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觀不錯,領兵就糟……

當然了,唐儉自己是不會察覺到這一點的,他現如今的處境和許多人一樣,都陷入到了長安的政治鬥爭中已然無法自拔。

李淵進入長安之後,唐儉別看節節升遷,可晉人都受到了嚴重的排擠卻是不爭的事實,比如唐儉就深受其害。

李破陷晉陽時,李淵震怒,欲起兵討之,當時主帥的人選爭的很激烈,唐儉呼聲甚高,但最終卻是李神通勝出。

之後李孝恭在蜀中失利,又要有人領兵援蜀,唐儉極力爭取,卻是李世民一力當之。

重生小娘子的幸福生活 再然後討薛舉父子,唐儉再次當了陪襯,先是李世民以蜀中行台尚書兼任主帥,大破薛仁杲,李世民得勝還朝,接任李世民領西北兵權的人選,唐儉又沒有爭過屈突通。

好不容易,等到李破打到了黃河邊上,李世民也吃了苦頭,李淵終於鬆了鬆口,令唐儉和李神符一道在駐軍馮翊,共防李定安。

可過了沒幾天,李世民殺獨孤懷恩,幾乎一下便成了眾矢之的,唐儉向來跟李世民交好,李世民私下裡找他商議,讓他回去京師,在朝中為自己說話。

於是乎,唐儉回京……

嗯,這是一個比較悲傷的故事。

不過話說回來了,唐儉的遭遇也一定是有原因的,除了他是晉人之外,他與秦王李世民交好也是其中原因之一。

當年的太原舊臣們,多與李世民有著交誼,可你現在瞧瞧,朝中還有幾箇舊人在?

劉文靜被殺,劉弘基,柴紹等人在外,已經許久沒有回來過了,劉政會,阿史那大奈等被俘,長孫順德叔侄,還有蕭禹等人時不時獲罪。

而像房玄齡,杜如晦,虞世南,宇文士及,段志玄,劉世讓,侯君集等人,都是秦王府中人,標籤太過明確,沒了天策府,他們就什麼都不是。

唐儉其實也是受此牽連,不像開始時那麼受李淵信任了。

就像前些時殷開山傷愈回京,李世民一直想推薦唐儉暫任兵部尚書,可殷開山只一回朝,便因軍功而取尚書位,幾乎沒給唐儉留下一點的機會。

所以,從李淵口中說出向來知兵的字眼,聽在唐儉耳朵里,其實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只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皇帝想聽什麼,可悲劇之處就在這裡,他現在身不由己,同樣也必須是言不由衷的狀態。

