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們……還知道哥是皇帝呀!還知道哥是皇帝?」

史老道立刻端起了茶杯,品茗聞香作陶醉狀,而杜娘則雙手按在肚子上,假裝裡邊還有一個似的。無他。就因為肚子里裝著史來克的時候,劉漢少對她可好可好了,即便是教訓人,也是劉漢少站著她坐著…… 當初北邙山上的幾位老人家,蔡邕與盧植都做了副校長,手裡一大堆事,忙的不可開交,好像激發了人生第二春似的。王越和童淵鎮守永安宮,一個教雲十八騎劍術,一個教近衛團槍術,也算老有所為,老有所樂。只有史老道整天呆在史侯府,沒事的話,絕對屬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型。要麼就是退休早了點,要麼就是杜娘威武,不然的話,怎麼會跑來嘮叨劉漢少呢?

劉漢少也是快被氣瘋了,與剛剛聽到他們來的時候的喜悅心情想差十萬八千里,於是,又詰問杜娘:「這些問題都是你想到的?」

杜娘支支吾吾地說:「是……是萬年公主。閑的時候,來找老身嘮家常,說起的這些事。」

「小姠?」

劉漢少疑惑地問:「她有話,怎麼不自己來找哥說呀?」

杜娘瞬間又開啟了三八模式,恨恨地說道:「聽說是聘兒不讓她來。還說你心中自有安排,怕她來嘮叨不休,只會惹你煩惱。你們說說這個老三說的叫什麼話?自己的親姐姐來看望弟弟,怎麼就招人煩了?真是看不出來啊,聘兒平時不言不語的,居然連公主也敢管!回頭看見他,老身饒不了這小兔崽子,敢欺負萬年……」

要不是有椅背擋著,估計劉漢少又要仰面栽倒了。

劉姠總是惦記著什麼皇家威儀,就覺得劉漢少實在是委屈自己和劉協。可是劉姠說話劉漢少又不肯聽,還總是把她當成小女娃,即使她已經出門嫁人了,依然如此。所以,杜娘和任紅昌就成了劉姠訴苦的對象。任紅昌還好說,天性使然,只當聽眾,但是杜娘可就無所顧忌了。

聽著杜娘一口一個「老身」的自稱,劉漢少臉皮兒都直抽抽。就這麼說吧,即便坐在椅子上不動彈,只要輕輕一咳嗽,就讓人擔心兔子會蹦出來。這樣的的老身,誰要敢給曹孟德來兩個,曹孟德有可能直接管他叫爸爸。

可憐的老道!

「老道……」

劉漢少又起身跨坐在史老道的椅子扶手上,憐惜地拍了拍他孱弱的小肩膀,只是喊了一聲,竟無語凝噎。

「嗯?漢少有什麼吩咐?」

史老道一臉的慈眉善目,只是臉色有些憔悴。

不能讓他這麼早退休啊,得找點事給他乾乾,否則的話,早晚得變成藥渣。

「老道,還記不記得當初咱們說過的事?」

史老道茫然地問:「啥事?」

「就是哥闖童關的時候,咱們在家說的那個事呀!」

劉漢少一邊說,還一邊沖著史老道擠眉弄眼。

史老道恍然大悟,長長一「哦……」

看著他們上演「父慈子孝」的戲碼,杜娘一臉的陶醉,滿滿的幸福。

…………

光熹元年,二月,帝加元服,減賦一成。

愛卿們都說應該大赦天下,但是劉漢少不想這麼玩,雖然減賦大多數只會便宜豪強富戶,對於已經成為流民的困苦之人,毛線作用沒有,然而,能夠給那些還有點田地的百姓鬆鬆綁,或許就會減少新流民的產生。

劉漢少的加冠禮也算盛大了,太常為了表現自己勤勉,成了史老道手中的指揮棒,除了在京的文臣武將之外,名望賢達也全都請來觀禮。為了安慰袁隗這個老太傅,所以劉漢少請他來做筮賓,為自己加冠,而史老道則擔任贊者,基本相當於主持人。

