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實在是忍者的一大難題,五大忍村能自由飛行的忍者一隻手都可以數得出來。我愛羅站在沙子上只能算漂浮,移動的速度不快,迪達拉那種藉助粘土造物的忍者勉強算是飛行,但是真正不借外物就能高速飛行的,只有將土遁性質變化修行得極深的忍者才能做到,例如土影。

在這種山旮旯地方見到能靈活、高速地飛行的忍者,實在令櫻感到意外。這個忍村又有能飛行的強大忍者,又有七尾人柱力,一個山旮旯地方哪來這麼多人才?

所以她大膽地猜測,這個能飛的少女就是七尾人柱力。假如七尾本身會飛,那麼她剛才做的事情無非就是部分尾獸化而已!

她接著言語上稍微試探了一下,對方便露出了馬腳。

那個女孩說漏了嘴,涉木雖然截住了她的話,可是已經無濟於事。

春野櫻跟九尾人柱力做了這麼多年朋友,很清楚人柱力有什麼特徵。憑藉芙的反應和查克拉的感覺,她完全可以肯定,芙就是七尾人柱力。

瀧忍們把她保護得過度了,以至於芙有點過於天真和不韻世事了。

霧忍和瀧忍村都是封閉自身、與世隔絕的村子,所以怪事和奇葩都很多,前者是變態多、殺人狂多,後者則是忍者不像忍者,倒像前世的那些普通人。當然,以前世的標準,瀧忍村這些人更貼近正常一點吧?

總之她也不挑明,和佐助相視一笑,看著涉木拙劣地想把這事掩飾過去。

接著另一個叫做水煙的瀧忍也跑了過來,抓住她的手把芙拉回了瀧忍村。

「呃……芙她有點調皮,」涉木絞盡腦汁地想著借口,「其實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

嗯……普通的女孩子。

七尾人柱力也叫普通的話,這個世界沒哪個忍者敢說自己特別了。

櫻忍著笑,假裝饒有興趣地問道:「她可以飛得這麼快,真是厲害啊。你們瀧忍村的忍者都會飛行嗎?」

「那個……當然不是!」涉木急忙擺手說道,「只有她一個人會這種忍術,不是傳承的秘術!」

涉木可不希望木葉誤會瀧忍村擁有這麼強大的傳承秘術,要知道,為了一個忍術而把別人滅族乃至滅村、滅國的事情在忍者的歷史中是屢見不鮮的!

很明顯,能夠讓人飛起來的秘術,具有戰略性的價值,就屬於那種會被人覬覦到滅村的忍術。

「哦~」

櫻調皮拉長了尾調,叫人聽不出她是真心相信還是在假意敷衍:「那麼芙就是自創出這個忍術的咯?貴村的天才真了不起……」

涉木撓了撓頭,訕笑兩聲說不出話來。

讓他承認芙是天才,涉木還做不到這樣明目張胆地說慌。

芙嘛……如果不是人柱力的身份,大概就是普通女忍者的程度吧?無論是努力的程度還是天分還是性格,都看不出強者的影子。僅僅是因為她的體質能容納七尾的力量,才成為了人柱力。

所以,涉木實在沒法違心睜眼說瞎話。

「芙跟我們差不多大的樣子,可我沒看見過她參加中忍考試。她還是下忍嗎?」櫻明知故問,狹促地問道。

「呃,那個……她已經不是下忍了,啊哈哈,」涉木抹了一下額頭的冷汗,吞吞吐吐地說道,「總之,芙沒有參加過外村的中忍考試。」

「真可惜啊,這麼強的忍者沒參加過中忍考試,在所有人面前證明自己。」

「是啊是啊,」涉木連連點頭應道,「時候不早了,要不我們回去吧?」

他已經有點招架不住了。

芙沒有按瀧影要求好好地呆在村裡,反而是在村外晃悠,結果被木葉的使者撞上,一下子讓他慌了神。特別是春野櫻還問了許多關於芙的事情,為了避免木葉生疑,涉木又不能不回答,但是要把謊話編得滴水不漏也很難,作為瀧影弟弟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令人為難的任務。

