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險之後,木青堯感應著下方,卻感應不到木軒,只見一塊巨大的磨盤之石,出現在木軒頭頂上方,開始緩緩轉動,那塊磨石轉動之後,依舊緩緩,沒有加快也沒有變慢,卻是帶動了一股莫名的天地大勢,那股大勢同樣緩緩蔓延而出。

大勢蔓延之處,巨樹一一化為齏粉,一片片飄落的樹葉皆是頃刻間消散,連那些源力光點都被磨滅成虛無了。

大勢蔓延,一直達到峰頂面積大小,才停下擴張,但是仍是在緩緩轉動,沒有停止,於高空俯視,則可以隱隱約約看到一塊巨大的磨石,在那無盡的綠色源力光點之中緩緩轉動。

木之神靈像已是木青堯最後的底牌,除此之外再無拿得出手的神通術法,所以木青堯唯剩此一線戰力。

但是木青堯想要做最後的掙扎,催動腳下的木之神靈像繼續壓落,將木軒鎮壓,但是已經停止的磨石不再發威,那尊木之神靈像依舊從內部開始,所有的源力結構都在被磨滅。

木之神靈像已經幾近被完全磨滅,可木青堯還是站在那裡,失神落魄地,木軒飛到與木青堯同樣的高度,看起來毫髮無損,事實也近乎如此。

「怎麼樣?」木軒問道。事實也是如此,但是木軒依舊有此一問,問是必須,但是木青堯回不回答,已不再重要。

木青堯沒有回答,看也不看木軒,直接離開了,那原本堅硬如鐵的自尊心,破碎散落一地。

如果不能拾起重裝,那木青堯將會不過如此了。

失意,會失心,也可能更得意。 第二百零九章白劍仙

八個山峰擂台中,有一處是白衣山對戰那王匡。

猶如一隻忠犬的王匡,見到白衣山先前有辱罵木青堯,非常地氣憤,一身肌肉聚力,膨脹了幾分,揚言要把白衣山碾碎。

王匡雖然是一隻忠犬,卻也是一隻天生的惡犬,為人愚鈍,不精於思考和動腦,喜歡持強欺弱,在其家鄉那邊,就是一個惡霸。

也是應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王匡恰好跟隨了木青堯,木青堯想要收買人心,對其不吝嗇,賞了一些珍貴之物,同時木青堯也喜歡仗勢欺人,正合王匡所好,使得其對木青堯近乎死心塌地。

一個收買人心,一個投其所好,可謂臭味相投。

王匡身材高大威猛,身上膨脹起來的肌肉似乎都要將衣服撐爆了,看起來是一位以身體的內與外走向修行之路極致的純粹武夫了。

其實純粹武夫更像是一種嘲諷,認為這些人的修行之路是不正宗的,而在這之前,位於八界還在的那個時間段,純粹武夫有一個比較氣派或者比較正規的名字,叫做體修。

為什麼今時體修會被世人稱為純粹武夫?其實原本就只叫做武夫而已,直到有些走武夫這條路的人,真正修出了一點樣子,世人才在武夫之前加上「純粹」二字,但始終是沒有承認他們為「體修」。

原因就在於八界破碎。

在八界破碎之前,極其強大的體修本就難以修行,幾乎算是逆天而行,但一旦只是小成,都極盡強大,同境界之中,幾乎無敵,同境界可與其爭鋒的,太少太少了。

然而八界破碎,天地法則殘缺,原本對於體修是一道道關卡,卻又是一劫又一劫的磨練的法則壓制,使得體修在九死一生撐過去之後,每一次都是新的蛻變,每一次都是超越天地的成長。而在新世之後,沒有了法則壓制,體修便就沒有了那經歷「得天獨厚」的劫難過後的優勢了,原本代表著極盡強大的名詞「體修」,也就變成了充滿著諷刺的「武夫」二字。

