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那藍色的光糰子經受不住黑色真氣的擠壓,化成了炫目的光芒爆炸了開來。韓禮飛快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等他感覺光線小一點的時候這才睜開了眼睛。不過一睜眼,他整個人都看呆了。那個被黑氣包裹着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上次他召喚過來的島國的冥界之主,大國主!不過剛剛的爆炸顯然他也沒有意料到如此的厲害,整個爆炸生生的被他一個人接了下來,此時胸口的盔甲破了一個大洞,而裏面是一片黑暗。更加讓韓禮吃驚的是,那個光糰子消失了,飄在空中的卻是一隻慘白的手臂。這隻手臂顯得非常的修長,而那黑色的手指甲讓人看了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怎麼會是一隻手!”韓禮疑惑的看了吳鵬一眼,又對着大國主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噗!”大國主吐了一口黑色的血液,卻並有搭理韓禮。

韓禮經過這麼一緩和,已經好了許多,周身的八卦再次亮了起來。血色的長刀被他扔到了一旁,背後的桃木劍一點而出。那隻手臂好像並不是那麼好控制,不停的在四周晃動着。韓禮正是抓住了這一個時機,快步貼了上去。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一邊跑,韓禮的嘴上一邊念動着咒詞。

桃木劍一陣揮舞,金色的光芒不停的閃動着,多個八卦浮現了出來。這種情況韓禮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周身的八卦居然會隨着自己的咒語揮出體外,而且看起來攻擊效果非常的明顯。大國主剛剛被那股不知名的爆炸給弄傷了。此時一邊還要壓制那條手臂,一邊被韓禮不停的騷擾着,真是有苦說不出。韓禮的攻擊是又快又猛,桃木劍的威力和咒術齊出,顯然是要趁他病,要他命的勢頭。果然,沒一會,那個大國主就再也扛不住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大國主出口就是流利的中文,顯得怒不可遏。 韓禮才懶得和他多廢話,繼續揮出兩道帶着八卦的金光。大國主兩肘向前一拱,兩道金光撞在上面,發出一陣金鐵交加的聲音。兩人對持着,那條慘白的胳膊卻又再次移動了,朝着吳鵬極速的衝了過去。吳鵬的八卦圖瞬間又閃耀了起來,不過他看起來很痛苦,臉上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大國主的目標是那條手臂,根本無心和韓禮纏鬥,見此馬上朝着吳鵬衝了過去。韓禮一直死死的攆在他的後面,不過他就像頭鐵牛一樣,無論韓禮如何的攻擊,都無法奏效。可想而知剛剛那個光糰子的爆炸該有多恐怖,幸虧波及的範圍小,不然估計沒幾個人能全身而退。頃刻間,大國主已經來到了吳鵬的面前。

“接着吧你!”吳鵬這幾個字是牙縫裏擠出來的,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八卦圖的黑白色猛烈的閃爍起來,強勁的力道向四面八方迸射開來。那條手臂被這股力量震的不停的顫抖起來,接着筆直的朝外飛去。這個方向好像是吳鵬計算好了的一般,劈頭蓋臉的向着大國主飛去。韓禮不明白吳鵬爲什麼要這麼做,但是那條手臂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感覺非常的不安。大國主既然千里迢迢的過來,自然是對這個東西非常的瞭解,特別是第一次的爆炸讓他更加忌憚了起來。所以這一次顯得是非常的小心,兩條鐵臂死死的架在了自己的胸前。

“砰!”

劇烈的撞擊散發出陣陣的能力波動,黑暗與邪惡的氣息一時間籠罩了整個山頭。韓禮死死的扶住地面,纔不至於被勁風給颳走。剛剛那種級別的力量對決,是現在的他難以想象的,單單是一個交鋒,就有如此大的氣場。漸漸的,風暴停止了,大國主右手死死的掐着那條手臂的腕部。一手輕輕的按在了自己的武士刀上面,誰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了。

“你瘋了!”吳鵬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話音未落,武士刀便化成了一道閃光。大國主居然卸下了自己的右手,接着武士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詭異的是,右手被連根斬下,卻沒有絲毫的血流出來。和胸口的傷口一樣,裏面是一片漆黑的虛空。而且從裏面散發出巨大的吸力,那條慘白的手臂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死死的吸住了。韓禮朝後退了半步,手上打了一個印,金色的光圍繞着他的周圍旋轉了起來。

“破!”韓禮皺着眉頭,桃木劍朝着大國主一指。

金光馬上脫離了韓禮的身體,一瞬間撞在了大國主的後背上。巨大的撞擊力狠狠的撞到了他的脊樑骨上,形成了一陣小型的漩渦。這一下的攻擊勁道十足,就算是大國主這般的存在也被打的一個踉蹌。不過爲時已經晚了,那條慘白的手臂已經和他連到了一起,指關節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那一副盔甲下面本來是一片的漆黑,但是和這條手臂融合之後,頭盔下面一雙紅色的眼睛猛的亮了起來。

“妖王!哈哈!”那雙紅色的眼睛打量了一下那條手臂,“妖王之臂,果然厲害啊!”

