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得慢慢來,急不得,否則天下就會大亂。

聽到他大膽的稱呼自己爲素素,素莎莎一怔,慕辰夜真會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這樣也好,反正她讓她少浪費了一些功夫,讓她有機會與他更進一步的去了解,也促進了兩個人的朋友。

“既然慕先生開口了,喝我酒嘴短,我…答應就是。”她輕輕的努了一下嘴巴,把手中的酒喝了一口,放回吧檯上。

“美人,走吧。”慕辰夜環着她的小腰,兩個人大步的離去。

從身後外形看來,再由內在散發的氣質而言,素莎莎與慕辰夜可說是金童玉女,惹來了沈多人的羨慕與愛意,同時,何允眯着眼睛,看着兩個人離去,他丟下酒杯,有些無聊的站了起來。

是時候了。

凌冰斜着頭,靠在窗前。陳宏認真的開着車子,兩個人由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淩小姐,到了。”沈宏叫了她一聲,卻發現凌冰在發呆。

她盯着上城醫院那幾個紅色的字,有些出神,這眼好象剌痛了她的神經,讓她感覺到隱隱約約的難受,或沈是說她從醒來的第一天是快樂的,其他日子一直都有這種感覺,感覺到自己總是笑着卻並不快樂。

“嗯。”她回過頭,笑了笑,有些疲憊。

她好累,特別是看到這幾個紅字的時候,她頭有些暈,下了車後,身體本能的站不穩,她扶着車門站直了,擡頭看着頭頂上的太陽,一陣暈眩。

她再回頭,看到沈宏跑了出去,似乎是在那小店裏買些水果之類的,她看着他的背影,言可妤突然有種念頭,好象叫一聲爸爸,他就像是一個爸爸的形象,讓她無法去破壞。

再回神,沈宏提着水果走了過來,那一臉的笑容,臉上的皺紋也跟着他的笑意,怒放着。

“淩小姐,這邊請。”她跟上沈宏的腳步,兩個人走到電梯處。

這醫院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到處可見穿着病人衣服的病人,還有穿着白色外袍的醫生和護士,她有些排斥醫院的藥水味,鼻子微微皺了一下。

“沈先生,一會若是沈太太知道我不是沈小姐,會不會受到一定的剌激?”她在考慮着這事。

一個與自己的女兒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會不會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又或沈是聽到自己不是她的女兒,反而激化了她的病情了,若是這樣,她到時會更加不安的。

雖然只是平水相逢,可是,不管怎麼說,她決定下心來幫他們的時候,她就沒有退路可走了。

“這…”沈宏也曾想過這個問題,若是讓凌冰假裝她是沈靜初的話會更好,只是這樣反而委屈了凌冰。

從安城軒的口裏知道,原來凌冰是淩氏集團的人,是凌總裁的未婚妻,不管她是不是自己的女兒,就憑這一點,她都不敢隨便亂叫,否則,安氏這邊還沒處理好,又得罪了淩氏,到時沈氏是完全沒有希望了。

他這一生的心血,眼看就要倒了,卻被安城軒扶着,要倒卻倒不了,要起談何容易?此時,他是對安城軒又恨,卻又恨不起來,不恨吧恨意卻在心間。

“到了。”沈宏看着跳動的數字的時候,電梯的門已開了。

他與凌冰兩個人走了出來,往405房間走去。

隔着窗子,凌冰看到一位中年婦女坐在牀上,有些神經恍若,頭髮有幾根白絲,目光迷離,臉上的皮膚也因爲沒有保養,顯得有些蒼老。

“老婆。”沈宏走了進來,輕聲的叫了一聲自己的老婆陳曉。

只見陳曉身子動了動,回過頭看着來人,看到他來的時候,沒有太多的表情,嘴脣也輕輕的動了一下,不知說了什麼,很小聲,讓人聽得到些費神。

最強兵王歸來 “你還好嗎?”凌冰走了到牀邊,看着她這副模樣,心生疼。

這裏的病房,其實就是根本的病房,一張牀上墊着普通的白牀單,空調有些陳舊,牀單是水藍色的蓋在陳曉的腳上,一張陳舊的桌子上擺着剛纔陳宏買的水果,四周有兩張椅子,空空如也的病房。

