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位把總深深嘆口氣,還佯裝擦拭額頭的汗水,表示自己已經盡力。他道:“大人,卑職竭盡全力,無奈天資太差,契合度入不了等階。”

林楓靜靜不語,只是平淡道:“下一個。”

接下來一連測試了十人,一個比一個會裝,甚至有人抱着玉石跳起來,還有人一邊打坐一邊測試。

“大人,算了吧,放我回去。”

“大人,我看我們東平縣都是庸人啊,成立不了什麼玄甲士。”

看着這些人明目張膽地戲弄自己,林楓忍住心中怒氣,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他很下令將這些人痛打一百軍棍。

但最後林楓還是忍住了。大戰在即,成立玄甲士是必須的動作,自己需要找出裏面的老鼠屎然後挑出去。

胡兵知道這些人故意如此,哪裏承受得住,他怒道:“大人,我來測試。”

林楓卻是擺擺手道:“胡兵,這個玉石應該壞的,你去武庫重新換一個。”

“大人……”胡兵不解地看着林楓,這個玉石明明是好的啊。

“招辦就是。”林楓命令道。

“是,大人。”

胡兵走後,林楓將林德叫到房間之內道:“你去陵衛署,將這裏的情況如實和常龍兄弟說下,順便讓他帶幾個人過來幫幫忙。”

“是。”林德趕緊離去,雖然不知道林楓怎麼處理,但是心裏十分佩服林楓。短短數月,從把總升到副校尉,孤月城在邊疆總算揚眉吐氣一回。

林楓在屋子裏面徘徊,暗想:能鼓動這麼多人戲弄我,背後那個人極有可能是沈嘉河。他爲什麼這麼做呢?是徹底壞了我組建玄甲士一事,然後他好接手?

“不管什麼原因,可惜你們碰到了我。”

練兵場上的幾百號人看到林楓躲在屋子裏不敢出來,他們便故意叫囂起來。都是多年的兵痞,滑溜溜地很,說話也是含沙射影,不落下什麼把柄。

“老子渴死了,這樣等到底啥意思啊?”

“到底測不測了?趕緊的,老子的肚子餓得哇哇叫。 我的極品美女老婆 辦事的人都是廢物啊,把我們晾在這裏啥意思?”

林楓對此置若罔聞,從窗戶上看着衆人,一臉平靜。

有一人大聲吆喝道:“兄弟們,不然我給大家講個故事解解悶啊。這個故事呢叫小白臉孤風升官記,大家要不要聽啊?”

“要,趕緊的。”

“好嘞,話說從前有一個人叫孤風,長得瘦弱,看起來像一個文弱書生,臉啊生得比姑娘還白。由此多了一個外號,大家猜猜是什麼?”

“小白臉唄。”

“對。這個小白臉啊有一天來到了軍營,逢人就磕頭拍馬屁,到處招搖撞騙,還吹噓自己才高八斗,通讀百家書籍。你還別說,這個小白臉還真是蒙到人了。一位女長官被小白臉迷惑,讓他升官發財。小白臉從此作威作福……”

那個千總大人說得繪聲繪色,大家聽得靜靜有味。而林楓也是認真地聽着,露出了冰冷笑意。

這時候林德回來了,他看了一眼弄得沸騰的衆人,露出了憤怒之色。林德急忙推開了房門道:“大人,司馬大人來了。”

林楓立即出門迎接,看到了英俊挺拔的司馬上善,立即拱手道:“勞駕司馬大人親自過來,卑職真是過意不去。”

“總兵大人知道了這裏情況,特意讓我過來看看。怎麼樣,要我出手?”司馬上善問道。

林楓看着司馬上善,他雖然面色堅毅如鐵,沒有其他表情。但是林楓感受到了司馬上善對自己的輕視。

在軍營便是如此,自己的捅的馬蜂窩,若是需要上司出門搞定,這個屬下便會讓人瞧不起。

“都是唐瑾兒你這個小妮子惹來的麻煩,別以爲派一個人來我就會感謝你。”

林楓嘀咕了一聲然後道:“司馬大人,麻煩等下你配合我一下,此事我來解決。”

“好。”

林楓帶着林得和司馬上善走向練兵場。那位講故事的千總看到之後,立即調大了聲音道:“來來,還有哪位兄弟想要聽小白臉孤風升官記的?”

“這個小白臉爲了討好那個女官,可是什麼不要臉的事情也幹得出來。比如給那位女官端茶送水,捶背按摩,甚至倒馬桶。”

“是不是啊,這可是奴婢幹得活。”

“不當奴婢怎麼拍馬屁啊?”