薄先生的盛寵女王 天子加五冠,除了士子三加之儀的緇布冠、皮弁冠、爵弁冠之外,還要加上諸侯貴族的玄冕與天子袞冕。可惜史老道在為劉漢少梳頭的時候,出了一點小問題,雖然劉漢少現在的頭髮比板寸長了點,但是怎麼也挽不出髻,插不上簪。最後只得在腦袋頂上梳了一個短短的小辮兒,怎麼看怎麼像狗尾巴草。

醮禮之後,劉漢少應該去拜見自己的母親,但是何太后早就不在了,所以,劉漢少去拜見了杜娘。起先愛卿們很是反對,說杜娘只是一個僕婦,怎能當得天子一拜,但是袁隗出人意料地站出來為劉漢少說話,稱杜娘於陛下有養育之恩,陛下拜之,正是不忘恩惠,彰顯孝道。然後,愛卿們也就隨了劉漢少的意。

為此,杜娘哭了一整晚,而陽安長公主則恨恨地暗罵了一整晚。

「名以正體,字以表德。」

「已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

筮賓不僅僅要為冠者加冠,還要給冠者取字,所以,一般都是由冠者師長擔任。袁隗是太傅不假,可是當初他還想摘劉漢少的印綬,表現的有點忒不夠意思,而劉漢少除了這麼個太傅之外,還有盧師、蔡師,甚至王越、童淵。

所以,袁隗也相當珍惜這個機會,希望能夠與皇帝彌補嫌隙,擰著腦袋瓤兒想要為劉漢少取個好聽的字,可是,劉漢少說就用「漢少」這個字,喊別的,他不答應。

再所以,袁隗也只能苦著老臉,為自己的皇帝學生取了一個和「名」八竿子也打不著的「字」。

最後是敬於宗廟,告於先祖。一系列繁瑣的禮儀行過,大漢終於有了一位不再是小屁孩的皇帝……劉漢少!

…………

皇帝已加元服,高節在河東節節勝利,文聘率十一旅出兵河內,與徐榮的第三旅互為守望,三郡半的民心漸漸安定下來,全力投入到偉大的屯田事業中去,而劉漢少的威信也日益隆重,至少不會一句話沒說完,便招致愛卿們一片反對之聲。

有時候想想都覺得虧得慌,要不是哥費勁巴拉地搞死董肥豬,說不定洛陽現在已經被燒光光了,人死一大半,而你們這些愛卿也得像牛羊一樣,被董肥豬牽去長安,死的死,傷的傷,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們。現在倒好,住著皇宮還總給哥找不痛快,一句「陛下萬萬不可」顯得既忠義又剛烈,喊完就能回家玩老婆……還有小老婆去了。

當然,這些也只是劉漢少放在肚子里的怪話,要是真敢說出來,愛卿們非得哭成一片不可,搞不好遇上脾氣倔的,還能在殿上碰死幾個。

首長小妻超V5 但是,劉漢少想改一改目前的局面,否則別說自己的政令通不到遠處,就是京師里的這些人該幹啥,不該幹啥恐怕也鬧不清楚。經過好多次浴桶中與廁所里的沉思之後,終於弄出了一個「三府好幾部」。

其實「三府」不是個新鮮詞,從前三公各自開府,本身就叫「三府」。但是劉漢少想出來的這個三府是「軍府」、「相府」以及「御府」。很明顯,軍府、相府就是要把軍政分治,誰再敢撈過界就收拾誰,而御府則更像皇帝私人的小幫手或者小黑手,比如從前的九卿還有現在的搜狐。

明光殿,劉漢少的辦公室。

在座的有袁紹、曹操,還有戲志才和荀彧以及久未謀面的郭嘉,而楊御前行走已經被趕到殿外數螞蟻去了。

「漢少,三府既無開府之權,又何必以府相稱?」

曹操一下子就抓住了三府的根本問題,所謂開府,就是官員們自選僚屬,比如司徒開府,徵辟李狗蛋。哪怕李狗蛋一個大字不識,破袍子裡邊還不穿褲衩,只要司徒看著滿意,李狗蛋立刻就能變成司徒僚屬,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

可是現在,有一個「中吏部」,專門負責官吏的任免、考核,司徒連自己的名頭都混沒了,就別提徵辟僚屬了。相府設三相,分別為「首相、左相、右相」,即便是首相,最多也就是可以挑選一下自己的秘書、車夫、警衛員。

