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愛卿,說吧,你們想要什麼賞賜,儘管說,朕今天高興!」齊天行舉起一杯酒一飲而盡,他日思夜想的事情終於了結了,這如何讓他不高興?

而且,他已經覺得原先準備好的賞賜已經不足以表彰二人尤其是唐劍的功績了。

唐劍倒是先鬆了一口氣,陛下沒有丁毅那麼死腦筋,認為勃努沒有資格,這也就讓他沒有什麼顧慮了。

「陛下,現在正是我齊月的危急關頭,我……微臣怎麼能向您要賞賜呢?作為我齊月的臣子,就應該為陛下分憂,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唐劍一幅大義凜然的樣子,讓略知唐劍脾性的丁毅手上夾菜的動作都為之一頓,不過齊天行讚賞的話還沒說出口,唐劍又吐出了幾句話。

「不過,陛下若是執意要給的話,作為臣子,微臣也不能推辭,您就隨隨便便給上那麼五六七八千兩銀子意思意思就成了……」

「五六七八千兩?還意思意思?」齊天行頓時笑出了聲,「這整個齊月,估計也就你敢這麼說了。」

光上一次拿出五千兩懸賞放火的兇手,就已經非常讓自己肉疼了,這小子一開口既然就這麼大,這明擺著是想讓全朝廷都喝風的節奏啊!

「放心,朕不會強人所難,不會執意要給你的,既然唐愛卿不願意接受賞賜,那朕不給就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齊天行暗笑著裝出了一副惋惜的樣子。

唐劍登時急了,嬉皮笑臉的往前湊了湊:「陛下,這樣不好吧,微臣都窮的揭不開鍋了……」

不等齊天行說話,劉瑾瑜就開口了:「你少給本官裝蒜,上次抓到兇手就有你五千兩,除此之外,本官可是把自己所有的積蓄也都給你加上去了,那可是整整六千兩!要哭窮應該也是本官哭窮,有你什麼事?」

「可是下官到現在一個銅子也沒見到,整天還掙扎在溫飽的邊緣……」

「行了行了,那錢朕定然會給你的,只不過撥下來需要一點時間,畢竟從戶部那些老頑固手裡摳錢可不容易。」齊天行笑了笑接著說道,「你們二人的賞賜,朕原本已經準備好了,但是沒想到你們功勞這麼大,出乎朕的意料。」

「所以朕決定,重新給你們賞賜,這就得等朕和劉大人再商討一番了,現在,咱們就盡興一些,給你們慶功!」

……

第二天唐劍被一陣餓意驚醒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腦子都還是懵的,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昨天是怎麼回來的,但是充滿餓意的肚子可容不得他想這些,匆匆洗漱了一下之後就出了門。

想來這個時間段食堂應該還有飯,唐劍就直奔食堂而去,不過讓唐劍感到納悶的是,原本有一些人氣的醒龍堂,今天路上居然沒有碰到一個人,正當唐劍以為自己錯過了什麼的時候,好在在食堂里遇見了埋頭吃飯的葉成濟,唐劍二話不說,就端著飯碗坐在了他面前。

「葉叔,怎麼樣,好點了么?」

聽到文化,葉成濟這才抬起了頭,和以前相比,看起來瘦了不少。

「是你小子啊,我好多了,不過,我可聽說你現在的大紅人呢,飛黃騰達了,可不能忘了老頭子我啊。」葉成濟笑了起來,原本本圓潤的臉頰出現了凹陷。

「哪兒有……」唐劍嘿嘿一笑,「誒,葉叔,今天咱們這裡的人怎麼這麼少?我剛才一路過來愣是一個人都沒看到,是有什麼重大活動么?」

葉成濟喝了口飯,這才說道:「這倒沒有,只不過糧倉燒了之後,加上賑災的需要,咱們的糧食就有些跟不上了,為了不坐吃山空,除了我和一些老骨頭留下來看家以外,大家都出去找活幹了。」

