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讓清歡不開心了嗎?

葉簡汐看向清歡,見小丫頭眼裡噙著淚光,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扯了下,疼的不行。妞妞瞅准了時機,苦苦的哀求道,「媽,你別為擔心了,我能照顧好自己。而且,我爸已經聯繫了在米國的一位老友,拜託他照顧我。我碰到什麼困難,都可以去求助他。你讓我走吧,我保證,每天都會跟

你和爸爸視頻通話,報告自己的情況。如果,我過得不好,立馬回國。」

慕洛琛說,「我在米國,安排的還有傭人,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國內,她用慣的東西,也都打包,送去了米國。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清歡也是他女兒,怎麼會不疼愛呢?

但凡能想到的地方,慕洛琛幾乎都照顧到了。

因此,他才放心的把清歡送出國。葉簡汐聽他們父女倆一唱一和的,長長的吐了口氣說:「好,你去吧,我不管你了。」 話說完,葉簡汐轉身朝著機場出口處走。妞妞有些擔憂的想追上葉簡汐,再多說幾句話。慕洛琛卻按住了她的肩膀,制止她再跟上去,「你去坐飛機吧,你媽這邊,只是暫時想不開,我會好好地開導她的。等你到米國那邊,住一段時間,過得開心

,你媽看到了,不也就放心了嗎?」

「嗯,好。」

妞妞含著淚光,微微的點了點頭。

慕洛琛示意旁邊的人,好好地照顧妞妞,隨後追著葉簡汐而去。

……

坐回自己的位子,妞妞的眼淚,啪嗒啪嗒的不停地往外掉。

從小到大,慕家人里最疼愛她的就是葉簡汐了。可自己長大了,沒好好地孝順她,反倒讓她處處為自己擔心。如今,還為了出國的事情,令她那麼失望。

自己真不是一個好女兒。

哭的傷心時,眼前忽然多了一道暗影,和修長的腿,妞妞緩緩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到了站在眼前的喬崢。

「阿崢……」

妞妞哭著伸手,抱住了喬崢。

喬崢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壓在自己的胸口,問:「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幫你欺負回去。」

妞妞搖了搖頭說,「沒人欺負我。」

「那你為什麼哭?還給我發那樣的簡訊?」喬崢覺得妞妞在跟自己說謊。可能是有人欺負了她,她不好意思跟自己說。

到底是哪個混蛋,等他揪出來,一定要好好地修理一頓!

「我媽剛才過來了,她不想我出國。我執意要出國,害的她傷心了。我看到她紅了眼睛,心裡好難過。」

妞妞想到葉簡汐臨走時,失望、難過的神情,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錘了幾拳頭。

喬崢聽到她的話,這才明白。

『欺負』她的人是慕太太,頓時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疼惜。

這個傻丫頭,哭的那麼厲害,還以為她被人欺負了呢。

原來是捨不得她的家人。

喬崢柔聲安慰道,「不怕,阿姨不想你出國,肯定是擔心你呢。我會好好地照顧你,等阿姨看到你健健康康的,會原諒你的。」

「嗯。」

妞妞悶悶的回答。

……

機場的服務人員,走過來,提醒他們,要開始登機了。

喬崢用指腹,抹去了妞妞臉上的淚水,淺笑盈盈道:「乖,別哭了,咱們要上飛機了。讓別人看到你哭腫了眼睛,會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我也不想哭,可是止不住。」

妞妞捨不得自己的父母,捨不得弟弟妹妹,捨不得呆了那麼久的A市。

只要想到,這一別,要許久后才能回來,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喬崢拿了紙巾,耐心而溫柔的,擦拭去她眼角的淚水,用放棄的語氣說:「好吧,被人誤會就誤會吧,咱們先上飛機。」

「嗯。」

妞妞抽抽搭搭的點頭。

喬崢拉著她的手,朝著機艙的方向走去。

乘務員看著清雋的少年,牽著哭紅了鼻子的美麗少女,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待所有人都登機后,機艙緩緩地關閉。

彼時,望著窗外的A市,妞妞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一別,會發生那麼多的事情。

她唯一知道的是,坐在自己身邊的人,是她所愛,可以攜手共度餘生的人。

只要有他陪在身邊,那麼,異國他鄉也沒那麼可怕了。

……

而就在喬崢和妞妞乘坐專機,離開A市的時候。

雪莉拿著雪薇給她的登記牌照,也進入了飛往米國的航班。

……

慕家老宅門口,傅靖安守在大樹底下,盯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希望能看到自己期待的那抹身影。

可等了大概三個多小時,直到葉簡汐和慕洛琛,一起從車裡下來。

他也沒看到安清歡。

傅靖安臉上的期待,瞬間華為了虛無。

沒有把清歡追回來嗎?

