」

雲琉璃原本是要推門進去的,可是聽到這裡,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她很想聽聽,雲柯銳到底會怎麼回答?

沒有讓她失望,房間里響起了雲柯銳冷厲的嗓音——

「呵,跟野男人亂搞?夢瑤啊夢瑤,別以為五年前你做的那些事天衣無縫,我還不是傻子!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裡,就算琉璃搶走厲少,那也是你活該!」

「爸爸,你……」雲夢瑤倒抽一口涼氣,像被氣得很了,呼吸都粗了很多。

「生了兒子他的心也不在你身上,守不住厲少,怪得了誰?」雲柯銳理直氣壯的教訓。

門外,雲琉璃心徹底涼了下去。

原來雲柯銳早就知道五年前這對母女陷害她,卻還是絕情的把她攆走了!

臉上浮現陰沉的冷笑,推門的動作改成敲門。

聽到敲門聲,雲柯銳橫了林思怡母女倆一眼,才喘著氣說:「進來。」

雲琉璃推開門,看到屋內表情各異的三人。

她像才發現屋內還有林思怡母女,愣了一下,表情也冷了些:「你不是說讓我回來拿我媽的遺物么?」

「琉璃,你終於願意回來見爸爸了?你放心,你媽的東西,我都已經收拾好了,待會你就可以拿走。」雲柯銳對著她,笑容很諂媚寬厚。

雲琉璃掃過屋內的雲夢瑤,面容譏誚。

「我可不敢讓你來接我,省得某些人又嫉妒你偏心,買通趙沁來抹黑我。」

「這……」雲柯銳聽出她話里的潛台詞,訕笑:「夢瑤她不是……」

「雲夢瑤,你好狠的心啊,現在全世界都是我的負面新聞,以至於我出門必須戴著口罩,生怕事情鬧到厲家跟前,厲家逼我和墨司離婚,想必那樣你就高興了吧?」

裝白蓮花告狀嘛?她也會!

雲夢瑤氣得呼吸不順,眉目猙獰:「雲琉璃你少裝蒜了,現在被罵的人到底是誰?受委屈的又是誰?明明是我!我……」

「啪——」雲柯銳抄起書桌上的一個煙灰缸朝雲夢瑤丟過去:「你還敢對你妹妹凶?」

雲夢瑤差點被煙灰缸砸到腦袋,險險的往旁邊躲開。

難以置信的紅了眼。

以往雲柯銳連對她說一句重話都捨不得,現在竟然拿煙灰缸砸她了?

林思怡也震驚極了。

但她知道雲柯銳眼裡向來只有利益,誰妨礙到他賺錢,誰就是他仇人。

也不敢頂嘴了,軟下了聲。

「銳哥你消消氣,夢瑤知道錯了,她以後再也不敢了……」

「那還賴在這裡幹什麼?滾回房間去給我面壁思過!」雲柯銳吼道。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流,雲夢瑤捂著嘴,身子搖搖欲墜的跑開了。

林思怡狠狠的剜了一眼雲琉璃,也跟了出去。

雲琉璃嘴角泛起冷笑,這就哭了么?

比起她這些年受的委屈,還差得遠呢。

等母女倆都走了以後,雲柯銳才賠著笑,主動把雲母的遺物都給了雲琉璃。

雲琉璃簡單看了眼,發現少了一些很珍貴的古董。

五年前她被攆出雲家的時候,什麼都沒帶。

媽媽陪嫁過來時,外公特意添置了很多古董當嫁妝,可那些都沒了。

「琉璃啊,爸爸知道你被夢瑤欺負了,但她畢竟也是爸爸的女兒,家和才萬事興,你看這次的事就這麼算了,可以么?」雲柯銳笑著打圓場。

雲琉璃百感交集。

媽媽當年怎麼會嫁給這樣一個兩面三刀的小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這樣的,爸爸想過了,現在網上對你們姐妹倆搶厲少這件事很多討論,連帶著影響了雲家的形象,所以我打算召開一個發布會。」

「發布會?」雲琉璃挑眉。

雲柯銳點頭:「對,到時候對記者們解釋下,和厲少有婚約的人從頭到尾都是你,網上的流言也是假的,你們姐妹倆關係一直很親密。」

「不是我不想配合你,可雲夢瑤實在太過分了,她還去找過厲老爺子,誰知道她是不是想逼墨司跟我離婚?」

雲琉璃一臉氣憤,彷彿咽不下這口氣。

雲柯銳惱怒雲夢瑤的不成器,糾結道:「爸以後會收拾她的……」

「這樣吧,我看到這些遺物里還少了一些古董,你把那些都找出來還給我,我就答應幫她澄清。」

雲柯銳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下。

雲母去世多年,那些嫁妝多半被他揮霍一空了,上哪去給她找回來?。 夏宇承認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當然他也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商人。

按照商人逐利的本質,他不應該那麼強硬的拒絕三星以及丑國財團,因為他們背後代表的是現代經濟財閥帝國。

不過夏宇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既然自己前世年老體衰都沒有屈服,那麼現在重活一世,自然更不應該屈服。

他有着自己的價值觀,世界觀,也有着自己的堅持和夢想,那麼自然不可能屈服於區區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