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劍該死,至今才來,讓姐姐您受苦了!」

「子劍不可!!!」

前夫,愛你不休 哪能許他行此大禮,心兒公主也撲通一聲,突然跪在了寒子劍面前,二人直接就頭靠頭,盔發相依了。

他二人這突然一跪,眾女將一見,竟也撲通撲通的跪了一地半圓,最後面的那位小女將,從馬上抱下小太子后,也跪在了半圓外。

下山途中的一路顛簸,虎頭虎腦,眉清目秀的小太子現在已經全醒了,他用髒兮兮的衣袖,抹了一下鼻涕,好奇得入了半圓內后,老氣橫秋得哈哈笑道:

「哈哈,妙也,妙也,皇姐姐您這是在拜堂嗎!」

心兒聽了,立即俏臉一紅,忙用雙手拉起寒子劍后,才去將弟弟拉來說道:

「洛兒,快來見過子劍哥哥。」

一路被追殺一年有餘,屢吃敗仗,飽經戰亂,已喪家落難的小皇儲,今日終才見了大快人心的一役。

此刻,見這儀錶堂堂,滿身陽剛之人,帶著那隻從天上飛來的盤狀大怪物,沒廢吹灰之力,便將數千勁敵,消滅得乾乾淨淨,小太子殿下,自然是心神一震。

人雖小些,但自幼便受父皇和皇姐的嚴傳身教,見識和心智頗深,不同於尋常孩童的小太子,此時更是免不了一番喜悅難抑。

挨姐姐按著腦袋,小太子有模有樣的雙手抱拳,給寒子劍行禮正道:

「鄯洛見過子劍哥哥。」

寒子劍忍住笑,他又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個看上去氣度不凡,伶俐睿智,濃眉大眼,朱唇大耳的孩子。

雖說,到此為止,他尚未完全融入到這個彷彿是回穿的神幻劇情里,可不管這麼說,這可是心兒的親弟弟呢。

於是,寒子劍也一本正經的,給這個小太子抱拳回禮。

此時,一陣濃郁的肉香飄來。

待眾嬌娥女將同時深深吸了一口這香味后,早已飢腸轆轆的小洛兒,立即雙手提起袍擺,第一個像餓虎一樣拔腿就跑。

「太子爺,您慢一點呀!」

筱菊和小竹驚呼一聲,急忙帶著二十位女將,又衝上前去,緊緊護著小洛兒,走向了最近的一攤篝火堆。

眼前的危機已解,此刻被筱梅和筱蘭護著的心兒公主,終於完全鬆了一口氣。

又落落大方的走到了寒子劍跟前,心兒和他輕輕相依,然後緩緩抬起右手,親昵得撫了一下他左額上的傷疤。

望穿秋水,朝思暮盼,此刻此人近在遲尺,心兒公主那兩隻水汪汪的鳳眼裡,已是一種壓抑不住苦楚和情動,她的眼淚,也立即忍不住的嘩嘩直淌。

已經不想再去管那以後結局如何,看著此刻若戰神般英武的寒子劍,心兒公主終將芳心兒一松,她彷彿徹底被泄了氣一般。

「子劍,子劍,子劍…」

嬌弱得呢喃兩聲后,心兒公主突然長翹的睫毛一合,然後雙目微閉,軟軟的,軟倒在了寒子劍那厚實溫暖的懷抱里… 見心兒突然淚流滿面,然後將體溫和全身餘力吸附過來,寒子劍自然不忍推脫,更不敢觸碰她的左臂傷,只能用一個最最標準的公主抱,心疼得,將她輕輕托起,橫抱在了懷裡。

此刻,在寒子劍心裡,心兒姐姐還是以前那個如親姐姐一般的小姐姐。

她,還是那若干年前那個,二人隔院而居,兩小無猜,一起去偷摘青梅,經常一起嘻騎竹馬的小姐姐。

她,還是那個但凡有一口好吃的,都必須要分一大半給小子劍的親姐姐。

她,還是那個經常摟著小子劍一起覺覺的小姐姐。

最重要的,她是當初為救小子劍,連命都可以毫不猶豫不要的小姐姐。

此時的寒子劍,抱起的是一份濃濃的親情,抱起的是一份深深的愧疚。

此刻的筱梅和筱蘭,見自家的公主,終於盼來了可託付之人,也情不自禁得,陪著心兒公主一起快樂,一起淌眼淚。

「寒公子,公主她已經一天一夜都沒進食進水食了…」悄悄抹了一下眼淚后,筱梅又心疼得提醒。

見心兒已虛弱得連眼都睜不開了,寒子劍急忙抱著她,跟在筱梅筱蘭身後,朝一堆篝火走了過去。

正圍篝火堆邊,在狼吞虎咽大啃那尚且半生半熟烤馬肉的眾將士們,見公主殿下到來,自然要統統起身恭接。

那年花開微涼 見自家這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公主殿下,竟被那個姓寒的男子,親密的抱過來了,那藍春暉將軍的眼裡,閃過了一絲難以覺察的敵意。