沉吟片刻躬身道:「儉為內臣,本不好陳說軍事,然至尊垂問,臣不敢不答,臣以為,西北荒蕪之地,諸族雜居,取之無益……」

「然蜀中向有天府美名,又為關中側后,當年秦以其富逾六國,蜀漢據之,也可數伐中原,前魏亦以此為基,遂有隋之天下,既然如此,何欲舍膏腴之地而就不毛?」

情籤豪門 果然,話音未落,李淵額頭上的皺紋好像便又深了幾分。

「照此說來,茂約也是想勸朕調趙郡王回京?那……代之以何人可也?」

只一句話,問的唐儉冷汗就冒出來了,其實朝中眾人誰不曉得,此時皇帝糾結的根本不是戰略,而是人事而已。

也就是說,屈突通之議肯定是要放在一邊了,大家身在長安,可不會像陣前將領一般,只看到眼前的戰機。

屈突通一旦揮兵西進,就算得了涼州,又能如何?安撫諸胡需要耗費多少精力?當初從文帝開皇年間開始,一直到大業初年,在西北打出了多少名將。

但你瞧瞧現在,西北依舊是那個樣子,而旁邊還有梁師都……所以,大家都明白,西北自除薛氏后,便需以對峙為主,任何大戰皆於大局不利。

這隻能是一個等到平滅中原之後,才能顧及的問題。

唐儉的回答很是滑頭,讓李淵不滿意了,當然更不滿意之處在於,唐儉所言和秦王保持著高度的一致,要知道,你是中書侍郎,而非天策府長史啊……

見唐儉在自己的質問之下,垂頭不語,李淵哼了一聲,繼續邁步前行,他對唐儉到底不同旁人,不會刻意為難他。

而心下卻也想著,李孝恭在蜀中待的時間確實長了些,是不是真該招他回來了呢?要知道,李孝恭在蜀中沒有多大的作為,已經漸漸受到越來越多的人詬病,蜀中軍將也有了怨言,這麼下去……

想到這裡,李淵暗自嘆了口氣,可惜他那五子太年輕了些,不然代李孝恭領兵卻也合適。

可以想見,就算到了此時,領兵蜀中的人選在李淵心目當中,頭上還是要頂個李字,不然他就不會安心。

當然最不省心的還是他那兩個兒子。

太子李建成已經上表想要回京,同時薦舉齊王李元吉去蜀中,顯然意識到了一旦離開中書,而秦王又回到了京師,對他來說分外不利,掣肘漸重之下,也就顧不得什麼兵權不兵權,戰功不戰功的了。

秦王李世民也沒閑著,他雖然沒有明說,可有意自己入蜀的意思卻已經表露了出來,估計至不濟,也想把太子李建成弄去蜀中,那才不錯。

這是去歲定下來的策略,也是李唐重心想向西南轉移的徵兆,引起了種種的不適,甚至於對晉地那個兇狠的敵人的關注都降低了許多。

李淵心中裝著許多東西,可儲位之爭,又牽涉到了各部大軍的將帥人選,李淵卻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應付。

滿腹心事的到了西堂前,舉步拾階而上,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頂盔摜甲的左武衛大將軍姜寶誼匆匆而來,到了近前捶胸施禮。

「請至尊恕罪,襄邑郡王從馮翊傳來急報,早朝剛過,各部主官不在,臣……」

聽到是襄邑郡王李神符傳訊,李淵心裡已經咯噔一下,擺手便道:「入來細說。」

…………………………

不用說了,李神符派人急報長安,是因為晉地有所異動,被他察之而已。

對於李唐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在晉地接連戰敗,損兵折將不說,李唐上下已經被打的有些膽寒,不然的話,也不會有重心西移之議。

按照秦王李世民的說法就是,李定安羽翼已豐,急切間難以輕取……如此云云,其實也代表了大多數軍中將領們的看法。

這個時候,出身低賤,以妻族而貴,叛反之賊等等關於李定安的說法,提的人就越來越少了,對於強勁的對手,明智的人們往往會不自覺的給予一定的尊重,如非必要,誰也不會去刻意貶低這樣一個對手。

因為那樣只會讓自己顯得愚蠢,而非是別的什麼人。

而且天下紛爭,你來我往,門閥世族始終矗立不倒的奧妙之處在於,不要輕易得罪那些可能成為你主人的人,不然的話,有很多悲慘的例子可以作為前車之鑒。

所以除非有著深仇大恨,或者是表露忠心的時候,否則誰也不會用惡毒的言語當眾去攻訐諸侯們,因為今天你不小心翼翼,那麼明天也許就有滅門之禍上門。

朝秦暮楚,三心二意……如此種種,這才是當世大多數貴族們的最佳寫照。

而李神符的急報其實沒有太大的意義,因為兩家在河邊都陳有重兵,往來巡看,探子不得深入對方腹地。

換句話說,李破不曉得李唐這裡發生了什麼,如今李淵也別想從晉地再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畢竟這已不是唐王李淵,賢名四播,眾人翹首以盼的時候了。

晉陽還有小貓三兩隻想要千里來奔,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也不用再指望像裴氏這樣的晉地大閥賭上家族的命運,只為你通風報信。 「傳秦王……兵部尚書殷開山入見。」

