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月。」祝影落在獨月身邊,道:「你幫我進皇宮給姜大小姐送一封信行嗎?」

獨月微微抬眼看向祝影,笑吟吟道:「哎唷~小影兒來找我就是為了讓我做事啊~真是讓人傷心呢~」

「你答應還是不答應?」祝影問道。

獨月看著這樣嚴肅臉的祝影就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此時也不列外,「哎呀呀~人家好久沒見到小影兒了~傷心難過~沒有力氣去送信~」

聞言,祝影轉身就要走。

「唉?」獨月有些傻眼,沒想到祝影是這個反應,他趕緊拉住人手腕,「你生氣了?」

祝影皺著眉沒說話。

獨月無奈,「我答應你還不行嗎?」語氣又是無奈又是寵溺。

「你把要我送的信給我吧。」獨月道。

祝影從懷裡摸出一封信,然後,摸出了一隻雪白的鴿子。

獨月瞪著那隻鴿子,表情很微妙,「這隻鴿子也要送進去?」

祝影點頭。

獨月:……好想和小影兒說再見怎麼辦?

看到獨月這個樣子,祝影有些彆扭的解釋道:「先前主子安插在宮裡的信鴿被驅逐了,所以需要再安插一隻進去。」

「好吧~」獨月嘆氣,「誰讓你是我心尖尖上的人呢?」

祝影將信鴿安置的地點與方法告訴獨月之後,就要回去復命,然後被獨月拉著一番熱吻,直到臉紅心跳方才放開。

祝影呼吸急促,一雙眼狠狠地瞪了獨月一眼,只是先前一番熱吻,此時祝影已經紅了眼角,這一瞪非但沒有一絲威力,反倒儘是誘人的風情。

獨月嗓音低啞道:「小影兒~你莫要引誘我哦~否則,我會忍不住現在就將你吃干抹凈哦~」

「混蛋!」祝影低罵一聲,足尖一點,飛身離開。獨月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唇角微微勾起,眼裡滿滿的都是笑意。

此時尚且是白日,所以對於並未急著去送信和鴿子。待到夜幕降臨,獨月換了一身夜行衣,身姿輕盈,隱藏在了黑暗裡。

「倒是很久沒有穿過這身衣裳了。」空氣里,這句話也淡淡消散不留一絲痕迹。

夜幕之下,皇宮內卻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但是在燈光觸之不及的地方,黑暗只會更加深沉。而獨月這一類夜行者,都是遊走在黑暗裡。

只是這一次的獨月,很頭疼。因為那隻鴿子,被他塞進懷裡只會就會「咕咕」的不停的叫,捧在手上倒是不會叫,但,很是妨礙他的動作。而且,這鴿子一身白,在黑暗裡簡直不能更顯眼。

獨月苦大仇深地看著自己手心裡的鴿子,「祖宗,你在我懷裡安靜的窩一會兒好不?就一會兒?」

內心語:你丫要是再敢叫,老子就拔了你的毛烤了你!!!

也不知道這鴿子是聽懂了獨月說出的話,還是聽到了獨月的內心語,後面倒是真的窩在了獨月的懷裡沒叫了。

進宮之後,獨月按照祝影說的,先把這隻鴿子給安置好了,才摸到鳳儀宮外看看該怎麼溜進去。 此次姜心離是被徹底禁足,所以鳳儀宮到處都是守衛,就連最偏僻的角落也有一兩個守衛守著。獨月就蹲在偏僻角落的黑暗裡,摸著下巴思考自己該怎麼進去。打暈人溜進去是不可能了,鳳儀宮的守衛都是輪班的,他要是將人打暈了,卻沒能在換班之前出來,估計得涼。

調虎離山吧。

獨月尋思著,找了棵樹,直接折了一根樹枝,也不拿走,就讓那根樹枝在上面吊著。等到一陣風吹過,那樹枝就掉了下來,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誰?」兩個守衛尋著聲音找了過去,獨月趁機掠身進了鳳儀宮。等到兩個守衛看到只是樹枝被風吹折掉在地上再回來的時候,獨月已經溜進去了。