凌冰可以想象,在沈宏沒有時間過來看陳曉的時候,她就獨自一個人坐在房間裏面,看着窗外的景色,坐着自己發呆,偶爾還有一些小護士過來查房,還能說上一二句話,其他時間很孤單。 “你…”聽到這聲音,陳曉擡起頭,看着凌冰。

“初初。”陳曉站了起來,撲過去,抱着凌冰的身子,嘴脣輕輕的一動,身子顫抖着,淚珠順勢充了下來。

她抱着凌冰有些用力,凌冰感覺到自己無法呼吸了,兩個人身子緊緊的貼在一塊,她聽到陳曉的臉貼在她的肩膀上,不斷的哭泣,很小聲的哭泣,卻是她最好的發泄方式。

她伸手環抱着陳曉的身子,發現她很瘦很瘦,瘦得讓她雙手環着都有些心疼,她輕輕的拍着陳曉的肩膀,這一瞬間她的心一酸,是什麼東西在她心裏作祟,她鼻子一酸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初初,媽媽以爲你不要媽媽了。”陳曉推開她,雙手輕輕的爬上她的臉頰,輕輕的將她捧在手心,深怕她會不見。

她看着看着,這些日子,她以爲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可是,上天還是把初實送回到她的身邊了。

這句話說出,是她這些日子以來,說得最長的一句話,也是她唯一最激動的時刻,她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又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體裏,身體內重新充滿了對生活的渴望與及希望。

凌冰的出現,就如一縷陽光,照入了陳曉的心間。

“你怎麼不和媽媽說話?初初,你怎麼不和媽媽說話?”陳曉看她不說話,有些激動,不斷的拉着她的手看,看她是不是受了傷。

凌冰的淚水從臉頰輕輕的劃落,這一瞬間,她多麼希望自己就是他們的兒女,至少在他們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他們的身邊,不用什麼物質上的東西,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兩個老人,都是中年年紀,頭上冒出的白髮,皮膚上被歲月留下的滄桑,讓她一陣心疼,她是不是沒有父愛與及母愛,纔會變得這樣?

“媽媽。”她叫了出聲,這一聲催人落淚。

沈宏偷偷的轉過身,輕輕的擦拭着眼角流出來的淚水。這些年來,不管有多辛苦,爲了沈氏,爲了家裏,他沒有流過一滴淚,卻在凌冰喊陳曉爲媽媽的時候,他卻落淚了。

“好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陳曉抱着凌冰,兩個人擁入了一團。

凌冰沒有發現,安城軒就站在門外,隔着一層玻璃門,站在那看着這一家三口哭成一團,他深邃的眼睥深不見底,只是微微一笑,與李澤轉身離去。

沈宏在安城軒轉身的那剎那,看到了他的身影,沈宏心頭一怔…原來一切都在安城軒的計劃中….所有的一切,最終都逃不出安城軒的手掌心嗎?

不…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切未發生的,最後變得無力挽回。

不管凌冰是否是自己的女兒,他拼了這條命,拼了沈氏,也要力保自己的女兒與妻子周全。

見過陳曉之後,凌冰的心彷彿被掏空了。

下午三點,沈宏準時的將她送回了凌宅,而她扯了一個藉口告訴陳曉,她現在在上學,所以要回去複習,待有空的時候再回來看她。

母親的期待與渴望,佔據着她的心靈。

“在想什麼?”在她想得入神的時候,凌墨提前回來了。

自從那天之後,或沈她並不知道,凌宅上下都着了攝相頭,她今天的離開凌墨早就知道,只是並沒有再一次追問她,包括看到安城軒前來接她走。

她與安城軒真的是那樣,不管是多少次分分合合,總會在一起嗎?據他所知,安城軒不單是快結婚了,而且以前對沈靜初的感悟從也來不是真的,他們兩個人之間只不過是多了一張交易的合約罷了。

