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楠再次搖頭,咬牙說道:“這輩子,我還就看上他了。想要甩掉我,門都沒有!”

“你,你想做什麼?”蘭母吃驚的看着蘭若楠問道。

“媽,你不要擔心,我不會做傻事的。”蘭若楠向蘭母保證道。可蘭母哪裏肯信,在蘭若楠的耳邊絮絮叨叨的勸說着,煩得蘭若楠十分後悔自己的嘴快。

因爲蘭若楠無意中說走了嘴,蘭父蘭母對蘭若楠的看管更加嚴厲了。唯恐自家的寶貝閨女作出傻事來。蘭若楠無法,只能一邊向自己的父母做着保證,一邊不得不將自己的計劃推遲,直到父母離開以後,身邊沒有了礙事的人才開始執行。

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蘭若楠盯上的林默寒繼續做着自己的事,就這樣終於到了行動的那一天。

白首與赫連,是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對於丁毅來說,這兩個人的威脅太大。和丁毅相仿的年紀,但爲人處事卻比丁毅好上了百倍。如果任由這兩個人成長,那遲早會成爲丁毅的心腹之患。同時也會成爲自己實現計劃的絆腳石。爲了自己的遠大計劃,林默寒只好說聲對不起了。

像往常一樣,白首與赫連在忙碌了一天之後,準備一起出去走走,散散步,讓勞累了一天的大腦可以趁機放鬆一下。作爲新興勢力的領頭人,住處自然是丁毅那種孤家寡人不可以比擬的。方圓數十里,都是白首與赫連的地盤,想要在這種地方散步,有的是空間。

並肩走在林蔭小道上,白首和赫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閒話,說着說着,二人就把話題說到了新近崛起的丁毅身上。對於丁毅那種金錢開道的作法,白首和赫連在鄙視的同時,心裏也是羨慕不已。眼下四下無人,二人倒也不用繼續掩飾什麼。

“該死的,那個丁毅是不是找到了什麼上古的寶藏了?他哪來的那麼多錢呀?”白首一臉鬱悶的說道。由不得他不鬱悶,就在前兩天,自己原本已經談好的一個合作伙伴,在丁毅的金錢攻勢下,改弦易張,明確表示將支持丁毅。對於丁毅的搶食行爲,白首當然是心裏不爽的很。

“誰說不是呢。如果不是怕人知道,我都有心找機會綁票了。”一旁的赫連隨身附和道。作爲負責新興勢力內務的赫連,他比白首更加清楚丁毅的可惡。正所謂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在赫連這個巧婦眼裏,丁毅的那種敗家行爲純粹就是欠操。顯擺自己有錢還是咋地?

兩個人都在抱怨丁毅的可惡,對丁毅的無恥行爲表示着自己的不滿。可他們不知道,危險正在向他們逼近。

走近了一片茂密的樹林,白首突然眼中一動,一種心悸的感覺一閃而過。白首連忙伸手一把拉住了還要往前走的赫連,開口說道:“就走到這吧,我們往回走。”赫連雖不知道白首爲什麼這麼說,但見白首衝自己眨眼,便也沒有多問,隨即點頭跟着白首轉身準備往回走。

就在這時,白首突然伸手推了赫連一把,同時喝道:“小心!”

赫連被推了一個踉蹌,隨即就見距離自己不遠的樹叢中激射出數十支箭矢,直奔自己飛來。赫連急忙往旁邊一閃,就勢在地上連打了幾個滾,剛一站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支冷芒閃過,從後面洞穿了赫連的咽喉。

赫連張了張嘴,用力的想要說些什麼,可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一旁的白首見狀大怒,同伴的被害讓白首暴跳如雷。可他此時手無寸鐵,除了怒吼幾聲外,其餘的事情也只能儘量躲避,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襲擊者很狡猾,從襲擊開始就沒有露過面,只是一個勁的放箭。而白首則拼命的躲閃,因爲有了赫連的前車之鑑,白首同時注意着自己的前後,不給偷襲者一擊必殺的機會。

