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夜色也越來越深沉,四周寂靜無聲,左剛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十分。

「動手!」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十數條身影悄無聲息的向大雜院移動。

這處院落從外形上看非常普通,四周的院牆也並不高,進攻這樣地形的目標,對於行動經驗極為豐富的這些行動高手來說,並沒有什麼難度。

只見他們選擇不同的進攻方向,分成三組靠近院牆,配合默契的搭成手架,將三名身手最為敏捷的隊員輕鬆送進牆內,然後靜靜的守在牆體下,等候他們解決院子里的守衛人員。

周浩就在這三名隊員之中,他身形輕如猿猴,敏捷的翻入牆內,落地悄無聲息,腳一踩在實處,馬上身形俯下,觀察四周動靜,確認無人察覺,便向院門處摸了過去,很快其他兩名隊員也從不同方向潛入。

院子里確實還有一個青幫弟子值守,此時正坐在椅子上,斜著倚靠在門框上,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還輕輕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悠閑自在,心裡並沒有太多警覺,根本沒有想到過有人會直接找上門來。

當周浩輕身向前,突然勒住他的脖頸時,他根本沒有半點警覺,隨著周浩用力一絞,脆弱的頸骨被這股大力扭斷,身子立時軟了下來。

這時兩名行動隊員也靠了過來,看到周浩已經解決了守衛,便轉身向房間靠了過去。

周浩轉身輕輕打開院門,守候在外面的行動隊員們迅速進入,向房間的門窗處靠近,看到各自就位,周浩一揮手,噼里啪啦的一陣脆響,行動隊員們各自破開門窗,以最快的速度沖了進去。

屋子裡除了看守魏鴻德的胖子,其還有六名青幫弟子,面對這突然出現的變故顯然是淬不及防,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隊員們手中的短槍不停地發射,在消聲器的作用下發出「噗噗」的悶響。

幾名青幫弟子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機會,便被打的渾身亂顫,胸口和頭部要害綻出血花,幾聲痛苦的慘叫之聲,隨之戛然而止。

周浩一揮手,隊員們馬上開始搜索其他的房間,很快就踢開了關押魏鴻德的房間門。

周浩率先沖了進去,一眼就看見關在鐵柵欄里的魏鴻德,還有一旁緊縮在角落裡,嚇得身子都有些哆嗦的胖子。

「噗噗!」

周浩根本沒有半點猶豫,他的反應敏捷之極,當眼角的餘光一掃到胖子,手中的柯爾特手就輕發兩聲,子彈精準地打在胖子的頭部,將其當場擊斃。

身後的兩名隊員也幾乎在同時沖了進來,看到屋子裡的情況,這才心神一松,槍口垂了下來。

此時鐵柵欄裡面的魏鴻德,也被這出乎意料的一幕驚呆了!

就在之前,他還是心如死灰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可是轉眼間形勢就出現了逆轉,看著周浩等人,他的眼中頓時一掃剛才的絕望,他已經知道,自己絕處逢生,從死亡的邊緣掙脫出來了。

「繼續搜,把屍體都帶走,清掃痕迹!」周浩向其他隊員下達命令。

這次的行動和以往不同,目的只是為了營救魏鴻德,而不能留下關於上海情報科的任何痕迹。

這是左剛在行動之前就交代清楚的,因為吳世財和上海情報科打過很多次交道,日本人也對情報科的行動特點並不陌生,如果仔細查驗之下,很容易把魏鴻德和上海情報科聯繫起來,之後的情況就很難預料了。

隊員們都是訓練有素的行家裡手,做起這些事情來自然輕車熟路,他們手腳麻利地處理著一切。

「魏先生,得罪了!」

一條布帶蒙住了魏鴻德的眼睛,被人帶出了大雜院,一輛轎車靠了過來,停在身邊,左剛就坐在轎車後座上。

這次營救行動相對簡單,只是對付幾名青幫幫眾,對於情報科行動組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更何況是出其不意,以多打少,根本用不著左剛動手,所以他只是在外面警戒,並沒有直接參与。

魏鴻德被送進車內,坐在左剛的身旁,轎車啟動,快速向蘇州河方向駛去。

重生狂野時代 ____

昨天頭痛了很長時間,所以沒有寫多少,今天剛剛補完,更新的有些晚了,見諒!