這絲敵意一閃而過後,忠心耿耿的藍春暉,還是將從敵營里繳獲而來,已經溫好的奶粥和一片已烤得九分熟的馬肉,還有兩塊熱乎乎的烤餅,恭恭敬敬的送了過來。

小心翼翼的放下心兒,二人在一隻厚厚的行軍囊上落坐后,見她仍然用單手輕抱,弱弱的對視相依不肯鬆手,寒子劍又心疼得,一口一口的,將那香香的奶粥和脆酥的肉片,仔細喂入她的口中。

此刻,幸福伴著快樂,心兒終於毫無驕矜的飽餐一頓后,又困得在寒子劍懷裡閉上了眼睛。

「寒公子,該給公主和太子殿下盥洗更衣,然後讓他們美美的睡一覺了哦,」身邊的筱梅又輕輕附寒子劍耳邊提示。

寒子劍一聽,又輕摟著心兒轉頭,他看了看四周的荒山野嶺和被愛迪炸得滿眼是死屍殘敵的戰場問道:

「此處,可有這地方,能提供這個條件嗎?」

「有,有,您速將小愛迪喚來及可,」筱梅一聽擠眉笑道。

終於才恍然大悟的寒子劍,又抬頭搜尋一圈后,再問:

「看我,都已經忘記這個小東西了,他現在何處?」

「小愛迪第一次在眾將面前露面顯威,大概是拍驚擾著大家,必是去山裡躲貓貓去了,」筱梅又看著空中笑答。

寒子劍聽了,憨憨的笑笑后又問道:「嗯,那我該如何喚他?」

「現在只有您和公主能使喚他了,您只須大喊一聲,小愛迪定會立到,」筱梅又看了看山後說。

半信半疑的寒子劍,真的依計對空大喊一聲:

「小愛迪,你給我立即滾過來!」

等寒子劍的喊話完畢,不到三秒鐘,天空就已傳來小愛迪那萌萌童音:

「子劍兄,實在是不好意思哈,愛迪無法滾過來,只能橫著膀子飛過來了,嘿嘿。」

話音未落,一道紅藍炫光閃過後,愛迪已經飛來,旋停在了眾人上空。

「小愛迪,姐姐代表大家謝謝你了,快降落吧,公主殿下和太子急需要你的幫助,」筱梅說著,立即起身,朝空中的小愛迪,深深鞠了一躬。

「姐姐不用客氣,愛迪只做了一點力所能及的事,不值一謝,我來了。」

立即被謝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小愛迪,彬彬有禮的應答后,便從腹下噴出一道藍光,徐徐落地了。

從未見過此物的眾將士,見天降神器,立即明白。

原來是他那突然一轟后,便立即滅了大部勁敵,突然將戰局完全逆轉。

此刻,又聽他直呼寒子劍為兄,眾將士立即全部起身,大家先對寒子劍抱拳至禮后,再對小愛迪一躬相謝。

此謝,此時自然是最真誠的:

已經彈盡糧絕,即將山窮水盡時,得此神人和神器相助,眾將士又是精神一震,特別是藍春暉,早已激動得熱淚滿眶了。

見小愛迪已將入艙的側門舷梯放妥后,寒子劍才抱起似若半睡半醒的心兒,朝飛船走了過去。

梅,蘭,竹,菊四人,也護著洛兒小太子緊隨其後。

等寒子劍他們,依次拾梯魚貫而上,進入了小愛迪那橢圓形的艙門后,筱梅站在艙門口,又回頭對藍春暉大聲喊道:

「藍春暉將軍,令你速將戰場打掃完畢后,安排兄弟們就地安營紮寨,好好修整待命吧,有小愛迪負責戒警,安全問題,就不必再顧慮了。」

「是!末將領命!」又是一片歡呼聲中,藍春暉將軍遠立響答。

崛起美利堅 一進小愛迪的艙門,沒來得及放下心兒,寒子劍又情不自禁的埋怨道:「小愛迪,你混球!」

小愛迪突然挨罵,卻無一絲惱意,他又嘻嘻答道:

「子劍兄切莫再怪,有句古語說得好:亂世出英雄,危難之時,方顯身手,你已經完成了地球使命,來得也正是時候,現給你換個星球,你就堂堂正正的去勇敢擔當,然後,成就一份人生的頂級輝煌吧!」

沒容寒子劍再罵,醒在他懷裡的心兒揉了揉眼睛樂道:

「小愛迪,謝謝你哈!」

輕輕嘆了一口氣后,愛迪的話里,又夾出了一絲傷感說道:

