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瞧廖三和將那蛇形的黃紙放在香爐上,然後盤膝坐在地上,雙手拈訣,口中急念,面前香爐頓時冒出一陣濃煙,瞬間就將那蛇形的黃紙薰得黑了,這時那條大蛇晃了晃腦袋,將頭一歪,昏死過去!

李九子看了驚道:“廖爺,你這迷,藥真是夠勁兒!”

廖三和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懂什麼?這是巫術,要是迷,藥,你早就跟它一起睡了!”

“哦!”

李九子端着蠟燭走上前去,用腳踢了踢蟒頭,驚道:“這麼一條大蟲,若是剝了它的皮,賣出來的錢夠我在‘醉香樓’快活一個月了!”

廖三和罵道:“沒出息的樣子,成天就知道想女人,你要是多幫我弄幾個屍,錢財我少不了給你!”

李九子笑道:“那以後我就跟廖爺混了!”

“就認識錢,還不快去搬屍?”

李九子轉身走到白世寶和燕子飛的屍身旁,將蠟燭立在地上,彎腰用手抱着大蟒的尾巴,咬着牙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卻怎麼也擡不起來,轉頭向廖三和喊道:“廖爺!這屍身的腿腳被大蛇壓的死死的,擡不出來!”

廖三和罵道:“豬腦子一根筋!不會找東西撬下?”

李九子撿起蠟燭在洞中找了一陣,不知道從哪裏摸來了一根腿棒骨,一頭伸到蛇身底下,一頭墊在腳上,用力一撬……

啪!

骨頭應聲折斷。

李九子罵道:“這骨頭糟了,跟木頭渣似的!”

廖三和坐在地上護着香爐,香爐裏的濃煙滾滾冒着,可見這法術一停,那條大蟒又要醒過來!廖三和不能抽身,見李九子笨手笨腳的,便喊道:“不會在下面掘個坑拽出來嗎?”

李九子應了一聲,抄着斷了截的兩根骨棒兒,在蛇身下挖土。

這時,白世寶向燕子飛悄聲問道:“兄弟,等他將我們的屍身擡出來,我們就立刻投了!”

燕子飛點了點頭。

李九子挖了好一陣,累的滿頭大汗,終於將白世寶和燕子飛的屍身從大蟒蛇身下刨了出來,李九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拍打着身上的塵土,喘着粗氣。

廖三和叫道:“快將屍身擡出去,我這術式堅持不了多久!”

“啊!”

李九子來不及停歇,站起身來,去拽着燕子飛的衣領往外拖……

這時白世寶喊道:“兄弟,就是現在!”

說罷,白世寶和燕子飛身子向兩具屍身上一撲,像是撞在了水面上,一陣疼痛過後,魂魄和屍身慢慢融合在一起了。

李九子正拖着燕子飛的屍身,突然見燕子飛胳膊動了一下,嚇得跌倒在地上,大叫道:“詐……詐屍了?”

這時燕子飛和白世寶慢慢睜開眼睛,緩緩坐了起來。

廖三和心中一驚,手上法訣鬆動,香爐上的濃煙一下子消散沒了,這時那條大蟒猛地擡起頭來,吐着信子,張開大口向廖三和直撲過來。

廖三和緊閉着眼睛,掐正手上法訣,口中咒法急念,香爐上濃煙又滾滾鬧冒出,蟒蛇頭一沉栽倒在地上。

有驚無險!

這時,白世寶從地上站起身來,叫道:“廖狗子還認識我嗎?”

廖三和擡頭向白世寶一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暗道:“這趟來的崴了腳!要買的屍身竟然是舊旗主子!”

雖說如今變了世道,但是主奴的分寸可在廖三和的心裏烙下了印,一時間還轉不過來勁。

廖三和急忙叫道:“少……少主子?”

白世寶說道:“怎麼着,廖三和!脫了奴籍,尋了位新主子就忘了本嗎?”

廖三一咬牙不知道該說什麼,反而轉頭向李九子怒瞪了一眼。

李九子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

白世寶剛想劈頭蓋臉的罵他一頓,卻見燕子飛突然跌倒在地上,捂着雙腿叫道:“被那條大蟒壓得麻了,不過了血……”

白世寶一愣,一瞬間感覺自己的雙腿也變得麻酥酥的,吃不上一點力氣,雙腿一軟,也‘呯’地一聲癱在地上。

這時李九子跑過來對廖三和說道:“廖爺!怎麼你們認識?”