這會的李淵其實是挺無奈的,商議軍事還就繞不開尚書令,秦王李世民。

而且更悲劇的是,他比較信得過的心腹臣下大多已經不在身邊,比如竇抗,竇威兄弟,之前先後病歿於長安,劉文靜以逆誅,陳叔達出使突厥,被義成公主削鼻割耳,最後死在晉陽。

蕭禹說話不好聽,越來越不受他待見,已經兩次外出,領陝東道行台,至今未歸。

裴寂說話倒是好聽,才幹卻是不成,事實證明,這人滿肚子草包,搬弄權柄倒是一把好手,手段卻也粗糙的緊。

之所以還能留在李淵身邊顧問參贊,不是因為旁的什麼,而是一來顧念舊情,二來裴寂偏向太子,所以處境如今和李元吉比較相像,屢屢壞事,卻都能輕而易舉的被李淵放過,重新啟用。

這人商量大事是不成的了。

其餘諸如宇文,高氏,陳氏等門閥中人,他又都信不過,崔氏,韋氏之類的卻又大多不通軍事。

也就是說,此時李淵陷入了一種比較奇特的尷尬境地,有才幹的人當中已死的人不去說他,其餘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遠離了李淵身邊。

最後弄的作為皇帝的李淵,遇到軍事上的事情,數來數去,卻只有秦王李世民可以共商大事。

這顯然是內部政治鬥爭以及外部環境,以及李淵用人方式所造成的一種困局,親族外加心腹到底是少數,若不能做到人盡其用,關西人才再多,也是無濟於事。

李淵年紀漸漸老邁,性情也開始變得有些執拗了起來,在這樣的事情上,非但毫無察覺,而且不聽勸說,才至有今日之局。

李世民和殷開山來的很快,朝服都未及換下。

見禮已畢,李淵令人將急報給二人傳閱。

殷開山的長相和他的名字並不相符,這人白面長髯,身形消瘦,不論長相還是氣質上都和關西貴族有著很大的不同。

殷開山名嶠,字開山,他們這一脈祖上是南人,乃陳朝舊臣,名字取的還都挺別緻,祖父殷不害,陳朝光祿大夫,給事中,父親殷僧首,任職前隋秘書丞。

可以瞧的出來,殷氏是正經的書香門第。

到了殷開山這裡其實也不差,此人猶擅文章,書法,在關西是很有名氣的,如果是承平時節,他走的肯定是父祖的老路無疑。

可惜,他步入仕途不久,天下漸亂,時任石艾縣令的殷開山別無選擇,投在李淵門下,任職大將軍府掾,也是李淵倚為心腹之人,后加光祿大夫。

和其他太原舊人不同的是,殷開山性情頗為隨和,既輔佐過太子李建成,又在李世民麾下任職過,但都是恪盡職守,並無攀附之舉。

左右不靠,又頗有功績,在李淵眼中自然也就有所不同,所以隨著李淵稱帝,殷開山的職位是扶搖直上,雖不及劉文靜等顯赫,卻也不差多少,如今已為兵部尚書。

唐儉爭不過他,那簡直就是理所當然之事。

只是殷開山身體向來不太好,在蜀中又受了重傷,如今臉色蒼白,氣息不穩,看著就讓人頗為懸心。

此時殷開山瞅了瞅沉默不語的秦王,只稍一沉吟,便開口道:「前些時屢屢從河邊調兵西去,看來有所不妥,李定安,虎狼也,一旦察之動靜,必趁隙來攻。」

「再者,其軍與我咫尺之近,只需揮軍渡河,幾可長驅直入,臣以為,不得不防,應暫緩調兵之舉,以觀動靜。」

話音方落,李世民已是搖頭道:「潼關,馮翊,韓城幾處,陳兵十數萬眾,數載之間無有寸進不說,還累損士卒,如今逃卒漸多,再要僵持不下,恐生劇變……」

「今世充已亡,余者惶惶,東都在望之際,李定安怎敢棄河南於不顧而來與我糾纏?不然,竇建德,蕭銑兩人豈不成漁翁之勢?」

說到這裡,李世民面前父親,肅容道:「李定安兵勢之銳,亘古鮮見,今又北連突厥,其勢已成,去歲王世充敗亡,竇建德,蕭銑皆有意於河南,為何至今未有動靜?為李定安兵勢所迫,不敢妄動而已。」