「公主殿下您也莫謝,愛迪雖是冰冷無血,卻自會懂得有種瓜得瓜一說,更懂得孰輕孰重,我獨自穿星越月,左右為難之時,真的是咬著牙,才將子劍兄虜來了,現在落得這個結局,總歸是幾家歡喜,幾家憂,遺憾滿滿的了。」

「小愛迪,你快閉嘴!」

同樣是首次接觸小愛迪的小昊洛,正稀奇得蹦蹦跳跳,到處尋找這聲音發源地呢,筱梅已經抱著一大包換洗衣服,兇巴巴的打斷了愛迪的一番窮煽后,從寒子劍懷裡接過心兒,和筱蘭筱竹一起,三人將她攙進了飛船艙內的洗沐間。

已獨自闖進駕駛艙的洛兒,見裡面仍然是空無一人,便轉身離開又進了飛船的作戰室里。

見小太子爺進了飛船的作戰室后,便沒了動靜,筱菊不放心得推門進去,竟也樂得無聲了。

飛船的作戰室里,善解人意的小愛迪,正用六屏同播的地球動畫片,對小洛兒表示出了最大的歡迎呢。

惡少的鑽石嬌妻 六組液晶顯示屏中,長鬍子的凶大貓,和那隻聰明伶俐的可愛小老鼠,正舉著掃把柄和小簸箕,在你追我趕,乒乒乓乓的打得不亦樂乎呢。

這回,連筱菊都這精彩引得邁不開腿了,她將小太子輕輕抱在懷裡,半躺在那舒軟的小沙發上,然後這主僕二人,開始比賽不許說話,不許眨眼睛。

正呆坐在休息室小桌邊的寒子劍,又被愛迪剛才這一番話,惹出了片片思念。

突然猛一驚,寒子劍摸了摸上衣口袋后,突又是一陣狂喜:

自己的手機,竟然還在!

急忙,急忙用顫顫的右手,將手機掏出后,再用抖抖的手指點亮的屏保。

眼前,親親美美的芸兒,正朝她的子劍隔著屏幕,在甜蜜蜜的笑呢。

將芸兒照片緊緊貼在唇邊,寒子劍的兩行苦淚,情不可控的淌到了芸兒臉上。

「嘟!」

突然,無情的電量警報聲嘟了一下后,寒子劍帶著哭腔,緊張兮兮的轉頭看著駕駛艙問:

「愛迪,有充電器嗎?」

「有。」

小愛迪的話音未落,寒子劍左側的櫃面上,已悄無聲息的彈出一隻,銀灰色的無線充電端。

輕輕舒了一口氣后,寒子劍一邊將手機放人充電埠,一邊暗贊小愛迪。

他終於幹了一件,是人乾的事呢。

低著頭,一秒鐘都捨不得離開芸兒的照片,寒子劍的餘光里,突然又發現了一件,足可以讓他歡呼雀躍的事。

手機的信號源,竟然是滿格!

一種終於找到了家的激動心情中,寒子劍喜得手指連點后,打開免提,打開了芸兒的通訊號。

可是,失望很快襲來。

連續撥號八次后,不但是毫無反應,竟然連提示音都沒有了。

「對不起,子劍兄,」駕駛艙里,傳來愛迪的歉意聲。

「怎麼回事?明明是信號滿格呀!」寒子劍急問。

「那是愛迪的自身信號源,在這個星球上,暫時還沒移動通信這種功能,將電充滿,隨身帶吧,這部手機的信號我已錄入,以後它便是我倆之間的遠程聯絡工具,」小愛迪話里的歉意,此刻越發多了。

無限的沮喪中,身後又傳來了心兒那甜蜜蜜的聲音:

「子劍…」

偷偷抹了一下眼淚,寒子劍回頭一看,卻也愣住了。

這是誰?

這,還是心兒嗎?

寒子劍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疑是天人,美得不可方物的超級大美人兒。

心兒在三米之外止步,她甜甜蜜蜜的笑著,她脈脈含情的看著寒子劍。

此時的心兒,正經八百的的來自遠古。

她上身穿著一件粉緞綾羅的薄襖,這件在她身上玲瓏有致的緊身薄襖上,還綉滿了赤粉玫瑰,薄襖之下,則是一條紅霞錦緞的絲棉長裙。

這一會,只見她,肌若美玉風眼清澈,柳眉彎彎睫毛卷長,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泛紅的粉腮邊,飄著兩縷濕漉漉,烏漆漆的長發,靚麗飛瀑般飄灑下來。