“廢物!你是沒辦法控制他的!”吳鵬顯得非常的緊張和憤怒,兩條手臂緩緩的向外撐開。“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裏得來的消息,但是解開這個封印,你們會連跪下的機會都沒有!”

韓禮聽了吳鵬的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再轉頭的時候。纔看到那條白色的手臂上多了許多火紅色的符咒,就像有岩漿在上面流動一般。而大國主死死的壓着那嚮往他身體裏面鑽的符,顯得非常的吃力。難道說,這條手臂的力量是被封印着的,單是封印狀態就能和大國主這種級別的正面抗爭,那解開之後將是多麼強大的力量啊!更加無法想象的是,這條手臂的主人又是什麼級別的,佛祖?道尊?

“吳鵬!現在怎麼辦!”韓禮現在完全摸不到頭腦,只能求助於吳鵬。

“快,阻止他!”吳鵬的臉上已經充滿了汗珠,“他是個瘋子,不能讓他解開封印!”

韓禮在自己的工具包裏面一陣摸索,都是一些符咒、羅盤之類的工具,跟本沒一個有用的。突然,他的手抓到了一根細細長長的棍子,往外拿出一看。真是天無絕人之路之路,居然是鍾馗上次給自己的萬鬼幡。上次對付張寶沒有用掉,這一次看來是要派上用場了。韓禮迅速的把它拿在了手上,又向後跨了兩步。手上的萬鬼幡見風就長,很快的變成了有一人高的面大幡。隨手揮舞了兩下,陣陣的陰風讓他精神抖擻。

趁着這陣陰風,韓禮再次開啓了自己身上的天道印記。三步並作兩步向前衝了出去,大國主正吃力的壓制着封印,更本無暇顧及向他衝鋒的韓禮。眼看這萬鬼幡就要呼嘯而過,一股力量狠狠的裝在了韓禮的身上。不知道爲什麼,大國主的四周好像有一道無形的結界,韓禮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撞的七葷八素。

“吳鵬!接着!”韓禮將萬鬼幡遠遠的拋向了吳鵬,自己一口鮮血從口中流出。

吳鵬的眼睛從未離開過這裏,向前兩步,穩穩的接下了萬鬼幡。向前一個連跳,身手異常的敏捷。在快要接近大國主的時候,只見他嘴上輕語,猛的向前兩步。萬鬼幡一晃,一陣騰騰的黑氣呼嘯而出,一時間鬼哭狼嚎的聲音充斥了整個空間。

林宿一腳踢開了想從背後偷襲他的一個忍者,木訥的看了這裏一眼。張角和安倍晴川也都收起了法術,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裏。最最吃驚的要數韓禮了,這萬鬼幡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好像把整個人間都拉入了煉獄一般。如此厲害的一件寶物,居然就這麼用掉了,心裏還真是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隨着騰騰的黑霧,萬鬼幡漸漸的變成了半透明狀,慢慢的消散開去。不過這滾滾的霧中,萬鬼齊泣的場景還是讓在場的衆人不寒而慄。韓禮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身上的八卦隨着狂風若隱若現。這樣的場景大概持續了十多分鐘,雙方都各自劃開了陣營,誰都不敢輕舉妄動。濃霧散開,一尊全身漆黑的雕像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韓禮的眉頭亮出一絲的喜色,衝着吳鵬點了點頭,卻意外的發現吳鵬還是眉頭不展。周圍雖然密密麻麻的不下五十人,但是卻沒有一絲的聲音。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爲大國主報仇!(日語)”,周圍又陷入了一片混戰當中。當韓禮的目光集中在吳鵬身上的時候,大國主這邊卻有了變化,只見他身上漆黑的一層開始慢慢的脫落。一塊塊如同瓦片般的碎片從他身上掉下來,落到地上,變成一團團灰色的煙霧。

“糟糕!”吳鵬狠狠的用手掌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這萬鬼幡是至陰之物,剛剛不僅沒有對他造成傷害,反而幫他壓制住了手臂的力量!”