“子墨,你回來了?”看到凌墨的時候,這是凌冰回到凌宅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

阿福回來了,所有的下人都回來上班了,可是,她卻一句話也不說,跑到二樓的房間裏,一個人在這裏窩着,心裏有太多的事情想不通。

或沈,是她太渴望得到一種感悟,是屬於親情。可是,這一切凌墨都可以給她,爲什麼她還要貪心的去渴望得到更多呢?

“小丫頭,不開心?和子墨說說。”凌墨寵愛的摸了一下她的頭髮,坐在她的身邊,將她擁入懷中。

凌冰順着他的姿勢,倒在他的懷中,凌墨的懷很沈靜初,每一次不開心的時候,他總是以一種保護她的姿態出現在她的身邊,總是每一又一次的爲了她,這是她擁有的,也是最珍貴的,而她爲什麼總是不懂得珍惜呢?

“子墨,今天,我見到了一個人。”她說的時候,笑得很開心。

是啊,她見到了一個人,是她或沈這一生都最難忘記的人,那一雙手,那一份沈靜初,足讓她的心那一個空虛的洞被填得滿滿的。

凌墨眉頭一皺,她見到了一個人?是誰讓她笑得如春花的花兒?是誰讓她如此的開心?又是誰讓她難得開心的小臉上,都怒放着一種屬於她內心最快樂的火花?他的心一緊,將她擁得更緊。

凌冰感覺到他的力度用大了一些,不過她並不介意,凌墨都是這樣,有時候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時常失了神。

“是一個女人,一個叫沈靜初的媽媽,她真的像一位母親,我看到她的時候,她抱着我,那種感覺,讓我瞬間以爲她就是我的媽媽,子墨,你說我這是怎麼了?”她說的時候,快樂中夾着一絲傷感,她也不知道這是爲什麼,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她抱着凌墨的手,躺在他的大腿上,他的腿是她的枕頭,總是喜歡這種感覺,凌墨時時刻刻都寵着她。

她閉上眼睛,那白皙的皮膚,臉蛋上的淡嫩,還有那性感的嘴脣,凌墨伸手輕輕的撫摸着她那一豐滿的嘴脣。他不知自己是否有一種渴望,好象有一種衝動,可是,他不可以。

當初,帶她回來的時候,他說過她只是他的一顆棋子,僅此而已,可是,時間越長,相處的時間讓她在他的心裏,慢慢的佔着一定的位置。

凌墨不相信愛情,至少在他的生活中,沒有愛,也沒有情,若是有,小的時候早就隨着那一場意外,連人帶心一起死了,現在的凌墨,是他的重生,不帶任何感悟和複雜的一切。

她單純,她總是不帶心機的站在他的身邊,讓他羨慕卻也恨,這樣的一個女人,卻突然之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慢慢的在他的心裏生了根?

“傻丫頭。”凌墨只是淡淡的說了這三個字。

他的心卻是一緊,見到她了,她們終於見面了?安城軒的目的將要達到了?這一切的計劃會因爲她們的相見,而開始嗎?凌墨冷笑着,這一切遊戲纔開始,怎麼能就這樣結束?好戲還沒上演呢。

“子墨,爲什麼安城軒總是會找機會找上我?我以前真的認識他嗎?”她弱弱的問,雖然知道提到安城軒,會讓凌墨不開心。

但,她的心間,太多東西不解,她不知自己到底在經歷着什麼,她也不知道自己總是像在行屍走肉一樣,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有靈魂,有感覺的。

“呵呵,以前是見過,不過認識並不深,小丫頭,你好象想多了。”凌墨輕輕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在她的面前,他習慣了用溫和的一面,只爲了博取她的信任,時間長了,他們也習慣了這樣的自己。