甚至在某一段歲月里,武夫很是不濟,不管是那些修行人還是凡人,都鄙視地稱那些以淬鍊體魄內外的修行人,為「匹夫」。直到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在幾位老怪物的幫助下,這一條修鍊路子才湧現出幾位同樣極致強大的人,才使得「武夫」二字沒有徹底變為「匹夫」,還得以在武夫之前加上「純粹」二字。

既然沒有了天地法則的磨練,那就以天地之間的種種禁忌之力來淬鍊體魄,走上純粹二字,也並非就比遠古體修弱。這是中洲一位隱藏在歲月里的遠古體修得出的結論,因為他是小成的體修,沒能在八界破碎前完成極盡的法則淬鍊,又在界戰之中僥倖活下來,為了能夠比肩先輩們,創造了新的煉體修行路子,為體修延續後路。

霍少又在熱搜撒糖啦 「你這底子,不行啊。」白衣山看著王匡的身體這般說道,一身爆炸性的肌肉,但是中看不中用。

「就你也配在這裡指手畫腳,單手直接錘爆你。」王匡自信滿滿,無比囂張,全身強勁的力氣在流淌,肌肉愈發凝實。

王匡冷笑出手,真的就只出一隻手,出手的瞬間其上身衣服直接爆開,化作一條條布條,那裸露出來的肌肉微紅,說明王匡體內的氣血在瘋狂涌動。

「那麼囂張,真的沒有見過,也好讓我看看,你的肉身比較硬,還是我的劍比較鋒利。」白衣山一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向前一指,其體內的一處氣血震動,一把飛劍衝出,原本那把劍不過白衣山的手指大小,飛出之後逐漸變大,變成三尺青鋒。

原來,白衣山乃是一位劍修,其之佩劍,名為「山雪」。

山雪劍懸停在白衣山身前,白衣山一指彈劍,劍鳴響徹,一道道白色劍氣從劍上射出。

王匡不屑一笑,一拳錘擊在空中,拳力傳盪而出,將對其射來的劍氣一拳擊散。

「就這麼一點小伎倆嗎?」王匡冷笑,腳步不停,一步步靠近白衣山。

白衣山握住身前的山雪劍而出,橫劍一斬殺出,雪白劍斬破空而去,劍意如同雪山震動而飄起的飛雪,在空中可見性的呈現出來。

王匡自持甚大,依舊單手出拳,巨大的拳頭轟擊在雪白劍斬,拳力爆沖,雪白劍斬在王匡一拳之下直接碎滅。

白衣山一劍刺出,劍尖直逼向王匡的眉心,王匡後退一步,一拳擊出,源力洶湧澎湃,其修為以及體魄齊動,血氣滾動在其拳頭之上,那一拳對著白衣山的山雪劍打了過去。

滾動著鮮紅血氣的拳頭打在山雪劍的劍尖,源力炸開,劍鳴傳響,王匡的拳頭微痛,但是卻讓其愈發快意,臉上笑意濃郁,說是單手錘爆對手,就是單手!

