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想起問這個?”原本想要拿起舀子。舀一條魚來玩一下的蔣蓉,停住舉動,認真的看着面色也是不怎麼樣的韓雯雯道:“你也沒有休息好?”在她的想法你,既然兩個人都深愛對方,那麼就不會有什麼煩心事存在,更不可能因爲情感的事情而失眠什麼的。但是看韓雯雯的樣子,根本就是沒有休息好,眼神慌亂,面龐色澤暗淡。說話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樣子。

“蓉蓉,你覺得這裏乾淨嗎?”韓雯雯直白的問道。

蔣蓉眉頭一挑,愕然道:“我怎麼知道?”然後擔憂的樣子關切的問道:“你們是不是那個了?”她所指的那個,就是同居——

韓雯雯的頭搖得就像撥浪鼓,看得蔣蓉頭暈!

“沒有,我和他是分開睡的。他在小臥室,我在大臥室,真的,你得相信我。”

看着對方因爲自己那句那個的話,急得跟什麼似的。蔣蓉有些自責道:“別這樣,我不是羅阿姨,沒有那麼迂腐。兩個相愛的人,能在一起,那是最好不過的事。如果你們倆彼此都深愛對方,那麼在一起也沒有什麼,不過你是女生,還得注意影響不是嗎?所以我知你知,別怕——”

“我——”韓雯雯乍一聽對方這麼一說,更是覺得解釋不清楚了。解釋不清楚就不解釋,反正蘇磊是真心愛自己的,就像昨晚,他寧願趴在牀鋪邊陪伴她,也不願意離開一會。兩個人當然是什麼都沒有做,蘇磊就是這麼一個人,他從來不會強取豪奪。不會做,違背對方意願的事。雯雯暗示說要把最寶貴的,留在那最值得珍惜的一天給他。他就得信守兩人之間的默契和承諾。

蔣蓉見韓雯雯沉默不語。還以爲她在爲難,就急忙安慰道:“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們倆的新房子不錯,等大日子定好,咱好好的熱鬧一番。”

韓雯雯苦笑,岔開話題道:“蘇磊要晚些回來,你在這裏吃午飯再離開,行嗎?”

“你下廚啊?”蔣蓉眼放異彩,吃驚道。

“我都是在禮拜天看電視好吃嘴學的廚藝,不過還是基礎呢。你要不就留下來,嚐嚐我的手藝?”

“行!你去廚房,我走走看看。”

玄幻之葬天神帝 韓雯雯去廚房忙碌。

蔣蓉四處走走看看。這是一種下意識的舉動,不知道是與生俱來的,還是遺傳奎爸爸來的。反正她覺得這裏有些不對勁,又說不出來那裏不對勁,就只好四處查看一下。

這一棟的房子樓層不高,屋裏沒有什麼。蔣蓉就信步走了出去,徑直攀住樓梯往上走。天灰濛濛很低的感覺,空氣悶熱悶熱的,要想下雨的樣子。

天台上還有一個人,是一個人女人。一定是鄰居,蔣蓉這麼想的。一向低調是她的風格,不喜歡給陌生人說話也是她的習慣。

不過她不給人說話,不代表別人不禮貌吧!那個女人說話了。

“你好。”

人家主動招呼,蔣蓉只得點頭應允道:“你好。”

女人頭髮很亂,亂髮遮掩着的臉看着很蒼白。一身素色衣褲,迎風而立,冥冥之中好像在等待蔣蓉似的。

就在蔣蓉覺得天台沒有什麼看點,想要離開時,身後的女人突然出口道:“幫幫我——”

蔣蓉迴轉身也就是兩秒鐘的時間吧!她就那麼迴轉身——霎時被眼前看見的情景給驚愕住了。

女人渾身冒煙,很痛苦的樣子,伸直雙臂——想要跳下樓去!

