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時候她就算想這麼放肆,江勝男也不會允許她這麼做。

最重要的是她喜歡。

就算不習慣,可,她喜歡,慢慢也就會習慣。

「薄大哥,我們去坐摩天輪吧!就在後面,沒多遠,走一會兒就到了。」

站在西餐廳門口,阿黎的腦子裡突然就蹦出這麼一個念頭來。

薄寒池微怔,垂眸望向眼前的少女,她眼巴巴地瞧著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很亮,如夜幕中璀璨的星光,讓人挪不開目光。

他忽然抬起手,寬厚的掌心強勢地落在她頭頂,輕輕地揉了揉。

旋即,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好。」

阿黎瞬間就笑了,眉眼彎彎的,那一抹笑意在眼裡漾起了漣漪。

「薄大哥,你真好!」

……

路過一家賣爆米花的小店,薄寒池突然停下腳步,低頭對身邊的女孩兒說道:「你站著等我一會兒,我給你去買爆米花。」

呃,阿黎愣了愣,然後重重地點點頭。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吃過爆米花,上一次?上一次是什麼時候?是外公還在世的時候吧!外公帶她去遊樂場玩,她非要吃這個……

阿黎安靜地站在原地,眉眼彎起,眼裡噙著笑意,望向不遠處那一抹頎長挺拔的背影。

沒多一會兒,薄大哥就邁開他的大長腿,手裡拿著一份大號爆米花和一瓶水朝她走過來。

「吃吧!」

許是第一次做這種討女孩歡心的事情,一時間,薄寒池還有些不習慣。

阿黎微揚起小臉,那雙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一瞬不瞬地瞧著身邊的男人,突然間,她就覺得薄大哥非常可愛,一點都不可怕。

她伸出手,纖白的手指抓了一小把,然後舉到男人的嘴巴前。

「薄大哥,你先吃啊!」

望著伸到他眼前的那隻白嫩的小手,薄寒池微微愣了愣,那一雙湛黑的眸子,瞬間暗了暗,凸起的喉結微不可見地翻滾。

他鬼使神差地張開嘴,將女孩兒手裡的爆米花全都吃了進去。

脆脆的,滿口留香。

阿黎的眼睛不由得亮了,唇角微微揚起,笑眯眯地注視著身邊的男人,「好吃嗎?」

男人垂了垂眼瞼,對上一雙透徹靈動的杏眸,眼底飛快閃過暗芒。

他忽地笑了,溫熱的掌心在她頭頂揉搓了幾下,嗓音低沉:「唔,好吃!」

「薄大哥,你……」女孩兒半眯著眸子,笑得像一隻狡獪的小狐狸,「你該不會是第一次吃爆米花吧!」

似是聽出來少女打趣的語氣,薄寒池嘴角一抽,連忙輕咳一聲,以緩解臉上的尷尬之色。

然後,他緊繃著那張臉,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這是小女生無聊時才會吃的零食,我是男人。」

阿黎暗暗翻了一個白眼,知道你是男人,用不著你刻意強調一遍,而且,還知道你是一個筆直筆直的男人,沒有比你更直的了。

一路走著,又不停地吃著,很快,倆人就趕到了摩天輪下面。

只是,他們趕到的時候,摩天輪剛好結束了一天的運行。

阿黎想說,算了,下次再來!

「小丫頭,你站在旁邊等我一會兒,很快就會好。」

說著,薄寒池將手裡的爆米花塞進女孩兒手裡,又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短髮。

阿黎眨了眨眼睛,然後乖巧地低著頭,安心往嘴裡塞爆米花。

沒多一會兒,他就折了回來,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底有暖意緩緩暈開,「小丫頭,管理員同意讓我們坐一圈。」

「真的?」

阿黎興奮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

忽又想起什麼,她狐疑地望向身邊的男人,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睜得大大的,為了能坐上摩天輪,薄大哥該不會犧牲色相了吧?

呸呸呸!

才不會呢!

像薄大哥這麼厲害的人,需要使用美男計嗎?答案是否定的,根本就不需要。

似是察覺到身邊少女異樣的目光,薄寒池輕扯了一下嘴角,一雙湛黑的眸子,微微沉了沉,「小丫頭,你腦子裡都想什麼!」

「啊?」阿黎愣了愣,忙不迭地搖搖頭,「呵呵,我沒想什麼!」

在中年女管理員的指導下,他們一前一後鑽進了帶門的玻璃箱。

坐了下來之後,阿黎偏過頭,微揚起那一張白凈的小臉,一雙漂亮的眸子,好整以暇地瞧著身邊的男人,眼裡噙著笑意。

她原以為薄大哥會坐她對面,誰想到他竟然想都沒想,就在她旁邊坐下來。

他一隻手端著大份的爆米花,另一隻手……

阿黎垂了垂眸,只看到一隻寬厚的手掌落在她的左胳膊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猶豫了一下,她又望向身邊的男人。

這算,趁機佔便宜嗎? 對上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薄寒池挑眉,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看不夠?」

阿黎噎住,很想厚著臉皮懟薄大哥一句,那你是抱不夠嗎?

