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眾矚目之中,花虞輕笑了一瞬,伸手摸到了自己的面紗。

其實她剛開始戴著這個面紗主要是不想要給自己招惹麻煩,一個長得這一副模樣的女子,又是獨身一個人,實在是不大方便。

可因為要尋找褚凌宸,她又不好做男裝打扮,這才會一直戴著面紗的。

若是說想要遮掩一些個什麼事情,那還真的是冤枉她了。

她的面容跟柳氏有幾分相似,不過只是佔了很少的成分在,仔細地看臉部的輪廓的話,能夠發覺有那麼一點相似。

認真的說起來,她的長相還是更自己一些,比起上一世在凡界的時候更美上個七八分。

她也不擔心就這麼露出自己的面容來之後,這個容雲衣跟段世賢兩個人會不會認出她來。

她被美人蛇毀掉面容的時候,年紀實在是太小了,別說是這兩個人,哪怕是容雲衣那個母親親自過來了,如今怕也是認不出她來的。

想要僅僅憑藉著自己的記憶就認出她來,那實在是不大可能。

何況她作為容歌,在所有的人的眼中,是已經死去了多年的人了,怎麼會忽然一下子出現在了這裡?別說容歌在所有人眼中,就是個臉徹底的爛掉了,心也差不多爛得徹底的魔女。

怎麼會才十八歲,還出現在了仙門之中?

花虞思及此,面上不由得帶了些許的諷刺之色,她腦子裡過了不少的事情,手上卻沒有含蓄,只一下,就把面紗揭掉了。

然而,就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便讓這在場所有的人,愣在了原地。

恰好,有微風吹過,帶起了花虞那一頭墨發,她穿著一身極其簡單的衣裳,可衣裳再如何的簡樸,也遮掩不掉那一身的風華。

若不是親眼所見,大概這些個人都不會相信,天底下竟是會有長得如此美艷的人。 沒錯,是美艷。

花虞的長相極具攻擊性,跟容雲衣那種宛若天上仙子一般的出塵美貌不一樣,她就是妖,就是艷,就是魅惑到了極點。

那一雙天然往上挑的鳳眼,上挑的弧度,就好像是劃在了人的心上一般,嬌艷如花兒一般的唇,還有那雪瓷一樣的肌膚,都讓人移不開眼睛。

長得如此的艷麗,還一點兒都不俗氣,宛如一個妖物一般的存在,幾乎是在出現的一瞬間,就抓住了人的眼睛,讓人再也移不開自己的目光了。

偏偏她還美不自知,唇邊始終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魅惑,邪肆,甚至還多了幾分女子不該有的風流俊雅。

這是一個何等的絕色?

只叫天地間的一切都失了顏色,莫說是旁人了,就連帶著那容雲衣的美貌,在這南鳶國之中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了,站在了她的身邊,竟是也成為了她的一個陪襯,絲毫不能夠影響到她的傾城之色。

好多人看得呆了,痴了,甚至一時間連帶著自己的呼吸都找不回來了!

「砰!」有人甚至在迷茫之中,手中的劍柄掉落在了地上,這一聲響突兀地響了起來,頓時驚醒了不少沉浸在了她那絕色容顏當中的人。

那些個人驚了一瞬,反應了一瞬之後,竟是連帶著看都不敢看那花虞一瞬了。

這樣子的妖精,看得多了,怕是要影響到了自己的道心的!

這成大道者,必定心中有道,而這天地間大多數人的道,都是不一樣的,可花虞的容貌竟是到了能夠讓人懷疑會不會毀掉了自己的道心的地步。

許多人反應過來了之後,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也難怪她始終要用一個面紗遮掩住了自己的容貌,這樣子的好顏色,其實在某些個時候說起來,算不得是什麼好事。

那段世賢怔怔地看著花虞,好半晌都沒有辦法回過了神來,他沒有想到,這個女子竟是真的長了一張這樣讓人記憶深刻的臉,旁的不說,光是那一雙瀲灧生姿的眼眸,輕易地就能夠奪人魂魄了。