他並不知道,自己煞費苦心地編織了許多謊言想要掩飾芙的異常,其實春野櫻和佐助早就猜到芙是七尾人柱力了。

櫻只是有點惡趣味,狹促地想看看他急得滿頭大汗、絞盡腦汁說謊的樣子而已。

少女抬頭望了望天,太陽的位置離西斜還很遠,時間明明還早得很。

這借口也有夠拙劣的。

「嗯,那我們回去吧!」春野櫻沒有繼續刁難他下去,點頭應道。

……

……

春野櫻對芙的第一印象,就是那種活潑開朗、會嚶嚶嚶的萌妹子。

——別誤會,不是前世在直播時用彈幕發「嚶嚶嚶」的摳腳大漢,而是真正的軟妹。

當然,不算她使用尾獸力量戰鬥的時候。

忍界對女性的要求其實是很傳統的。有不少妹子,一般實力不是很強,結婚之前都是嬌柔的類型,結婚之後就放棄忍者職業,專心在家相夫教子。甚至包括夕日紅這種看起來很剛強的女忍者在內,也有類似的想法,木葉的上忍圈子裡面都知道她在和阿斯瑪上忍談戀愛,也知道她打算在生子之後轉為家庭主婦。

這是受了傳統思維的影響。

春野櫻覺得這些想法挺奇怪,但也不是不能理解。這種從戰國時代流傳下來的傳統與前世不一樣之處,在於它有很現實的考量,那就是戰國時代的男性死亡率太高了。如果妻子也上戰場的話,很多時候會製造出父母雙亡的孤兒,在那種混亂的年代,孤兒幾乎都是活不下去的,家族的傳承就斷裂了。

不過,也有不按傳統來的。

比如剛剛生完孩子不久,正在一邊帶孩子一邊進行恢復訓練的卯月夕顏——或者叫月光夕顏,因為她的實力遠超疾風,綱手希望她能延續忍者生涯,所以現在夕顏不能當全職太太,疾風在家裡也要負起奶爸的職責。

以及綱手、雛田這種自信自強自立的女人。

最特別的當然是春野櫻自己,作為穿越者,她在融入新世界這方面做得很好,但是前世作為男生時的很多思想,是已經深入骨髓的,不會輕易改變;更何況,就算是女生穿越過來,大概也無法理解這邊的所謂傳統思想,女人也有自己的事業和社會生活,沒有理由結婚生子之後就一定要女方來做出犧牲,回歸家庭主婦的位置。

總體而言,實力越強的妹子,越不希望自己婚後放棄忍者工作的機會,傳統思維對她們的影響也就越弱。

然而芙作為能穩定發揮出影級戰鬥力的妹子,性格卻跟櫻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大概是因為力量來得太輕易,沒有經過自己努力修鍊就擁有了這等實力,心性匹配不上實力吧。

真正能通過修鍊邁進影級層次的人,哪個不是心性堅毅剛強之輩?

她被水煙拉回村子,然後在瀧影辦公室里,被瀧影涉土拎著耳朵教訓了半天,卻是焉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出。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啊?」涉土食指點在她的頭上,把她的額頭都戳紅了,牙痒痒地說道,「叫你這幾天不要出去,安分守己地呆在村子里,你怎麼就不聽話呢?非要等到曉的人把你抓住,你才開心?」

瀧影負手於身後,心煩意亂地在辦公室里踱來踱去。

芙嘟著嘴,小心翼翼地看了瀧影一眼,委屈地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曉的事情都是木葉編出來騙我們的嗎?而且,我是人柱力,哪有這麼簡單就會被一個不知道哪個山旮旯地方冒出來的地下組織抓住!」

「之前是之前,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瀧影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判斷失誤的事情。木葉的使者告訴他木葉、砂忍和霧忍已經聯合起來對抗曉,他把櫻和佐助打發走之後,回想起來才意識到曉這個組織的問題可能真的很嚴重。

不然,豈有需要三個大忍村組成同盟來對付它的道理?

今天的會議開下來,瀧忍們都達成了共識:這次中忍考試背後的內容非同尋常,瀧影還真得過去看看才行!至少要驗證曉組織是否真有木葉宣傳那麼強大,以及他們是否真的想收集尾獸!