廖三和臉色一紅,點了點頭。

李九子看出來些門道兒,心想自己不能白跑一趟,連個大子兒也拿不到,低頭想了想,便悄聲對廖三和說道:“廖爺!你要屍,我要錢,如今這兩個屍突然活了,這可怎麼算?我看這二人腿腳動不了,莫不如你將那大蟒弄活過來,這樣一來,你拿你的屍,我拿我的錢……”

廖三和罵道:“混賬! 與鑽石富豪的祕密愛情:純情寶貝 他是我少主子!”

李九子搖了搖頭說道:“廖爺!這話你說的遠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哪裏還有主奴之分?穿孝服跪在主子靈前當吹鼓手的時代,早就過去了,你心裏依舊惦記着,何時能忘得了?況且你也不想一輩子受這窩囊氣吧?”

廖三和眨了眨眼睛,有些心動。

李九子瞧見了苗頭,順勢煽風點火,繼續說道:“不是我李九子敲缸沿起鬨,這洞裏沒有旁人,你不說我不說,誰還知道?”

這話說的廖三和眼前一亮,慢慢擡起頭來惡狠狠地向白世寶怒瞪着……

白世寶心中一驚,慌道:“狗奴才,難不成你想弒主?” 直到王德進聽到了某位徽商獻出了一套算學書籍,而被燕京大學聘請為教授,而編輯這套書籍的徽商先人也得到了封賞。

這自然讓王德進大為心動了起來,他雖然羨慕這位徽商所得到的封賞,但是更讓他眼熱的,卻是皇帝對於這位徽商先人在算學上的認可。

王德進沉浸在曾祖編寫的這套書籍中多年,自認為曾祖在算學上的學問並不弱於任何人,但是唯一遺憾的,是曾祖始終不能得到別人的認可。

王德進撫摸著邊角已經有些破損的書籍,終於下定了決心,要試著向朝廷再進獻一次書籍,讓曾祖的畢生心血不會就此埋沒。

當日下午,當崇禎再次來到會同館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名商人代表頂著一匣書籍跪在道路邊上。