別說她的容貌本身就生得極美,便是沒有這樣子的容貌,那一身的氣質,只怕也要壓過容雲衣去了。

段世賢只覺得一陣陣的恍惚,連帶著方才對於花虞的那些個惡劣的想法,都瞬間想不起來了。

他呼吸微微停滯了一瞬,面上有些個驚異之色。

而另外的一個人,便是那容雲衣了。

容雲衣沒有想到這個女子竟是會生得這般好看,她號稱是這眼下這仙門之中長相最為出眾的女弟子了,卻不及這女子容貌風姿的一半。

容雲衣這些年來,幾乎就沒有怎麼輸過,眼下怎麼可能甘心,當即便變了臉色。

她有心想要說些什麼,可一抬眼,瞧見了那個原本巴巴地盯著自己瞧著的段世賢,如今竟是痴了一般地去看著那個花虞。

心中頓時是不平衡到了極點。

她幾乎是將自己的唇瓣都給咬破了,當時也顧不得什麼面子與否的事情了,只抬眼看向了那個段衡的方向,道:「太子殿下!」 這一聲帶著些許的尖利,有那麼一瞬間,顯得特別的刺耳,尤其是落在了那些個人的耳中。

只是這些人抬眼看向了容雲衣的方向,卻也沒有多說一些什麼。

都是能夠理解的,這容雲衣本身就是站在了山峰之上,俯視著底下的芸芸眾生的,眼下忽然殺出來了這麼一個女子,換做是他們,只怕這心裡也不會有多麼的高興。

更別說容雲衣那麼一個極其要強的人了。

所以容雲衣心中不舒服自然是能夠理解的。

段衡被她這麼一喊,也回過了神來,只是看著花虞的目光當中,是半點兒都不遮掩的驚艷之色。

他此前只是出於好玩罷了,故意讓花虞摘掉面紗,卻沒有想到,這個女子真的生得如此之美貌。

段衡一直覺得自己不是一個看重美貌的人,主要還是因為皇宮之中生活著的人當中,就沒有什麼長得太丑的。

可是如今見到了花虞之後,他才知曉,從前的自己哪裡是不看重容貌,如今看來,分明是沒有遇見過真的國色,便以為路邊的小野花,是真正的國色天香了。

如今看來,這天底下,還是能夠有那種讓人看上一眼,就為之動容的容貌的。

他微微回神,卻也沒有搭理那個容雲衣。

這讓容雲衣臉上的神色變得更加的難看了起來,她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冷笑了一瞬,道:「之前說的話,太子殿下可是考慮清楚了,太子殿下可得要考慮清楚,這凌雲峰之上,可不是誰人都可以隨隨便便進入的。」

「失去了這一次機會之後,想要再想要進入凌雲峰的話,可就沒有那麼的容易了!」

這容雲衣說到了這裡,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段衡微微眯了眯眼睛,正想要說些個什麼,不想一抬眼,卻瞧見了眼前一花。

「掌門有令!掌門有令!掌門有令!」來人不僅是跑得飛快,而且還連著喊了三句同樣的話。

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讓那些個原本還目不轉睛地看著花虞的人們,頓時抬眼看向了他的方向。

卻見那個人的眼中滿是神采,穿著一身仙門內門的弟子的衣服,滿臉的喜色。

再看修為,竟是一個金丹巔峰的修行者。

一時間,在場之人皆是變了臉色,隨後反應過來了之後,齊聲說道:「見過師兄。」

來人這樣高的實力,加上這麼一身打扮,任誰也知道,這是他們門中的師兄了。

來人對於他們的表現沒有什麼太大的表情,瞧見了之後也不過是拿手輕輕地一揮,似乎也不是很上心的模樣。

他只滿臉的興奮之色,看著這底下所有的人,高聲說道:「沈師叔方才剛剛離開仙雲府,眼下正前往正殿方向,煩請各位師弟妹,一併前往正殿,拜見師叔!」

這一番話說得是讓人云里霧裡的,許多人面面相覷,皆是不大明白這是個什麼意思。

有聰明人微頓了一瞬之後,隨即驚呼了一聲:「沈、沈、沈清風?」

那來傳令的人聽到了這一番話之後,皺了皺眉頭,不悅地道:「師叔的名諱不可亂喊!」 而那剛剛叫出來了這個名字的人,早已經腿軟地要往那地下坐下去了!

花虞也愣了一瞬,好半晌才反應了過來!

沈清風!

沈清風居然出關了!

花虞從前跟仙門沒有過什麼接觸,但就算是如此,她也認識沈清風。

不只是她,整個天域大陸,怕是沒有人不認識這位赫赫有名的賢者。

沒錯,沈清風被稱之為賢者,這就代表著,他的實力,還在元嬰之上!

沈清風乃是分神境界!

不僅是如此,而且還是分神巔峰!