遠處傳來了一陣陣的吵雜聲,白首心知是援軍到了,心裏更加的不敢大意。他可不想前功盡棄,在最後關頭被解決掉。

那夥襲擊者很是沉得住氣,即便聽到了不遠處的吵雜聲,他們依然沒有停止攻擊,反而加快了攻擊的速度。這樣一來,白首反而安心了。聽身後的動靜,自家的援軍已經和一部分偷襲者接觸了,白首看了一眼倒地而亡的赫連,心裏微微一嘆,開始向着自家的援軍方向靠攏。

可當白首看到面前蹲成三排的弓弩手時,心裏頓時明白了,根本就沒有什麼援軍,一切都是眼前這三排弓弩手自導自演的。

“可惡?我的那些手下,死光了嗎?”被射成刺蝟之前,白首不甘的心中暗道。

但是相思不相負 事實雖然不像白首所說的那樣手下已經死光,但也和死光了沒有多大的差別。白首的那些手下,此時已經全都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的看情況是活不了多久了。

林默寒揮了揮手,對站在場地中央,還在釋放黃煙的一個人影說道:“可以啦,把你的屁收收,準備一下,該離開了。”

“林默寒!你再說我這個是屁,我就讓你好好的聞聞。”黃煙中的人影一臉不忿的衝林默寒威脅道。可惜林默寒卻毫不在意對方的威脅,故意捂着鼻子說道:“我又沒有說錯,你放的這個玩意的確很味呀。”

“……你以爲我樂意呀,可我又有什麼辦法,當初主人就是這樣設計的。”黃煙中的人影聞言一臉苦笑的說道。

“別難過,等主人甦醒以後,我們求他幫幫忙,把你的能力改進改進,至少弄成無色無味的,要不然像現在這樣,濃煙滾滾的,讓人感覺有點噁心。”

“噁心?有那麼噁心嗎?”

“怎麼沒有?你放的這個黃煙,說句不客氣的話,勾點芡就是屎啊。”

黃煙中的人影沉默了片刻,怒吼道:“……林默寒!你就缺德吧。我詛咒你一輩子找不到女人!做個萬年老處男!”

聽到這個詛咒,林默寒的心中微微一動,隨即嘆了口氣,轉移話題的說道:“好啦,別吵吵了,趕緊閃人。我們這次的目標已經達到,你們可以繼續潛伏下去了。”

“知道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黃煙中的人影答了一聲,身影漸漸模糊,隨着黃煙的消失,原地一個人影也沒有。

“之後的事情可交不到我頭上,還是讓馬克西那個傢伙去頭疼吧。”林默寒自言自語的說了一聲,轉身消失在樹林中。

白首與赫連的被殺在聯盟內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作爲年輕一代的代表人物,白首和赫連擁有數量極爲可觀的追隨者,而白首和赫連的被殺,讓這些追隨者在感到心疼的時候,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在有心人的暗示下,這些追隨者將矛頭對準了聯盟五老會。對於五老會,年輕一代就沒有一個說好的。在他們眼中,五老會就是頑固,老舊,保守的代名詞,和他們這些新興力量是水火不容的。眼下白首以及赫連的被殺,很有可能就是五老會派人所爲。

在這種毫無根據的猜測下,丁毅這個之前也被刺殺過的人浮出了水面,成爲了這些年輕一代新的代言人。這是丁毅想都沒有想過的,就如同被天上落下的餡餅跟砸中了腦袋一般,丁毅這兩天腦袋一直暈乎乎的,走路都有點發飄。

丁毅的別墅內,丁毅正在和新近收的兩個手下聯絡感情,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同時還有管家的稟報:“丁先生,有人前來求見。”