韓禮這個時候也注意到了,大國主整個人慢慢的向前跨了一步,身上剩餘的黑色覆蓋物瞬間化爲了煙霧。只有那條右臂,依舊被黑色覆蓋着,好像被塵封了似得。安倍晴川那邊自然是看到了這裏的情況,個個喜形於色。韓禮黑着臉,緩緩的豎起了桃木劍,準備隨時和他拼命。

“妖王之臂,果然厲害啊!”大國主語氣之中帶着驚恐,“差點就要了我這條老命!”

韓禮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情急之下抓到的一根救命稻草,反而鑄成了大錯。不過事已至此,就算今天交代在這裏,也絕對不能讓這傢伙走了。妖王臂的威力他是見識過的,如果真的讓他全身而退,日後加以修煉融合了這手臂的力量,那麼必然將是一場大劫難!想到這裏,韓禮也不再猶豫了。桃木劍在原地留下兩道金光,整個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衝去。大國主好不容易壓制住這條手臂,自然是不敢再次妄加使用了。揮了揮左手,抗下了韓禮迎面而來的一擊。韓禮此時狀態全開,腳底下好像抹了油一般,化作幾道虛影,不停的在四周閃動着。

隨着金色的劍光涌動,吳鵬再也按奈不住了,八卦圖脫離了身體,向前一個跳躍逼了過去。兩人一左一右,金色和紫色的光芒交相輝映。大國主被那條妖王臂給牽制住了,一時之間只能被動防禦,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擊。這樣的情形,韓禮完全不會手軟的,左手上的天道印記散發出陣陣的光芒。剛開始的時候,韓禮根本就不敢過於靠近,但是沒過多久就越來越近身了。因爲遠距離的攻擊沒有物理的觸碰,很難造成很高的傷害。反正現在這傢伙動不了,加上前面消耗巨大,索性就一次性把他打趴下。

這如意算盤是打的很響,但是真正靠近的時候,韓禮瞬間就後悔了。大國主的力量還是超出了他的相像,左手輕輕的一擡,韓禮就被壓的喘不過氣來。而且兩人由於距離非常的近,這強大的氣場壓的他根本無法向後退去。大國主左手一張,一把鋥亮的武士刀出現在了手中。韓禮的內心馬上焦急起來,不斷的催動着體內的真氣,但是卻無法掙脫。好像壓制他的還不止氣場那麼簡單,這周圍一圈的空間居然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給禁錮住了。

武士刀高高的舉起,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想要把韓禮一分爲二。吳鵬本來就在拼了命的攻擊,看到這種情況是更加賣力了。所有的攻擊都指向了大國主的左手,紫色的真氣匯聚成了一個個生澀難道的文字,好像並不是人類的語言一般。這幾個由真氣組成的神祕文字速度非常的快,一眨眼的功夫就粘到了他的右肩上。

“爆!”吳鵬食指和中指豎在嘴脣上,輕輕的吐出了一個字。

“砰!”

一聲沉悶的爆破聲響起,大國主揮出去的一刀瞬間就偏離了方向。韓禮使出渾身的解數,才堪堪向後退了一小點。手起刀落,大國主的肩膀上冒着白色的煙霧,一個巨大空洞留在了上面。地上一片鮮血,這血自然不會是大國主的。吳鵬的爆炸讓大國主的手偏離了一定的角度,韓禮向後退了一小步。一刀落下,韓禮的整條右手臂從肩膀被卸了下來。

“啊!”

停頓了三四秒的時間,一聲痛苦的吼叫傳了出來,鮮血不停的從斷臂噴涌而出。韓禮的慘叫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林宿的反應非常快,躲開了兩個飛鏢,迅速的朝着韓禮跑來。不過還是有人比他先到了一步,小寶的身影一閃,韓禮已經被他抱着跳出好遠。

“血神敕令,止!”瑤瑤隔着一段距離,打出了一個止血咒。

一個血紅的六角星在韓禮的傷口亮起,血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結痂。整條手臂被卸下的那種痛苦,沒有體會過的人是完全不會明白的。而且韓禮那過人的身體素質,還讓他無法昏厥過去,只能死死的扛着這種疼痛。林宿這個時候已經補上了韓禮的位置,和吳鵬一左一右的壓制着那個大國主。有了韓禮的教訓之後,兩人都不敢越雷池半步,隔着一段距離打出自己的法術。