朱由檢對著前來迎接的會同館官員說道:「這人是誰?他想要做什麼?」

「回陛下,這位是晉商代錶王德進,他說有書籍想要獻給陛下,所以在此等候。」

聽完會同館官員的解釋之後,朱由檢看了看跪在邊上的王德進后,便無所謂的說道:「那就安排個房間,然後帶他來見見朕,把雲南、廣西商人代表的會面推后吧。」

會同館的官員趕緊走到了前方,為皇帝引路。 重生之軍嫂有空間 在一間光線良好的房間內,王德進被帶了進來。

王承恩從王德進手中接過了書籍放在了朱由檢面前,然後默默的站到了崇禎的身後。

朱由檢看了一眼抽出來的書籍,發覺居然不是印刷本,而是手寫本,這讓他頓時起了幾分輕視之心。

雖然手寫的字跡圓潤工整,但是崇禎不認為連印刷本都出不了的書籍,會給他帶來什麼驚喜。

不過看在這本書的內容講述的是數學,而不是什麼神仙志怪的小說,本著塑造推崇數學的社會風氣,他還是決定稍稍應付下這位獻書的代表。

朱由檢一邊漫不經心的翻看著書籍,一邊同王德進閑聊著,交談著關於書籍的內容。

王承恩在邊上聽著皇帝和王德進的談話,只覺得腦子裡一片混沌,完全不明白兩人在談什麼。

不過皇帝從剛開始的輕慢態度,慢慢變得嚴肅認真了起來。交談了一會之後,皇帝似乎覺得光用嘴無法清楚的表達出來,又命會同館的屬吏拿來了黑板、粉筆。

那位原本遠遠跪在堂下的商人代表,被皇帝叫到了身邊,要求其用黑板表達出書中的一些內容。

看到崇禎對於這位商人代表的態度變化,原本對於這位想用獻書博取皇帝好感的商人代表不屑一顧的王承恩,也對著王德進展開了笑顏。

崇禎和王德進的交談持續到了黃昏,原本今日同兩省代表的會面,顯然已經被皇帝拋之腦後了。

雖然戶部的官員幾次想要前來催促崇禎去接見商人代表,但是都被王承恩擋了回去。

登基以來,王承恩還是第一次看到,皇帝如此興高采烈而投入的同人談論一件事。

作為和皇帝關係最為親密的太監,王承恩一直都希望能夠幫助皇帝找到一條放鬆精神的方式。

一個沒有什麼喜好,一直精神緊繃的皇帝,對於他們這些宮內服侍皇帝的近侍來說,絕不是什麼好消息。

這些宮內的大太監們都很清楚,雖然有內閣幫助皇帝處理政務,但是經過內閣篩選后的政務依然還是相當繁重的任務。

歷史上能夠在這堆公文中遊刃有餘的皇帝,只有太祖高皇帝一人。但是太祖高皇帝起於草莽,對世情可謂了如指掌,因此對於批閱這些公文不以為勞累。

但是沒有什麼愛好的太祖,對於身邊太監們的管束可不是簡單的嚴厲就能說的清的。

因此每一任皇帝身邊的太監們,都希望能找到皇帝的喜好,一來可以鬆弛皇帝在緊張的國事中的神經,不至於把怒氣帶回後宮,在他們身上發泄出來。

二來,就算自己犯了錯誤,也能通過投皇帝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然後崇禎登基之後,看起來對什麼都很有興趣,但是對什麼都沒有特殊的喜好,這就讓這些宮內的太監們有些無所適從了。

今天王承恩既然見到了皇帝顯露出來的這種認真,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了解皇帝愛好的機會。唯一遺憾的是,雖然在邊上聽了一個下午,他依然什麼都沒聽明白。

當黑板上的字跡開始模糊不清的時候,朱由檢才發覺日頭已經西落了,不知不覺之中,他已經同面前的這位商人交談了一個下午。

《新集通證古今算學寶鑒》中記載的天元術、增乘開方法,比之前代數學家楊輝更前進了一步,且書中初步推導出了導數的概念。

這讓一度以為想要推動微積分研究,必須依靠西方數學為基礎的崇禎大開眼界。

不管是計算炮彈軌跡的二次拋物線,還是磨製透鏡研究光學原理的曲線相切,都需要微積分的計算。

微積分的出現,將會把天文學、力學、光學、熱學等學科變換成一個個數學問題,然後通過解決這些數學問題來推動自然科學的發展。

簡單的來說,微積分的出現,就是讓人用數學去分析整個世界,而不再是僅僅用眼睛來認識這個世界。

然而遺憾的是,雖然在大學中學過微積分,但是蘇長青早就把它交還給了老師。他唯一能記得的,不過是幾個符號和最簡單的微積分計算方式。

在這個下午的探討中,朱由檢恢復了一些對於微積分的記憶。而對於王德進來說,則是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但是他想要正式踏入這個新世界,開創微積分的理論,顯然還欠缺了一些東西。

朱由檢放下了手中的粉筆,轉身對著王德進熱情的說道:「這本《算學寶鑒》將會由朕出資進行刊印,也將會成為各所學校的教材。

對於編寫了這本書籍的王先生,朕會加以追封,並記錄在科學院歷代科學家名人錄中去。

至於你,朕想聘請你成為燕京大學的數學教授,並進入數學院研究數學,你願意接受嗎?」

王德進那裡還有不願意的意思,他趕緊對著崇禎跪拜謝恩,接受了皇帝對他的封賞。

當崇禎同王德進熱切的探討數學問題時,在錦州城外一列長蛇般的車隊,正沿著荒原上的道路向著錦州城而來。

將近二十輛大車組成的車隊,在一小隊明軍騎兵的護送下蜿蜒著前進著,每輛大車上都以皮革遮蓋的嚴嚴實實的。

循例前往三岔河堡塞巡邊的一隊明軍偵騎,在路上看到這隊車馬之後頓時停了下來。

領頭的總旗趙百順看著這隊詭異的車隊,心裡有些嘀咕。他身後的一名老軍憤憤不平的插嘴道:「娘老子的,我們在邊塞同這些建奴打生打死,他們這些官老爺們倒是從來沒斷過好處,現在都光明正大的同建奴做起生意來了。」

這名老軍的抱怨聲,頓時引起了這小隊騎兵大部分人的共鳴。趙百順的背部有些發冷,他能感覺到身後士兵們不滿的情緒。

從奴酋努爾哈赤起兵反明之後,明軍就屢戰屢敗,不知道丟下了多少軍士的性命在這片遼東黑土地上。

對於他們這些低階的軍士來說,他們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遼東明軍會打成現在這個模樣。