「你的劍已經承受不了我的拳頭了嗎?現在看來,是你的劍鋒利,還是我的拳頭硬呢?哈哈。」王匡無比地囂張狂傲。

白衣山退了幾步,臉上帶著笑意,山雪劍被其拿在手中,輕輕撫摸,如同觸摸著女子的肌膚。

劍修之劍,對於劍修來說,如同手足。

「那就來看啊。」白衣山猛地一劍刺向地上,山雪劍的劍尖直接刺進山地之中,頓時劍氣沖涌,一道道來自山雪劍的劍氣化作鵝毛般的大雪飄落,落向王匡。

肅殺之氣頓時充斥這片空間,王匡周圍大雪紛飛,無盡劍氣要將淹沒。

王匡終是動用了雙手,雙手握拳震擊大地,一道道血氣衝天而起,宛若一條條血龍,將漫天飛雪般的劍氣衝散開來。

與此同時,一道驚人拳勁破空而來,峰頂之上的靈氣都絮亂起來,白衣山瞬間橫劍在前,拳勁打在山雪劍,劍鳴再次傳響。

白衣山被王匡的拳勁震退數丈,身形才停止後退,不是沒辦法硬剎,只是白衣山確實想要與王匡拉開距離。

「能進墨葉學院,果然都不是僥倖之輩啊,就是蠢一點,壞一點。」白衣山搖了搖頭說道。

「不要再裝高人風範了,從戰鬥剛開始你就被我死死壓制,此刻我已雙手齊出,你等著被我錘爆吧。」王匡大笑之餘,拳頭被血氣殘繞,聚力出擊。

「抱山拳。」王匡雙手緊握,粗大的血氣凝聚貫穿而出,如同兩條粗大的鐵鏈,其中夾雜著可怕的拳勁之力,向著白衣山捆圈而去。

白衣山一劍斬出,飄雪茫茫,那兩道血氣直接崩潰,王匡見此神情一凝,身上的血氣更加濃郁。

驚人拳勢從四面八方壓制而向白衣山,空間中的重力猛然加重,王匡身上的青筋暴起,殘繞其身的血氣滾動,如絕世大凶化為人形。

白衣山身上劍意蔓延,山雪劍劍身覆蓋片片鵝毛大雪,隨著其握劍一震,劍如山意如雪,劍意如大雪飄飛。

一道雪白劍氣從山雪劍上射出,破開拳勢,通行無阻,沒有絲毫停泄。劍修出劍,求的就是快,唯快不破。

王匡被血氣殘繞的一拳直接迎上那道雪白劍氣,拳力衝擊,那道雪白劍氣崩潰,但是劍氣破開了血氣,打在了王匡的拳頭上,拳頭的四根半指出現了一道劍痕,縱使王匡癒合力驚人,那道傷口殘留著劍意的傷口無法立即開始癒合。

隨後王匡感覺到被雪白劍氣傷到的那條手臂微微發寒,他低頭一看,手臂上布滿鵝毛那麼長的雪,都是白衣山的劍意,如同生長在了上面,散發著刺骨傷膚的寒意。

王匡手臂一震,將手臂上的劍意盡數震散,身形宛若大兇猛然衝出,速度極快,那凝聚在這片空間的拳勢隨之運轉,壓制著白衣山。

白衣山起劍,周圍劍意瀰漫,鵝毛大雪飄飄,對著一道道打來的拳勁出劍,將之抵擋下來。

王匡在這期間已經近身而來,拳勢不斷壓制白衣山的同時,也對其出拳之威不斷加持,一拳又一拳打出,血氣如龍滾動而出。

「接我一劍。」那拳勢對白衣山根本沒有絲毫壓制之力,劍意蔓延,大雪飄飄,隔開了拳勢壓力,白衣山在雪中出劍,劍意在其身後凝聚,一座巍峨雪山出現,不過與其身齊高,但是雪山一震和白衣山一劍遞出,完全同時間。

風雪從那座雪山衝出,一道劍氣伴隨著那白茫茫風雪而出,快而猛烈,王匡的拳勢瞬間被瓦解,一道道血氣潰散開來。

茫茫風雪之中,王匡的身體被席捲而出,魁梧漢子踏空借力穩住身體,但是在那風雪之中又有一劍刺出,沒中要害,刺在了王匡的腿上。

王匡被風雪席捲打落在地,傳出一聲大響,當風雪散盡,白衣山倒持劍柄放在背後,站在倒在地上的王匡旁邊,沒有什麼冷嘲熱諷,轉身離去。

「太帥了,太帥了,肯定有很多女子對我傾心的,保持住,保持住。」白衣山憋著嘴角的笑意,一副風華絕代的劍仙風範,在山頂旁沿處足足站立了半盞茶的時間,直到那位監管長老讓醫療隊將那王匡帶去治療,對白衣山呵斥了幾聲,這位白劍仙才悻悻然離開。 第二百一十章手下留情