“天!別——阿姨”蔣蓉渾身無力,慌神、不顧一切撲向女人,想要一把拉住她——可惜遲了一步,女人帶着一股黑煙,就像樹葉般墜落下去——

蔣蓉渾身毛孔一緊,倏然大叫:“救人——”

她的喊聲驚動了很多人,包括韓雯雯。他們都跑向天臺,只看見蔣蓉抱住頭蹲在天台角落處,無助的哭泣着。

蔣蓉說剛纔有人跳樓,就在她眼前跳的。不是沒有人相信她的話,而是地面上根本就沒有人跳樓的痕跡,更別說跳樓之後有血跡什麼的。這是怎麼回事呢?現場有人面色一暗,偷偷告訴她們一件事。

原來在這座老宅基地死過人。死的是一位女人,好像還是基層幹部,據說這位基層幹部不屑徵地部門強行撤遷。以自殺來抗拒撤遷,結果白白犧牲掉自己的生命。房子還是被無情的撤了,新房子在原來的老宅基地上高高聳立。

而負責撤遷事宜的部門,對死者的死不聞不問。死者家屬四處奔走相告,求公道無果,只好忍氣吞聲埋葬了女人。

蔣蓉和韓雯雯聽完人們的講述,不由得悍然落下眼淚。 012 釘子戶

出現在新房裏的是這個屈死的女人嗎?她說;幫幫我!是想要人給她一個公道嗎?蔣蓉決定要和韓雯雯一起去查一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蘇磊回來,滿身的疲憊。進屋倒頭就睡,任憑韓雯雯怎麼拉,怎麼說他愣是一句話也聽不進。對於鬼神論,他是不會相信的。

在外面的蔣蓉見韓雯雯老也沒有出來,就走進屋子裏大喊道:“雯雯——”

屋裏的蘇磊迷迷糊糊翻身爬起,驚愕的樣子對韓雯雯道:“是誰在喊你?”

韓雯雯最不喜歡看見蘇磊這樣子,心裏不由得酸溜溜的感覺道:“蓉蓉在喊。”

“她在這?”

“是啊?”韓雯雯加重語氣,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掉頭就走。

蘇磊霎時沒了睡意,他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想要問蔣蓉。還不得趕緊起來,跟在女朋友身後出去看看。

蔣蓉看見韓雯雯出來,莞爾一笑道:“咱從那開始?你認識——”說着話,她有瞥看到一臉倦意跟隨而來的蘇磊。

出於禮貌,她話鋒一轉道:“蘇磊,你好。”

蘇磊很意外的樣子,微微一怔,繼而傻笑一下道:“嗨嗨,你好,女神!”

蔣蓉一怔“女神?”吃驚的樣子看着韓雯雯,從她臉上看出不悅的神態來。急忙一語雙關道:“你們倆的感情不錯嘛?相互尊敬,雯雯是你女神,你是雯雯的男神。”

“錯,雯雯是我的老婆。女神是你蔣蓉——”蘇磊真實的是腦袋秀逗了,哪壺不開提哪壺。他應該順着自己的話題順坡下驢纔對,這樣子雯雯纔不會生悶氣……

蔣蓉語塞。

韓雯雯陰着臉。

蘇磊沒話找話道:“你們要去那?”

“捉鬼,你有興趣?”韓雯雯沒好氣,賭氣的樣子道。

“鬼?別鬧,我的時代是沒有鬼神。”蘇磊大氣的說着,順勢抽出一支菸來含在嘴上。對二位女生說道:“別光說話,忘記了還有屁股需要坐的。”

蔣蓉客氣道:“不坐了,我們還得去忙。”

韓雯雯對蘇磊剛纔的話,很認真。她相信蔣蓉之前在天台看見的那一幕,加上自己所經歷的。如果說是自己一個人看見,也沒有什麼,權當是幻覺什麼的。可是蓉蓉也看了呀!她想勸阻蘇磊,把這間房子給換了,或者是從這裏搬出去到別的地方找房子也可以的。

“蘇磊,這裏不能住人你知道嗎?”