「就和你住一起的那個大壯,他現在都出去給人當苦力了,好像在城東那邊給人扛麻袋,雖然累一些,但是起碼能吃飽。」

唐劍不由得點了點頭,就說今天怎麼沒見唐建明那邊有動靜呢,原來是出去幹活了。

「葉叔,那何力和柴才良後來怎麼處置了?」

唐劍突然想起了那個苦命的看守和柴才良,不由的問道,葉成濟聽到這個,手上的動作也是停了下來…… 柴才良可以說是葉成濟看著長大的,所以在後來艱難的時候,才把他帶到了這裡,靠著身上的幾分本事,這才在醒龍堂謀了一份差事。

柴才良的家裡除了年邁的父親以外,還有一個長他近十歲的哥哥柴才亦,兩兄弟的身手都非常敏捷,柴才亦的身手更是比柴才良強出許多。

除了這一檔子事後,柴才良和他的父親都被押在了天牢之中,等到明年秋季的時候問斬,他的哥哥一直行蹤不定,到現在也沒有抓住。

至於何力,他受到的刺激有點大,上面覺得他已經不適合這個活了,而且醒龍堂也不養廢人,便給了他點盤纏,打發他回家了。

就在唐劍剛吃完飯,準備出去溜溜彎的時候,剛好就被宮裡來的人堵在了門口,公公還是哪個公公,但是那面癱的臉上比之前多了一絲笑意。

「大人,陛下請您到宮中有事相議。」

唐劍不疑有他,反正閑來無事,跟著公公就上了馬車。

唐劍猜的沒錯,陛下果然是準備賞賜自己了,不得不說陛下的效率還是非常高的,不過令唐劍感到意外的是,劉瑾瑜也在場,但是丁毅卻沒有來。

齊天行示意唐劍坐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唐愛卿不必四處張望了,今天叫來的可只有你一人。」

嬌寵嫡女:王爺,太腹黑! 只有我一人?唐劍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莫不是金條的事情敗露了?可是看著齊天行和劉瑾瑜的表情也不像呀?難不成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今天早朝,朕把條約的內容告訴那些老東西之後,看著那些老東西不敢相信的那樣,朕心裡可是十分的舒暢,這可都對虧了愛卿你呀!」齊天行自然不會注意到唐劍內心的想法,依然笑著說道。

唐劍雖然賠著笑,但是心中卻是越來越害怕,就害怕陛下話鋒一轉冒出來個但是5那就完犢子了。

「但是!」

嗯?!唐劍驚得冷汗都出來了,這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他的腦子裡已經開始編織一個關於五根金條冒險的美麗故事了……

「朕本想借著這個機會提拔一下你,但是那些老頑固們說什麼也不同意,說你年紀太小,沒有資歷,會造成不好的影響之類的話,朕雖然身為天子,但是那些人也都是目前朝廷的支柱,朕也不好過於強求。」

「隨意呢,朕決定,讓你去磨礪一番,過兩天,你就去衡官縣出任縣令吧,一會會有人把衡官縣的資料送到你手上的。」

嗯?唐家一愣,這是當官了?難不成半天自己想多了?

齊天行見唐劍沒什麼反應,不免有些疑惑:「怎麼?唐愛卿,有什麼問題么?」

「這個……陛下,微臣也沒做過官,根本不會這個呀……」唐劍嘿嘿的笑著,雖然陞官很高興,但是自己有幾斤幾兩他還是很清楚了,讓一個地痞流氓去當父母官?開什麼玩笑?