“是什麼人?”丁毅隨口問道。

“對方沒有說,不過對方拿出了情報部的證件。”門外的管家如實答道。

丁毅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他不是頭一次和情報部的人打交道,對那些情報部的人,丁毅一向認爲那些人來了就沒有好事。可有心不見,卻又不能不見。丁毅無法,只能對身邊的兩名手下說道:“兩位先去做事吧,我們有空再聊。”

“是。”

打發走了兩名手下,丁毅吩咐管家請那位來自情報部的人來書房見他。沒過多久,一個生面孔來到了丁毅的面前。

“請用茶。”丁毅客氣了一聲,打發管家出去以後,看着面前的人,靜等對方說明來意。來人也沒有囉嗦,開門見山的對丁毅說道:“丁先生,我這次來不爲別的,只是想要通知你一聲,請馬上跟我走一趟。”

“去哪?”丁毅隨即問道。

“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來人並沒有正面回答,這讓丁毅的心中一動,搖頭拒絕道:“那我不去,你這個要求有點莫名其妙,請恕我不能答應。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請回吧。”說完丁毅端茶送客。卻沒料到對方的態度挺蠻橫,見丁毅拒絕,絲毫沒有讓步的說道:“爲了你將來的前途,我勸你最好給我去一趟。”

“……跟你去可以,但我需要知道要去哪?見誰?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跟你這個對我來說陌生的人走得。”丁毅針鋒相對的答道。同時搖響了桌上的鈴鐺,準備找人進來“請”眼前這人離開。

來人見丁毅態度堅決,隨即壓低聲音說道:“要見你的人是五老會,不要聲張。”

丁毅聞言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問道:“我可以帶隨從一起去嗎?”

“……人數不要太多。”

“這是自然。”

……

隨着情報部的人經過重重盤查,丁毅帶着林默寒來到了五老會的辦公室。情報部的人進去稟報,留下丁毅和林默寒待在外面等待。林默寒看了一眼丁毅,微微皺眉說道:“不要那麼緊張,放鬆一點。”

“唔,嗯。”丁毅重重的點了點頭,只是他的雙拳依然緊握,雙腿繃得筆直,額頭更是隱隱的冒出了汗珠。林默寒見狀心裏微微搖頭,不過倒也理解丁毅此時的感覺。說實話,自己也有點緊張,只不過他更善於隱藏而已。而且丁毅也知道,此時他們的一舉一動一定都落在了別人的眼裏,想要出人頭地,就必須做到與衆不同。

和林默寒所想的一樣,他的表現引起了五老會成員的濃厚興趣,比對丁毅的興趣更加濃厚。

“那個叫丁毅的隨從好像很鎮定。”矮胖的長老盯着顯示屏中的林默寒說道。

“可能是裝的吧。”一向和矮胖長老不對付的瘦高長老隨即說道。也不知是不是因爲身材上的差異,兩個人是見面就掐,如果哪天沒有掐,兩個人就像是有件事忘了做似地。一聽死對頭開口,矮胖長老隨即一瞪眼,開口說道:“什麼叫裝?就算是裝,那也是本事。”

罪女成妃 “好啦你們兩個,一天到晚就是掐,都少說兩句。”山羊鬍長老打了個圓場,看着顯示屏中的丁毅,暗暗搖頭說道:“這個丁毅還是有點不行啊。”

“矮子裏面拔大個而已。我不是說你。”瘦高長老慢悠悠的說了一聲後,很顯然是多餘的衝矮胖長老說了一聲。

“呸!”矮胖長老呸了一聲,擺出一副懶得搭理你的表情,讓瘦高長老討了個沒趣。

八字鬍長老在一旁暗暗搖頭,他已經看慣了眼前這兩個的鬥嘴,乾脆只當看不見,扭頭看向光頭長老,他們五老會的會首,等待他的決定。

“先見見那個丁毅吧。”光頭會首慢悠悠的說道。

丁毅被帶進了辦公室,面對五名長老的注視,丁毅有點不知所措。就像是一個鄉長突然受到了國家主席的親自接見,那種緊張感令丁毅的喉嚨有點發幹,說話有點變聲,走路差點走成了順拐。