墨葉新生考核賽第一輪,八個山峰擂台中的一處。

「哎呦,這不是在飛行法器上面非禮女子的無恥小人嗎?」看起來一表人才、人畜無害的陳逸飛,笑著諷刺捷痕。

捷痕臉色不善,最近諸事不順,怎麼就又遇到了這位偽君子,平日里算是平易近人,不會輕易生氣的他,現在真的有些生氣了。

捷痕現在就想著那位監管長老喊開始之後,以鯤鵬極速去到陳逸飛身前,一拳將之打成豬頭,保證不打死,也保證只打臉。

「我最近跟江姑娘有所走動,江姑娘似乎對當時你非禮她的事始終無法釋懷,我身為江姑娘的朋友也很是為其打抱不平,正想著選一天能夠組一個飯局,由我破費,讓你們對坐,讓你去跟江姑娘道歉,這樣江姑娘能釋懷,你也不必背負罪孽,這樣最是極好的,你這人以為如何?」陳逸飛說話之音頗為大聲,不只是想要讓捷痕聽到而已,還想讓那位長老也聽到,試圖混淆黑白,將無中生有的事變成由虛化實。

「這本就是不曾發生過的事情,你到底是以什麼樣的心態來說這些話的?血口噴人,顛倒黑白,你這人怎麼如此卑鄙無恥?」捷痕雙手握起,越聽越怒,要不是那位長老還沒說開始,陳逸飛可能已經倒在地上被捷痕毆打了。

陳逸飛一笑帶過捷痕的話,繼續他的陰險毒計,「看來你是不思悔改了,那位邢堂長老當日沒有追究你的罪孽,是希望你能反思改過,沒想到今日我好心想要幫你,讓你和江姑娘和解,你還如此憎恨於我,實在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也罷,我就代替你父母教訓教訓你,也會手下留情,不過你也是要因此長點記性的。」

捷痕沒有回應,因為他完全生氣了。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而那位監管此地的長老,雖然將捷痕和陳逸飛的話盡數聽入耳中,但是心境之間沒有任何波瀾,並且以那位長老的為人處世來看捷痕和陳逸飛,所見所想,兩人都是風氣不正之人。

陳逸飛言語之中,皆是漏洞,那位長老活了那麼久的歲月,說句老話就是走過的路比陳逸飛吃過的米還多,陳逸飛是是什麼人,大致已經有數,道貌岸然,已算是中肯。

再看捷痕,無非就是一個巴掌拍不響,你捷痕要不是做了什麼壞事讓別人惦記到了,別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害你、誣陷你?

長老看了之後,想就是這麼想的。

對,對了一半,錯,則大錯特錯。

只是世間如此看事之人,何其多也。

但這對於那位長老來說,只是一段可有可無的小插曲,或許可以作為與朋友喝茶聊天中的一個趣味話題,絕對不會隨陳逸飛之願,使得那位長老豬油蒙心那般,對其心生好感。

這些大道無望的老頭子,本就是心境不澄凈才使得無法在生死境之後繼續前行的。只是世間眾生,並非有了修行的潛質,踏上了修行之路,得到凌駕眾生的修為,就看人看事都能看得透徹,這些生死境修為的老頭子,他們的心境有些還不如那土生土長在山裡,一輩子不曾看過繁華城市的莊稼漢呢。

那位長老好像是覺得捷痕和陳逸飛之間是有那麼一件骯髒到比水溝裡面的水還污穢的事,一臉嫌棄,讓捷痕和陳逸飛可以開始對戰了,自己則身形一虛,離開了山頂之地。

陳逸飛看到長老的臉色,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自己想要的作用,讓那位長老信以為真,對捷痕心生厭惡,這樣自己等一下將捷痕打得半死,或許長老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捷痕沒有空去管那位長老什麼臉色,對自己會有什麼莫名其妙的看法和意見,他就只等著對戰的開始。