雖然林宿的符咒很厲害,但是論起攻擊力這麼能和韓禮相比。大國主一直悶聲不響,但是動作卻明顯的變的敏捷了。這個時候,除了張角要對付安倍晴川以爲,所有忍者都被殺光了。龍虎山的兩位長老第一時間帶着所有人來支援林宿,一道道的光芒匯聚在一起,巨大的氣勢將大國主死死的壓制着。但是巨大的能量最多隻能到大國主面前半米的地方,再想前進,就難了。韓禮忍着劇痛,讓小寶和瑤瑤也去幫忙。 一紅一青兩道真氣的加入,整個場面就變成了一場勢均力敵的拔河。緩緩的壓近,卻又被緩緩的推出。韓禮現在不光疼的要命,而且悔的是腸子也青了,剛剛如果沒有那麼衝動,有他的加入必定能打破這種局面。所有人的額頭上都滲出了汗珠,只有吳鵬顯得非常的輕鬆,不過這個時候誰也沒注意到。不過吳鵬輕鬆歸輕鬆,但是表情卻很異常,好像內心不停的爲什麼事情而焦灼着。顯然他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但是又怕自己再不發力,大國主就會跑了。韓禮忍着劇痛,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艱難而又緩慢的舉起自己的左手,想要調動自己體內的真氣,只差一點點,再一點點就能壓制住那傢伙了。

金色的光芒在他的左手心上時明時暗,雖然韓禮還是忍住了那鑽心的疼痛。但是他那手臂的傷口並沒有經過包紮,完全是由瑤瑤的咒術催動而加速結痂的。體內的真氣一翻動,結痂部位馬上又出現了一個小口,血液就順着這個孔不停的流了出來。

“夠了!不想死,就乖乖在一邊待着!”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是莊超,莊超這小子居然還活着!

現在韓禮的賣相實在是慘不忍睹,半邊的襯衣全部都被染成了血紅色,血液一直順着流到了褲腳上。若是換在平時,韓禮肯定會上去捶莊超一頓。這麼久不出現,他還以爲莊超被王一帆給解決了呢。莊超還是那樣的不苟言語,使了個咒穩定住了韓禮血流不止的傷口。另一個手拳頭一捏,騰騰的殺氣往外冒出,霎時,整張臉都變成了黑色。

“吼!”莊超的整個頭全部變成了龍的形態,發出一聲威嚴的龍吟聲。

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見一陣龍形態的黑色真氣從大國主的胸口穿過。大國主血紅的眼睛透出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完全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突破他的防禦,直接穿透他的身體。

“傷我兄弟的人!必須死!”莊超此時已經到了大國主的身後,面無表情的說出了這句話。

大國主整副盔甲慢慢的脫落,裏面如同一塊腐朽的木頭一般,化成了一堆碎屑。那條絕世妖王的手臂重重的掉落在了地上,依舊是漆黑一片,好像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安倍晴川一直與張角顫抖着,但是也時刻注意着大國主的情況。此時見大勢已去,一道式神逼退了張角,用了個咒消失了。張角雖然厲害,但是安倍晴川能和他打那麼久,如果一心想逃的話,他也根本攔不住。所有人在和大國主的較量中也是精疲力盡,一個個都沒有多餘的精力了。

韓禮斷了一隻手臂,緩緩的接過了林宿遞過來的桃木劍,把他插回了自己的身後。不過韓禮並不安分,用左手輕輕的推了下林宿,示意他讓道。莊超隔着一條裂縫,和韓禮兩個人遠遠的對望着,韓禮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了過去。裂縫的邊緣處,那把血色的長刀豎立着,刀身發出“嗡嗡”的響聲。韓禮的腳步變得越來越快,一邊走,一邊眼睛順着臉頰不停的開始掉落。這些天莊超失去了音訊,雖然韓禮表面上沒有一點擔心,心裏卻一直牽掛着。其他人死了可以見到魂魄,見到屍體,但是莊超如果死了,那就是真正的魂飛魄散了。所以韓禮強迫自己不去想,把這件事情放在一邊。

但是就在剛剛莊超出現的一瞬間,他的內心的感情再也無法隱藏了。這幾天壓抑的感情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爆發了出來,連手臂的疼痛都被淹沒了。莊超看着滿臉都是鼻涕和眼裏的韓禮,眼睛也漸漸的變成了紅色。莊超愣了愣,身影一閃,馬上出現在了韓禮的身邊。

“男兒有淚不輕彈!”莊超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頭已經撇向了一邊。

“嗡嗡嗡嗡”

血色長刀的搖晃越來越厲害,“呼”的一下從地上飛了起來,遠遠的朝着韓禮和莊超飛去。

“小心!”吳鵬看的真切,馬上出口提醒他們。

莊超剛剛扭頭擦拭掉下來的眼淚,聽到吳鵬的提醒,馬上就回過神來。血色長刀的速度非常的快,變成了一道血紅色的光芒,衆人都有一段距離。遠遠的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誰也沒想到韓禮帶過來的這把長刀居然會突然發難。莊超反應過來之後,迅速的把韓禮護住了自己的身下。韓禮這個時候纔看清迎面而來的那道血紅色,兩隻眼睛瞪的老大,腦子裏突然變成了一片空白。

“噌!”