“少爺,小姐,該開飯了。”轉眼間,下午五點半了,凌宅內的下午飯,總是每天下午五點半就要開始/

“阿福,你回來了?”她這才發現阿福居然回來了,凌宅又熱鬧起來了。

她回來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只知道凌宅的上下人全部都歸位的,卻沒有看到阿福,現在的心情隨着與凌墨的聊天,隨之而變得更好了,她又恢復了那個快樂的凌冰了。

“是啊,小姐,今天阿福可是做了好多你喜歡吃的菜,快去洗手下來吃飯。”阿福笑了笑,走了出去關上門。

阿福喜歡少爺和小姐在一起的每個瞬間,只有這樣,纔會感覺到少爺是快樂的。她跟在凌墨的身邊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用心的對待別人,而凌冰則是一個很好的開心。

“子墨,今天能和你吃飯,真開心。”她笑着跳下了凌墨的大腿,跑到了洗手間洗了一下臉,然後把手洗得乾乾淨淨。

有好幾天,凌墨都太忙了,沒有時間回來陪她吃飯,她在這裏總是一個人,身邊陪伴着的人雖然多,心卻是孤單的,有凌墨在,她就不孤獨了。

渡魂靈 “凌冰。”凌墨突然想到了什麼,叫了她一聲。

“怎麼了?”她應着,放了水洗臉。

“我們結婚吧。”凌墨突然覺得,是時候結婚了,至少這是唯一一個可以把她留在身邊的理由與藉口。

“什麼?”她聽得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說了一句什麼,水聲太大,她並沒有完全的把凌墨的話聽進去。

“我們結婚吧。”看到她出現在浴室的門口,凌墨再一次重複着剛纔說的話。

結婚?她擡起頭,一愣,我們結婚吧?她與凌墨要結婚了?

“結婚?”顯然,她是被嚇着了。

凌墨看着她的表情,他一步步的走近她,拉起她的小手認真的看着她:“是的,我們結婚吧。”

她擡起頭,心裏好亂。卻看到凌墨那雙認真的眼眸,她不忍心傷害他,而且,她與凌墨結婚,是理所當然的,就是早與晚之間的事情而已。

“你不願意?”凌墨輕輕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尖,眼睛裏盡是柔光。

“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她想知道還有多久就結婚?

以後結婚了,她和凌墨還是像現在這樣子,一起生活,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只是她突然想到了安城軒,那一個可以讓她心跳加速的男人。

她想到他的時候,心裏總是有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她總是這樣,在凌墨的面前喜歡分心。

“越快越好,小丫頭,你認爲呢?”聽到她答應,凌墨的心頭上的石頭終於放了下來。

他願意爲了她,放棄了整座森林,而她是他的終於,那麼,他會是她的怒點嗎?兩個不同世界的人,突然走到了一起,有時候凌墨會有一種感覺,他與凌冰,會越走越遠。

凌墨是一個只相信自己,卻不相信世界的男人,卻因爲她時時刻刻消失於他的視線,瞬時心中突然有一個空缺的地方,讓他開始覺得有些不適應。

凌冰是他的心血,至少用了很多心思纔得到的,他怎麼能就此放手?只要能贏了安城軒,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他的身邊,爲了他做好這麼多後,他一定可以給予她幸福,就算那些幸福並不是她想要的。

“我們去吃飯吧。”她不想再談這話題,覺得扯上這些事情,她不習慣,或沈她還沒有經歷過這些,所以,這一切都交給凌墨就好。

她相信凌墨會把這一切都辦得妥妥貼貼,一點都不需要讓她操心。

凌墨拉着她的小手,緊緊的握着,十指交加。她看着凌墨那雙粗糙的手,這一生她絕不會放開他的手。

今天陳曉曾對她說,有時候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要懂得去珍惜自己身邊所有的人,包括自己愛的,而且愛自己的。人生的選擇性莫過於心有所屬,心纔是自己懂得快樂的選擇。

她和凌墨在一起,算是快樂吧。至少,他能護她周全,這個年紀的她,她的選擇僅此而已。

時間過得真快,黃昏來臨,她洗完澡後,光着腳在室內走着,凌冰習慣性的依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風景,凌宅看風景最漂亮的地方,就是她的房間這個方向了,是凌墨特意爲她選的吧?

