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靈珠沒湊夠,就沒去那和平之地湊熱鬧,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了幾天就出來了。」

「易門的修士?唔,我沒看見,我根本就沒有去和平之地。」

「魔天崖?拜見尊者!小子一心向魔,還望尊者收留!啥?魔天崖的弟子?唔,沒見到……」

都是一口咬定了沒見到。

沒說謊。

說的都是真的。

甚至,有些大佬,動用了搜魂奪魄的禁忌之術,也沒有找到門下弟子失蹤的原因。

懵了逼了。

搞不懂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其實,這問題,還是出在喬拉丹身上。

按照正常節奏,哪怕那些小門派的修士把大門派的一網打盡,卻也沒辦法全都進入二層,畢竟,就算喬拉丹不攔著,那禁靈結界卻還存在著,想要進入,需得交納五顆靈珠才可以。

然而,意外,卻出現了。

卻說喬拉丹見混戰已起,便已心生退意。

人頭?

這時候還管什麼人頭,都已經殺紅了眼了,那些個大門派的修士,肯定會死的一個都不剩,論心狠手辣,這些小門派的修士也不含糊。

一旦這群殺紅了眼的傢伙因為人頭不足,朝著自己開火,那傢伙,一百個喬拉丹也不夠秒的。

禁靈結界不能施法?

人多了,哪怕光是拳頭,也能把人給捶死啊!

所以。

既然已經出了一口氣了,也就沒啥好逗留的了。

口中塞了一顆木系靈珠,喬拉丹便欲進入煉之幻境二層。

重生麻辣小軍嫂 卻正是這顆木系靈珠,惹來了亂子。

五行靈氣,齊了。

在這之前,無論是剛進入的時候,還在吞噬靈珠的時候,喬拉丹身上的五行靈氣,都沒有齊聚過。

這一會兒,因為要去煉之幻境二層了,便挨個靈珠吞噬了一顆,按照老辦法,將五行靈氣分佈在奇經八脈,有備無患。

卻不料。

就在體內剛剛吞噬了一些木系靈氣、就在五行靈氣齊聚的剎那。

轟!

禁靈結界內的五行靈氣,毫無預兆的突然暴動,就如一條條螞蟥一般,鑽透喬拉丹的皮膚,鑽入體內,鑽進奇經八脈,瘋狂的湧入,不可阻擋的湧入。

「卧槽,不好,要死!」

一小簇五行靈氣相剋爆炸,都能將靈竅炸的傷痕纍纍,這麼多靈氣一下子湧入體內,一旦相剋爆炸,那傢伙,絕對會被炸的屍骨無存。 立冬喊了一聲:「怕個毛啊!渤原路咱們都走一遭了,區區一個海高有啥可怕的。」