紅色的弧線閃過,血色長刀死死的插入了地下,刀刃上粘着綠色的血液,緩緩的向下流動。韓禮完全懵掉了,這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莊超的臉上勉強的擠出一個微笑,好像在安慰着韓禮。

“莊超,你沒事把莊超!”韓禮的話帶着哭腔,唯一的一條手臂在莊超的身上摸索着。

“我沒事!”莊超輕聲的說道,臉上還是那個微笑。

“你不能有事!”韓禮的整張臉都變形了,連說話都開始變得有些大舌頭。“我們,好不容易又相聚了。你不能有事!”

莊超放開了韓禮,轉身一使勁拔起了那把血色的長刀,好像對待小孩子似的輕輕拍了拍刀身。所有人都看到了剛剛的那一幕,刀飛快的閃過,但是隻是在莊超的手臂上輕輕的劃了一刀。劃下去的這一刀不僅速度慢,而且力度非常的小,完全就像是和莊超在玩耍一般。

“韓禮,他真沒事!”吳鵬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這把刀好像是認莊超做主人了!”

“嗯,而且它剛剛和我說話了!”莊超馬上肯定了吳鵬的說法,“它好像叫殘刃”

“妖刀殘刃?!”這四個字吳鵬和林虎山的長老幾乎是異口同聲。

“此乃大凶之刀啊!”林虎山的一位長老接着說道,“集天地怨念所化,秉性和他名字一樣,殘忍無匹。後來卻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消失了。” 由於韓禮傷勢比較嚴重,所以沒多逗留,一行人匆匆忙忙的把他送到了醫院。雖然韓禮的那條斷臂被林宿帶了回來,但是誰都知道是接不上了的。整條手臂落地的一瞬間就變成了一種紫黑的顏色,明顯是被做了手腳。到了醫院也只是消毒包紮了一下,並沒有住院和做手術,晚上就回到了家裏。韓禮、莊超、吳鵬三個人都做起了悶葫蘆,韓禮把自己的斷臂收了起來,一個人呆呆的走進了房間。吳鵬也拿着一條手臂,不過是那條通體烏黑的妖王臂,從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在思考着什麼。莊超拿出了那把用布抱着的長刀,一臉的狂熱,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武器。

第二天一大早,龍虎山的兩個長老由林宿帶着來向韓禮辭行。韓禮還沒從斷臂中走出來,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根本就沒聽他們在說些什麼。倒是莊超,被兩位長老一再告誡,要小心那把曠世的邪刀。不過以莊超的性格,沒有直接掉頭走已經算客氣的了,肯定也是沒聽進去。林宿一個人送走了師兄弟和長老們,在回到韓禮家,一時之間居然也不知道幹些什麼。家裏安靜的出奇,也說句話的人都沒有。

一連幾天,所有人都悶着,除了林宿和張角修煉時念出的咒語之外。居然連吃個飯都沒有聲音,韓禮和吳鵬兩個平時說話最多的人,都好像丟了魂似得。一直到了第八天,媚蕭回來了!韓禮剛剛魂不守舍的在客廳倒水,媚蕭大門一開,兩個人就這麼四目相對。

“韓禮!”媚蕭的語氣中先是透漏着一絲氣憤,不過目光微微向下之後,語氣馬上變成了驚恐。“你的手怎麼了?”

“沒事的!”韓禮的臉上馬上露出了一個微笑,“你不用擔心!”

“手都斷了還說沒事!”媚蕭的語氣幾乎是帶着哭腔了,“怎麼會這樣!”