蘇磊漫不經心的瞥看了一眼說話的韓雯雯,露出玩味的神色,眼睛不由自主的瞟了瞟蔣蓉,執意強調道:“我歷來所受到的教育都是‘無神論’這世界上是否有鬼神,其實我也不敢確認,但是從內心來說,我到希望這世上存在神與鬼。”他的話,自相矛盾,蔣蓉暗自嗤之以鼻,懶得搭理。

蘇磊繼續道:“我說的這些話,並不表示我就信迷信!我之所以希望有鬼神,一切皆緣於現在社會人性的泯失。在西方國家人們還經常去教堂懺悔,因爲他們相信有神的存在,壞事做多了會下地獄,所以他們做什麼事會有所過忌。可是我們身邊,那麼多惡人做出那麼多惡事,爲什麼就沒有受到報應?如果有鬼存在,冤死的,屈死的就該現身出來找那些害他們丟了命的人報仇。”他越說越激動,眼角隱隱有溼潤,拿煙的手指微微顫抖——

“蘇磊,別這樣,你去休息。我和蓉蓉出去一下,待會再說好嗎?”韓雯雯看見他這樣子,心裏難受,急忙阻止道。

“那,你們去忙。我休息一下——”蘇磊努力剋制情緒,歉意的對蔣蓉一笑,徑直進了臥房。進了臥房,才驀然想起正事還沒有搞定,居然爲了那該死的鬼神論給忘記了。遲疑一下,究竟不好意思再出來,只好悶悶不樂的關了房門繼續養神。

看着臥房門輕輕碰上,蔣蓉納悶的樣子“什麼意思?”她這是問韓雯雯,剛纔蘇磊爲什麼情緒那麼激動,爲什麼有些失常?

韓雯雯知道蘇磊心中的苦,一言難盡,在這裏不好給她說明“咱邊走邊說。”

“哦!”

出了門,巷子裏三三兩兩有行人從韓雯雯她們倆身邊經過。有散步的,有牽着狗兒遛狗的。狗們纔不管這裏是不是它們拉屎阿尿的地,翹起一隻腿,就把一泡尿撒在綠化草叢裏。

蔣蓉側耳聆聽着韓雯雯的講述,不時吃驚的樣子停住腳步道:“這麼慘?”

“也不知道說他推測的還是真的,總之這是人世間最爲殘酷的悲劇。”

蔣蓉心中一動,“雯雯,你如果有時間,多和蘇磊溝通,從他口裏探聽這件事的真實情況。”

“你想做什麼?”

蔣蓉神祕一笑道:“我準備寫書,在尋找題材中。”

“真的?”韓雯雯誇張的大叫。

“噓!低調!”蔣蓉噓聲,急速認真的點道:“當然是真的。”

“那你告訴我主角是誰?你會把我寫進去嗎?”

“主角——”蔣蓉故意拖長語調,眨巴一下眼睛,一本正經道:“奎哥——是本書男主角。”

“嗯,你爸爸故事一定很多。有得你寫。”