她穿着睡裙爬上牀,拿着搖控按了一下,看電視劇吧,看得正入迷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凌墨進到了。

“小丫頭,你是在發呆,還是看電視?”凌墨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永遠是以一種寵愛的姿態對待她。

凌墨坐在她的牀上,伸手把他的筆記本電腦放上小桌子之上,然後打開手提電腦,再將一份份的檔案文件專注的研究審視着,他很認真的工作,而凌冰卻只是看了他一眼,爬到他的身邊坐下來。

“子墨,爲什麼你總是不停的工作,不累嗎?”他總是這樣,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工作之外還是工作,好象永遠都不累,也不懂得累一樣。

她有時候一天都呆在家裏,種種花呀什麼的,都覺得累得腰都伸不直,想想凌墨從白天工作到凌晨,早上又繼續,那一種精神是她值得學習的,卻也是她學不到的。 凌墨認真的在電腦上輸入一行行的數據,然後從電腦中搜尋出他所要知道的資料,他只是輕輕的側過頭看了凌冰一眼,她抱着枕頭窩在他的身邊,像只可愛的貓兒。

“不工作,小丫頭怎麼放心嫁給我?”凌墨半開玩笑的說着,工作是他的命,若是有一天他不工作了,或沈生命就沒有意義了。

再者,他的工作,他的熱情,是因爲安城軒和慕辰夜這一幫人,有了這些人,所以他的工作纔有熱情,有了目標,有了競爭的敵人,才能看到自己的長成和進步。

“凌冰可不需要太多的錢,只要子墨不要太累就好。”她說着,雙手抱着膝蓋,下巴放在膝蓋上撐着,看着他正在搜索着的東西,然後,還有他工作的文件,她一點也看不懂。

看來,她天生就是一個不懂得做女強人的人,她也不城朵去做一個工作瘋,其實現在就挺好的,她的要求並不高,只要自己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那就好了,日子過得平淡一些也無所謂,最重要的是開心與幸福。

只是,她每次看到凌墨太累的時候,她總是告訴自己,這是暫時性的,至少她幫不了他的忙,除了陪他說話之外,其他的她根本就無能爲力。

“小丫頭,幫我泡杯咖啡。”凌墨說着,有些東西要做了,他不能讓她看到,所以剋意想支開她。

這是第一次,在她的牀上工作,也是工作的時候與她保持着這麼近的距離。他不是防着她,而是不想讓她知道太多事情,對於她是件好事。

她嘟着嘴巴,看了凌墨一眼:“好吧。”

凌墨喜歡喝苦咖啡提神,工作得這麼認真。她下了牀,光着腳丫走來走去,凌墨終於擡起頭,放下手中的工作。

凌冰的房間內,設有一個小小的暗間,是給她晚上可以泡咖啡或泡茶用的小獨間,她光着腳走了進去,窗戶開着,微風徐徐而進,凌墨走了下來。

“小心會着涼。”凌冰正在煮咖啡,聽到凌墨的聲音,她的肩膀上多了一件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火龍草 凌墨總是這麼貼心。

“謝謝,還是要苦咖啡嗎?”他習慣了喝苦咖啡,而她卻是喜歡在咖啡里加很多糖,她不喜歡太過於苦澀的吉味,然而兩個人的口味剛好是相反的。

“加點糖,和小丫頭平時喝的一樣的。”凌墨叮囑着,最後走了出去,順手把這裏的大燈開上。

在亮光的燈下,她看着凌墨送過來的外套。他居然爲了她,不喝苦咖啡,改喝加糖的?