「就是因為你沒有經驗,所以才要磨礪你,你也不會去太久,差不多一年多的時間,如果你實在干不下去了,朕也是可以提前讓你回來的,而且,更重要的是……」

齊天行說道這裡頓了一下,吊起了唐劍的胃口。

「這可是我和劉愛卿商討了好幾個時辰的,如果你不去的話,那麼賞賜你一分錢都拿不到,包括那五千兩。」齊天行和劉瑾瑜相視一笑。

「可是……」

唐劍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齊天行給打斷了:「放心,朕不會虧待你的,如果你做的很出色的話,朕還會多給你一些賞賜。」

最終,唐劍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只能硬著頭皮接受了這份差事,在二人的笑眼中離開了房間。

「瑾瑜,你覺得朕這樣做對么?是不是有一些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待到唐劍走後,齊天行嘆了口氣說道。

「陛下,是有那麼一點感覺,但是這也是迫不得已的,這樣做也是為他好。」

「朕現在真的是太需要可用之才了,雖然這小子之前就是一個沒什麼本事的閑人,但是經過這一次談判,朕覺得,此人定不是等閑之輩,只是金子的光還沒有散發出來罷了。」

「可是,陛下,將衡官縣這麼一個地方交給他真的合適么?如果處理不好的好,這對於咱們來說可是一大損失啊。」

齊天行不由得一笑:「瑾瑜啊瑾瑜,昨天是你建議朕讓他去衡官縣,說可以最大程度的激發他的潛力,現在你又回過頭來問朕合不合適,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了?」

劉瑾瑜尷尬的笑了笑:「微臣這也是怕出什麼問題……」

「行了,不說這個了,太子找到了沒有?」

「陛下,微臣的人已經找到太子了,如果需要的話,微臣這就讓人將太子給接回來。」

「不必了,他從小在宮中長大,也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他好好出去看一看我齊月的人間,畢竟,這是他要繼承的江山,如果不去親身體會,如何知道百姓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

是夜,唐劍翻著手中衡官縣的資料,一臉的鬱悶。

衡官縣是位於勃努和齊月交界上的一個縣,這個縣自身並不大,但是由於地理位置的原因,讓許多商人都聚集在了這裡,也讓這裡成了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這衡官縣說起來是一個小縣,但是流動人口數量確實非常龐大,甚至可以與一些中小城市媲美,加上他為官府帶來的稅收,使它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但是戰爭開始以後,靠近邊界的衡官縣就首當其衝的成了勃努人攻擊的目標,根據送來的資料上說,衡官縣的建築被毀掉了將近一半,甚至連衙門都沒了,而人口流失更加嚴重,能跑的基本上都跑了,跑不了的都成了勃努人的刀下亡魂,為了重建衡官縣,陛下已經派出五萬難民前往那裡了。

唐劍有預感,這一去不會太太平,雖然已經於勃努結盟,按理來說不會有什麼大事發生,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些蠻人終究和畜生有幾分相似,縱使學得了幾分人樣,卻也改不了他們吃人的本性,希望,自己能夠安全回來吧…… 皓月城,大理寺的天牢里,唐劍一臉笑意的將一籃子飯食放在了柴才良面前。

此時的柴才良遠沒有初見時的那般精神抖擻,原本束起的頭髮也亂糟糟的散落了下來,渾身上下都是觸目驚心的傷痕,看向唐劍的眼神中滿是疑惑。

「你來幹什麼?你放心,我柴才良說了不會把你抖出去就不會把你抖出去,你就放心吧。」

他完全猜不透唐劍的來意,按理來說,唐劍現在應該不接觸自己,儘可能的撇清所有的聯繫才對,這怎麼還主動找上自己了?

唐劍看了一眼柴才良,自顧自的將籃子里的飯食擺了出來,竟然還有一瓶燒酒。

「放心,我不是這件事來的,我只是覺得,你對我有恩,所以來看你一眼,因為,明天或者後天我就要離開這兒了。」

柴才良一怔:「離開哪兒?醒龍堂?」

此時的柴才良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輕易就被唐劍嚇得丟魂落魄的人了,這些天的經歷讓他成熟了許多,只不過可惜的是,他剛剛成熟,要迎接的就是滅亡。

唐劍給自己和他各倒了一碗酒,這才開口說道:「離開這裡,離開這個我從未離開過的城市。」

「為什麼?事情敗露了?」

不過話剛一說出來,柴才良就覺得這不可能,如果事情敗露的話,唐劍就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了,連忙轉口:「是在這裡覺得不順心?太壓抑?」