“哈哈哈哈哈……”

看到這種情形,司馬上善見林楓仍然一臉平靜,心中略微欽佩起來。 狂女重生:妖孽王爺我要了 他道:“林將軍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寵辱不驚。若是換成我面對這樣的羞辱,早就拔刀殺人了。”

林楓苦笑道:“興許他們正是知道我不敢殺人才會如此猖狂。若是換成了司馬大人,以司馬大人威嚴,哪裏有人敢如此?”

林德朝着衆人吼道:“肅靜,肅靜。林大人要講話了。”

“講什麼話啊?讓大家傻站了一上午,到底什麼意思?我們都餓壞了,中午有飯吃嗎?”

“哎呦,我肚子疼,可能是餓暈了。”

“哎呦,我頭疼,估計中暑了。”

“哎呦,我牙疼……”

“哎呦,我屁股疼……”

“……”

衆人跟着起鬨,壓根兒沒有把林楓放在眼裏。

“住口,住口……”林德一個個制止,可他越是制止,那些人反而鬧得越兇。 眼見調笑的衆人聲鼎沸,激情飛揚,林楓卻是絲毫不慌亂。

對付**的最好方法,就是比他更痞。

林楓讓胡兵找來了一張椅子,他懶洋洋坐下來,笑着道:“吵,接着吵。繼續啊。今兒難得出了太陽,我正好眯一會兒,等大家都盡興了再說其他。”

林楓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幾百號人似乎全名聽到了。然後嘈雜之聲漸漸平息下來。他們這樣裝**其實也是夠累,沒有想到林楓可以忍到現在。若是繼續鬧下去,心想林楓這個人還真能好好睡一會兒,把自己這些人晾到一邊。

眼見所有人閉嘴,林楓這才睜開了雙眼道:“給位兄弟,先前是玉石出了問題。現在重新換來一個,武庫那邊親自檢測過,完好無損。大家最後測試一次,測試完之後早點散去。”

林德開口道:“測試開始,從第一排第一個……”

林德話未說完,林楓擺手打斷,然後朝着人羣之中點了一些人出來。這些人都是剛纔帶頭起鬨之人。

其餘之人有些興趣地看着林楓,心想這個剛剛上任的統領不知道怎麼對付他們?

被叫出來的共有十八人,這十八人一個個輕鬆自如,沒有半點慌亂。當兵多年,都已經是老油條,大撮小錯不少犯,最多就是一通軍棍。再則上頭有人打包票無事,他們更是有恃無恐。

他們一個個目不斜視地看着林楓,好像再道:“老子就是戲弄你了,怎麼滴?你敢咬老子嗎?”

林楓一直很平靜,他道:“各位報一下姓名和官職吧。”

“把總齊元,離火教。”

“千總李濤,離火教。”

“千總馮才,離火教。”

“……”

這些人的官職都是千總把總左右,報名號的時候一個個有氣無力,但是說到離火教的時候卻是一臉自豪和驕傲。

“都是離火教的人,這沈嘉河做事情也欠缺考慮。還是故意擺出這麼一個破綻讓我知難而退呢?”

“很好”,林楓站起身來看了看衆人,道:“幾位一個個生龍活虎,一看便知都是高手。又來自離火教,在邊軍,誰人不知道離火教威名?就由你們幾位開始測試吧。”

“是,大人。”

這十八人一一測試,再次裝得有模有樣,然後嘆氣道:“大人,卑職武藝不精,看來入不了玄甲士。”

林楓問道:“你們要不要重新測試一下?”

“大人,我等天資愚鈍,測試一千次也是無用。”

林楓看向林德道:“師兄,你測試一下。”

“是,大人。”

林德將體內元氣注入玉石之內,玉石發光,最後玉石之上出現了一個黃字。

那些人看到這些,一個個臉色陰沉下來。一人道:“這位兄弟修爲驚人,令我等佩服。”

林楓冷笑不語,然後看向場下所有人道:“大家看到了,這個玉石是好的。既然這幾位兄弟都不行,組建玄甲士又迫在眉睫。是以,不合格的人,我將派往陵衛署培訓數月。”

大家聽到陵衛署三個字,一個個心頭一寒。

林楓指向身旁的司馬上善道:“這位司馬大人便是陵衛署指揮官。等下不合格的人將隨司馬大人前往陵衛署。”