可惜啊!她臉皮比較薄。

一想到這一點,阿黎覺得格外心塞,她恨不得伸出手指,在身邊男人的臉頰上戳幾下,看到底是不是比古代的城牆還要厚。

女孩兒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從薄寒池的角度望過去,剛好能瞧見她的側臉,在夜色的輝映下,那一張白凈的小臉越發柔和。

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阿黎連忙抬起頭,「薄大哥……呃……」

不經意撞入一雙如漩渦般的黑眸中,她心頭一跳,旋即唇角勾起狡黠的笑。

薄寒池微微一怔,不動聲色地輕咳兩聲,目光越過她的頭頂望向遠處,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們現在應該上升到最高點了。」

阿黎嘴角狠狠抽了抽,忍著笑,輕輕唔了一聲,然後惡作劇般地伸長了頸脖。

她的唇瓣涼涼的,軟軟的,還殘留了爆米花的濃濃的奶香。

薄寒池瞬間愣住了。

可,不等他回過神來,女孩兒已經恢復了正襟危坐,一雙漂亮的杏眸輕輕眨了眨,璀璨得宛如星辰般,很認真地望著外面的夜景。

只不過,在他看不見的角度,阿黎得意地揚起唇,笑意爬滿最了嘴角。

「阿黎……」

男人低沉的嗓音驀然響起,她的小名在他唇齒間流連纏綿。

阿黎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扭過頭。

下一秒,幾根修長的手指伸過來,強勢霸道地攫住她的下顎。

看著那一張緩緩湊近的臉,阿黎心頭一跳,如墨般的瞳孔瞬間放大,腦子裡也變得空白一片。

她嘴角微微蠕動了一下,似是想說什麼,可,話還沒說出口,還在唇齒間猶豫,她的唇瓣就已經被堵上了,略帶懲罰性地碾壓。

很軟。

很香。

「薄……」

阿黎不規律地喘著氣,掌心抵在男人結實的胸口,她剛才猝不及防,一時間,就連呼吸也跟不上了,她不舒服地掙扎了幾下。

緊接著,就聽到「嘩啦」一聲,男人手裡的爆米花散落了一地。

「我的爆米花!」

阿黎瞬間哀嚎一聲。

薄寒池似是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後果,看著眼前少女悲傷欲絕的樣子,一時之間,他眼底閃過錯愕,只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太魯莽。

他的自制力一向都很好,可,只要遇上她,所有的冷硬都會被瓦解。

女孩兒抬起頭,小嘴用力地抿起,一雙漂亮的杏眸委屈地瞧著他,像極了心愛的洋娃娃被人扯壞了,「薄大哥,你看地上……」

透明的玻璃地面是散落的爆米花,有些就在她腳下,有些滾到了角落。

阿黎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一會兒下去的時候,人家管理員該怎麼看她!

難道要跟人家解釋,是她手滑沒拿穩,然後就掉在地上了?

人家會信嗎?

反正,她是不會相信這種借口的!

看著眼前少女可憐兮兮的樣子,薄寒池的心尖兒驀地一軟,湛黑的眸子微微沉了沉。

他斂了斂眸,不動聲色地說道:「一會兒回去還會路過那家小店,到時候再給你買一大桶,好不好?」

阿黎聞言忍不住扶額,微微嘆了口氣,抬眸望向身邊的男人,「薄大哥,我是想說,等下管理員問起,我們要怎麼回答?」

男人愣住,眼底閃過愕然之色。

「總不能告訴他,是你……」她現在穿的還是校服,在人家管理員的眼裡,她就是一個在校高中生,說不定還未成年呢!

可,她身邊的男人就不一樣了,一看就知道是上了年紀的。

微揚起那張小臉,阿黎又嘆了口氣,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說道:「人家肯定會覺得,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有人老牛吃……」

對上那一張幽黯的黑眸,她頓時噎了一下,連忙心虛地低下頭,「嫩草」兩個字在嘴裡打了個轉兒,又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老牛?」薄寒池挑眉,薄唇冷沉地勾起,「小丫頭,你說誰是老牛?嗯?」

阿黎心頭一跳,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狐疑地望向身邊的男人,「老牛?薄大哥,這附近有牛嗎?我怎麼什麼都沒看到?」

薄寒池:……

這丫頭耍賴的本事還真是一流!