五名長老看着丁毅離開的背影,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不過在他們看來,這個丁毅沒有直接跪在地上,那已經算是不錯了。接下來就是看看那個叫林默寒的人了。

對於被五老會的人召見,林默寒很顯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深吸一口氣後,推門走進了辦公室。

“在下林默寒,見過五位長老。”林默寒面不改色的向五名長老問好道。

“嗯,不要拘束,坐吧。”八字鬍長老溫聲說道。

“謝謝。”林默寒道了聲謝,走到五名長老的對面坐下。那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讓五名長老的心裏暗暗點頭。

矮胖長老開口問道:“林默寒,你知道我們要見你的原因嗎?”

“請長老明示。”林默寒起身答道。

“坐下,坐下,不用起身答話。”矮胖長老笑眯眯的說道。

“謝長老。”林默寒道了聲謝,重新坐了回去。

見林默寒坐下,矮胖長老繼續說道:“之所以想要召見你,其實是個意外。最近聯盟發生的事情我想你已經知道了。而我們不希望讓聯盟繼續混亂下去,所以我們找到了丁毅。可在看到了你以後,我們突然發現丁毅並不是一個很合適的人選。反倒是你,倒是讓我們感覺你是個合適的人選。”

“……我只是一名保鏢。”林默寒沉默了片刻,緩緩的說道。

“哈哈哈……保鏢不保鏢的不用再提。林默寒,我就問你,如果讓你來制止聯盟的這次混亂,你有沒有信心?”矮胖長老笑着問道。

林默寒沉默了片刻,對矮胖長老說道:“多謝長老的信任,只是我是個安於現狀的人,我對現在的身份以及待遇很滿意,並不想擔任太過重大的責任。”

聽到林默寒的回答,五名長老不由一愣,矮胖長老更是瞪眼喝道:“男兒志在四方,你怎麼能有這種混吃等死的念頭?”

“……長老,正所謂知足者,常樂。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挺快樂的。”林默寒低着頭,緩緩的答道。

“……”聽到林默寒的話,五名長老再次愣住了,矮胖長老更是張了張嘴,不知道應該再說什麼。的確,就像林默寒說的,知足者常樂。趕鴨子上架的事情,五老會還是不屑去做的,更何況這事又不是非要林默寒去做。既然林默寒不識擡舉,五名長老隨即也對林默寒失去了興趣。

打發林默寒離開的時候,矮胖長老突然問道;“林默寒,你爲什麼見到我們的時候一點都不緊張呢?”

林默寒聞言眨巴眨巴眼,不解的問矮胖長老道:“長老,我爲什麼要緊張呀?你們是五老會的長老不假,可我又不打算從你們那裏得到什麼,我幹嘛要緊張?”

五名長老第三次愣住了,直到林默寒離開以後,五名長老纔回過神來。

“會首,那個林默寒,不簡單吶。”山羊鬍長老對光頭會首說道。

“嗯,的確不簡單。養氣的工夫很深,估計不管遇到了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到不動聲色。”光頭會首沉聲說道。

“這個林默寒,還真是讓人有種狗咬刺蝟,無從下嘴得感覺。”一旁的瘦高長老開口說道。

“我呸!會不會說話,你纔是狗呢。”矮胖長老總算是逮到了機會,把之前被瘦高長老嘲笑自己的仇給報了回來。瘦高長老自知自己剛纔說錯了話,只能搖頭苦笑。就聽八字鬍長老開口說道:“那個林默寒越表現的鎮定,那就越說明他所圖甚大。”

“……我們是不是有點杞人憂天?”矮胖長老猶豫了一下,緩緩的說道。

對於矮胖長老的話,光頭會首搖頭說道:“深謀遠慮也好,杞人憂天也罷,我們的任何一個決定,都有可能決定千萬人的命運。對於我們來說,一個無法掌控的人,是危險的。只要這一條,就足夠了。”

聽到光頭會首的話,矮胖長老不再言語。

回去的路上,丁毅向林默寒詢問了五老會召見林默寒的詳情。林默寒見丁毅一臉急迫的樣子,有心逗逗他,便對丁毅說道:“也沒說別的,就是問我願不願意取你而代之。”

“啊?”丁毅心中一驚,急忙問道:“你,你是怎麼回答的?”