愛在最美的年華 此刻,陽光穿透舷窗,變成一束淡淡的霞光,鈞鈞的灑在了心兒身上,眼前的她,是滿滿的高貴典雅,是如水的溫柔,脫俗的秀氣…

見寒子劍忽然在發獃,心兒近前兩步,嬌嬌的抿嘴一笑后,又伸手欲想去撩衣領:「傻瓜小子劍,你要不要再驗證一回呀?」

急忙讓自己的元神歸位,寒子劍憨憨的笑著搖頭又問:「心兒姐姐,您今年多大芳齡呀?」

「心兒年方十九,」心兒聽了后,羞答答的又一笑道。

「不對呀,姐姐您明明大我三歲呢,為何卻又突然小我許多了呢?」寒子劍傻傻的茫然再問。 寒子劍突然因心兒的芳齡,而產生了傻啦吧唧的疑問,又逗樂了已侍奉好心兒公主,才一起從洗浴間里出來,衣襟被水花濺得半濕的筱梅筱蘭和筱竹。

提著一隻公主宮專用的精緻小藥箱,已給主子重新包紮好傷口的筱梅,又剪來了一根新繃帶,小心翼翼的將心兒左臂輕輕掛起后,才扶她坐在了寒子劍對面。

見寒子劍傻吧唧唧,仍然用疑惑的眼神,緊緊盯著自己,此刻如出水芙蓉的心兒,又嬌笑著,給了他一個好像是合情合理的答案:

「傻子劍,姐姐的前世,是比你大了些,可那日因小深潭中打撈你,成了小淹煞鬼后,總要經過一些核准程序,才能重新輪迴呀,所以現在,就比你小了許多呀,嘿嘿。」

寒子劍一聽,又哭笑不得的打趣道:「姐姐您對前生的往事,竟然絲毫未忘,想必未曾經過孟婆婆的核實關,也未曾過迷心湯那一道程序吧?」

其實,這本是寒子劍的一句玩笑話,豈料心兒一聽,卻手托香腮兒,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說:

「是呀,姐姐的前生之死,感天動地,當初曾經被陰曹地府,列為了當年的見義勇為先進模範,所以姐姐當初的小魂魄呀,並未挨鐵鏈子鎖去,而是被那黑白無常,帶著十八個漂亮的小女鬼,敲著鑼,打著鼓,用轎子抬走的,到達陰曹地府時,閻王爺爺又帶著文武百官,親自在奈何橋前相迎,自然就免去那碗苦澀的孟婆湯了,

後來,地府官員和眾鬼們又執意強留心兒,在九泉之下做了三年的先進事迹巡迴報告后,才把我送到這個星球上,給了一個當時確實非常高貴的公主身份…」

對於心兒的此番言論,寒子劍此刻,還真的有些信了。

原因倒也非常簡單,從未信過鬼神的寒子劍,他的雙手中,現在可真真實實的住著十枚精靈小鬼丫頭呢。

想著想著,寒子劍又突然開始疑惑了。

那麼,現在的自己,究竟是個人?還是只鬼啊?

如果還是人的話,那弄不好,自己以後就是一個永遠與鬼為伴的人了。

如果自己現在也是鬼的話,那就說,地球上的寒子劍,其實已經死了……

那,那我的芸兒,豈不是也要傷心得要死了……

還有媽媽,她受得了這種打擊嗎?

又見寒子劍又在發獃,心兒嗔笑道:「傻傻的子劍,你又在發什麼呆呢?」

「我是在想,以後還要喊你姐姐嗎?」強忍著不安和內疚,寒子劍淡淡的笑答。

心兒又一樂:「隨便你啦。」

寒子劍一聽,這才又認認真真的說道:「姐姐的救命之恩,子劍尚未報答呢,為表敬重,還是永遠喊你姐姐吧!」

「好啦,好啦,咱倆還需要客氣嗎?你也快去洗澡更衣吧,」撩了撩腮邊的一縷濕發,心兒又甜甜一笑。

看著三位敬立左右,衣服均被打濕的少女戰將,寒子劍指了指洗浴間說:

「我不急,快讓洛兒和小姐姐們先洗吧,」

寒子劍這左一聲小姐姐,右一聲小姐姐,又逗得梅蘭竹三人一起掩口偷樂,筱梅笑道:

「寒公子,這至高無上的姐姐二字,以後只能公主殿下專用,奴婢們可擔當不起呀,嘿嘿。」

心兒一聽又笑,又起身拽著寒子劍說:「她們四人,同我一起長大,又是同年出生,你就別瞎客氣了,你快去洗洗,咱們好商量大事呢!」

將心兒拉到身邊坐下,寒子劍摟著她的肩頭,歪頭看著她,認真的說:

「姐姐切莫心急,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欲謀大事更不能急,不過子劍今兒向你保證,要立即讓姐姐和洛兒遠離戰火,從此不讓你們餐風露宿,擔心受怕,姐姐您以後只需脫了戰袍,每日快樂紅妝,重做美麗的傲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