當瀧忍最重要的財富,也就是七尾人柱力受到威脅之後,這些官僚到一定程度的忍者們爆發出了極高的效率,過去要開上一周的會議這次只用了一個小時就得出了明確的結果。

「哼~」芙鼓著臉頰忿忿地說道,「朝令夕改!」

「你還有理了是吧!這次還撞上了木葉的使者,要不是涉木幫你掩飾,你早就說漏嘴了!」瀧影涉土臉上的青筋猛地一跳,斥道,「總之,這次罰你禁足兩個月不準離開村子!」

「什麼?」少女眉毛倒豎,尖叫道,「不行,我要參加木葉的中忍考試,我要出村!」

「開什麼玩笑!」涉土吹鬍子瞪眼地喊道,「你還嫌自己不夠引人注目是不?」

「我不用七尾的力量不就可以了嗎?」芙針鋒相對地說道,「只要不動用七尾的查克拉,我跟普通的忍者沒有什麼區別,沒人看得出來的!」

磨了半天,涉土還是沒能勸住七尾人柱力的要求。

為芙的任性嘆了一口氣,涉土無奈地說道:「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受了誰的刺激嗎? 名門老公來疼我 為什麼一定要參加中忍考試呢?」

「因為一直呆在村子里太無聊了嘛!又沒有事情干,又不能認識新朋友。」芙扭捏著身子說道,「那個木葉的使者不是說是過來洽談中忍考試的事情嗎?我就想去木葉見識一下了!」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又冒出一個新想法:「而且、而且不是正好可以去木葉避一下那個曉組織的風頭嗎?」

涉土本來還下意識地想駁斥她幼稚的想法,聽到後面那句話,突然又覺得有幾分道理。

如果自己保不住七尾人柱力,那就把芙送到木葉那邊,反正木葉還不知道芙的身份,曉肯定不敢進攻木葉。

「我考慮考慮……」瀧影摸了摸下巴,緩緩說道。

(保底的第一更。第二更如果寫不完就明天早上發了。。。最近還是不能太熬夜。) 「五代火影大人:

「……

「已經確定七尾人柱力的存在。

「是一個名為『芙』的瀧忍。女性。 不安王妃,王爺請留步 估測十四至十六歲左右。綠色短髮,橙色眼眸,深色皮膚。身高約一米六零,體形纖細。衣著較為大膽前衛,穿兩截式露臍裝,上身露肩短衣,下身短裙外披,底下是網式內衣。身後背著大型黑色捲軸。

「能夠通過部分尾獸化,在腰后側生出蝴蝶型翅膀,可以在空中飛翔,速度極快。

「尚不了解她掌握了什麼尾獸秘術。

「對尾獸掌控力很強,平時行動時感覺不到其身上尾獸查克拉的存在,部分尾獸化之後也要非常仔細才能辨別出七尾的查克拉。是一位非常成功而穩定的人柱力。

「性格開朗活潑,有點輕浮。

「對今年的中忍考試表現出興趣,可能會來木葉參加這次中忍考試,以此避開曉的追捕。

「對木葉有極大的戒心,懷疑我們也對七尾別有用心。但是認為我們發現不了人柱力的身份,所以有點掉以輕心。

「以上。

「木葉忍者春野櫻、宇智波佐助。木葉62年6月10日。」

春野櫻寫完這封情報信,展開捲軸讀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就把它收起來,塞進忍鷹的腳兜里。

佐助一邊拿肉乾喂著忍鷹,一邊說著:「這樣真的好嗎?」

「嗯?」櫻正蹲在地上,把腳兜仔細地綁在忍鷹腳下,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綁線是鴿精巧活兒,需要她全神貫注才能做好——因為綁鬆了腳兜會掉,綁緊了忍鷹又會受傷。

「我是說,就這樣放任瀧忍處理他們的七尾人柱力。也不知道,他們會採取什麼措施。」佐助溫柔地撫摸了一下忍鷹的腦袋,淡淡地說道,「之前如果我用幻術的話,不就直接把她控制住了嗎?然後可以把她帶回村子里保護起來。」

「你說這個啊……」春野櫻把忍鷹腳兜上多餘的線頭用查克拉刀切去,抬起頭來說道,「有兩個問題。第一,你這樣做是不是太不把盟國放在眼裡了?」

「唔……」佐助已經把手裡的肉乾全部喂完,擦乾淨手,回頭看了同伴一眼,沉吟著不說話。

作為大國的忍者,很多時候他和其他人一樣,都會無意識地忽略掉小忍村的感受。

用幻術將七尾帶走的話,在瀧忍看來,他們跟曉又有什麼區別呢?