怎麼可能呢?

慕太太不是很疼愛清歡,不想她去危險的地方嗎?

否則,慕先生和清歡,怎麼會瞞著她呢?

自己的計劃,不可能失敗的!

傅靖安緊緊地攥著拳頭,拚命地往葉簡汐的跟前跑,「慕太太,清歡呢?你沒把她帶回來嗎?」

慕洛琛正在哄葉簡汐呢,見傅靖安這個攪局的臭小子沒有走,還留在慕家門口,氣的對警衛喊:「狠狠地揍他一頓,把他給我丟出去!」

左耳前傳 葉簡汐還在傷心,哪裡管傅靖安,面無表情的邁進了慕家的院子。

慕洛琛眼裡,老婆最大。

這會兒,葉簡汐正在生她的氣,他當然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哄她開心了。

當然也不再管傅靖安了。

而在慕洛琛和葉簡汐進入了家裡后,警衛抓住了還在上躥下跳的傅靖安,說:「早就看你小子不順眼了。來我們慕家挑撥是非,看我們怎麼揍你。」

警衛開始打傅靖安。

傅靖安被打了,可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死死地盯著慕家的大門,希望葉簡汐出來,跟他說一下,到底有沒有把清歡留下。

……

同一時刻——

雪薇得到雪莉已經順利登機的消息,立馬跟封景彙報了情況。封景有些不放心的說,「你確定,你妹妹一個人,能搞定嗎?要不要我多派幾個人過去?」

「先生,靠我妹妹一個人,當然不可能搞定。可若是加上我,那就不一定呢。」

「你?」

封景的聲音里充滿了懷疑。

雪薇道,「等我把面部修復了,會飛去米國,協助我妹妹。封先生,你放心,你救了我的命,又幫助了我那麼多,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好,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想得到一個美人,首先要有足夠的耐心。更別說是清歡這樣,傾城美艷的女孩了。

封景想到安清歡的模樣,身體像是被點燃了一把火,熊熊的燃燒。

眼裡多了一絲志在必得意味。

而雪薇在結束了跟封景的通話后,立刻給喬母撥打了電話。

告訴她,喬崢已經平安出國了。

喬母的心像是懸在了懸崖邊,沒辦法放下來。她現在有些後悔,答應喬崢出國了。

外國那麼遠,倘若阿崢出了事情,自己也沒辦法照顧到他。

可留在國內,即便阿崢會怨她、恨她,但至少能保障兒子的生命安全。

但不管怎樣,現在後悔都已經晚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喬母說,「等你到了米國,記得給我發消息。我派幾個人,暗中保護阿崢。還有,你有什麼需要,也記得跟我說,千萬別客氣。」

「好的,阿姨。」

雪薇滿口答應。

掛斷了電話,她放下手機,踱步到落地窗前,望著腳下的車水馬龍,得意的勾起了唇角。

安清歡、喬崢,你們給我等著吧。到了我的地盤,絕不會讓你們輕易地逃脫了。 雪薇正在得意時,電話又再次響起,她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來電顯示,是母親打來的,眉頭擰做了一團。

現在她真是越來越不待見自己的母親了。

軟弱無能,又重男輕女。

明明自己才是對家裡付出最多的那個人,但母親眼裡只有弟弟雪陽。

自己被丟進大海,死裡逃生,又消失了那麼久。

母親知道她經歷的一切嗎?

問過她可曾受過委屈嗎?

不,她肯定不會關心自己的女兒遭遇了什麼,因為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雪陽。

雪薇胸腔里憋著一股怒氣,很想掛斷母親的電話,可又有些猶豫。萬一母親打來電話,是有其他的急事呢?也或許,母親是來詢問,她怎麼樣了呢?

哪怕再怎麼生母親的氣,再怎麼厭惡她,但雪薇也無法捨棄於漫。

誰讓她是於漫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又被她撫養了那麼多年呢?

骨子裡的親情是無法割捨斷的。

雪薇接通了電話,語氣不善道,「媽,你又有什麼事?」「薇薇啊——」於漫哭的幾乎斷腸,「高利貸那幫人,又上門討債了,他們送來了你弟弟的手指。雪陽還那麼小,被他們活生生的切斷了手指,該有多痛呀。薇薇,你不是說,很快會救你弟弟回來嗎?為什麼

會這樣呢?」

雪薇聽到這話,骨子裡一冷。

原來,慕洛琛不止要對她下手,還要把她全家逼上絕路。

實在是太過分了!