「如此聲勢,假以時日……今即不能與之為戰,不若先定蜀中,再圖蕭銑,到時以勢凌之,或有小挫,也無礙於大局……此乃龍蛇之爭,不求一時之短長,還請至尊三思啊。」

李淵擰眉不語,殷開山卻是撫著鬍鬚繼續堅持己見,「殿下所言或有道理,可一旦李定安舉兵來犯,我卻還三心二意……也不需怎樣,只馮翊,韓城任一處所有疏忽,到時長安震動之下,怕是難以收拾吧?」

李世民笑了,若說殷開山跟談詩論畫,李世民自忖是要退避三舍的,可談論軍事,哼,他李二郎還真就沒怕過誰。

「尚書即掌兵部,應知潼關守軍七八萬,雖說……嗯,卻也乃精銳無疑,馮翊有襄邑郡王坐鎮,領兵三萬餘,韓城有侯將軍,兵有一萬餘眾,其中多為西北從征薛仁杲者,三處互為援應,尚書以為,多少兵馬能破馮翊,韓城?」

說到這裡,其實殷開山便不該開口繼續爭辯了,可他瞧了瞧一直沒說話的皇帝,再看看對面坐著的唐儉,心中暗嘆一聲,卻是又道:「兵者,先取其勢,再曉以戰,一如殿下所言,李定安連戰連勝,兵鋒所至,竇建德,蕭銑盡皆震懼,頓兵不前,此為勢也。」

「若以此強勢之軍渡河,若不能嚴防死守,馮翊,韓城之軍可能當之?若不能,豈不……」

沒有必要爭論下去了,李世民瞥了一眼殷開山,暗道了聲可惜,這人很有才能,只是太過固執迂腐,不能全心為他所用,他又抬頭看了看老態畢露,卻還在猶豫的父親,心中不由冷笑。

外寬內忌,有多大的才能也不得施展,這時節了,還不能速做決斷,一如當年起兵之時,前瞻後顧,猶豫不決,那時也許還能稱之為穩重,如今嘛……

十餘年過去,當日輕陷長安的志得意滿還能剩下幾分?唐公之賢還有幾個人能聽的入耳?這般下去,關西李氏又與王世充,李密等人何異?

李世民再一次確定,父親確實老了……而他那早已成型的野心,還正和他的年歲一般,在茁壯成長。

旁觀許久的唐儉悄悄望著這父子二人,不得不說,信念堅定,而又年紀輕輕的皇子,更容易得到人們的認同和追隨。

就像唐儉,只要秦王在前,之前他那點彷徨和無奈便消去了許多,覺得秦王所言句句在理。

西堂中寂靜無聲了良久,才傳來李淵的聲音。

「將此急報傳於中書,令眾人儘快議決……傳詔予襄邑郡王,令他火速查探對岸動靜,不得有誤。」

言罷,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實際上,還是一如既往,沒有當即做出決斷,當然,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像李破稱漢王之後,也不可能再像先前一般,軍政命令張口就來了。

…………………………

李世民在前,三人結伴出了西堂,李世民和唐儉說笑幾句,唐儉辭去,李世民和殷開山則一同前往尚書省。

「殿下莫怪,臣乍聞此事,急切間言語多有失當之處……」

李世民不以為意的笑笑,「尚書就事論事,言辭精當,比之旁人可要強了許多,又何錯之有?真說起來,還是本王心懷社稷之下,有些話說的重了些,得罪之處,尚書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啊。」