當然,首相說話不可能是放屁,假如首相提議誰做某個職位,中吏部也是要認真考慮的,只不過是多一道手續,不像從前那樣一言而決,那麼便利。 透視醫武兵王 中吏部還下設州吏廳、郡吏局,同樣,州、郡官長也無法一言而決。

「哎呀,哥不是說了嘛,這個府就是一個稱謂,你要是嫌不好聽,咱們叫三司、三院、三衙門也成啊。」

一開始大家還覺得「首相」這個詞不好聽,就怕它和相國一樣,權力過大,可是現在再看,不僅不能再跨界干預軍隊,連自己的秘書恐怕都不好隨隨便便地任用,別人都看著呢,秘書要是選不好,丟了首相的人咋辦?嗯……秘書大概就是主簿!

與縮水的相權相比,其它各曹、卿也多有增減改動,比如金曹成了財政部,民曹與大司農成了民政部與農業部,大鴻臚改成外交部,太常改成文化教育部。而衛尉、太僕、郎中令這些專門伺候皇帝的部門直接取消,以前董旻當的那種奉車都尉也不存在了,一個趕馬車的裝什麼高端大氣上檔次?

相權真的縮水了嗎?除開軍事與徵辟,好像權利更大,也更能專心處理民政事務了。但是負責罪法事的決曹與廷尉一起劃歸到了「御府」,也就是說,以後地方官長不能憑著自己的好惡審理犯人了。

戲志才覺得自己肯定算軍府的人,荀彧覺得自己應該是相府的人,而郭嘉則洋洋得意地認準了自己屬於御府,也就是皇帝的小黑手!可是袁紹和曹操瞅著哪兒,都覺得不像有自己的位置。

於是,袁紹無不充滿惡意地說:「陛下,軍府這個總統,還是您親自擔任的好!」 三府分別為:軍府、相府、御府。

三府官長分別為:軍府,總統帶,左右統帶,簡稱「總統、左統、右統」;相府,首相和左相右相;御府,總理大臣,左理大臣和右理大臣,簡稱「總理、左理、右理」。

軍府目前下設:漢正軍部、總督教部、總參謀部、總需備部、北邙軍校以及兵武部。括弧,兵武部負責征役新兵以及老兵安置。

相府目前下設:中吏部、財政部、民政部、農業部、建設部、文教部、衛生部、外交部、城管總隊以及稅務總局。

御府目前下設:燕雲近衛團、搜狐、檢察司、審判司、審計署、工薪署、內務署。這個內務署主要負責皇家之事,比如從前管理皇家戶口本的宗正,還有相當於皇家總管的少府,統統都被划進了內務署。

「各位兄弟,覺得咋樣,看完了好歹給點意見,咱們這麼改制行不行?」

九卿被砍的亂七八糟,首相在收回一些許可權之後增添了不少新職能,怎麼看都像是皇帝吃了虧,畢竟伺候皇家之人變的少之又少。

郭嘉砸吧著嘴問道:「漢少,御府下設這個審計署、工薪署與相府那個財政部是不是有些職能混淆啊?」

劉漢少也砸吧著嘴說:「這個財政部除了收錢就是花錢,右手出左手進,他們一家守著錢過日子,時間久了怕出問題。所以,審計署就是專門查賬的,每年審一審,審審更健康。國家賺了多少錢,他們又把錢都花在了哪裡,誰的賬查不清楚,誰就去檢察司談心,如何?」

郭嘉點頭,表示明白,就是不許隨便貪錢了唄。

「那工薪署呢?」

「就是專門發薪俸的部門。以前那些有開府之權的官員,徵辟僚屬都是自己花錢,現在既然撤銷了他們開府的許可權,所有的官吏都得國家發放薪俸。哥打算拿出國家收入的百分之四十來給官吏發放俸祿、給軍隊發放糧餉以及裝備。另外百分之六十交由相府使用,該建城建城,該修路修路,給百姓發放農具器械,建醫院建學校,都是他們的事,咱們不管。」

荀彧當時就不樂意了。給百姓分田分地,發農具發種子這些事,現在就是他在負責,怎麼聽著劉漢少說那意思,還把他們給扔出去了?