姜心離被禁足,也不允許有人來探望,索性讓藍羅找了話本來看。這正看著,就聽見殿內傳來腳步聲,姜心離初始以為是藍羅,但很快就發現這腳步聲比女子的要沉重得多,分明是男子的。

姜心離放下話本,警惕地看向腳步聲傳來的地方。

「哎唷~皇後娘娘不要這麼緊張嘛~」獨月笑吟吟地道。他進來的時候刻意加重了腳步聲,就是為了讓姜心離提前發現自己,免得自己忽然出現,發出聲音引來其他人。

看到來人是獨月,姜心離也明白自己方才為何會聽到腳步聲了,心中的警惕也去了一部分,低聲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獨月將袖袋裡的心信取出來遞給姜心離,「秦漠然給你的。」

姜心離接過展開,

離兒,

離兒,一日不見思之如狂。奈何時機不允,難以相見,唯有以筆墨訴相思之情。但,此情不會長久,我已與秦琛見過。屆時,你配合秦琛,我會與之裡應外合。



姜心離眉眼彎起來,連日來被囚禁的心情好了不少。

「獨月,煩請你幫我一個忙。」

「你要做什麼?」獨月忽然覺得不太妙。

姜心離微微一笑,「幫我把秦琛帶到我宮裡。」

「卧槽!你怕不是瘋了吧?」獨月簡直要崩潰,這鳳儀宮到處都是守衛,他能夠進來,一是靠自己的輕功,二是調虎離山。特么現在還要帶一個人進來,這是想死吧?

姜心離笑,「我不是在同你商量,我是在以西決後裔的身份向你下命令。」

獨月簡直恨得牙痒痒,「你狠!」

獨月不甘不願地從鳳儀宮中溜出去,往閑雲殿去——如今秦琛就住在閑雲殿里。閑雲殿雖然說在宮裡,卻是比較偏僻的地方了。畢竟宮裡都是女眷,秦琛雖然還是少年,但也該避嫌了。

宮裡即便是偏僻的地方也是有守衛在巡邏了,閑雲殿也不列外,只是比較起鳳儀宮外的守衛,閑雲殿的守衛簡直都可以當沒有。

獨月隱藏在黑暗裡,從殿門溜了進去。閑雲殿殿內與別處不太一樣,大部分都出於黑暗中,唯有主殿的位置還有著昏黃的燈光。

獨月本還以為自己得稍微找一下才能見到人呢,沒想到閑雲殿是這樣的情景。獨月徑直溜進了主殿,在主殿里看見了一個穿紫色的明媚少年。

許是不喜太多人隨著服侍,主殿內只有兩個宮女候著。獨月隨手撿了桌上的花生粒彈了兩粒出去,兩個宮女被打中穴位暈倒在地。

「誰?」秦琛眉心蹙起,看向花生粒射出的方向。

獨月從暗處走出來,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輕佻笑容,「小王爺好呀~皇後娘娘想見您,讓在下來請小王爺去鳳儀宮~」

「是你。」秦琛眸子一眯,兩字脫口而出。

「你認識我?」獨月挑了挑眉,頗有些意外。他可不記得他以前見過這個小王爺。

秦琛抿唇淺笑,「獨月大人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本王也是正常。」獨月聞言,眉梢忍不住又挑起來,開口想追問一句,秦琛卻是沒讓他再繼續問下去,「既然姜姐姐讓你來找本王,那就快點去吧,可不能讓姜姐姐等急了。」

說著,已經抬腳出了殿門。獨月微微眯起眸,跟上。

因為擔心被人發現引發事端,所以獨月打算將秦琛抗在肩上去鳳儀宮,但是秦琛死活不願,說被抗著會被他的肩膀頂住肚子不舒服。

獨月咬牙,只得不甘願地將人背在了背上,內心瘋狂吐槽自己連小影兒都還沒有背過呢!小影兒就只享受過他的公主抱!

祝影表示:他並不想享受被獨月背著的感覺,公主抱最好也不要有!