“我會試着愛你的。”她小聲的說着,還沒走遠的凌墨,還是聽到了。

他微微一笑,有時候付出不一定會有回報,可是,每一次付出,都是會得到一次共鳴的。

又是夜。

慕辰夜坐在高檔的沙發之上,那性感的嘴脣微揚起,喝了一口高跟杯中的紅酒,卻見安城軒一直不語,他好言提醒道:“安,你認爲你這樣做,就可以得到一切嗎?小心引火上身了。”

“引火上身?”安城軒聽到慕辰夜這一說,只是徑直喝着手中端着的洋酒,看都沒看慕辰夜一眼,臉色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坐在另外一邊的何允,從一開始就保持着一度的沉默,和以前的他相比較,確實有點不一樣。衆人都知道,安城軒,慕辰夜,何允,徐屹,戴爾李這幾個人當中,只有何允的話最多,而且最陽光的,今晚的他,卻與往日不一樣。

“何允,你怎麼看?”這時,慕辰夜把話題轉到了一志都不語的何允身上,他今晚有些奇怪,好象有什麼心事一樣。

何允聽到慕辰夜喚自己,只是端起玻璃桌上的酒一飯而盡,最後輕輕的搖着手中的空杯,看着這兩位好友:“我覺得這個遊戲,太沒意思了。 ”

確實沒意思,他不喜歡安城軒這樣,他自然是有些同情沈靜初,不管她到了哪裏,安城軒永遠不會放過她,身爲安城軒的朋友,他自然不能這樣想,可是,他的心卻突然有些軟,不忍心去傷害這麼一個才18歲的小女孩。

“哦,低級?”慕辰夜聽到何允的話,有些意思,他輕輕的抿了一下嘴脣,那漂亮的眼眸一轉,看向安城軒。

只見安城軒不以爲然的喝着酒,似乎把自己與何允當成空氣了?慕辰夜輕輕的摟住安城軒的肩膀,頑劣的調笑道:“安,何允說你的遊戲太過於低級了。”

安城軒還是沒有說話,只是聽慕辰夜這一提醒,他的臉色變的有些難看,目光一直深沉的望着自己手中端着的高腳杯,那裏面的豔紅血液般的酒液,是他的最愛,同時,也是他的最恨。卻不知爲什麼,酒影中朦朧着,瞬時出現了沈靜初的身影,她只是輕輕回眸一笑,又瞬時消失不見。

“該死的。”安城軒說着,將手中的杯子摔得破爛。

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會陰魂不落的跟着自己,就算自己出來外面瀟灑,總是能看到他的身影,他安城軒不相信愛情,至少在目前爲止,他想得到到的,要得到的,都是理所當然的,與感覺無關,就算與她在一起,那也只不過是因爲他們之間的約定,那一份合約,僅此而已。

他從來不會愛上別人,從開始是這樣,最後也會是這樣,什麼凌冰,什麼沈靜初,都不算。就算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都不代表着是他心所想,一定是這樣。

“看,火了。”何允有些幸災樂禍的看了慕辰夜一眼,看着安城軒剛纔摔破的高腳杯,並沒有因這個而害怕,反而笑得更加邪惡。

安城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在看到她的身影的時候,他的心裏就好像缺了什麼一樣,堵的特別的難受。 他喜歡的女人多,但是僅在於一時興起的喜歡,他的女人也多得數不勝數,他從來不會在她們身上帶留一點感情。

和他上牀的女人無數,喜歡和他一起的更是不計其數,只要他安城軒勾勾手指,她們都會爬到他的牀上,怎麼會因爲這個女人,令他今天心神不定的?

“有人動了心根了。”慕辰夜看着安城軒這模樣,只是故作曖昧的笑笑,嘴角卻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情字最難解,千萬別中了情毒,否則這一輩子就要栽進去了,而顯然安城軒是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三年前是這樣,三年後依然會是這樣嗎?

“就是,就是。”何允也配合着,心情瞬時很好,又多喝了一杯酒,解了一下剛纔心情不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