蔣蓉後悔沒有蹬車來,要是有蹬車來,辦事方便。行動起來也方便,你看這樣子走走停停,四處轉悠好累人。

她們倆幾經打聽,纔打聽到出了名的釘子戶人家。那位自殺死亡的女人,就是這家釘子戶的女主人。

發生在不久前的一起爲了抗拒撤遷的自殺事件,在當地是鬧得沸沸揚揚的。這位自殺死亡的女人,也沒有離開過輿論的視線。

她叫樑福珍,年齡47歲。爲了抗拒不可侵犯的撤遷,她過激的情緒想要以自殺來阻止撤遷,在被救起之後,苦苦掙扎16天,最終死亡在搶救的病牀上。

她的死,沒有換來有安寧平靜。房屋還是被撤遷了,家裏人四處求公道,沒有誰搭理。

樑福珍的老公是不願意提起這件事的,還是蔣蓉和韓雯雯一再央求。才一把老淚,一陣哀傷的嘆息。娓娓道來,來龍去脈。

“我們想去看看她的墳墓可以嗎?” 013 孤寂的風

蔣蓉和韓雯雯去到樑福珍的墳墓看。冷風蕭蕭,殘枝孤寂飄搖。此地是郊區臨時墳場,一堆堆光禿禿的土堆上白色紙幡隨風搖擺。不遠處,枯黃蒿草隨處可見,這一切無不給人一種淒涼,悲滄之感。

人死如燈滅,一切已成灰。隨着歲月的流逝,誰還記得曾經有一位爲了捍衛自己的住家,用過激的舉動以死明志來阻擾撤遷工作的順利進行的女人?

阻擾撤遷工作的順利進行的話題,是蔣蓉她們眼前這位看似憨直厚道的漢子說出來的。他就是負責樑福珍死亡善後事宜的區幹部,幹部說該事件早就交給獨立第三方進行調查。可是家屬卻告訴她們,什麼第三方只是一個幌子,到現在他們都沒有明白第三方是什麼意思。

一切均無頭緒,看看天色已晚。韓雯雯第二天還得上班,不能繼續爲了這件無厘頭的事情糾結下去。二人打算回到市區,雯雯給蘇磊電話,老是提示說在通話中。無奈之下,她只好發了一短信告知要回市區的理由,決定在第二天給他電話。

家裏亂成一鍋粥,冉琴沒有看見蔣蓉。急得跟什麼似的,到處打聽。這丫頭的電話好像出了什麼問題,一直都提示不在服務區。

風塵僕僕趕回來的鐘奎,進屋就問蔣蓉。

“她出去了,我正在找。”鍾奎茫然,冉琴繼續內疚的補充說道: “都是因爲我最近迷上瑜伽,蓉蓉可能太過孤單,獨自出去玩了。”

“天上飄來五個字,不算什麼大事。她都是大人了,咱還能不放心?”冉琴是怕鍾奎責怪的,沒想到他反而來安慰自己,這倒是很意外——

窗外一道金黃色的夕陽光芒,斜刺刺的射進客廳一堵牆上。一邊系圍裙的冉琴,一邊關切的詢問道:“小明情況怎麼樣?”

“唉!每天清湯寡水的稀粥。固執不吃一絲葷腥,你說能好到那去?”身子陷進沙發裏,愜意的翹起一隻腿——他很想把腿放到茶几上。卻畏懼冉琴那雙犀利瞪來的目光,趕緊乖乖的放下,以手揉捏眉心做出很累的樣子,看看窗外“蓉蓉也該回來了吧?”

“嗯,”鍾奎的這一招,真的很管用,果然把對方的注意力吸引開。冉琴憂心忡忡的樣子,踏碎步離開原地,心裏十分擔憂蔣蓉。

蔣蓉和韓雯雯分手,看看時間已經超出預計回家的時間,心裏很着急一路疾走往家趕。昨晚忘記給手機充電,導致今天是一個電話都不能接,也打不出去。不知道老媽該怎麼急了,想到老媽,她心裏就犯嘀咕,老媽貌似更年期來了,最近總是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她覺得奎哥反而比老媽還顯得大氣,對什麼事都很淡定。倚靠在公交車臨窗口的位置,夕陽微有熱度映照在面龐上。車子在經過高大的建築物時,那一抹溫熱的光束一閃不見,被龐大的建築陰影給阻隔開去。

此時她才仔細注意到車裏沒有幾個人,這是末班車。上下班的乘車高峯期一般都是在5——6點之間,趕車的人羣以上班族和學生爲主。末班車懶洋洋的滑動前行,司機和售票員好像很累的樣子,一言不發,直視前方。車裏的乘客們,也是沉默不語,各種表情都在想心事那般。

微勾頭,蔣蓉才發現腳上還有那種黃褐色的泥土,這是致命的捱罵痕跡。要是奎哥知道自己去了郊區,他不會罵自己,還得表揚兩句說那裏空氣新鮮,是一個好去處。

可要是被冉琴知道,那麼接下來就得挨克——

把腳使勁的在車底蹭蹭,也只是颳了一下。售票員不滿意了,“嗨!美女,你在幹嘛呢?把泥土蹭在車裏,你還有道德心嗎?”

