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沒被發現,是因為草坪上植的草和足球場的草屬於同一類。

非常有韌性,而且還被剪短了。

一走一過時除非用力跺或碾壓,不然根本不會留下明顯的痕迹。

再加上留下腳印的人很有經驗,踏入草坪時第一步邁出的跨度非常大。

此刻外面一片烏漆嘛黑,除非之前搜證現場的警員,拉成人牆在草坪上一點一點的扒著檢查,不然根本注意不到。

而對方只留下兩組離去的腳印,是因為他本身非常擅長潛行。

一個人出入時,有意控制落腳的力度,不會留下明顯的痕迹。

但離去時因為背着或抱着市長大人夫婦,兩隻腳承重劇增,還不容易控制重心。

所以,才在草坪下的土地上留下了鞋印。

而市長夫婦有着很大的個體體重差異,所以兩組腳印在深淺上,同樣存在着差異。

有了這個發現后,塞拉蒂心裏有了底。

他知道,綁架事件應該發生在晚上八點半以後,甚至是九點鐘以後。

因為那個時間段馬路上行人和車輛,已經變得非常稀少。

和西北側那處可能的路線比,往外挪人時,被路上行人和途徑車輛撞見的幾率,要遠低於碰巧有鄰居順着窗戶,有意無意向外看的可能。

當然,這還僅僅是塞拉蒂在證據基礎上的推測。

而上面大老闆說的很明白,他要的是切實的證據,而不是推論和猜測。

於是,塞拉蒂帶人順着兩組腳印,踩過草坪到馬路上。

左右觀察,剛好是遠處路口交通監控,和不遠處治安監控的交叉盲區。

遠處路口四方向都有監控,想繞過得借其它住戶的院子。

可能性很低,塞拉蒂直接排除。

觀察了一下不遠處的治安監控,繞着監控區邊緣走近了綠化隔離帶。

幾個人在幾支高亮度手電筒的照射下,沿着隔離帶向北走。

一路又發現了多處印在泥地上的足跡,等走了一段在沒有痕迹出現的時候,塞拉蒂帶着人開始原路後退。

邊退邊觀察周圍,很快發現了馬路對面,一家住戶外圈的薔薇柵欄和院內草坪,看着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修剪過了。

問了一下跟隨的警員,得知那戶人家舉家出國度假,已經走了半個多月了。

塞拉蒂隨即帶着人穿過馬路,進到那戶人家的院子裏。

搜尋了一陣,在薔薇柵欄內側,發現了大片草葉被壓倒的地方。

塞拉蒂判斷,動手的人是先將市長大人夫婦中的一個轉移到了這裏,又返回去帶出了另一個。

而後用同樣的辦法,將兩個人輪換著繼續向外轉移,直到藏到一處隱蔽的地方,或著轉移到存放在周圍某處隱蔽地點的交通工具后離開。

這麼做確實很隱蔽,但很費時間。

市區內大小街口有很多巡警在臨檢。夜間街上的車輛不多,貿然載着人上路,一旦碰到檢查瞬間就會被盯上並攔住。

所以,塞拉蒂果斷的得出結論,人不但沒有被送到甘蔗園,連市區都沒有出去,就被藏在了附近某處隱蔽地點。

聽了塞拉斯的分析,身後跟着的幾個人都無比的認同。

一名年輕的調查員馬上提議,既然已經確定市長夫婦根本就不在那架飛機里。

不如立刻將情況向上反應,讓軍方採取果斷措施進行攔截。

塞拉蒂聞言搖了搖頭,告訴他雖然現在可以肯定人不在飛機里,但很可能還在綁架者的控制下。

對方只要聲明,一旦飛機遭到攻擊,他們馬上殺掉人質。

只這一條,上面的頭頭們依然要投鼠忌器。

所以,只有抓緊時間找到市長夫婦並成功解救,軍方才能放開手腳,將敵人消滅在國境線或領海之內。

一幫人琢磨了下,意識到情況確實如此。

想到那架被劫飛機每時每刻都在飛離國境,馬上分成多組,按照塞拉斯的思路繼續尋找線索,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市長夫婦,並解救出來。