僅僅在十多年前,明軍在這片土地上都是威名赫赫的存在,雖然明軍同外敵的作戰中並不是百戰百勝,但是從來沒有遇到過對同一個敵人連續失敗的下場,而且還每次都是慘敗。

每次作戰失利的時候,他們總能聽到自己的內部出現了建奴內應的消息。而那些享受著朝廷優厚待遇的高官,往往是第一個背叛朝廷的。

這讓遼東的底層士兵的士氣大受打擊,他們漸漸開始認為,遼東軍中到處都是建奴的內應,特別是軍中的將官們。

和后金對陣失敗,死亡的都是底層的士兵,他們的家屬連可憐的撫恤金都要被剋扣。而那些將官們,卻不管勝敗都能在朝廷和建奴那裡享受榮華富貴。

在這種狀況下,每次同后金作戰,這些士兵也就不再把精力放在作戰上,而是想著不能被這些將官們出賣了,變成不明不白的戰場炮火。

他們雖然不願意被建奴俘虜,成為建奴的奴隸。但是只要逃回後方去,朝廷也不敢對他們這些潰兵怎麼樣,照樣還是吃糧當兵。

於是乎,每次上戰場,明軍將士大半的心思不是同建奴作戰,而是軍官和士兵都互相提防,不要被對方拋棄在戰場上。

在這種局勢之下,遼東軍的將官們終於發明了守城戰術。野戰時,荒原上可以四處逃跑。但是被建奴圍在城裡了,大家也就斷了逃跑的念頭了。

趙百順想到這裡,心裡微微嘆了口氣,覺得這遼東軍遲早要完。他裝作沒有聽見身後士兵的抱怨,口中對著首先發出抱怨的老軍吩咐道:「萬河,你下去盤問下,那些騎兵是那個堡寨內的,為什麼會跟著車隊出現在這裡。」

被叫做萬河的老軍嘟囔了幾句,就大大咧咧的駕馭著坐騎衝下了小山丘。

趙百順這才對著身後的部下吼道:「都他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建奴最喜歡用計,要是四面有什麼不對勁,大伙兒就撤回城去。」 手決之法,三決百變;三決者,乃爲法訣,鬥訣,神訣;又分:單手行決,雙手行決;結印變化,百種之多;其占卜之術,可掐指推算;左手五指,代表天地君親師,右手五指代表大安,大凶,速喜,困境,空亡;此名曰:掐指決。 天價妻約 ——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當奴才可以,總有點什麼撈頭才行!”

廖三和敢說出來這話,早已把主奴的名分嚼的粉碎,沒把白世寶放在眼裏。

過去旗奴爲了擺脫舊旗主的威脅,都得改旗易主,另尋個新主子爲其撐腰。

廖三和算是有心計的人,自從贖了身後,就躺在家裏炕上琢磨。心想如今連太后皇上都怕洋人,莫不如投到洋人名下最好不過,於是轉了天,他信了基督教,並且在西方傳教士斯帝安那裏學了幾句饒舌的法國話。

直到八國聯軍殺入北京城的第四天,法國兵在街上到處抓‘舌頭’,他找了塊白旗,磨好了墨,端着毛筆思忖了一陣,在白旗上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法國字:vivel‘amitié(友誼萬歲)掛了出去。

這招牌掛上了房,果然就起了效果。

第二天下午一個軍曹就帶着二個法國兵來找廖三和談話,說法國軍要組建一支維護隊伍,來抓義和團,請他來做隊長。就這樣第三天一大早,廖三和便晃着膀子跟法國巡邏兵一塊到處抓拳民,殺亂黨,替法國軍隊蒐羅地方上的痞賴劣紳,一同組建了維持會,轉眼間成了一位伏地太歲。

法國人知道敢於出頭當‘舌頭’的人,沒一個在老百姓眼裏是好東西的,叫他們出來臨時充充場面,維持下街道秩序還可以,靠他們長期爲自己效勞也絕對沒門兒。

而廖三和也早就料到這並非長久之計,聽說當時袁世凱任山東巡撫,手上執掌武衛右軍,端的都是洋槍洋炮,被稱爲新軍。廖三和便打定主意,又要另投主子,到處尋人掏銀子上下打點,爲袁世凱當了一名‘探子’,就這樣在八國聯軍撤離北京時,廖三和成功被袁世凱納入麾下,免遭了通姦賣國的一剮。緊接着又跟着袁世凱手下的黑巫降頭師邊魁學了幾手巫術,爲其到處尋找屍身。