蔣蓉臉上火辣辣的燒,不敢反駁,心裏有愧。頭埋得更低,只巴望着早點下車。

車門哐噹一聲開啓,好像是從門口跳躍上來一個人。蔣蓉是低頭的,所以沒有看見。只不過此人上車來,明明是有那麼多空位子,他偏偏對着她走了,並且還死乞白賴的緊挨着坐下。

蔣蓉將屁股往裏面挪——

此人也往她身邊挪——

自始至終蔣蓉都沒有正眼看一下上車的這個人,只瞥看到他足上穿的是一雙不錯的旅遊鞋,就掉頭看向姍姍來臨,夜色蒼茫中的城市街景。

夜色來臨,行人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多了起來。夏季末,還有許多螢火蟲在空中來回遊戈,就像舞萬里撲朔迷離變幻莫測的霓虹燈。

戰神王爺,縱寵妖妃 視線半尺遠果真有霓虹燈的,滑動流水線形態的霓虹燈讓人眼花繚亂。看着霓虹燈和螢火蟲混爲一體般操縱着空間,蔣蓉忘卻了一切看得癡了——

冷不防手被旁邊那個人一把捉住,嚇得她尖叫一聲——定睛一看——呼!嚇死人,捉住她手的是陳俊。

售票員喊下車,兩人相互對視大笑,牽着手匆忙下車。

“你什麼時候上車的?”蔣蓉驚訝。手還被對方緊緊的握住,就那麼牽着並排向前走。

“你呀,我上車看見你,就靠近,挨着你坐下。你倒好,對我無視,看都不看一眼。”

蔣蓉看向陳俊的腳下,他腳上穿的是一雙黑色旅遊鞋——剛纔看見的是白色旅遊鞋,怎麼可能?“不對,你老實告訴我,是什麼時候上車的?”

陳俊鬱悶“就磨子橋過一號橋那段。”

夜色中的街道,彩燈頻繁變換,人影恬靜遊走。陳俊要想帶蔣蓉去吃麻辣燙,後者拒絕說要趕緊回家,家裏不定亂成什麼了。

寵妻無度:豪門總裁誘嬌妻 聽蔣蓉說要回家,陳俊執意要送她。順道想要請教鍾奎一些無法明瞭的離奇事件。

橫推一切敵 冉琴在做晚飯。

鍾奎無心看電視,他進家裏就覺得有些不尋常。仰頭看向天花板,沒有什麼異常,看向左搖右擺的貓頭鷹掛鐘時間剛好指正8.00。

“蓉蓉最近都做些什麼?”他的聲音洪亮,滲透對流空氣,冉琴聽得真真切切的。

冉琴語塞,她最近忙於瑜伽,真的很少關注蔣蓉的動向。同時不知道鍾奎所問的是那一項,她喜歡安靜,喜歡寫作,練筆法——

“你問的是?”

“算了,等她回來再說。”

鍾奎話音剛落,門口傳來敲門聲。不用看,一定是蔣蓉回來了。 014 百鬼遷徙

鍾奎就像被施了定身法,定定的盯着進門來的蔣蓉。那眼神犀利得跟刺似的,刺撓得她渾身不自在。

在路上她想的是冉琴媽媽罵,沒想到奎哥在家。而且是在她進屋時,那視線就像刀子一般在她身上刮來刮去。

鍾奎的樣子的確可怕,不但嚇住了蔣蓉,也把跟隨進屋裏來的陳俊給搞得不敢吭聲。

“你去那了?”鍾奎面色凝重,語氣極爲嚴肅的樣子。

“奎哥,別嚇我。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蔣蓉戰戰兢兢地脫下鞋子,試圖轉移話題。在之前鍾奎有警告她不要去那些不好的地方,怕的就是那些髒東西找她麻煩。

“別打岔,回答我,你去了什麼地方?”