最後,反而是韓禮一直在安慰媚蕭,好說歹說,終於是把她給哄回房間了。其實韓禮這幾天一直擔心的是媚蕭,害怕她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不過就在媚蕭剛剛推開門的一瞬間,真正面對起來,心裏反倒是沒有那麼慌了。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對於未知的事情總有一種天生的恐懼感。要不是媚蕭等急了,不知道韓禮要等到什麼時候纔有勇氣去把她接回來,面對她。

小寶和瑤瑤倒是盡忠職守的很,每天朝九晚五的去組織“上班”,兩人過起了平凡人的小日子。就在這幾天裏,孫偉又被地府派遣了上來,像韓禮打了個招呼之後,只見去小寶和瑤瑤那裏報道了。他這次上來的任務並不是跟着韓禮,而是代表地府去那邊駐守。畢竟有個活的牛頭在,可信度可不止是高了一點。不過孫偉這小子雖然看起來是實力見長,那副德行還是沒變過。一過去就調戲瑤瑤,差點沒被打成“二師兄”。

有了媚蕭的陪伴,韓禮明顯是恢復了許多,雖然還是不太適應,但是總歸是從陰影裏面走了出來。也記起問莊超爲什麼消失了那麼久,當時莊超和王一帆一同飛出窗外,必定是一場惡戰。心魔之後的莊超實力猛增,同時又是本體狀態,兩人在一座山峯是打得是難解難分。到了最後關頭,王一帆再次使用了“炙炎”,莊超自然是抵擋不住。不過在王一帆唸咒的一瞬間,莊超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匯聚周身的真氣,狠狠的給了王一帆一擊。炙炎燒傷了莊超,在逃出一段時間之後,就失去了意識。不過據莊超所說,王一帆也不會好過,被他一記“探雲爪”傷的結結實實。

“兩敗俱傷吧,我只能躲起來,修養了一段時間。”莊超淡淡的說道。

莊超的做法實在是冒險,明明知道炙炎的威力,卻在這時用盡全身的真氣。這完全是在賭博,就賭這炙炎燒不死他。換做是別人,絕對是沒有這種魄力的,就連韓禮的第一意識都是抵擋,而不是主動攻擊。

“元神出竅!”韓禮燒出了一張黃符,魂魄飛出了體外。

大國主的事情還沒有和地府說過,畢竟對面也是閻羅級別的,後續的事情應該和閻羅王商量商量。穿過黃泉大道,剛巧在鬼門關遇到了天師鍾馗。元神狀態下的韓禮也是斷臂的,一般情況手臂被斬下,靈魂其實還是健全的。但是韓禮這一次,連靈魂都受到了傷害,可見不一般。韓禮說明了來意,和鍾馗兩人一道上了閻羅殿。

一踏進閻羅殿,首先看到的是幾張陌生的面孔。看起來不像是鬼,也不像妖,更加不會是仙。男男女女都有,個個帶着苦臉的面具,而且衣着奇特。閻羅王憋着一臉的怒氣,卻不知爲何沒有發作。

“韓禮拜見閻羅王!”韓禮本來想拱手,左手伸出,才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出這個動作。

“你就會韓禮!”一個粗礦的男聲從面具下傳來,同時不停的打量着韓禮。

“正是!”韓禮一見他們這幅陣勢,心裏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感,語氣自然也不會好。

韓禮向前邁了兩步,本來是不想再做理會的。沒想到那幾個帶着面具的人一聽到韓禮的回答,馬上緊繃起來。那個問韓禮話的最直接,向上一跳,一肘朝着韓禮後背襲來。韓禮雖然斷了一隻右手,但是也不是好惹的。連忙往前一躲,迅速的轉身一腳踢想剛剛落地的那人。照理說這一腳應該是結結實實的,但是戴面具的這些人不知什麼來歷,速度非常的快。韓禮這一腳完全踢了個空不說,還差點向前一個踉蹌。就這麼一遲緩,韓禮的背後馬上被重重的吃了一擊。這一下可是把韓禮的真火給打出來了,他也不管這裏是不是閻王殿了,金色光芒閃耀。一時之間,整個地府一片鬼哭狼嚎當中。

周圍的那些面具人見韓禮這麼強勢,全部向韓禮衝去。鍾馗自然不會坐視不理,降魔劍高速運轉,橫向把這一波人全部都擋在了一邊。整個閻羅殿一片混亂,只有閻羅王和催判官兩個人站在上面,一臉的苦澀。

“哞”

一聲牛叫聲從外面穿來,地面開始不停的搖晃,啊傍舉着個巨大的鋼叉。伴隨着一陣地動山搖,從外面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進了閻羅殿。一進門,二話不說,舉起鋼叉就朝着那一片面具人掃去。

“夠了!都給我住手!”閻羅王再也憋不住了,“要動手都去外面,這裏是閻羅殿,你們還有沒有把我這閻羅王放在眼裏!”