唐劍搖了搖頭:「不,或許對我來說是新的開始,今天主要來是向你道別的,就不說那些了。」

「道別?咱倆這直接可就是永別了。」柴才良不由得苦笑了一聲,他甚至都有些奇怪,為什麼自己可以和這個虛偽的人在這裡談笑風生。

唐劍舉起碗與柴才良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濃香的烈酒讓他忍不住一陣咳嗽。

「不管怎麼說,要不是你我也拿不到那麼多好處,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一定會放你出去,相信我,我唐劍說到做到,絕不含糊。」

柴才良聞言不由得笑出了聲:「做什麼夢呢?不過有你這句話就好,心意我是收下了。」

唐劍頓了頓,小呡了一口酒:「聽說你爹也被抓進來了?」

「犯了這麼大的事情,家裡人肯定也躲不過去,還好我哥常年不見蹤跡,這也是躲過了一劫,不過,他現在可能也不好過。」

柴才良苦笑著搖了搖頭,又是一碗烈酒下肚。

「我爹以前就一直念叨著想來一次京城,沒想到,京城是來了,但是卻是坐著囚車來的,這也是我不爭氣,看見金子就走不動路了……」

柴才良說著哽咽了起來,一時間,眼眶已經濕潤了。

「那叔叔呢?怎麼沒有見到他?」唐劍進來的時候就在觀察,但是愣是沒有發現一個可能是的人。

「他被關在了其他地方,這還是葉叔來看我的時候告訴我的,那些人害怕我會和我爹做出什麼事情來,就把我們分開了。」

柴才良頓了頓,拭了拭臉上滑落的眼淚,這才繼續說道。

「不過這樣也好,我現在都不敢見我爹,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我丟了他的人,還讓他搭上了一條命……」

唐劍拍了拍柴才良的肩膀,嘆了口氣:「放心,時間還長,一切還都有機會……」

這一天,唐劍陪著柴才良喝了將近半天的酒,也挺柴才良吐了一肚子的苦水,他從小是如何苦練,又是如何來到這裡,以及生活中的辛酸,唐劍就彷彿一個樹洞一樣,聽著他所有的不滿和失落,柴才良也是完全打開了心扉,大概,在他看來,這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向人傾訴了吧。

當傍晚唐劍回到房間的時候,張仁還是如同上次一樣,在門口熟練的運用著祖傳的亞洲蹲,見到唐劍回來立馬迎了上去,不過這一次顯然沒有上一次那麼慌張。

「你特么的可算回來了,老子都特么的快想死你了!」跟著唐劍進了屋,張仁又是他那標誌性的話語。

「你特么的知道不知道?你現在可是咱們城裡的大紅人!我今天在給人家做木工的時候,就聽著人家說你呢!」張仁非常自來熟的給自己倒了一碗水,「說你可是咱們齊月的大救星!」

聽著張仁說著別人誇自己的話,唐劍已經樂開了花,等到張仁說的讓天花都亂墜了一地的時候,唐劍這才把自己要走的事情告訴了他。

「什麼?你特么的開玩笑的吧?好好的怎麼就要離開了?」張仁首先是一怔,隨後問道,「該不是你個狗日的害怕事情敗露,準備提前跑路吧?」

聽到他這麼說,唐劍的臉頓時黑了一下:「我在你心裡難道就是那種人么?放心,和那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這命令,是陛下下的。」

「陛下讓我去那個在邊界的什麼衡官縣當縣令,說是看我是個可造之材,要磨練我,我覺得不會這麼簡單。」唐劍給自己也倒了碗水,「這我剛提出結盟,就讓我去邊界,這用意也太那什麼了吧!」

張仁不由的砸了咂嘴:「看看你特么的這幅賤樣,要不是老子打不過你,早就一耳光上去了!