「陛下,您乃天下之主,善養百姓,責無旁貸,豈有不管之理?」

劉漢少腦門黑線,連忙解釋道:「不是不管,哥的意思是不隨便瞎管亂管,好讓愛卿們都發揮出自己的才能,有用武之地。」

「陛下,我贊同本初的意見,軍府總統一職,還是您親自擔任的好。」

戲志才突然冒出這麼一句,把袁本初開玩笑的話當真了。其實,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軍府總統的位置,但是目前戰爭情勢微妙,有他和劉漢少商議著就能決定軍隊的事情,假如再來個什麼總統,左右亂捅的話,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就難以預料了。

「哥已經是漢正軍統帥和北邙軍校校長了,還佔那麼多職位幹什麼?放心吧,沒人能阻礙你的事!」

戲志才有些不甘心地點點頭,猛然又想,啥叫我的事啊?清剿叛亂,平定天下,不應該是您這個皇帝的事么?

「漢少,臣……能做些什麼呢?」

袁紹問出這一句的時候,神情中滿含著心酸、悲涼、無奈之意。足足憋了好幾個月了,這個粗話的主簿再也干不到頭了。

「本初,別急,哥斷然不會大材小用的!這些小娃們都能夠乾的活,就讓小娃們干去,哥留給你的,是別人誰也幹不了的活!」

袁紹大睜雙眼,注視著劉漢少,終於,眼圈一紅,流下了滾燙的淚水。

劉漢少可不會哄勸哭鼻子的袁本初,轉而問曹操:「嫂子們都接來了嗎?」

曹操立刻激動地回道:「來了。兩日前已經全接到了洛陽。」

「好啊,那今兒中午兄弟們全都去你們家吃飯,給嫂子們接風洗塵。」

曹孟德差點沒閃著腦袋瓤兒,原本以為劉漢少是要給自己安排新差事呢,結果,就是想蹭飯。

皇帝想蹭誰的飯,那也是給誰面子啊。曹操溜達到殿外,踹了楊修一腳,讓他趕緊往自己家去送信,也好有個準備。

…………

原本曹操家也已經搬進了皇宮,就在原來東宮靠北的位置,和崔烈是鄰居。但是,現在家眷們都來了,一時還無法安置,仍居於當年的曹府。

郭嘉先行離開,畢竟他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多露臉,劉漢少領著袁紹、戲志才、荀彧一幫「蹭客」殺到的時候,曹家上下,男女老幼已經在府外迎候半天了。一個看上去三十齣頭的婦人當先,帶著全家向劉漢少下拜。

曹操緊趕著做介紹:「陛下,這是臣妻丁氏。」

劉漢少上前一把就托住了丁夫人的手臂。括弧,是真托,不是虛扶。

「嫂子快起來!一家人何必這麼生分?」

丁夫人有點懵,卻還是很有涵養地說:「多謝陛下。」

「嫂子遠來,一路辛苦,家中都還順遂吧?」

劉漢少是拉著丁夫人的手問的,一邊問還一邊拍撫著人家的手背。

起先丁夫人還有些驚訝,是不是陛下過於熱情了?但是看到劉漢少滿臉純真,喜悅洋溢的樣子,便只剩下歡喜,想不到自家男人和皇帝如此親近。

「有勞陛下動問,家中一切都好。」

「哎呀,都到了自己家裡了,還陛下什麼呀,顯得多見外!嫂子喊我漢少就好了。」

「是,陛……漢少。」

曹操在一旁看著皇帝拉著自己老婆的手,臉皮直抽抽。

這是我家,怎麼好像成了你家似的?

讓曹操最為鬱悶的是,為毛陛下逮著女人,不管大小老少,都敢伸手,偏偏大家還不做他想,怎麼到了自己這兒怎麼就不行了呢?以前他是小屁孩,還說得過去,現在可是已經加元服了呀……嗯,陛下還是有些本事的!