鬧事的幾人臉上掃過一陣陰霾,一人沉聲道:“大人,我們只是接到命令到這裏報到,可沒有接到命令前往陵衛署。”

“馮千總,你們入我的玄甲士隊伍,便是我的兵。至於安排到哪裏,便是由我說的算。我看你們天資不錯,派去陵衛署深造一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十八人頓時語塞,想要辯解,可是林楓說得頭頭是道又是長官。他們慌亂起來。

“大人,這事情是不是要請示沈大人?”千總李濤道,正是講故事那人。

“荒謬。唐總兵有言,組建玄甲士一事由我負責。在這件事情上,你們只需要聽我一個人的便夠了。或者說,你們今日要違抗軍令?”林楓語氣一頓,目露殺氣。

司馬大人看向林楓,讚賞之色更濃。不得不佩服這人心思縝密,處事老練。現在也是自己出手的時候了。他拍拍手掌,二十位陵衛上來站在那十八人身後。

這些人同意身着黑色制服,一個個剽悍冷峻,腰帶繡春刀,透着一股濃烈的殺伐氣息。

“陵衛,果然是陵衛啊。”其餘幾百號人之中,一人膽怯道。

“大人,這個培訓不去行不行,我想退出玄甲士。”李濤問道。

林楓沒有回答,隨着司馬上善一聲冷哼,二十位陵衛齊刷刷拔出半截繡春刀,一片刀光閃耀,晃得衆人眼睛難受。

司馬上善殺氣騰騰道:“大家既然知道陵衛署,便知道陵衛署的規矩。違抗軍令者,當場格殺。”

“帶走。”

二十幾位陵衛壓着十八人離去。那十八人無一人敢反抗。

“司馬大人,今日仗義相助,我林楓記住了。”林楓誠摯道謝。

“林將軍說笑了,只要是你派過來的人,我陵衛署全部接受。一定會好好‘栽培’他們。”

林楓和司馬上善一唱一和,那十八人聽得臉色煞白。就連其餘幾百號人也是膽怯難安。只要進了陵衛署,能缺胳膊少腿地出來已經是阿彌陀佛了。基本上死得不明不白。

李濤是爲數不多仍然鎮定的人,他道:“老子還能走,推什麼?我就不信陵衛署是刀山火海了,可以吞人嗎?林大人,你夠狠夠陰險。你最好讓他們弄死我,不然老子出來肯定會報答大人的。”

林楓笑笑,平淡道:“李大人,聽說陵衛署氛圍死氣沉沉,你正好過去給他們講講那個小白臉孤風升官記,讓大家活躍一下氣氛。”

“小白臉孤風升官記”這幾個字,衆人先前聽起來忍不住想笑。可是從林楓口裏說出來,大家覺得心裏發毛。

十八人之中,畢竟骨子硬的人少,一人道:“大人,我該死,我混蛋。求大人再給小的一次機會,讓小的再測試一次。小的可是黃階四等啊。”

“馮千總,剛纔我特意給過你們機會。可惜你們拒絕。慢走,不送。”面對他們的求饒,林楓一臉絕情。

一些帶頭鬧事的被帶走之後,剩下的人見識到了林楓的手段,哪裏還敢造次。一個個恭敬地看着林楓,等着他訓話。

林楓看了看衆人,然後道:“對了,玄甲士只要五十人。剩餘之人大多會回到原先部隊。資質特別差的,我還是準備送到陵衛署培訓一下。所以,大家好好測試。”

此話一出,大家爭先恐後得測試。頃刻間,架子上的玉石不停地亮起來。一些軍官朝着記錄的胡兵大聲道:“看看,我可是黃階三等。快點記錄下來。”

“我達到了黃階四等。看好了,四等啊,登記好了,可別少寫。”

“不行,我要求重新測試一次。剛纔我沒有使出全力……啊……後面的擠什麼……我還沒有測試完……”

“該我了……該我了……我可是黃階五等……前面的快點,不行趁早下去。”

林楓靜靜地看着衆人,全部不遺餘力的測試。眼神之中滿是恐懼和討好。和剛纔的戲弄和恥笑天壤之別。

到夕陽快下山的時候,測試完畢。林楓看了看名單,挑選了幾個特別差的進入陵衛署。

林德猶豫道:“大人,這次測試大家全力以赴。還有送人過去嗎?不會太嚴厲了點?”