說話間,閻羅王沒有了平時那副慈眉善目的摸樣,尖尖的獠牙從嘴巴兩側伸了出來。臉上長出凹凸不平的角,摸樣十分的滲人。他這一句話,所有人都住手了。韓禮開着金色的八卦,正坐在搶先動手的面具男身上,那面具也不知道什麼東西做的,怎麼打也打不壞。聽到閻羅王的話,韓禮馬上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你們回去給我告訴須佐之男,大國主是被地府第十一點閻羅所殺,要報仇,來找地府!”閻羅王非常的氣憤,就差沒有砸些什麼東西了。“如果再糾纏不清,我就上報天庭,讓天庭出面解決!” 地府大亂,閻羅震怒,整個閻羅殿都呈現一片的肅殺。韓禮警惕的站在一邊,眼神時不時的掃過那些面具人。地府這一邊全部都是一致對外,兩方瞬間出現了一種水火不容的狀態。不過剛剛第一個動手的面具人可是被韓禮揍的很慘,一手捂着胸口,一動不動。

“好!算你狠!”那個領頭人的語氣十分的惡毒,“到時候所有人聚齊了,我看你怎麼囂張!我們走!”

“你!”韓禮從來沒見過在閻羅殿還敢這麼囂張的人,欲再出手卻被鍾馗攔了下來。

“韓禮,你來的正好!”閻羅王一邊說話,慢慢的又恢復的慈眉善目的樣子。“我正巧有事找你。”

韓禮走到閻羅王的正對面,朝着他拱了拱唯一的左臂,並沒有說話。因爲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只能等着閻羅王開口。

閻羅王向前踱了兩步,說道:“妖王現世,天下大亂。偏偏有居心之人,想要獲取這妖王的力量。”

“當年一戰,妖族大敗。但是人間的修道之人殺不死不朽之身的妖王,只能分開他的身軀,分別封印。”鍾馗接過了閻羅王的話,繼續說道。“簡單的說,現在的情況是很多境外的勢力不知道從哪裏收到了消息,紛紛入境來搶這個妖王的軀體。”

“比如說這次島國的人?”韓禮詢問道。

“嗯!”鍾馗點了點,“不過這幫人不用管他們,跳樑小醜罷了。麻煩的是這次入境的魚龍混雜,恐怕妖王還沒出現,陽間就已經大亂了。”

“這個我明白,但是我想知道到底是妖王可怕,還是他們可怕?”韓禮顯得比較疑惑,地府到底是什麼意思。

“總的來說,兩邊都很可怕,我華夏古國很有可能毀於一旦。”閻羅王看樣子比較頭疼,“沒想到時隔數百年,盡然有人窺探妖王的力量,真是作孽啊!”

韓禮記得,申通大師也說過,有很多勢力開始在境內活躍。自己這邊剛剛搶到了一條手臂,但自己也因此失去了一條手臂。一個國家的勢力已經搞得他如此狼狽了,那麼多勢力自己如何對付的了?純粹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之舉啊!

“韓禮,怎麼了?”鍾馗見韓禮走神,把他叫了回來。“這一次的確要難爲你了。”

“這倒不是難爲,而是我可能無法勝任。”韓禮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單單一個小小的島國,我就變成這幅摸樣,如何去對付其他的勢力。”

“你就放心大膽的去做吧!”閻羅王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從腰間拿出一塊雕琢精緻的腰牌。“這塊令牌上面附有我的一縷精魄,你一有危險我便能察覺到。”

韓禮接過了閻羅王手上的腰牌,銀色的材質上一個突顯的骷髏栩栩如生,用手輕輕觸碰的時候,能感覺到裏面有一絲微弱的氣息在流動着。韓禮見閻羅王已經這麼說了,也就沒再推辭。因爲地府自古就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十殿閻羅不能離開地府太久。雖然對於這條規定韓禮琢磨不清,但也正是如此,閻羅王許諾他關鍵時刻就離開地府幫忙,這已經是地府能做的最大幫助了。

不過地府這邊的事情還不算完,崔判官告訴韓禮,他胳膊上的魂魄地府能夠幫他復原。也就是說,如果韓禮能夠找到合適的手臂,那麼他的右臂就能夠恢復。不過這恰恰是最難的一步,你說上哪去找一條合適的手臂?手臂移植手術?沒聽說過。地府的部門還真是多如牛毛,上次惡于吉事件的時候有個測魂廳,這一次又出現個聚魂堂。看來有時間真得好好的逛逛這地府,要不他這個十一殿閻羅居然連地府都不熟,說出去就搞笑了。

回到陽間的時候,韓禮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靈魂掛在外邊顯得非常的空洞。等他走到房間外面的時候,又只有張角一個人盤坐在那裏。莊超倒是提起過,他需要找個地方去練習剛到手的那把妖刀“殘刃”。吳鵬這傢伙最近是怎麼了,平時沒事老是喜歡出去瞎晃悠,這幾天倒是沒見他怎麼出過房門。輕輕的推開他的房間門,吳鵬正呆滯的坐在書桌面前,書桌上放的就是那條妖王臂。