一幫人爭分奪秒的忙碌起來時,海岸線已經出現在了劉毅的觀察視野當中。

藉著天邊的青光,仔細的觀察了海岸線走向及近海零星小島的分佈,劉毅再次拿起衛星電話撥號,將得到的信息彙報上去。

過了能有十分鐘左右,衛星電話響起。一直負責和劉毅對接的十四局內勤,強壓着激動的情緒,給劉毅提供了準確的方向修整。

並告訴他,保持航速繼續向前飛行一百五十公里,當右前方會出現一座內彎形小島時向左修整方向五度。

繼續向前航行約十五分鐘,正前方會出現一片礁石島群。

修正機頭角度,對準礁石島群中心位置鎖死動力桿和方向舵,而後跳傘等待救援。

只要飛機航向不出現太大的偏差,就必然會撞毀,同時剩餘燃油猛烈撞擊下發生爆燃。

這樣一來飛機倉儲空間被改裝過得痕迹,就會被抹除掉,從而最大化的保證甘蔗園的秘密。

有了詳細而準確的指引,劉毅一直提着的心終於踏實了下來。

此時對他來說,最危險的就是接下來十二海里的馬島領海範圍。

只要進入公共海域,馬島方面就算下了決心,也不敢輕易動手。

畢竟他們現在已經一褲兜子屎,如果再在沒有向聯合國報備,並的到允許的情況下,對公共海域目標發動攻擊。

就真得好好琢磨琢磨,能不能承受得起所引發的後果。

畢竟馬島和北面的鄰居,還有東南面的鄰居,都多有爭端和摩擦。

之所以事態等級一直在可控範圍內,一個是因為國際大環境,再就是大家腦袋頂上懸著國際法。

這種情況下,一旦有人率先不安規矩出牌,頃刻間就會稱為眾矢之的。

而且,其它人絕對會借題發揮,以此為借口理直氣壯的有樣學樣。

就在劉毅精神逐漸放鬆下來的時候,一架墨綠色塗裝的單發螺旋槳飛機加力拔高。

很快便和劉毅保持統一水平齊頭並進。

劉毅看向對方駕駛艙的時候,對方駕駛員打手勢,示意劉毅接受短波通訊。

劉毅根本不打算跟對方磨牙,完全不予理會,保持着高度和航速航向,不慌不忙的向外海飛去……

。 所謂荒古廢城,的確荒廢得厲害,看不見任何房屋,只有一些巨石或倒,或立,除此之外,城中靜悄悄的。

城中倒也並不黑暗。

因為,有神屍填滿城池。

那些隕落的年代不算久遠的神屍,身上依舊還散發光芒,有五顏六色的神霧霞氣蒸騰起來,瀰漫城中。

天空,都是彩色的。

張若塵和海水沿着一條五百多里長的神龍屍骸,向前疾行。

張若塵檢查過這具神龍屍骸,體內神源早已被挖走,龍血被黑暗力量腐化,體內神性力量流失殆盡。丟棄在這裏,怕是已經有千萬年,是一百個元會之前的龍族強者。

千萬年時間,加上這裏濃郁的黑暗力量,縱然它身前修為再強大,也要被腐化。

就連身上的龍鱗,也變得暗淡無光,張若塵揮劍一斬,便是破開。

「這麼多強者的神屍,本以為可以找到不少有價值的寶物,沒想到……哎……」

張若塵輕聲嘆息,收起沉淵古劍。

海水道:「黑暗力量腐蝕一切,他們的屍身還能保存下來,已經是因為生前足夠強大。」

張若塵看着她雪白如玉的容顏,縱然頭上沒有青絲,依舊靈動嬌美,道:「其實,我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

她雙眸明亮,盯着張若塵。

張若塵道:「在印雪天留下的石廟中,你為何勸我和閻無神,不要通知五清宗和血絕戰神,聲稱他們到來,只會被神軍殺死。你可是西天佛界的弟子,五清宗和血絕戰神死了,對你們天庭而言,豈不是一件好事?」

海水道:「你在懷疑我的身份?」

「還請海水小師傅告訴我原因。」

再不打消心中疑慮之前,張若塵實在是不敢帶海水去見般若他們。

海水沉凝片刻,道:「我沒有任何必要騙你,修佛者也絕不說謊。真正修佛者,是有大慈大悲之心,眾生的性命皆是性命,明知可以救人,卻不救,便是違心。」

「我是真的感激若塵施主的庇護,才出言提醒。」

「如此說來,海水小師傅竟是一個真正的佛者?甚至,不想參與天庭和地獄的戰爭?」張若塵使用真理之心,細細感知她說的每一句話。

海水道:「除非做的事,是阻止戰爭。」

張若塵眉頭直皺,在她眼中,實在是看不出任何虛假。

而她那句「除非做的事,是阻止戰爭」,倒是恰好說到了張若塵心上,這也是他一直在尋求的。

「若塵施主渡過了第十層真理海域,在真理之道上的造詣,非常人可及。」

海水坦然伸出凝脂玉白的小手,向上攤開,道:「不如,你來探查,若海水有半分虛假,你便將我一劍斬殺在這裏便是。」

張若塵心中謹慎,伸出手,按在她掌心。

不僅調動了真理的力量,更是將無極聖意也運用出來,細細的感知。

半晌后,張若塵收回了手掌。

「可有感知到什麼不妥?」她道。

張若塵搖頭。

海水道:「若塵施主是否在懷疑,海水有着高深的修為,所以可以騙過你的感知?」

張若塵不否認這一點。

「若是這種情況,海水已經出手,殺死若塵施主,奪走了你身上的一切寶物和奧義。為何還要和你一個聖境修士虛以委蛇?」海水平靜幽然,如此說道。

這也正是張若塵最難理解的地方!

若是這位叫做海水的女尼,真的修為絕世,而且心存歹心,為何不殺他?

唯一的解釋,或許真的是自己疑心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