看到丁毅緊張的樣子,林默寒心中微微搖頭,不過就像之前瘦高長老所說的那樣,矮子裏面拔大個,除了丁毅還有點樣外,在他們這一代中,有能耐的基本上不是死於內鬥就是被林默寒動手除掉了。白首和赫連就是最後一對有前途的年輕一代。至於其他的,還需要再觀察幾年才能看出來。只不過那是幾年後的事情,不是現在需要考慮的。

“我當然是拒絕了。我可不想成天暴露在別人的目光裏,一點自由都沒有。”林默寒慢悠悠的說道。與此同時,林默寒幾乎聽到了丁毅鬆氣的聲音。

“謝謝你。”丁毅對林默寒道謝道。

林默寒聞言衝丁毅眨了眨眼睛,笑道:“用不着道謝,咱倆誰跟誰呀?你好,我也好嘛。以後還要請你多多關照了。年輕一代的領導者。”

丁毅露出了不好意思的樣子,連連謙虛的說着感激的話。

兩個人回到了住處,丁毅回到了別墅,而林默寒則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剛一到小院的門口,林默寒就有轉身離開的衝動,那個蘭若楠,竟然又出現在了自己的小院門口。而且這次看上去,她是在等自己。

有心轉身離開,可已經被蘭若楠看到了,林默寒也不想露出自己心虛的一面。當即硬着頭皮,板着面孔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兩人相對無言……

林默寒開門進屋,剛要回身關門,就見蘭若楠一扭身,擠進了屋裏。林默寒將房門大開,坐到了自顧自坐到了椅子上的蘭若楠的對面,開口問道:“有事嗎?”

“有。”

“……什麼事?請趕快說,我很累,想要休息了。”林默寒故意打了個哈欠,對蘭若楠說道。

蘭若楠沉默了片刻,悠悠的說道:“……我要離開這裏了,在離開之前,我想要跟你道一個別。”

“……一路順風。”林默寒聞言沉默了一會,緩緩的說道。

聽到林默寒的話,蘭若楠的心中閃過一絲失望,不過隨即重新振作起來,兩眼直勾勾的盯着林默寒,開口說道:“在離開之前,我想要和你喝一杯,也算是了結我倆之間的師徒之分。”

“……我不喝酒。”

“那就以茶代酒。”蘭若楠不死心的改口道。

“……你不會是想要在茶裏下藥吧?”林默寒試探的問道。彷彿被說中了心事一般,蘭若楠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連忙掩飾道:“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可惜那絲慌忙已經被林默寒給察覺了。林默寒剛要開口拒絕,可一看到蘭若楠一臉懇求的樣子,心裏沒來由的一軟,竟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蘭若楠見狀大喜,連忙起身衝了出去,不一會的工夫,蘭若楠拎着酒菜重新回到了林默寒的房間。 權寵之大牌星妻 一見蘭若楠手裏的酒罈,林默寒原本想要提醒蘭若楠拿錯了。可話到了嘴邊,卻又敗在了蘭若楠那一臉的懇求下。

“爲了我們的相識!”蘭若楠舉起酒碗,對林默寒說道。

看着蘭若楠手裏的大海碗,林默寒真想由衷的對蘭若楠誇上一句,“姑娘,你真是條漢子!”只是考慮到說出這話以後的後果,林默寒理智的放棄了這個想法。

二人一飲而盡,對於林默寒來說,這點酒真不算什麼。作爲一名能力者,酒精對他的大腦是不會起到什麼作用的。就算是蘭若楠在酒裏下藥,林默寒也不怕。

一碗,兩碗……連續喝了十八碗酒,林默寒面不改色,而蘭若楠卻是心裏暗暗叫苦。後悔呀,原本想要用這種烈酒將林默寒灌醉,然後做點圈圈叉叉的事情。可沒想到的是,這個林默寒還真是深藏不露,這麼能喝!囧!