韓禮的手輕輕的落在了吳鵬的肩膀上,這輕輕的一碰,吳鵬整個人呈拋物線的形狀“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韓禮猝不及防,整個人一下子呆滯了,伸手探了探吳鵬的鼻息。不好,居然沒有絲毫的呼吸!這一下,韓禮的整個人“嗡”的一聲,心裏一下子炸開了花。

“好痛,韓禮,你幹嘛?”就在韓禮腦子裏一片大亂的時候,吳鵬的聲音又從下傳了出來。

“你沒事吧?”韓禮慌忙攙扶起吳鵬,“剛剛你連呼吸都沒有了,我還以爲…”

“我哪有那麼容易死!”吳鵬白了韓禮一眼,“剛剛打了個盹,你這傢伙就突然下手!”

虛驚一場,韓禮還以爲這麼快就有人對他們下手了,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不管罵罵咧咧的吳鵬走了出去。就在韓禮關上房門的一剎那,吳鵬的臉上一下子又凝重了起來。伸出自己的手輕輕的撫摸着那一條妖王的手臂。

“絕世妖王!”吳鵬的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最後還不是弄得四分五裂,妖族盡毀!沒想到我離開之後,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

這一次的事態確實空前的嚴重,可謂是前有狼後有虎。 浮華與你共朽 在內有惡于吉一夥人作亂,偏偏雪上加霜,境外的那波人還蠢蠢欲動。可以說稍有不慎,就會落入一個萬劫不復之地。地府可以保一時,但並不能夠保他一世。難不成次次都讓閻羅王解決,那還設立他這個陽間王幹嘛!

城市最繁華的地段,你仔細去看,就會發現多出了許多外國人。不光是如此,酒店之中也多出了一些行色匆匆的旅人。就是這麼一個小城市,不知道醞釀着一場怎樣的風暴。咖啡館的偏僻的一角,一個金髮碧眼的帥哥正摟着一妙齡女子。高鼻樑的異國風情,相信很多人都難以抵擋,沒過多久兩人就攜手走出了大門。

“韓禮,新聞你看了沒有?”吳鵬捧着手機,慌慌張張的衝進了韓禮的房間。

“看了!想不看都難,頭條!”韓禮無精打采的回了吳鵬一句,昨天又進畫卷修煉了一晚上,此時正睡意正濃。

吳鵬說的這條新聞十分的駭人聽聞,妙齡女子衣衫不整暴死街頭,驗屍的時候之在脖子處發現了兩個小孔。新聞報道洋洋灑灑的寫了很多,卻根本看不出所以然來。吳鵬掐指運算了開了,不過臉色卻並不好看。

若你愛我如初 “吸血鬼!”吳鵬冷冷的說了一句,“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天師!你就別晃悠了,晃的我頭都暈了!”閻羅王高坐在大殿之上,頗爲無奈的說道。

“這麼重要的事情,真的就讓韓禮自己解決?”鍾馗站穩了身軀,朝着閻羅王轉了過去。“據我所知,許多大國主級別的老怪物這次都出現了!閻羅王,這件事情是不是太過於兒戲了?”

“放肆!”閻羅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看似要發作,但很快又平穩了下來。“我知道你擔心那小子,但是隻能說你太不瞭解他了,不然你以爲我會把這陽間王的位置輕易給他?”

“可是…”鍾馗拱了拱手,還欲再說什麼。

“不要說了!”閻羅王揮了揮手,“我意已決,傳令下去,地府所有人不許參與這件事情!違者,推入十八層地獄,刑一百年!”

“是!”鍾馗低頭應了一句,知道自己已經改變不了了,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崔判官,你也下去吧!”閻羅王單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本王想一個人靜一靜!”

韓禮從牀上坐起,伸了一個懶腰,發現自己的窗簾不知什麼時候被人拉開了。火辣辣的陽光筆直的照射在牀上,讓夏日的炎熱氣息一展無餘。算算日子,已經過去數月之久了,別說是妖王,妖怪都沒找到過幾只。

“臭韓禮,太陽曬屁股了,才記得起牀啊!”媚蕭帶着一臉的俏皮,緩緩的從衣櫃裏面探出腦袋。

“你又不是不知道!”韓禮自顧自的穿起了衣服,“昨天晚上那隻吸血鬼費了我好大力氣才抓住,搞了半天就是隻大蝙蝠,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