提起渤原路,張北羽突然想起了光頭俊。

那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了,在浩海,為了立威,立冬把光頭俊打的像血葫蘆似的。

「對了,有沒有光頭俊的消息?」張北羽抬頭問了一句。

江南點頭道:「聽說過年前就出院了,但是沒來找咱們麻煩。據說暴徒盯他盯得很緊,他要時刻防著,騰不出手來找我們。」

「那還挺好。最近我不在三高,你們要是有空,就多個暴徒聯繫聯繫。他要是有什麼能用的上我們的,只要咱們辦得了,就盡量幫他。」

「放心吧,我明白。」

……

晚上張北羽沒有回海高,就留在宿舍里睡了。後來三寶帶著唐禮和蘇九也回來了。兩人今天見識到張北羽在三高的勢力,對他更是服服帖帖的。

第二天,睡到中午幾個人才起床。張北羽想回海高了,但江南接到了莫一然的電話,說要去看電影。他就拉著張北羽和立冬一起去。

張北羽想想回海高也沒什麼意思,不如就跟著江南去,反正人家正主都不在乎電燈泡,自己何必在乎呢。他叫唐禮和蘇九先回去,自己和立冬就跟著江南去了高海廣場。

莫一然早早就等在高海廣場了。這個盈海市最繁華的商業圈之一,張北羽來過很多次,跟小七來過,跟王子也來過。這個地方,還真的留下他不少回憶。

到了之後,電影還沒開始,幾個人就隨便逛了逛。

張北羽和立冬自然是走在後面。 總裁閒妻不好當 看著前面牽著手,滿臉幸福的江南和莫一然,張北羽有些黯然神傷。

「怎麼?還羨慕了?」立冬問了一句。張北羽嘆了一聲,「本來站在我身邊的人應該是王子,可現在卻成了你。」立冬嘁了一聲,「老子還不願意跟你一起呢!」

又走了幾步,立冬突然叫了他一聲,「小北。」張北羽撇過頭,立冬微微低著頭,收起了頑劣,一臉認真的說:「我昨晚說的話你可能不愛聽,但是這的確是事實。退一步講,就算王震山是用岳向北激你,可等這件事過去以後,你還是要面對他的要求。」

「所以,你要考慮清楚。」

張北羽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立冬長嘆了一聲,「很多事情,你想得越久,越想不清楚。小北,你唯一的缺點,也是最致命的缺點,就是優柔寡斷。」張北羽笑了一下,「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會儘快做決定的。」

……

以前看電影都是跟王子一起,這次身邊換了人,張北羽總覺得不太適應。腦子裡經常冒出以前跟王子在一起的片段。

這部電影剛上映沒多久,講的是即將加入復聯的超級英雄。

出來之後,江南和立冬一直在討論劇情,還預測下一步漫威電影的劇情。張北羽卻提不起一絲興趣。

莫一然看出他的心事,走到了他身邊,問他想吃什麼,今天晚上自己請客。張北羽腦子裡亂的很,哪有胃口。 醫女傾城:妖帝,榻上請 倒是立冬很起勁,拿出手機查了一下附近的餐廳,最後決定去吃新開的一家打邊爐。

出了電影院沒走多久,前面的江南和莫一然突然停下腳步。張北羽一直低著頭沒看路,撞到了江南身上。

「咋不走了?」他問了一聲,抬頭一看,當場愣住。

不遠處的一個女孩,一頭深金色的短髮,穿著黑色的夾克和短裙,雪白的右腿上有一隻孔雀紋身。沒錯,王子也在高海廣場。

然而,在她身邊還有一個男孩。面目清秀,嘴角帶著微微笑意,兩人並肩而行。男孩正在說著什麼,王子的反應並不大,但是有些回應。

王子不經意間的一轉頭,也看見了幾個人。愣了一下,她馬上笑了出來,跑了過來,揮了揮手大叫:「小北!!」

這一聲,讓張北羽無比欣慰。他笑著迎上去,王子一把抱住他,有些不滿的說:「你怎麼不告訴我你們來高海廣場,早知道的話我就來找你們了。」

張北羽看著她笑,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時江南他們幾個也走過來,江南朝後面看了一眼,問道:「怎麼跟岳向北在一起?」

王子翻了個白眼,哼道:「煩死了!我爸非叫我陪他出來看電影,否則就繼續把我關在家裡,不讓我上學!」說完,她轉頭看向張北羽,「親愛的你別吃醋,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能早點『解脫』!」

張北羽愛惜的撫著她的頭髮,「我像是那麼小氣的人嘛。」嘴上這樣說,只是為了安慰王子罷了,心裡怎麼可能會不在意。

這時候,岳向北走了上來,張北羽瞄了他一眼。說實話,這個岳向北長相還真不賴,一看就是家境不錯。這種氣質只有從小就生在有錢人家,才會有。

岳向北站在王子身後,掃了一眼。看見江南之後,露出些許驚訝,玩味的笑了笑,「喲,南哥也在啊。」江南皺了皺眉,沒有回應。

張北羽倒是愣了一下。岳向北叫出「南哥」這兩個,並沒有挑釁、嘲諷的意思,語氣里充滿平和。

「這就是北風吧?」岳向北看著張北羽,笑著問了一句。張北羽微微揚起頭,「是。」

「哇!」岳向北誇張的叫了一聲,對張北羽豎起大拇指,搖著頭嘖嘖贊道:「北風果然有本事。睡了房雲清的女人,給青雲社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竟然能安然無事的出來玩。佩服!」