林德擔心林楓實行鐵血政策失了人心。

司馬上善道:“這位兄弟,既然林將軍發話,就必須要做到。只有讓他們更加害怕才能建立威壓。至於人心,等變成了自己人再說吧。”

“聽到司馬大人的教誨了嗎?執行吧”,林楓看向司馬上善拱手行禮道:“司馬大人,我林楓欠你一個人情,日後所有需要,我林楓絕不推脫。”

“林將軍嚴重了,我也沒有做什麼,倒是林將軍計謀了得。看來還是總兵大人慧眼識珠。”

臨去的時候,司馬上善輕聲道:“林將軍,帶走的這些人如何處置,我還是需要請示總兵大人的。”

“那是自然。我自會向總兵大人稟明一切,不會讓司馬大人爲難。”

東平縣,校尉府。

都尉匡雲天急忙忙走了進去,焦急道:“大人,大事不好了。”

沈嘉河從修煉之中醒了過來,道:“什麼事情如此驚慌?”

匡雲天便將今日的事情如實稟告。

沈嘉河沉默了許久,然後才道:“這個林楓有些手段,日後修爲上來,定然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大人,不如趁早除掉?”

“督統大人的事情開始執行了,你要做的乾淨點,不要給我和督統大人添麻煩。”

偏執總裁強勢寵 “大人放心,卑職一定處理妥當。”

匡雲天一臉冷笑離去,心中暗道:“林楓,你也該風光到頭了。邊疆之地,豈能容你們孤月城的人逞威風?” 原始森林被皚皚白雪覆蓋,看起來銀裝素裹,天地一色。很多兇獸藏在洞穴之內冬眠,但有些不懼嚴寒的兇獸仍然在原始森林間行走覓食。

林楓在積雪上面前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轉眼間來到邊疆半年有餘,自己已經記不清楚擊殺了多少頭兇獸。從三階到四階不等。古鼎之上滿是兇獸圖文,由於圖文太多,彼此交錯,有些看不出來原樣。

古鼎徒有其形,隨着林楓不斷藥浴,有了兇獸真血浸泡,它逐漸有了鼎韻。但是這股韻味非常淡,若非神識無比強大者,感觸不到。

林楓忽然間有些想妙妙,半年了,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修爲進展了多少?

命運遊戲之帝國崛起 林楓忽然停了下來,對着前方的茫茫白雪道:“你跟了我兩個時辰,可以出來了吧。”

隨着吱呀聲響,匡雲天走了出來。他看着林楓露出了恨意,想到那日司馬上善處決自己的時候,這小子不幫自己求情算了,還讓司馬上善給自己留一個全屍。

林楓轉身,看着匡雲天,一臉平靜。他道:“你要殺我,總得給一個理由吧。”

匡雲天冷哼了一聲道:“第一,你來自孤月城。第二,你冒得太快。槍頭出頭鳥,所以是你自己找死。”

“你出來殺我,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沈嘉河的意思?”林楓問道。

“有區別嗎?”匡雲天反問。

“看來我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林楓道。

匡雲天慢慢向林楓走近,道:“聽手下的人說,你經常來到這片原始森林。我就納悶,這個破森林,兇獸又多,你來幹什麼?”

“所以你跟蹤了我兩個時辰,就是想看看我做什麼?”林楓問道。

“不錯,但是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此處已經跨過了陽州地界,算是次州之地。在這裏殺你,是不錯的選擇。”匡雲天說着露出了笑意,然後他準備看到林楓恐懼的表情,又或者求饒的表情。

可惜林楓仍然很平靜,林楓道:“這也是我閒逛了兩個時辰的唯一原因。”

“哦?你故意引我來此殺我?”匡雲天有些難以置信。

“我想,我們已經說了很久的廢話。”

林楓說完抽出了一把劍,那把劍鏽跡斑斑,劍身很薄,正是月城劍。

匡雲天忽然哈哈哈哈大笑起來,好像聽到了一個可笑無比的笑話。他拔出了一把刀,刀身藍色,看起來有些不凡。

“培元境界修爲,拿着一把凡夫俗子打造的爛鐵劍準備伏擊一個不惑境界巔峯修者?”匡雲天說到最後故意提高了語調,然後接着道:“忘了告訴你,我手裏這把刀等級一般般,六等法寶。”

“對了,我之所以和你廢話到現在。是因爲我捨不得殺你,你太囂張,我恨不得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惜督統大人大事在即,我帶你回去慢慢折磨你有些危險,即便是一丁點危險,也不能存在。”

“哦,是嗎?忘了告訴你,我手裏這把破劍沒有等級。但是對付你手裏那把六等的刀,不費吹灰之力。”林楓反脣相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