到了鳳儀宮附近,獨月的動作就愈發小心了。好在此時已經是深夜了,即便是不斷是輪班,但守衛的侍衛都露出了疲態,守衛也不如先前那般嚴密,獨月靠著輕功,倒也是將人給帶進去了。

「姜姐姐。」秦琛跳下獨月的背,走到姜心離的面前,不滿道:「皇兄過分了。不過姜姐姐你很快就能出宮了。」

姜心離問道:「你的計劃是什麼?」

秦琛道:「今日皇兄下的旨,封望兒為戎王。剛好七日之後是望兒的生辰,也就把封王之殿定在了那天。七日之後,皇兄會為望兒獨立門府,屆時你可以趁機出宮。」

「好!」姜心離眼睛一亮。

看到姜心離臉上的喜色,秦琛也笑了,不過很快秦琛就嚴肅了臉,提醒道:「姜姐姐,我知道你自己也有計劃,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小心秦錦繡。」

「嗯。」姜心離點點頭,「如今暗潮洶湧,我會多加小心。」

「你倆可談完了?」獨月倚在殿內的柱子上,「雖然我點了閑雲殿那兩個宮女的睡穴,但是力道不足,她們昏睡不了多久。若是她們醒來發現自家王爺不見了,可是要出問題了。」

「那我先回去了姜姐姐。」秦琛道。那兩個宮女都不是他的人,若是被發現他不見,秦非墨定然會起疑心。

姜心離點頭,「好,你小心。」

「嗯。」

「獨月,你送他回去。」姜心離看向獨月。

獨月嘴角抽搐,「我送他來,還得送他回去?你當我什麼呢?信差嗎?信差也不幹這種送人的事兒啊!」

姜心離橫他一眼,「少廢話!」

獨月鬱悶,抬腳準備送人,卻忽然想起什麼,他扭過頭,對姜心離道:「對了,你家王爺讓我送了只鴿子進來,新的安置點在……」

「誰?」 姜心離的眼神忽然凌厲,情急之下隨手抄起手邊的筆就擲了過去。筆穿透窗紙砸在了人的身上,傳來一聲悶哼。獨月早在姜心離出聲之時就已經沖了出去,一把扣住了欲逃走的人的手腕。姜心離和秦琛走出去,昏黃的燈光下,女子容顏艷麗,只是因為被人抓了現行,顯得有些狼狽。

「梁笙笙?你怎麼會在這兒?」姜心離蹙眉,現在鳳儀宮守衛那麼森嚴,梁笙笙是怎麼溜進來的?而且那日她們倆不是已經談崩了么?怎麼梁笙笙會在這裡?而且明顯是在偷聽她們的談話。

梁笙笙咬咬唇,低聲道:「我想請你幫我出宮。」

姜心離皺著眉,沒說話。

獨月輕哼一聲,「她偷聽了我們的話,還是滅口比較穩妥,你說呢?皇後娘娘?」雖是問話,獨月的另一隻手已經快要落在梁笙笙的死穴。

一隻纖細的手攔住了獨月的手,獨月看向姜心離,姜心離搖搖頭,獨月聳聳肩,放下手,也鬆開了另一隻手。

梁笙笙看著姜心離,眼神裡帶了一絲懇請,姜心離道:「我可以帶你出宮,但到時候你要聽我的。」她可不想在緊要關頭,梁笙笙憑著自己的心意搞出什麼幺蛾子出來。

梁笙笙臉上浮現喜色,點頭,「好!」

「已經過去不少時間了,秦琛你先回你自己的宮殿。」姜心離估計了一下時間,催促。

「嗯。」秦琛和獨月走到庭院里,找了個偏僻的角落。獨月蹲身示意秦琛趕緊上背,心裡想著早點將人送回去早點解脫。

然而秦琛卻並沒有上他的背,獨月奇怪地看過去,秦琛沖他露出了一個讓他覺得不舒服的笑容。然後下一秒,獨月就震驚地看見秦琛足尖在底下一點,借力躍起一丈高,輕鬆翻上了牆頭。

秦琛站在牆頭上,沖獨月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個口型:速度。

獨月立時回神,也翻身上了牆頭,就看見秦琛左腳在右腳腳背上一點,借力又騰空一臂高,就這麼在侍衛的頭上掠過,落在了鳳儀宮外的一個樹上,然後笑著看著獨月。

什麼情況這是?