介紹一本書《通幽大聖》,封七月大神新作,質量有保證,大家書荒時可以看一看! 「說起那斗笠人,你們說說,他究竟是何方神聖?我們連他們的來歷都不知道,噢,對了,司馬兄弟,那斗笠人似乎與你們司馬家關係匪淺,想必你肯定知道這斗笠人的來歷吧?」

姬林突然對斗笠人的來歷好奇了起來,他想通過司馬鷹知道一二。

「姬林兄,實不相瞞,在下確是知道。只是家父有言在先,賞劍大會未曾圓滿結束,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有關世叔來歷之一二,還望姬林兄見諒。」

「噫,原來他是你的世叔啊,怪不得司馬大人今日對其甚是維護,如此說來,你們兩家淵源頗深吶!」

司馬鷹一時不察,說露了嘴,姬海流立刻就撲捉到了關鍵信息。

而後者司馬鷹自知有錯,更不好再過搭話,只好沉默著承認。

「你們說這斗笠人的劍是從哪裡來的?那個黃木匣里到底裝的是怎樣的一把劍?」

一個外鄉來的年輕鑄劍師非常的想知道斗笠人的劍,他的問題引起了很多年輕人的注意力。

「我想那黃木匣子里肯定是一把非常漂亮,而且鋒利,而且十分珍貴,而且……」

「好啦,別再而且了,姬林你壓根就不知道那黃木匣里是什麼,還在那不懂裝懂。敢問司馬兄弟,那黃木匣里到底是什麼劍,或者告訴大夥那劍叫什麼名字?」

「……」

司馬鷹知道這姬海流又要套自己的底,索性只在案几上吃飯喝酒,低頭不語。

「好了,好了,大家也別再為難司馬鷹兄弟了,依我看吶,那木匣子里裝的是什麼樣的劍或者那劍叫什麼名字,都是其次,關鍵是大家可曾在哪裡見過可以自行顫動的劍,還有城主大人那把袖中之劍?」

姬無懼的話瞬間點醒了眾人!

「是啊,我怎麼從來就沒有聽說過自己會動的劍,更不要說見了。

大家也知道,我姬林也是出身鑄劍世家,家傳絕學也有近百年時間,可以說家傳久遠,但我卻從未聽族中長輩提起過會動的劍,而且那兩把劍簡直像活了一樣,頗具靈性!」

「我與姬林兄一樣,而且祖上也沒有任何記載劍器會具有靈性。」

姬海流補充說。

「那你們說這個斗笠人是藏劍師還是相劍師,或者說是鑄劍師?」有名氏突然提了一個讓大家震驚的問題。

眾人都不在乎他是不是藏劍師和相劍師,他們關心的是這個斗笠人是不是鑄劍師。

想通了這一點,眾人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了司馬鷹的位置。

然而司馬鷹之前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人不知去了哪裡。

大家都在沉思,如果那斗笠人不是鑄劍師,還好說。但如若他便是一名鑄劍師,而且那黃木匣子里的劍,正是其所鑄,那麼此人之鑄劍術是何等逆天?

如果真如所想這般,投入其門下,拜其為師,那麼日後之前途定會如日中天。

這一刻,在座的十幾人目光里都是充滿了火熱的顏色,他們對接下來的賞劍大會卻期盼了起來,而且是火熱的期盼。

午時三刻,賞劍大會正式開始。

司馬府偌大的庭院里,布置了一個十幾丈方圓的石質高台,高台四周掛滿了劍器。

或長或短,或寬或窄,數量有數十把之多。

而這些劍,是用來拱衛台中的一個木盒。

這個木盒下面是一整塊紫檀木雕成的案幾,長五尺,寬四尺,成紫黑色,上面雕花砌玉,雕的是鳶游雲天的圖案,刻的是青峰碧玉簪花圖,做工考究,一看便是名貴之物。

而那木盒,長三尺,寬一尺,由黃衫木製成。

盒上並無雕飾,也無鑲嵌,甚是普通。

此時司馬鍾雲穿了一件皂色敞袍緩步而來,先是向台下的所有嘉賓貴客行了一禮。

「今日承蒙各位貴客不辭辛苦,趕來參加鄙人之賞劍大會,頗有怠慢,還請各位海涵。」

「各位都知道,我華夏女兒尚劍,愛劍,每每以劍自喻。在座的各位,不僅有藏劍之人,也有鑄劍之人,更有我秀雲城鼎力的著名相劍師在此,司馬不才,今日便有一劍,想請各位大家行里,為司馬長長眼,品鑒一番。」

「各位不要怪司馬嘮叨,在相劍之前,在下想先說一下此劍的來歷。」

「此劍名為渡鳶,鳶者,鷹也,喙弱而足短,意為厄運也。

十餘年前,那時在下還未有今日之際遇,實為鳶肩羔膝之輩,為求得相劍之奧義,行走于山川,跪拜於先賢,未曾得志,棄妻子於陋室,忘父老於柴扉,悔恨交加。然而,老天不負,司馬偶遇一知己,始得雲開霧散,鷹擊長空。」