“哦,她來找我了。”陳俊打着哈哈,想一力承當下來。

“去,你給我請安靜。這不是小事。”不輕不重的語調,也是極具威懾力。陳俊真的不敢再吱聲,乖乖的坐下,靜觀事態發展。

在廚房的冉琴聽到鍾奎頗爲嚴厲的呵斥聲,也急忙趕了過來。一疊聲的打圓場問道:“怎麼啦?怎麼啦?你這個樣子別嚇住孩子。”

“出問題之後呢,你可能就不會這樣袒護她了,你的縱容只會害她。”鍾奎斬釘切鐵,聲色俱厲道。

“呃。”冉琴見鍾奎動怒,不敢反駁。就那麼僵直的愣住在那,進退兩難的樣子。

“媽,你坐下說。”蔣蓉還是困惑不解的樣子,又擠出一線笑意對鍾奎說道:“奎哥,我有什麼問題麼?你別嚇人好吧?有什麼就告訴我們。”

“你身上有髒東西。”鍾奎劍芒的目光,直視蔣蓉道。

嚇!蔣蓉一個激靈!慌得自個兒上上下下的看。蹙眉道:“沒有什麼啊?”

“老實告訴我,你最近有沒有遇到怪事?”

蔣蓉暗自道:神了,奎哥果然是不簡單的。面子上還得保持淡定自如的樣子道:“嗨嗨,有倒是有,不過好像沒有什麼吧?”

“等有什麼就遲了。”鍾奎的視線最終定格在她脖子上那條項鍊上“你什麼時候買的這玩意?”

“哦,你說的是這個?”蔣蓉支吾着,還是不想實話實說。怕的是媽媽會捱罵,故作回憶狀沉吟片刻。爾後倏然擡頭,堅定的目光看向鍾奎,認真的樣子說道:“是前幾天在流花珠寶店看見這一條鏈子,所以就——”

“蓉蓉,別撒謊,說真實情況。”冉琴阻止女兒撒謊,深知鍾奎所說的情況不是那麼簡單。

“媽?”蔣蓉面色一僵,有些尷尬和侷促。由於媽媽的阻止,底氣不足的她,聲音就像蚊子般低聲說道:“這是羅阿姨送我的。”

“摘下。”不容置疑的口吻,鍾奎的視線沒有離開蔣蓉。

“哦。”嘟起嘴,極不情願的摘下鏈子。遞給鍾奎,無奈的掃視一眼屋裏的其他人,嫣嫣的神態往沙發扶手旁靠了靠。

鏈子到手,鍾奎凝目注視片刻。視線在低頭不語的蔣蓉面龐上繼續掃視“不對,你還有事瞞着我。”

蔣蓉張嘴,就像竇娥冤那種神態“哪有,奎哥你別過分?”

“真的沒有?”鍾奎步步緊追。

“額,媽——”蔣蓉求助冉琴。

冉琴看向鍾奎,身子前蹭了一下卻沒有拉近和鍾奎的距離。近乎質疑的口吻道:“鍾奎,你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鍾奎粗眉毛一擰,面色溫怒狀“你就袒護吧!出了事,你別說我沒有管。”

“……”冉琴爲難,這好不容易纔建立起來的父女感情,就因爲這丫的神經質,總是疑心這樣那樣的,很有可能是前功盡棄——“我和蓉蓉去裏屋談談,你看行嗎?”她這是徵求鍾奎的意見。想私底下問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