清者自清,在清中看見污濁,那只是看的人心和眼都是污濁的,那種人能夠污染的也唯有其自己,沒辦法污染到自清的清者。

陳逸飛臉上笑意不減,看捷痕如同大貓看小鼠,有要戲弄的意思,但最終捷痕是難逃被自己狠狠教訓一頓,手下留情,不會死,但肯定不會好受,這是陳逸飛的想法。

但有些人,想法總是些異想天開。

捷痕很少生氣,陳逸飛有些幸運,今天見到了,也很不幸,這是要付出巨大代價的。

那位長老離開之後,陳逸飛臉上帶笑,源力在體內緩慢流動,不著不急,想著要如何教訓捷痕,但是下一息,陳逸飛臉上的笑意淡去,轉化為迷茫,滿臉問號,那金光一閃之後,人哪去了?

縱使是監管此地的那位長老,在那道金光一閃之後,也沒能在第一時間用視線捕捉到捷痕的蹤跡。

「在後面!」那位長老聲音微大,就像是一位解開老師布下謎題而喜悅的學生。

陳逸飛完全沒反應過來,等到捷痕背負鯤鵬翼,出現在其身後,強盛的氣息外放,陳逸飛才知道有人在身後,下一息,在陳逸飛腦海一片懵逼之中,後腦勺一下劇痛,是捷痕一記后抬腿,以腳後跟猛擊在陳逸飛後腦勺。

陳逸飛的腦袋差點炸裂,一下劇痛之後,腦袋更加混沌迷濛,整個人在捷痕一記腳后踢之下,上半身受力著地,摔了個狗吃屎。

「那是什麼飛禽走獸演化而來的羽翼?竟然散發著如此驚人的氣息。」那位監管長老看著背負鯤鵬翼的捷痕,臉上有驚訝,喃喃自語道。

全身沐浴在金光之下的捷痕,猶如修成金身的神靈,連那位端坐於天幕的核心長老,也不免投射過來視線,看著捷痕。

「好像是大鵬翅,難道是天武韓家的子嗣?跟那神將韓衛有關?」那位核心長老摸了摸不短的鬍鬚,腦子裡的混沌迷濛似乎不必陳逸飛少多少。

捷痕的鯤鵬翼一出,兩扇金光璀璨,猶如流動著琉璃光華的翅膀,比身材修長、足有七尺多高的捷痕還巨大,在其背後輕輕扇動,頓時就讓捷痕成為萬眾矚目的目標。

鯤鵬法已是捷痕想要顯露在世人眼裡的底牌了,無懼他人窺視和探查,若是真有像韓衛那樣心懷不軌之人想要強取豪奪之人,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總不能一輩子遮遮掩掩吧。

陳逸飛從地上開始爬起,捷痕轉身,金光連續閃動,宛若隕石墜落大地的拳頭,一拳又一拳接連轟打向陳逸飛,可憐後者還沒爬起就又趴在了地上。

「啊!住手,住手啊!」陳逸飛嘶吼掙扎著。

九皇叔 「放心,我會手下留情的。」捷痕的聲音輕飄飄,卻帶著無盡寒意地傳進陳逸飛的耳中。

趴在地上的陳逸飛,承受著捷痕的毒打,每一擊都如同被遠古滄象踩踏,直到陳逸飛聚力完成,一道道源力從其背後射出,帶著青芒,源力射出之後,一層綠色護罩在其背後凝聚,如同刺甲玄龜在發威。

捷痕身上凝聚著不入流,但總歸有些防禦力的大日金身,雙手金光璀璨,如黃金液體澆築,往陳逸飛一壓,那些帶著青芒的源力射出,要麼被捷痕以手擋下,要麼打在大日金身上面,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攻擊。