「不錯,在下這一知己,正是一位鑄劍師!他不僅與我互相探討劍器之倫理,廢寢忘食,長達數月,最後還為在下親手鑄了一劍,是為渡鳶劍,便是寄望於在下能夠渡此時艱,翱翅於青天!」

「各位,今日之所以能匯聚此時此地,司馬我之所以能有今日之粥舍,皆因於在下的那位知己。」

「自從在下得此渡鳶,時運順便,已有一十三年矣。然這一十三年間,前來拜劍者不計其數,但都被在下一一謝絕,這些年來,每每想及此時,司馬心中甚是有愧,有愧於賓朋之厚愛,故而,今日司馬辦此賞劍大會,願奉出此劍,以謝高朋及我那知己。」

司馬鍾雲言畢,台下有人便感嘆道:「早走傳言司馬鍾雲自得了渡鳶劍之後,家運亨通,他能有今日之輝煌據說也是因為此劍。

聽說他剛開始得了渡鳶后,別人前來拜劍,他從不推辭,後來聽說是因為那些拜劍的人各個都轉了運勢,於是一傳十十傳百,前來拜劍的人,那更是將司馬家大門的門檻硬生生踏破了幾塊。

後來司馬覺得實在不勝其擾,索性都拒之門外,不再接受拜劍之約,而秀雲城城主之後也慕名而來,也一道被司馬鍾雲謝絕了。」

「可不是嗎,今天司馬鍾雲公開賞劍,看來我們這些人是要交好運了,待會兒啊,我說哥幾個,我們盡量往前湊一湊爭取多沾點好運。」

下面的人,之前還有人認為看過了姬鈺和斗笠人和對劍,便覺得渡鳶劍沒甚意思,而此刻卻聽了傳聞,各個都想沾渡鳶劍的光。 藍家橋是滬西地區一個街區的名稱,也是最南部的平民街區,這裡地形比較複雜,附近的小路巷道很多,不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迷路轉向。

賴懷武選擇這個地方,就是因為他比較熟悉這裡的地形環境,一旦在接受贖金的時候出現意外,撤離的時候也會容易一些。

他這樣考慮也並不是多餘,在一般的綁票作案裡面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收錢,這也是最危險的一步,因為這個時候是最容易出事的。

綁匪對肉票進行綁架的時候,綁匪是計劃蓄謀已久,主動出擊,趁對方不備出其不意,綁架的成功率一般都很高。

可是到收錢的時候,肉票的家人是知道綁匪一定會出現拿錢,所以是有準備的,如果家人顧忌肉票的人身安全,不敢做手腳倒也罷了。

可如果家人不願意拿錢贖人,而是選擇以暴制暴,報警緝拿綁匪,或者有能力的,自己動手抓捕收錢的綁匪,然後營救被綁家人,這也是有可能的,這在以往的綁架案中,是有發生的。

當然賴懷武認為魏家人不會這麼做,這樣身家的有錢人,習慣了用錢解決問題,一般不會真的為了錢,而讓魏鴻德冒撕票的風險,不過凡事總有萬一,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的。

在一開始,賴懷武還打算讓自己的手下去收贖金,可是轉念一想,這三十萬美元的天價贖金,關係重大,絕不能夠出現半點差錯,不然吳世財絕饒不了他,為保險起見,還是要自己去收取,換成別人他也不放心。

賴懷武提前趕到藍家橋街口,讓手下人在四處查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確認無誤之後,在周圍留了放風的暗哨。

然後就在附近找了觀察點,靜靜的等候魏家人到來,此時也已經快到交易的時間,就在九點五十左右,一輛轎車緩緩的開了過來,在街口的位置停了下來。

在街口路燈的照明下,賴懷武把對方的動作看得很清楚,只見前車門打開,司機從車上走了下來,接著打開後車門,從車上拎下兩個皮箱子,放在地上,順手關上車門,然後目光四下巡視著。

賴懷武心中暗喜,魏家人確實如約而來,按照之前的約定,這次前來送贖金的,應該是魏家的長子魏習林。

賴懷武並馬上過去,而是頗有耐心的觀察著魏習林,看著身形確實應該不差,不過距離較遠加上燈光不明,容貌上無法確認。

賴懷武之前在電話里刻意要求魏習林來送贖金,一是為了讓魏家人引起重視,二就是因為他之前調查過,魏習林是一個文弱公子,不怕他在交贖金的時候,耍什麼花招。

看著時間已經過去,站在街口的魏習林顯然有些焦急,時不時的抬手看著手錶,目光左右巡視,等待著收款人的出現。

賴懷武看著四周沒有動靜,周圍的暗哨也沒有發出警報之聲,知道對方沒有耍什麼花樣,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慢慢的靠近,終於出現在魏習林的面前。