張北羽心中咯噔一下,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這件事情,他還沒來得及跟王子說。

果然,王子皺起眉,抬頭疑惑的看著張北羽。

張北羽正欲開口解釋,岳向北又道:「雖然我佩服你的本事,可還是看不起你這種腳踏兩隻船的渣男。你既然在海高有萬里了,何必再來糾纏王子?」

完了,徹底完了。這是張北羽唯一的想法。他無意欺騙王子,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她說這些事。但是現在由岳向北說出來,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他並不知道岳向北是如何得知這些事情,但他知道,岳向北是故意這樣做的。 拼盡全力想要將這些五行靈氣阻擋在體外。

可是。

阻擋不了。

或者說,根本就不能阻擋。

整個人,都動彈不得了,身體,竟已不受控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濃郁的五行靈氣,瘋狂的湧入體內。

「完了。」

喬拉丹,閉上了眼睛。

卻就在眼睛剛剛閉上的剎那,一種異樣的感覺,從眼部傳來。

清涼。

舒適。

不僅僅是眼睛。

耳、鼻、口、舌,皆是如此。

細細一觀。

那湧入體內的五行靈氣,並沒有亂竄,也沒有相剋衝突,而是很有秩序的運行著,向著眼耳鼻口舌這五官運行,將這五官,團團包圍,那感覺,似在蘊養。

「五官?」

「五行?」

「難道這也是一種傳承?」

木之靈氣,縈繞在眼睛四周,火之靈氣,團團圍住舌頭,土之靈氣在口,金之靈氣在鼻,水之靈氣於耳,這五行之氣,恰合五官之分,各處一地,各行其是。

濃郁的五行之氣,漸漸稀薄。

五官的異樣感覺,也漸漸淡去。

恍然間,身體,再度恢復控制,喬拉丹,睜開了雙眼。

一道精光,自雙眼綻出。

「這!」

眼中看到的景象,讓喬拉丹不由得一震。

那數百米外,兩名修士正在打鬥,飛劍,激射,其中一人,頭一偏,躲了過去,卻有一根髮絲,被劍氣所傷,隨風起舞,那斷裂處的斜面,清晰可見。

那劍,於半空兜了一個圈子,又折返回來,劍身之上,玄奧的紋路,分毫畢現於喬拉丹的眼中。

雙目,如神!

不僅僅是眼。

還有耳。

在這嘶天吼地的打殺聲中,喬拉丹分明聽到了有人在低喃:「打吧,使勁兒打吧,俺老張只管撿東西就好了。」

甚至,一片被劍氣斬落的樹葉,那落地之聲,都如此清晰。

鼻中,感受到了紛雜的氣味,這裡面有血腥之氣、有大地之氣、有香草之氣、有焦臭之氣……,每一種,都分得清清楚楚,哪怕是最微弱的氣息,都逃不脫嗅覺的捕捉。

口……

舌……

短短几息,卻恍如隔世。

在這五行靈氣的蘊養下,五官,發生了異變,變得如此強大、如此敏銳。

「這煉之幻境到底是個什麼鬼啊?也太牛逼了吧!」

喬拉丹,目瞪口呆。

卻就在下一刻。

「卧槽,不好,閃人!」

結界內的五行靈氣,盡數消失。

隨之消失的,還有結界。

結界沒了,進入二層的限制,自然也沒了。

那些已經將大門派一網打盡、正在爭奪戰利品的修士們,也發現了此處的異狀。

「結界消失了!」

「卧槽,那豈不是說用不著靈珠了?」

「走,試試看!」

「我這正愁靈珠不夠呢!」

「沖!」

烏泱泱的人群,沖了過來。

沒了禁靈結界的幫助,喬拉丹哪還敢站在這群牲口面前,扭頭,撒丫子就跑。

白光,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