獨月直接懵了,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秦琛的行法和秦漠然的行法同出一脈。雖然秦琛的行法不如秦漠然熟練、沒有那般行雲流水,甚至連一個成型都沒有,但,已經有了一個模子了。

獨月眼眸沉了沉,自袖中甩出一枚銀針。與此同時,他已經騰空而起,在此力即將斷絕之前,先前那枚銀針剛好在他的腳下。獨月足尖輕輕一點,再次躍起,落在了秦琛的身旁。

而那枚銀針在即將落地之前,被尾部勾著的銀絲撤回了獨月的手中。

獨月緊緊盯著秦琛,「你會輕功,先前你騙我。」

秦琛呲牙笑,「本王可沒告訴你,本王不會輕功,是你先入為主,認為本王不會的。本王不過是怕你猜錯尷尬,才沒有說破。」

獨月覺著自己有點胸悶。

獨月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的輕功……」

秦琛眨眼淺笑,「三哥對於我來說,可不只是兄長那麼簡單。」獨月還想追問,秦琛卻是已經運起輕功離開,「今日已晚,獨月大人還是先回去吧。下次再見。」

獨月眯起眼。

三王府墨苑。

秦琛一身紫色的華服,少年如陽光般明媚,只是這般明媚的少年,此刻臉上帶著鬱悶的表情,「三哥,望兒都要自立門戶了,怎麼我還要待在皇宮啊?明明我都已經是小王爺了!」

「待在宮裡享清閑不好嗎?」今日陽光很好,秦漠然就搬了書房裡的畫卷出來攤在小桌子上曬。

秦琛毫不意外地看見這些畫卷里的人都是姜心離。

秦琛撇嘴,「說得好聽是享清閑,所有人也都恭恭敬敬地叫我一聲小王爺。但是誰不知道,說到底,我也就是被囚在皇宮裡的。我身邊的人都是皇兄的,做什麼都要盯著我,真是煩死了!」

「你很急?」

秦琛撐著下巴靠在小桌上,嘆氣,「我真的是受夠了這種做什麼都要被人盯著的日子裡。我也不想再這麼閑鬧下去。」

秦漠然細細鋪平了手裡的畫卷,將秦琛靠在小桌上的手給掃下去,淡淡道:「你不用急,快了。按照計劃部署,很快就會不一樣。」

秦琛點點頭,「我知道了。」

「你該回去了。」秦漠然眉心微微蹙起,再次將秦琛放上小桌子的手給掃下去,道。

秦琛雖然是覺得自己偷溜出來不短的時間了,但怎麼都覺得自家三哥說這句話,是因為嫌棄呢?

秦琛起身,從懷裡摸出一塊木牌丟過去,「喏,這是琅琊閣的令牌,我從秦錦繡那裡偷過來的。」

秦漠然抬手結果,隨意掃了一眼。

這木牌的材質是沉香木,正面雕刻著一枚狼牙,反面則是琅琊閣三字。正是琅琊閣的令牌。

「不錯。」秦漠然誇獎了一句,秦琛就笑,帶著得意。

京都作為大秦最為繁華的城市,自然是少不了煙花之地的。京都最大的煙花場所就是萬花樓,據說背後有很大的靠山,所以很少有人敢去招惹萬花樓。而萬花樓除了傳說中的靠山之外,最有名的就是最好看的姑娘以及最看錢的老鴇。

萬花樓的姑娘是整個京都煙花之地里最好看的姑娘,而你只要你有銀子,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萬花樓都歡迎你的到來。

而此時,萬花樓的一樓大堂里,一個眉目生得清秀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左右都摟了一個好看的姑娘,身前身後還圍了好幾個姑娘。