看著沉默下來的薄大哥,女孩兒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笑得有點尷尬。

薄寒池眸色微暗,抬起手,寬厚的掌心落在少女的後腦勺,稍微用力一帶,她整個人就落進了他懷裡。

緊接著,又聽到身邊的男人說道:「阿黎,如果你是一顆嫩草的話,那就勉強當一頭老牛吧!」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暗啞到了極致,宛如一記驚雷,毫無徵兆地在她耳邊炸開。

阿黎頓時傻眼了,長睫輕輕眨了眨,抬起頭,茫然地望向薄大哥。

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

這算情話嗎?

未來之機甲女 說得也太特喵清新脫俗了!

阿黎覺得她對薄大哥的認識,再一次得到了全面的刷新。

正當阿黎震驚於自己的發現,身邊男人寬厚的手掌心蓋上她額頭,又親昵地揉了幾下她的短髮,「傻丫頭,發什麼愣!準備下去了。」

阿黎愣了一下,旋即撥浪鼓似的搖搖頭,半眯起眸子朝他微笑。

「一會兒我會跟人家解釋,就說我家丫頭恐高,一緊張,爆米花就掉地上了。」

聽到身邊男人的話,阿黎心頭一跳,瞬間滿心興奮的歡喜,又用力地閉了閉眼睛,不是幻聽,是他剛才親口說的,我家……

見阿黎低著頭不吱聲,薄寒池挑眉,輕聲問道:「這個解釋不夠嚴謹嗎?嗯?」

「夠!薄大哥說什麼都是對的!」

身邊的少女立刻化身腦殘粉。

薄寒池噎了一下,眼底閃過錯愕之色,像是受寵若驚的樣子。

……

在管理員阿姨異樣的目光下,阿黎硬著頭皮走出來,耳尖有些發燙,那一張白凈的小臉也微微漲紅,她只覺得心虛得厲害。

倆人走出去沒幾步之後,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忽然想起什麼,阿黎偏過頭,一雙漂亮的杏眸,直勾勾地瞧著那張側臉,眼眸中閃著狐疑又興奮的光,薄大哥竟然臉紅了?

而且,千真萬確!

這裡的路燈光很亮,足以讓她看清楚身邊男人那一張英媚的臉。

清了清嗓子,阿黎可憐巴巴地說道:「薄大哥,你走這麼快做什麼?我都快跟不上了。」

薄寒池愣了一下,眼底閃過茫然,似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腳步突然加快了。

他斂了斂心神,眸色也微微暗了暗,不著痕迹地說道:「那就走慢點。」

說著,男人立刻就放慢了腳步。

阿黎揚起小臉,笑得格外滿意,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道:「薄大哥,你臉怎麼紅了?是剛才走得太快了覺得有些熱嗎?」

薄寒池微怔,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然後斂了斂眸色,故作鎮定地說了一句:「你看錯了。」

「不會!」女孩兒毫不猶豫地否定了,篤定地睨著身邊的男人,「薄大哥,我視力一直都很好的,5.0,,怎麼可能看錯呢!」

「不會看錯的,你就是臉紅了。」

男人噎了一下,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掉進了阿黎挖的坑裡。

於是,他沉默了。

以靜制動!

阿黎抿著唇,一雙漂亮的杏眸微微眯起,笑得像一隻狡獪的小狐狸。

一路上,倆人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薄寒池斂著眸色,那一張英媚襲人的臉緊繃著,稜角分明,好像是想要證明,他沒有臉紅,全都是阿黎一個人的錯覺。

可,身邊的少女卻跟他全然相反,一個勁兒地傻笑,像是中了幾千萬彩票似的。

……

「呃,那裡好像有人?」

薄寒池剛把車停在宋宅前的馬路邊,就聽到身邊少女驚訝的聲音。

他偏過頭,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不遠處一個陰暗的角落確實有人。

而且,還是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臉都湊到了一起,吻得難捨難分的。

「宋初微?」

阿黎狐疑地皺起眉,緊接著,又看到站在宋初微身後的人影。

因為光線問題,看不是很真切,迷迷糊糊的。

可,阿黎瞬間睜大了眼睛,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特喵的!那男人的咸豬爪都伸到她衣服里去了,她就半點不知道反抗嗎?

呃,難道是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