白世寶在八國聯軍進京的時候,躲在家裏不敢出門,後來賭癮上頭,憋得實在癢癢,便一咬牙跑到‘長樂坊’去賭錢,也就在那時白世寶見過一次廖三和。

只見他頭戴西瓜圓帽,穿着體面的長袍馬褂,胳膊上帶着個袖箍,在賭場裏吆五喝六的拉盡風頭,白世寶想上前打招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轉過臉壓低了帽子,躲過廖三和的視線。

白世寶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被別人看到奴才比主子混的還好,恐怕不止是‘跌面兒’了。

今日這廖三和竟然動了弒主的念頭,白世寶的火‘蹭’地躥了出來,罵道:“狗奴才,爲了錢財竟然要害主子,真是反了天!”

廖三和冷笑道:“主子?別在往臉上貼金!我早就贖了身脫了籍!”

白世寶罵道:“贖了身又怎樣?還不是我白家的旗人!”

“呸!我現在主子是當今之主,袁世凱!”

白世寶一愣,驚道:“袁……袁大頭?”

廖三和笑道:“怎麼?聽這名號就萎了吧!告訴你,我早就拜入了袁世凱的門下,現在是護國法師邊魁的弟子,前些日子剛剛被冊封爲護國衛隊長,授了一等男爵!”

白世寶咬着牙,惡狠狠地嚼着這幾個字眼兒。

‘袁世凱’,‘邊魁’,‘一等男爵’!

李九子見他們還不動手,恐怕夜長夢多,情況有變,便咬着廖三和的耳朵說道:“廖爺!再不動手,等他們腿上麻勁過了,可就不好辦了!”

廖三和一愣,回頭看着白世寶說道:“看在你瓜爾佳氏白家的面上,我今天就給你留個全屍!”

白世寶罵道:“子不教父之過,奴欺主,是旗主子窩囊!如今我就給你正正家法!”

“呵呵!是嗎?”廖三和冷冷一笑,口中急念着咒法,手決一變,那條大蟒蛇突然動了下身子,慢慢甦醒過來,擡着頭吐着信子在洞中亂探。

李九子心裏一哆嗦,端着蠟燭躲在了廖三和身後。

廖三和罵道:“怕什麼,我們身上有護身符,那條大蟒聞不到我們的氣味!”

說話間,只見那條大蟒身子慢慢蠕動,吐着信子,張開大口,猛烈的長嘶,身上鱗片慢慢張開,一股股腥臭的味道指望衆人的鼻子裏鑽。

白世寶向燕子飛急道:“兄弟,你能動嗎?”

燕子飛搖了搖頭,叫道:“這屍身放的涼了,一時還拿不上勁來!”

白世寶扭頭瞧着廖三和手上法訣掐得死死的,心想這狗奴才敢跟我鬥法,殊不知你主子如今也走上了這條道!

想罷,拖着兩條麻腿爬動了幾下,將身子緊緊靠在洞中牆壁上,用手把着雙腿盤坐而定,雙手拈了法訣,口中急念道:“陰陽之道,三生三無,修的口中純陽,吹風雨無蹤,吹風水犯煞,吹人秧鬼煞……”

這術式正是靈道子剛剛傳給他的‘打妖之法’,吹破煞!

吹破煞,俗稱吹五煞。可使鬼妖喪膽,可叫精怪忘形,可吹破五煞之兇,正是對了廖三和‘香爐控妖’這法術的路子,借法鬥法,借術降術!

不過這吹煞之法,要念淨口咒,憑藉口中純陽之氣來禦敵!淨口咒需要忌口三日,不得蘸‘五葷三穢’。白世寶陰魂在鬼牢吃了碗肉,卻是不打緊,屍身肚皮裏沒沾到半點肉味!

白世寶念罷之後,頓感腹中一團氣息打着滾地往上涌,瞬間便將腮幫子鼓得生痛,嘴巴里滿滿地憋了一口氣!

說話間那條大蟒嗅到了白世寶的氣味,呲着毒牙,張着大嘴向白世寶撲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