現在的蘭若楠就感到腳下發虛,之前不想要用藥,是因爲蘭若楠覺得,用了藥,自己不就成女採花賊了嗎?這和酒後亂性是安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可現在,就算想要下藥,就憑自己現在的狀態,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呀。

懊惱,後悔,傷心,難過……種種情緒一瞬間涌上了蘭若楠的心頭,原本還能壓住的醉意隨即上頭,讓蘭若楠開始發起了酒瘋。一般來說,喝醉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有的人喝醉了沒事,就躺着睡覺;而有的人喝醉了,那就會幹出許多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蘭若楠喝醉了,而她的酒品,說實話並不是很好。一會哭一會笑,緊緊拉着林默寒的一隻手,眼淚汪汪的看着林默寒,嘴裏更是一個勁的詢問林默寒爲什麼要對她始亂終棄?聽得林默寒苦笑連連,自己跟她根本就沒有開始,又哪來的始亂終棄?

只是對於醉鬼來說,說什麼都是白給。林默寒苦笑着將手從蘭若楠的手中抽出來,準備送蘭若楠回去。可讓林默寒沒想到的是,當自己靠近蘭若楠準備將蘭若楠抱起來的時候,蘭若楠出手比他快,一個熊抱就死死的抱住了林默寒的腰。而林默寒準備將蘭若楠抱着自己的手掰開的時候,兩個不速之客到了。

……

“抱歉,打擾了,你們繼續。”蘭父急急對林默寒說了一聲,拉着目瞪口呆的蘭母轉身就走。

林默寒見狀急道:“哎~哎~回來!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只是任憑林默寒怎麼喊,蘭父蘭母充耳不聞,一眨眼就沒影了。林默寒哭笑不得的低頭看了一眼賴在自己懷裏傻笑的蘭若楠,長長的嘆了口氣。 八卦,是每個人都喜愛的,不管是男還是女。當然不管是男是女,愛的八卦都是跟別人有關的,可如果被八卦的對象是自己,那就不太美妙了。

林默寒感到有點頭疼,自己明明什麼也沒做呀,爲什麼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都那樣的曖昧呢?雖說這件事自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被人瞧得多了,難免還是有點疑神疑鬼的說。

“唔?”林默寒剛離開房間就看到了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而那個身影在發現了林默寒之後立刻扭頭就跑。林默寒見狀那個氣呀,就是你!三步並作兩步,幾乎沒用一分鐘得工夫,林默寒已經追上了那個見到自己就跑的傢伙。

“你跑什麼?”林默寒瞪着蘭若楠問道。而蘭若楠聞言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低聲說道:“沒,沒跑。”

“沒~跑?”

“我,我突然想到有點事。……好吧,我,我是感覺沒臉見你才跑的。”蘭若楠在林默寒的瞪視下,很快就舉手投降,老實交代了。

林默寒聞言苦笑了一聲,一時間突然不知道該和眼前這蘭若楠說什麼好了。自己一時衝動把蘭若楠給攔住了,可攔住以後該說什麼呢?貌似該說的早已說過,總是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即便別人不煩,自己也煩了。