只差一步,就可以到了那大乘境界,傳聞中,大乘境界已經可以開天闢地,造出一個新世界來的地步了,距離成仙也就不過一步之遙。

且縱觀整個天域大陸,也沒有幾個能夠到達這大乘境界的人,似乎眼下還尚存的人中,有且只有一個。

從前仙門的創始人,便是個大乘期的修士,只是後來沒有能夠邁過那一步去,還因為某些個事情,隕落了。

修仙者所謂的隕落,便是跟人的死亡一般,而且是不可逆的。

這位大乘期修士的隕落,讓許多人是難受很久很久,好在他留下來的仙門被得以保存了下來。

而且後繼有人。

只是,沈清風的年紀其實並不大,跟那一位大乘期的修士,全然不是一個輩分的人。

沈清風如今不過才堪堪五百歲,在那些個元嬰期的老怪物當中,都屬於是年輕人的行列,然而他如今卻已經是分神期的修為。

且還是個分神巔峰!

仙門其實在那一位創始人隕落了之後,遭遇過一段時間的低迷,而且還因為仙門門中的人,實力都很差,遭到了各方面的針對。

後來是如今的掌門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找來了沈清風這樣子的一個怪物,沈清風當年三十歲結嬰,成為了史上最為年輕的一個元嬰期修仙者。

又在堪堪三百歲的時候,邁入了分神期,成為了南鳶國修為最高的人。

之後的一百年內,以讓人難以置信的修行速度,到達了那分神期巔峰的實力,他的名字,徹底的響徹了整個天域大陸。

連帶著那一位僅存的大乘期修士,也曾經親自抵達了南鳶國,想要見上這位天賦異稟的少年一眼。

只不過……

他來的不是很湊巧。

沈清風那個時候剛好就閉關了。

而且這一閉關,竟是一百年的時間。

整整一百年過去了,沈清風還在閉關。

對於許多仙門當中的人來說,沈清風是修行怪物,是一個他們心目當中的聖人,真正的強者,一百年的銷聲匿跡,沒有讓沈清風的傳說有任何的淡漠。

反而還有一種越演越烈的趨勢,甚至連帶著花虞這樣子的人。

認真的說起來,沈清風閉關修行一百年,花虞就算是沒有死那麼一次,還活著的也不過是才二十五歲,對於沈清風的事迹,她應該是半點兒都不知曉的。

可連她都對沈清風的諸多事迹瞭然於心,就更別說是其他的人了。

在南鳶國,沈清風是一個神話,是一個傳奇,更是所有的人! 都應當敬仰的神!

「嗤!」花虞將沈清風的事迹在心中過了一遍,沒想到那個安靜了沒多久的鳳歌,忽然一下子出了聲。

花虞微怔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微微皺眉,在心中腹誹道:「你哼唧什麼?你不過是一個器靈罷了,莫不成你的修為還能夠比人家沈清風更高?」

鳳歌聽到了她這一番話之後,面色微冷了一瞬,隨即出聲譏諷道:「我記得你進入了這個仙門來,是有著自己的目的在身上的,怎麼的現在卻跟著仙門的人去搞什麼盲目崇拜來了。」

花虞被他噎了一下,一時間也是無言以對,反應過來了之後,更是怒聲道:「關你什麼事情?你分明就是看著人家的修為比你高,心裡發酸罷了!」

「我心裡酸?哈!」鳳歌被她給激怒了,怒極反笑,道:「別說是他沈清風一個人了,就算是你口中的那一位大乘期修士,在我面前也不過螻蟻一般!」

花虞還想要說什麼,卻忽然感覺心中一頓,隨即反應過來,是那鳳歌直接切斷了兩個人之間的交流,不理她了。

她一時無言以對,覺得這個男人簡直是小心眼到了極點!

小心眼?

花虞微愣,一時間忍不住想起來了褚凌宸,褚凌宸從前,不也是一副斤斤計較小肚雞腸的模樣嗎?

當然了,褚凌宸作為一個皇帝從來都是不在意這些的,只是因為他格外的喜歡吃醋,而且男女不限,所以會給花虞這樣子的一個錯覺。

可是眼前的人,分明就是鳳歌……

那鳳歌長了一副妖孽模樣,跟褚凌宸,是沒有半點相似的啊,而且瞧著鳳歌這個模樣,分明就是根本就不認識她!

花虞略微變了一下臉色,總覺得是因為自己過度思念褚凌宸,方才會出現這樣子不像話的錯覺來。

鳳歌是鳳歌,褚凌宸是褚凌宸,這壓根就不是一個人!