魏習林很快就發現了賴懷武走近,趕緊上前一步,說道:「朋友,錢我帶來了,三十萬美元,全在這裡了!」

賴懷武走近之後,仔細端詳一下魏習林,他之前只是調查的時候從遠處看過魏習林,感覺容貌上有些似曾相識,便點了點頭,聲音冰冷的說道:「算你們識相,行了,放下錢就走,回家等著,我們也是講江湖規矩的,收了錢自然會放人。」

賴懷武不擔心這筆美元出問題,因為魏家人不敢這麼做,除非他們不想救回魏鴻德,所以根本沒有查驗,就直接讓魏習林離開。

而眼前的魏習林自然是季宏義偽裝的,他和魏習林身形相似,又請左柔給自己喬裝了一番,相信這些綁匪也不會察覺出來。

季宏義這一次只負責交接贖金的環節,營救魏鴻德的任務是由左剛負責的,而此時他並沒有接到左剛的消息,也不知營救行動是否成功,所以還不敢輕易對賴懷武採取行動,只好開口說道:「這位兄弟,之前我們在電話里說過,你綁架了我父親,總要有個憑證吧,我怎麼知道這錢是給對了人?」

賴懷武點了點頭,這也是魏家人之前就要求過的,他也沒有多說,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印章,隨手扔了過去。

季宏義伸手接過,抬手仔細辨認了一下,這是魏鴻德隨身攜帶的私人印章,用來處理一些重要事務的憑證,季宏義點了點頭,看著時間也過了,便不再多言,當下決定交錢贖人,反正他布置的周詳,也不擔心對方能逃出他的手心。

想到這裡,他把印章收好,彎腰將兩個皮箱提到賴懷武的面前,轉身準備上車離去。

可就在這時,他的眼睛掃過街角,只見一輛轎車快速駛來,車燈的照射下,季宏義立時腳步一停。

賴懷武也是看到了這個情況,他的臉色一變,指著季宏義說道:「姓魏的,你什麼意思?」

季宏義聞言,卻沒有理睬他,他這次來到市區,帶來了足夠的人手,早就在周圍布置妥當,甚至布置了跟蹤人員,就算是交接了贖金,他也能找到賴懷武的巢穴,救出魏鴻德,總之無論發生了什麼情況,他都已經安排好了應對之策。

這個時候,轎車快速駛近,賴懷武已經感覺出不對,他知道事情一定起了變化。

他的腦筋轉得飛快,之前也設想過意外的發生,現在真的出現了變故,他正想按照之前所想,上前控制住眼前這位魏大公子,突然感覺有些不對!

只見對方神態自若,並沒有一絲畏懼的表現,相反,轉身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倒有一絲凶光閃過,賴懷武忍不住後背一陣發涼,只覺的後腦勺寒氣直冒,他隱隱的感覺到,自己的想法很難得逞。

必須馬上離開這裡!賴懷武心中瞬間下了決定,隨即轉身就跑!