陳逸飛背著一副烏龜殼剛要起身,捷痕一腳又是踩在那玄龜護罩上面,將陳逸飛再次踩趴在地,使得後者憋屈無比。

此刻捷痕已經解除了鯤鵬翼,右手抬起,金氣與青氣同時在那隻手中流轉,鯤鵬陰陽掌拍落在那玄龜護罩上面,只見,一隻陳逸飛大小的綠色玄龜從那護罩上面衝出,而在捷痕手中,一隻金鵬飛出,一條青魚游出,三者交戰在一起。

金鵬直接一雙利爪將玄龜撕裂,青魚沖落撞在護罩上面,破碎聲傳出,兩道掌力打在陳逸飛身上,他當場噴出鮮血,全身骨頭猶如散架了一般,身體趴在地上,難以動彈。

「饒命啊,饒命啊,我再以不敢了,不要在打我了,再打就死了,我不會再誣陷你了,以後見到你,我就繞著走行嗎?」陳逸飛全身痛苦,方寸大亂,生怕就被出手無情的捷痕打死。

捷痕蹲在陳逸飛旁邊,看著其如死狗般,難以動彈,仰頭看天,思緒飄遠,嘴中說道:「如果今日我實力不濟,打不過你,你會手下留情嗎?我猜不會,而且你還會盡情羞辱我,不把我打得半死,可能也無法一解你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怨恨。你說,你這種人會悔改嗎?」

捷痕低頭看著無法與其對視的陳逸飛。

「會的,我會悔改的,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證改過自新,重新做人。」陳逸飛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拚命地扭動身體,似乎在給捷痕看他的決心。

「呵。」捷痕本就不是詢問,只是在陳述,而陳逸飛方寸大亂,只想著脫離此刻的苦海,聽到什麼可以讓捷痕手下留情的話,就立馬附和。

然而在監管長老的眼皮子底下,捷痕也無法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捷痕站起身來,轉身看向遠方,天興之江的天幕,那裡雲霧繚繞,靈氣化液,靈雨時常。

多少次,捷痕都露出殺意,想要像數年前在古莽山脈時,那次,大開殺戒,將這些給世界帶來黑暗的人誅殺。

殺意如針,刺在陳逸飛的皮膚上,如死狗的他感受得到,所以哪怕知道監管長老會管,可陳逸飛不敢求救,因為捷痕就近在咫尺,打死他就是一個瞬間,那位監管長老是來不及的,也就是因為陳逸飛感受到捷痕的刺骨殺意,前者才會如此求饒。

小人,都是極度怕死的。

這次,捷痕真的是手下留情了,也是給了陳逸飛一個機會。

如果陳逸飛繼續作惡,他捷痕不是什麼有資格替天行道的人,但是你陳逸飛害我、辱我,我今日對你手下留情,那麼來日方長,我是有資格看你、管你的人,還有資格取回今天從手下施捨的一條你陳逸飛的狗命! 第二百一十一章帝鶴一日游

學院新生考核賽第一輪全部比完了,隔天是參賽者的休息日,休息一天之後就會開始第二輪的對戰賽。

第二天清晨,陽光明媚,墨葉依舊被煙霧靈氣籠罩,如夢似幻之境,霧中群山聳立,建築依山而建,其中不時有人影穿過,是墨葉早起的「鳥兒」。

早起的「鳥兒」之中,便有白衣山。

大早上的,白衣山如同得了瘋癲狂躁病,敲鑼打鼓,使得四零四宿舍噪音傳響,整個宿舍雞犬不寧,把捷痕他們三人皆是吵醒了。

「啪」的兩聲,捷痕和蘇溫言摔門而出,沖向白衣山。

「好漢手下留情啊!」白衣山慘叫著,被捷痕和蘇溫言壓在地上暴揍。

「打人不打臉,打臉傷自尊啊。」白衣山繼續慘叫中,本就已經醒來的木軒也走出自己的房間。

…………

四零四宿舍,陽台上。

「來來來,本少爺親自煮茶,大伙兒消消氣哈。」白衣山煮茶、倒茶一氣呵成,雖然看起來極快,但是火候剛剛好,不愧是精於茶道的白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