「你這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得了便宜還賣乖,咱們這麼辛苦是為了啥?還特么的不是為了出人頭地?怎麼出人頭地?那可不就是當官么,現在機會來了,你還在這不知足!」

唐劍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可不這麼覺得,他覺得齊天行這麼做,肯定還有別的成分在裡面,比如拿自己去試刀,不過俗話說得好,伴君如伴虎,要是自己能猜到他的真實想法,那自己估計離踏上黃泉也不遠了……

因為明天還要工作的緣故,張仁特地跑回自己房間端了兩壇酒過來,打著給唐劍送行的旗號大喝了起來,最後唐劍沒醉,他卻先醉了,沒過多久便被唐劍攙著回去了。

第二天唐劍剛準備出門的時候,就撞上了迎面而來的面癱臉公公,公公這次來並不是請他進宮的,而是受陛下之命來給他送東西的,公公沒有多做停留,將一個罈子和一封書信交給唐劍后就離開了,留下唐劍一頭霧水的打開了書信。

【唐愛卿,朕之前見你的時候發現愛卿的身子似乎有點虛弱,不過礙於在場人多,朕也就沒有明說,朕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精力旺盛,但是,凡事還是要量力而行,一定要注意身體啊。

這壇酒乃是朕珍藏多年的虎鞭酒,這一次就賞賜於唐愛卿了,還希望唐愛卿能夠儘快調理好身體……】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的,唐劍發誓,他絕對不會再那個時候翻開日記的那一頁…… 第二天一早,唐劍就肚子來到了他曾經的小破屋,本來他是想來著張仁一起過來,順便聊一聊的,可是張仁為了不讓別人起疑,還是要堅持去幹活,在唐劍看來這實在是有點太過於小心了。

這小破屋裡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或者需要帶的東西,只不過唐劍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現在要離開了,下一次回來還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來這裡,也只是單純的留戀。

嗯?唐劍將地上的一張紙撿了起來,只見上面有條有理的寫著許多人名和數字,沒錯,這就是當初被唐劍寄予了厚望,結果卻是一張欠條的那張紙。

這一次,唐劍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將其丟掉,而是揣進了懷裡,之前是因為窮,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劉瑾瑜那一千兩已經送到了他手上,所謂的父債子償,不管從哪個層面來說,他都應該去還了這個錢。

唐劍出門的時候身上也帶著不少銀子,關上了屋門之後,就看著紙條上的地址,憑藉之前的記憶找了過去。

紙條上滿滿都是幾十幾百銅子的賬,最多的也不過賣柴禾的崔樵夫的四百銅子,按照這個世界的兌換比,一千銅子也就是一兩銀子,這對於現在身家上千兩外加三根金條的唐劍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事。

「賣豆腐的張婆婆……」唐劍小聲嘀咕著,眼睛也四處尋找著這個張婆婆,終於,在一個街口的小角落裡,看到了豆腐攤前的一個佝僂的身影,這應該就是張婆婆。

「大兄弟,要賣豆腐么?放心,絕對好吃。」

唐劍剛一走進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人倒是率先說話了,只見她眯著眼睛,伴隨著笑容臉上盪起了波紋。

「那個,能冒昧的問一句,您是張婆婆么?」

張婆婆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這一邊擺攤的,就咱一個姓張的,誒,小夥子你是?」

張婆婆往前湊了湊,似乎想要看清唐劍的臉。

「張婆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唐信原來借了您五十銅子?我是他兒子唐劍,我今天是來……」

唐劍的話還沒說完,張婆婆就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我就知道會是這樣,那些錢老身就不跟你要了,你也不要太傷心了,老身知道你也不容易。」

「啊?婆婆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唐劍倒是一愣,不明白張婆婆為什麼這麼說。

在國民男神心尖上放肆撒野 張婆婆一把抓住了唐劍的手,用她那滿是老繭的手在唐劍的手上輕輕的摩擦著。

「這錢就不用還了,你要是不說,婆婆可早就把這事給忘了,婆婆知道你這麼長時間以來你一個人也不容易,你也要諒解一下你爹娘,他們也有他們的苦衷。」

「張婆婆,那您對我的爹娘了解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