瀧忍不可能相信風頭過了之後,木葉會主動歸還七尾人柱力!

「你也想到了吧。」春野櫻點頭說道,「到時我們就跟曉一樣,要對上整個瀧忍村了!」

她想了想,瀧忍的戰鬥力除開七尾以外都很一般,假如真的開打……

「嗯,似乎也不是打不過……」櫻摩挲著光潔精緻的下巴沉吟道。

「不過那樣木葉的名聲就徹底壞了。」佐助撇撇嘴,「與砂忍和霧忍的三村聯盟就會分崩離析。好吧……第二個問題呢?」

「第二個嘛。」

少女將忍鷹放飛,望著它遠去,良久,才轉身對佐助說道:「不到萬花筒寫輪眼的境界,即便是三勾玉寫輪眼施展的幻術,對尾獸人柱力是沒法長期維持的。特別是你本來就不是幻術專精的忍者。」

事實上,原著中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的佐助用幻術一樣沒能打倒八尾人柱力,反而因為過度自信,差點把自己害死。

黑髮少年一愣,表情有點難以置信地望著櫻。

「不可能!鳴人就經常中我的幻術!」他馬上反駁道。

春野櫻搖搖頭。

「那是因為鳴人之前還不能與九尾溝通。」她豎起一根食指說道,「人柱力是極為特殊的忍者,他是一個身體兩個精神的存在。幻術即便對人柱力生效,人柱力體內的尾獸仍然能立刻將其喚醒。」

「你看,我就幾乎不受你的幻術影響。」櫻補充道。

春野櫻的情況跟人柱力有點像,只是她更特殊一點。原本就有兩個精神核心,接著穿越者又融了進來,形成了三核心的特殊架構。她的幻術抗性很強,除了超乎尋常的精神力量以外,還有這方面的原因。

她看著佐助臉上的表情仍然沒有信服的意思,就聳聳肩膀:「算啦,不信也罷,以後你可以找鳴人試試。總之對付人柱力時要慎重一點。」

被放飛的忍鷹已經成了一個遙不可及的黑點,很快便在空中徹底消失不見。

兩人站在山頂上,享受著高處吹來的習習涼風,瀧忍村就在他們腳下,老式的建築只有火柴盒大小。

「明天我們就要離開了,希望瀧影和瀧忍們能及時認清現狀,做出有利於他們的明智決定吧!」春野櫻踏在石頭上,俯視著山下的彷彿還停留在幾十年前的村子說道。

「如果他們冥頑不靈,始終不把曉當一回事,不願意跟我們合作,怎麼辦?」佐助也上前一步,與櫻並肩站著,望著她的側臉說道。

春野櫻回眸望了佐助一樣,眼眸中不像往常那樣盈著溫和如水的笑意,而是眼神如霜般寒冷。

「那就很遺憾了……」

她淡淡地說道。

很遺憾?佐助一時間搞不懂她的意思。

「走吧。」櫻卻催促道。

她說完,便一馬當先地跳了下去,唰唰幾下,就消失在瀧忍四周高山的重巒疊嶂之中。

佐助也跟著,幾個跳躍加速追上前面那個矯健而輕盈的身影,衝到與少女並駕齊驅的位置上。

「到底什麼意思?」他側過頭問道。

屆時,木葉不顧瀧忍反對,採取強制行動,是很遺憾的事情;木葉什麼都不做,坐看瀧忍被曉襲擊、七尾被帶走,也一樣是很遺憾的事情。

他望著櫻的側臉和耳旁呼呼飄起的柔軟鬢髮,想從她漠然的眼神里看到答案。

「曉的威脅已經迫在眉睫了。反正我不會坐視七尾人柱力我的眼皮底下被擄走……」春野櫻眼神瞥了佐助一眼,冷冷地說道,「你覺得呢?」

佐助默然不語。

……

……

天色漸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