心裏糾結了半天,看了看如同老鼠見了貓似地蘭若楠,林默寒最終一言未發的離開了。林默寒感覺,自己此時的心,亂了。當初在製造他的時候,爲了更加的完美,製造者並沒有抹消他屬於人類的感情。對於蘭若楠對自己的心意,林默寒即便一開始遲鈍,現在也已經清醒的意識到了。只是此次的任務對自己和那些同伴的未來非常重要,不允許出現任何差錯,對於一心想要完成任務的林默寒來說,蘭若楠的情意,他不敢接受,更不敢去想。可經歷了這麼多事,不得不說,林默寒的心裏已經有了蘭若楠的影子。即便是再高傲的男子,對於迷戀自己的女人,總是會留下一個深刻印象的。除非那個高傲的男子是個gay。

心情複雜的林默寒走出了別墅,準備去找間酒吧喝上一杯。不是有句話叫一醉解千愁嘛,林默寒希望自己喝醉了以後,可以忘記有關蘭若楠的事情。可林默寒忘了,還有一句古話叫借酒澆愁愁更愁。

沒有一會的工夫,林默寒就找到了一家酒吧,推門進去以後找了一個角落坐下,點了一瓶烈酒。看着杯中晶瑩剔透的烈酒,林默寒舉起杯,一飲而盡,隨後引起一連串劇烈的咳嗽。

“唉~不能喝就別喝,逞什麼能呀?”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正在咳嗽的林默寒擡頭一看,頓時眉頭一皺,低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無意中在街上看到了失魂落魄的你,出於對同伴的關心,我跟了過來,卻意外的發現,自己那似乎永遠無敵的同伴遇到了什麼難事,正打算借酒澆愁……”來人邊說邊老實不客氣的坐在了林默寒的對面。

林默寒皺眉說道:“當心被別人發現。”

“沒事,一見如故嘛。來來來,知心哥哥已經就位,快點把你煩勞的事情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黃隆,你那張破嘴什麼時候才能說話中聽一點。”林默寒皺着眉頭問道。

被喚作黃隆的男子聞言嘻嘻一笑,故作考慮了一番之後,一臉遺憾的對林默寒說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林默寒無奈的嘆了口氣,甚至在一瞬間,林默寒都有點後悔當初選擇喚醒了這傢伙。嘴碎啊,就從來沒見過嘴這麼碎的傢伙。和這傢伙相比,另一個沉默寡言的傢伙又讓人擔心他會不會是個啞巴。不過說起來那傢伙現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但願他沒有遇到什麼意外。

“喂!你沒事吧?”黃隆見林默寒出神的樣子,伸手在林默寒的眼前晃了晃後問道。

林默寒一巴掌將黃隆伸到眼前的手拍開,沒好氣的說道:“別動手動腳的,小心我揍你。”

“嘿嘿……不錯啊,還能揍人,說明你遇到的問題並不是什麼棘手的問題。不過我說林默寒,不就是一個女人嘛,至於心情糾結成這樣?”

“……你怎麼知道的?”林默寒的兩眼一眯,盯着黃隆問道。黃隆見狀連忙雙手一舉,趕緊解釋道:“別以爲我跟蹤你啊,我對男人不感興趣。之所以我會知道,完全是因爲無意中聽到了一點謠言而已。”

“……那你有什麼建議?”林默寒沉默了片刻,緩緩的問道。

“日後再說。”黃隆不假思索的答道。

“日後再說?黃隆,我現在是在問你建議,你竟然告訴我日後再說?原來你也沒有辦法。”林默寒有些失望的看着黃隆說道。

黃隆一聽連忙辯解道:“誰說我沒有給你建議了。我不是說了嗎?日後再說!”

“日後……你這個混蛋!”林默寒回過味來,頓時瞪着黃隆怒喝道。而黃隆卻不以爲意,聳聳肩說道:“是你讓我提建議的。”

“或許我問你這個本身就是一個錯誤。”林默寒無奈的翻了翻白眼,伸手抓起酒瓶就準備灌上一口。卻不料黃隆提前一步搶過酒瓶,一邊幫林默寒倒酒一邊問道:“林默寒,我聽說那個叫蘭若楠的女人不賴,你怎麼就看不上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