她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之後,方才定了定神,不過也是因為如此,這才沒有像是旁邊的人一般,在聽到了沈清風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她只是微愣了一瞬,瞬間便清醒了過來,再看,就瞧見了那個容雲衣滿臉的激動之色,無比急切地問道:「白師兄,沈師叔是出關了嗎?」

被她稱之為白師兄的人,正是這個跑到了這裡來叫所有的弟子過去,一併去拜見沈清風的內門弟子。

白師兄點了點頭,滿臉的驕傲之色。

但凡是這仙門當中的人,對於沈清風都有著一種奇妙的歸屬感。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沈清風才是他們最大的依靠一般。

「師叔此番出關,事關重大,掌門吩咐了,底下不論是什麼弟子,不論外門還是內門,都盡數到了正殿去,拜見了師叔再說。」

「是!」容雲衣一掃之前的陰霾,無比高興地應承了一句。

花虞將她那無比激動的面色收入了眼中,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這個容雲衣這麼興奮做什麼?好像是她跟沈清風有著什麼關係一般,可她年紀比此前的容歌還小。 沈清風都閉關一百年了,她還能夠認識人家?

怕是不能夠吧?

花虞心裡是這般想著的,眼下卻又不好說些個什麼,只能夠壓下了自己所有的思緒,微微眯了眯眼,等待著身邊的人都反應過來了之後,與這些個人一併,前往了那個仙門正殿之中去了。

仙門之中最大的殿堂,便是這個正殿了,正殿的殿門,足足有三千米之高,而鎮守著殿門的,原本是一隻白鳳,這隻白鳳,乃是如今仙門掌門的靈獸。

千萬年來,一直都守護在了這邊。

冷艷總裁的超級狂兵 而眼下,除了白鳳之外,居然還多了一條渾身冒著金光的金龍!

金龍盤旋在了殿門之外,巨大的龍首微垂,似乎是在打著盹兒,然而那淡淡的龍息,卻足以讓人熱血沸騰。

「降龍!居然是降龍!」花虞身邊有人實在是按耐不住,驚呼了一聲。

「這降龍乃是沈師叔的靈獸,師叔閉關多年,據說降龍一直都鎮守在了他的仙雲府之中!如今降龍出現在了這裡,看來師叔是真的出關了!」

「咱們運氣也實在是太好了一些,竟是能夠親眼瞧見了沈師叔,這一輩子也算得上是死而無憾了!」

農婦錯嫁:相公是情痴 這些個人雖說才剛剛入門,可一口一個師叔,叫得是極其的親熱,主要還是因為沈清風在這南鳶國內的地位,他就好像是一個神抵一般,守護在了南鳶國,還有這個仙門之中。

讓南鳶國還有仙門,都成為天域大陸最為特別的存在。

而現在,沈清風出關了!

這對於所有仙門的門人來說,都是一件值得讓人奔走相告的大好事!

花虞看在了眼裡,卻也未曾多言,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個鳳歌幾句話給刺激到了,她原本有些個激動澎湃的心情,這會子也冷卻了不少,不像是這些個人這麼的激動了。

天域大陸崇尚強者,尤其是沈清風這樣子的強者,更是讓人追捧不已,她說到底也算是天域大陸的人,並且從前也是一個沉迷於修鍊之人。

對於這樣的人,有所憧憬也是正常的。

不過這也是花虞第一次來到了這個正殿之中,她心中有些個怪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一抬眼的時候,瞧見了那盤旋的金龍,似是輕輕地抬了一下眼皮,看了她一眼。

花虞心頭亂跳,她可沒有忘記掉,自己乃是妖身!

雖說她這個妖身,得了些許秘法遮掩,又有王昊教給了她一些個辦法來遮蓋身上的妖氣,可到底也是個妖身啊!

花虞忽然一下子緊繃了起來,這旁人看不出來也就算了,若是進入了裡面,被那沈清風看出來的話,她可如何是好?

郝冬冬今天好好做人了嗎 「放心。」就在花虞擔憂的時候,那鳳歌忽然又出聲了。

這人神出鬼沒的,還時不時地跟自己來一段心靈對話,花虞微微蹙眉,反應過來了之後,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是不理我了嗎?」

「若不是你這女人太沒見識了一點,我也不必如此。」鳳歌冷笑了一瞬,隨即道:「它看得不是你,是你頭上的簪子,你找個機會,把簪子收起來,莫要讓人看見了去。」 「收?怎麼收?」花虞愣了一瞬,有些沒明白這個鳳歌的意思,便忙不迭追問道:「便是拿下來放在了儲物袋當中,那沈清風如此高的修為,也未必看不見啊。」

鳳歌聞言,曬笑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