左邊的姑娘倒了酒喂進男子的嘴裡,右邊的姑娘又剝了葡萄,一雙纖纖玉手給他扭捏著肩膀。男子的一雙不老實地在姑娘們身上遊走,臉上的淫蕩笑容破壞了他那張清秀的臉。

真真是享盡了齊人之福。

祝影蹲在房樑上,臉上難得出現了一言難盡的表情,「他真的是沈書墨?」這和他得到的消息不太一樣啊。

「他真的是哦~小影兒是不是覺得我才是好男人吶?」回答的不是手下的聲音,而是很飄還很蕩漾的、獨屬於獨月的聲音。

祝影側眸,果然看見了獨月。 「你怎麼來這兒了?」祝影微微蹙眉。獨月笑嘻嘻道:「因為小影兒在那兒~我就在那兒啊~」祝影耳朵尖有點兒紅,眼睛盯著沈書墨沒再說話。

獨月忍不住上手去摸祝影的耳朵尖,溫熱的手忽然觸碰,引得祝影喊出了聲,「你幹什麼?!」

這聲音從房樑上落下去,被下面的人聽進耳里,引發了一陣騷亂。老鴇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揚起頭,道:「二位爺若是來尋花問柳的,又何必躲在上面窺探?」

祝影惡狠狠地瞪了獨月一眼,獨月無辜地看著他。祝影抿了抿唇角,從房樑上躍下去,道:「我來此只為他。」既然已經被發現,索性直接帶人走吧。

祝影想著,已經動手去提沈書墨了。

「喂!你誰啊??你要幹嘛?」沈書墨大叫,「我不認識你!你給我放開!」祝影絲毫不為之所動。

老鴇姑娘們大驚,這人生得倒是好看,但是這看起來是個斷袖啊!而且這斷誰不好,斷這麼個花天酒地的男人。沈書墨的話被直接濾過。

祝影是個木性子,雖然看出老鴇姑娘們神情不對,卻也沒去探究。跟著從房樑上飄下來的獨月卻是看懂了,臉黑了一黑,伸手去拉沈書墨,「小影兒~我來就好~別讓他髒了你的手~」

「喂!你放開我!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報官了!」沈書墨在祝影手下不斷掙扎,但祝影的手紋絲未動。

「你別跟著我了。」祝影皺皺眉,眼裡浮現出嫌棄,「凈會打擾我做事。」說完,提著沈書墨走了。

獨月哀怨臉跟上,「小影兒~」

身後老鴇姑娘們腦內齊刷刷演繹了一場你愛我我愛他他誰都不愛還是花心大蘿蔔的三人之間的愛恨情仇。

之間沈書墨不斷掙扎叫喊,但都被忽視。

隨手將沈書墨扔在地上,祝影單膝下跪,「主子,沈書墨已經帶到。據暗影樓查到的消息,沈書墨在梁貴妃入宮之後迫於生計於街頭賣字畫。隨後遇見梁依依,倒插門進入梁府,成為梁府姑爺。之後,梁依依開始養面首,沈書墨也開始外出花天酒地。屬下今日,就是在萬花樓找到他的。」

隨著祝影的話,秦漠然眼裡的嫌棄愈發明顯。

沈書墨被帶到此處,只覺萬分茫然,又聽祝影對自己的調查,心中更是憤怒,此時看到秦漠然看過來的眼裡都是嫌棄,更是憤然,「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知道我是梁府的姑爺竟然還敢綁架我!你們是不是想死!」

秦漠然蹙眉,抬手就封了沈書墨的啞穴,「梁笙笙的眼光,真是差極了。」

「你下去吧。」

「是。」祝影行禮,起身往外。

「把他也帶走。」秦漠然嫌棄地瞥了一眼,拿起筆開始書寫。

「是。」祝影提著沈書墨的衣領,將人從地上提起來,出了書房。

宮裡,姜心離收到了秦漠然送來的信,信中內容正是沈書墨自梁笙笙進宮之後的改變。最後附上一句,沈書墨如今在三王府。

姜心離一路看下來,忍不住皺眉,這樣的沈書墨,若是讓梁笙笙見到……姜心離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梁笙笙先前進來,是打通了守衛進來的,趁著輪班的空隙溜進來的。她在自己殿里等了兩三日,忍不住再次溜進了鳳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