殷開山連稱不敢,接著卻又道:「臣還是覺著,不能輕忽視之,臣觀李定安用兵,彷如草中蛇線,每出必中,今我使者方出,便有異動,實在是……」

他的話又沒說完。

「尚書且放寬心,這些年在外征戰,本王也多少有些體會,每逢戰事起時,之前必有端倪可尋,也許過上幾日,也便有了消息,何必此時胡思亂想,豈不亂了方寸?」

談談說說間,尚書省已至,還是滿心憂慮的殷開山拱手作別。

李世民目送殷開山遠去,卻是令左右從人道:「去,牽馬過來,咱們回府。」

回到秦王府,李世民立即去了書房,沉吟良久提起筆來,文不加點,寫下書信一封,「傳翟長孫來見我。」

翟長孫到時,李世民桌案上已經擺放了幾樣東西。

南風有信 李世民敲擊著桌案,神思有些不屬,翟長孫未敢打擾,垂首而立,過了不知多少時候,李世民才幽然道:「你帶著這些去長安縣尋長孫無忌,將之轉交於他……替我傳話,儘快備齊糧草軍械,不管他用何手段,都要把事情給我辦成了,不然必以軍法論罪。」

翟長孫驚了驚,信念電轉間,卻毫不猶豫的錘了錘胸口道:「末將遵令。」

聲音壓著,唯恐被人聽見的模樣,李世民翻起眼皮瞅瞅他,失笑道:「不必慌張,此事或有違國法,卻也無甚大礙,只管前去送信,莫要故意聲張即可。」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手機版閱讀網址:m. 離開書房的翟長孫拎著包裹,掂量一下,彷如有千金之重。

這裡面既有秦王親筆書函,又有天策上將之優,此行有違國法,卻無大礙?翟長孫是不信的。

貴女 長安縣令長孫無忌為秦王妻兄,得了這些之後,準備糧草軍械等物,肯定還要招募壯士,乖乖,那還能做什麼?

當然了,就算如此,翟長孫也別無其他想法。

他在長安無親無故,自降唐以來,一直為秦王部屬,秦王待他無話可說,他翟長孫也非反覆小人,自然是要為秦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不然的話,府中那許多忠心耿耿的心腹,秦王李世民也不會單將這樣的事情交給他來做。

只是他猜中了李世民的初衷,卻與事實有很大的差距。

翟長孫走的很快,當日午後便帶了兩個從人出了長安城去尋長孫無忌,並不怕旁人阻攔,因為他雖身懷密令,可他卻是秦王府的看門人,去尋的也是秦王的妻兄,不需鬼鬼祟祟。

而翟長孫方一離開,李世民已招房玄齡,杜如晦,段志玄來見。

這個時候其實也能看的出來,因為李破弄的天翻地覆,本用興盛無比,群星璀璨的天策府如今卻是寥落的就剩下小貓兩三隻了。

一些秦王部屬在外面任職,這個不用說,王世充的人才庫根本不見蹤影,晉地的人才大半歸於李破,到了緊要關頭,能與李世民商量大事的還是老面孔,不見什麼新人。

而用在不久的將來,大名鼎鼎的玄武門九將,大部分人的人生軌跡都發生了變化,其中諸如獨孤彥雲,竟然已經死了,更為可怕的是,諸如程知節,秦瓊這樣的中堅人物,卻在太子李建成麾下任職。

這要是李世民知曉前後首尾,說不定先就要吐血三升,被氣死過去的。

可話說回來了,有些事就是這麼讓人不可捉摸,因為大局從武德二年開始漸轉不利,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的矛盾提前便爆發了出來,爭鬥越來越是劇烈,如今已成死仇一般。

這個很好理解,外面占不到什麼便宜,大家就只好窩裡反了,這就是人心,不需細述。

尤其有趣的是,李建成屢屢佔據上風,弄的秦王李世民很是狼狽,之前羽翼也被時不時撥弄一下,有點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