不敢再多想了,不然皇帝非把自己老婆的手搓禿嚕皮不可,曹操連忙又引著丁夫人身旁的一個小娃說道:「這是犬子,昂。」

「小子曹昂,拜見陛下!」

剛才還扮純真的劉漢少一轉臉已是老氣橫秋,肅聲說道:「站起來。」

曹昂起身,不敢直視劉漢少,只能低著頭杵在當場,一動不動。

「我與你父情如手足,所以你應該喚我一聲叔父大人!你父上馬定國,下馬安邦,所以你要加倍努力,不可失了家風,不可讓哥失望!」

聽頭一句的時候,曹昂差點吐血,咱倆指不定誰大誰小呢,怎麼就成叔父了?但是,聽到劉漢少讚賞曹操的話,又開始為父親感到驕傲,隨後聽到勉勵自己的話,就有些熱血澎湃了。

撲通一聲跪地,曹昂鏗鏘有力地回道:「小侄定當努力,不負大人所望!」

「嗯?」

曹昂的話沒能使劉漢少歡心,反而一聲沉吟,更加嚴厲地喝道:「站起來!做我劉漢少的侄子,膝蓋不許發軟!」

曹昂立馬躥了起來,有力地回道:「是!」

如此,劉漢少臉上才復現笑容,熱情地招呼著大家入府。曹操緊跟在側,心裡卻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這府宅是我的……這兒子也是我的……這老婆更是我的!

除了曹操之外,另外一個腦子混亂的就是一起跟著來蹭飯的戲志才。他在北邙山裡呆的時候比別人長,別人以為「哥」與「朕」同義,是皇帝新發明的自稱,但是戲志才知道這個「哥」的本義應該是兄長。

又要當人家叔父,又要自稱哥,合轍人家父子到了你跟前,就被拉成平輩了?

正打算入府,劉漢少又看見丁夫人身後還有一個抱著小娃的婦人,小娃兩三歲的樣子,白白胖胖的,可愛歸可愛,卻也不足為奇,但是劉漢少就是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不禁問道:「孟德,這個小娃是誰呀?」

曹操正埋頭確認啥啥啥都是自己的呢,一腦門撞在劉漢少肩上,回過神來,趕緊說道:「此乃犬子,丕。」

劉漢少聞言,呆立當場。

曹丕,歷史上的魏文帝,就是他把劉協從皇帝的寶座上拎起來,自己坐上去,終結了漢朝的小命,拉開了魏國的帷幕。難怪會有異樣的感覺,這還真是皇帝見皇帝,兩眼冒火光。

「哈哈,哈哈……」

劉漢少大笑著走過去,可是笑的比哭還難聽。他好奇地注視著曹丕,曹丕也好奇地注視著他,倆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言語。

再看,再看哥就把你吃掉!

呃……好像現在對這麼個小玩意下毒手,不太合適吧?據說捏臉蛋容易讓小娃流口水,前生後世之時,每次想捏臭兒子的臉蛋,都會被她揍一頓。要是能把曹丕捏出這個毛病,大概將來他就不好意思當皇帝了吧?當一個流口水的皇帝,也怪搞笑的!

於是,劉漢少真的捏著小曹丕的臉蛋,左搖右晃,還樂呵呵地逗弄著說:「笑一個,給哥笑一個。」

曹丕心裡苦,但是曹丕不說。

這小臉忒嫩了,越捏越舒服。突然,劉漢少的拇指一滑,差點塞進曹丕的嘴裡,曹丕張口就來了一下子。好在劉漢少也算練過的人,在那口小奶牙合攏之前,及時抽出了大拇哥。也不知道曹丕有沒有咬著自己,反正是咧開了嘴,預備嚎啕一番。曹操在劉漢少身邊,狠狠地瞪著曹丕,於是,曹丕便綳著小嘴,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別提多委屈了。

算了,真把這個小玩意逗哭了,沒幾口奶哄不下來。

眾人隨著樂呵呵的劉漢少走進府里,只留下懷抱著曹丕的卞夫人在風中凌亂……真不知道皇帝是青睞自己兒子,還是惱恨自己兒子。 第133章夏侯惇惇升職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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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不上席不知道是從什麼年月就開始流行的,但是劉漢少此來就是打著為家眷接風洗塵的名號,怎麼可能讓人家老小都在下邊站著呢?於是帶頭搞了一場別開生面的「家宴」,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上上下下開了好幾桌。只不過,主位沒有人敢跟皇帝爭,所以劉漢少就把丁夫人安排在了自己的左手邊,接下去才是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