甚至也根本沒有去拿近在咫尺的那兩箱子美元,他並不擔心這筆錢,只要魏鴻德在手裡,魏家人早晚也得把這筆錢送來。

他現在要做的,是趕緊撤離,等回去之後再做計較,就在此時,藏在暗處放哨警戒的兩名手下也現身出來,準備接應賴懷武。

「老五,出岔子了,我們快走!」

助理媽咪:總裁爹地,乖乖投降 一聲招呼,賴懷武也沒有多說,三個人快速向設計好的撤退路線撤離。

季宏義看著他們飛快離去,也沒有去追,那輛轎車一個急剎車,在他身邊停了下來,駕駛車輛的一個隊員推開車門,對季宏義彙報道:「那邊得手了!」

季宏義聞言一喜,事情進展順利,自己這邊就沒有了什麼顧忌,他轉身從身後車座上拿起一個手電筒,推上開關,高舉在手,劃了三個圓圈,弧光在夜色中分外的顯眼。

賴懷武沒有看到季宏義接下來的舉動,他早就選擇好了一條非常隱蔽的撤退線路。

三個人不敢停留,很快進入一條巷道,飛奔出了巷道口,來到一條公路上,就見一輛轎車停在路邊,這是另外兩個手下守在這裡,隨時準備接應他們。

賴懷武這時才稍微鬆了口氣,剛才的變故讓他精神高度緊張,直到現在才鬆懈了下來。

忍不住啐了一口,狠聲罵道:「這姓魏的小子還真是個狠角色,么的,連他老子的命都不要了,等回去我剁下他老子的一隻手送過去,看他還敢不敢耍花樣!」

錢沒有拿到手,魏鴻德自然是不能殺的,不過魏家人既然不就範,那就不要怪自己了。

「這魏老頭還是上海大亨呢!么的,真是要錢不要命!」

「等回去,我先收拾那老東西一頓……」

三個人虛驚了一場,都是惱火非常,忍不住吐槽罵道,說話間來到轎車旁邊,可是這個時候,卻是都感覺有些奇怪,轎車裡面應該有另外兩個手下,可是直到他們接近,都沒有一點動靜。

老五忍不住一把拽開車門,可卻愕然發現,轎車裡的兩個同伴已經斜靠在座位上,寂然不動,車內散發著一股血腥的氣味。

「不好!」

他趕緊回頭,正要準備向賴懷武示警,就覺身體一震,胸口處綻出一朵血花,緊接著周圍一陣悶響,子彈從黑暗中飛射而來,密集而準確的打在三個人身上。

賴懷武三個人根本沒有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在這暴風驟雨般的襲擊中,當場斃命。

襲擊的聲音戛然而止,黑暗中走出數道身影,來到近前,為首的一人俯下身子,略微查看了一下,點了點頭,顯然在這樣的襲擊中,根本不可能有半點僥倖。

揮了揮手,其他隊員上前將屍體前後抓起,扔進一旁轎車裡,一名隊員推開駕駛位置上的屍體,坐了上去,車輛發動,快速行駛而去,其他人也轉身隱入黑暗之中,迅速撤離,不見蹤跡。

魏鴻德坐在轎車上,雙眼被蒙,什麼也看不見,不過和上次被綁架之時不同,他的雙手是自由的,他能感知到對方的善意,最起碼沒有刻意禁錮他的自由,就是說對方沒有強制他的意思,可也不願意讓他過多的了解對方。

行進之中,他能清楚感知身邊就坐著一個人,只是這個人一路沉默不語,不發一言,他不知究竟,儘管他判斷這些人是來營救他的,但是至始至終,雙方都沒有進行過交流,他也不敢確定對方這麼做的真正目的。

過了好半晌,魏鴻德實在忍耐不住,這才輕聲問道:「這位兄弟,你們要送我去哪裡?」

「回家!」

兩個字的回答,語氣簡短而有力,但顯然對方不願多說。

魏鴻德卻是心頭一熱,他終於確定自己已經獲得自由,逃出必死的一劫了,不禁神情恍惚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兒,接著問道:「多謝了,魏某原以為今天就是我壽終之日,沒想到蒙眾位好漢的搭救,還能絕處逢生,不知道如何才能報答萬一。」

對方既然不願意自己知道的太多,魏鴻德也不敢出聲詢問對方的身份,但是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左剛並不願意和魏鴻德多談,這個商業大亨的頭腦和閱歷,自然都非平常人所及,說的越多,難免言多必失。

他想了想,再次說道:「談不上什麼感謝,我們兄弟不過是拿錢辦事,公平交易,兩不相欠!」

魏鴻德聞言不禁詫異,對方的意思很清楚,這是有人拿錢請了這些人來救自己,至於是什麼人,除了自己的家人,又有誰能夠出錢救自己呢?

沒有想到自己的家人還有這樣的魄力,沒有選擇交納贖金,而是直接請了外援武力營救,也幸好是如此,不然這一次如果真的交了贖金,自己就難逃一死了。

可是有一點很奇怪,對方為什麼不願意讓自己看到他們呢?到底是何方勢力伸出援手,自己回到家一問不就清楚了,又何必故作神秘呢?

魏鴻德心中狐疑,但也不再多一句了,靜等著對方的安排,只盼著順利回到家中,好一家人團聚。

轎車到了蘇州河一處岸邊停了下來,此時早有人在此接應,左剛將魏鴻德帶出了車,送上一艘快船。

魏鴻德雖然看不見,但是一上船,就知道自己這要渡過蘇州河,回到公共租界,心情越發激動,連呼吸都重了許多。

小船借著夜色,很快渡過了蘇州河,下了船就進入了公共租界,又是一輛轎車接應,又過了好半天,才停了下來。

「魏先生,我們就送到這裡了!」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顯然不是剛才那位,魏鴻德不禁暗自點頭,這些人在市區和租界都能調用這麼多人手,這絕不是個普通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