「你先別著急,我還在想辦法。」雪薇安慰母親道。

可於漫被雪陽那幾根手指,刺激的都要瘋掉了,哪裡能冷靜的下來?「不著急?我怎麼能不著急呢? 三顆糖,甜到殤 你再想不出辦法,雪陽就要死了!」於漫生氣的嘶吼道,「當初,我不讓你去得罪安清歡,你非要得罪!現在好了,我們好不容易擺脫高利貸,過上了平靜的日子,全都因為你

毀了!雪薇,如果雪陽沒了,那你就是他們的幫凶!」

於漫字字誅心。雪薇攥緊了自己的手,神情陰鷙道:「媽,你憑什麼怪我?這筆高利貸,是我爸欠下的!如果不是我去求慕家的人,現在你跟雪陽,早就被填到海里了!你還能過守著雪陽,上平靜的日子嗎?還有資格,在

這裡跟我哭嚎,責備我,不去救雪陽嗎?」「當初,我幫助全家人脫離圍困時,你有沒有問過我,我一個才十六七的女孩,怎樣才能弄出,那麼大一筆錢?怎樣求得慕家的人,幫助得我?你口口聲聲說我不知檢點,可你心裡不是很清楚,我當初為了

還爸爸欠下的那筆爛債,只能出賣自己的身體嗎?」「你以為自己裝糊塗賣啥,就真的能當一個慈母嗎?不,我告訴你。於漫,你骨子裡其實比我還下賤!至少我功於心計,想法設法的嫁進豪門,是為了讓我、我的家人,我的兒女,過上好日子。你憑什麼來

指責我?」

雪薇一口氣,把自己積攢了許久的怨氣都發泄了出來。

電話那頭,歇斯底里的於漫,瞬間陷入了死寂。

雪薇眼睛紅彤彤的,不停地掉下眼淚。過了許久,於漫低聲說:「原來,你一直都在心裡怪我。是,是我沒能力,嫁給一個不好的男人,連累了你們三姐弟……對……都是我的錯……我害了你跟雪莉,走上了歧途。害的雪陽,被高利貸綁架,其實

,最該死得人是我。雪薇,你放心,我以後都不會再逼迫你了,我會憑我自己的本事,把雪陽救出來。」

雪薇聽到這話,冷笑了聲。

她若是有救雪陽的本事,自己跟雪莉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不想再聽母親一句廢話,雪薇打斷電話。

可就在耳朵即將遠離手機時,雪薇聽到電話里,於漫輕輕地說,「對不起,雪薇。以後,你好好地照顧好自己和雪莉。」

雪薇心裡頭,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她手頭上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而且對母親也過於失望,便沒有細想。

很久之後,當於漫的死訊傳來時,雪薇才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個母親訣別時,對女兒最後的關懷。

可惜,那時已經明白的太遲了……

……

另一邊。

傅靖安拖著滿身的傷,回到了家中。

從柜子里搜出了自己的傷葯,正打算敷上去時,卻聽到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他只得把藥膏放下,走向了門口。

方樂蓉站在門口,端著兩屜的餃子,說:「靖安,我去郊區挖的野菜,特地包了餃子,給你嘗嘗鮮……」

話說到一半,注意到傅靖安受了傷。

方樂蓉趕緊把手裡的東西,放到了玄關的柜子上,關切的問:「靖安,你這傷是哪來的?有沒有去醫院看過?」

「一點小傷,沒什麼事,你用不著大驚小怪的。」

傅靖安有點不耐煩。

他不想在自己煩躁的時候,被人打擾。

即便方樂蓉是好心。

方樂蓉卻察覺不到傅靖安的抗拒,說:「這哪裡是小傷?你看都腫了。你家的醫藥箱呢?拿出來,我幫你敷敷傷口。這幾天,還是別碰水了,免得傷口發炎。」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翻箱倒櫃的找醫藥箱。

爹地錯愛,萌寶貪歡 傅靖安聽到砰砰的響聲,本就瀕臨崩潰的情緒,瞬間爆發了,道:「你別來煩我了,行不行?我要上藥,自己會上。你一個小姑娘,整天往我家裡跑,難道不知道避諱嗎?」

方樂蓉哪裡見傅靖安發過火,尤其是他這番話,在暗指她沒羞恥心,整天跑到男孩子家裡,故意找人親近。

她傻愣愣的站在哪裡,滿臉通紅。

傅靖安吼了一通,心裡的煩躁稍微消減了一些。也意識到,自己對方樂蓉有點粗暴。畢竟,她只是好心關心自己,哪怕不喜歡,也不該對她那麼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