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君期只畫過一幅畫。雖然不見了,但是很明顯不是這一副。在這個世界裏,突然出現了一副自己曾經畫過的話,這實在是太離奇了!

可能嗎?!本應該在現代的話,卻突然出現在這個奇怪的地方。為什麼會這樣?難道說他曾經畫過的那些畫也跟着穿越過來了??

想到這兒,君期又四處找了找,想着能不能找到更多畫卷出來。找了許久,還是沒有能找到什麼。這個地方並不算大,掃去牆角邊的灰塵雜草后,也沒其他地方能藏東西了。

君期翻翻找找了許久,實在是找不到什麼了,才罷手。他感覺自己像是被老天捉弄了,總給他一些莫名其妙的線索。把他的疑惑和興趣勾起來之後,又不了了之了。

他實在是討厭這樣的感覺,但是卻又無法躲開被操控的命運。

君期展開畫卷,看着上面的畫作,心中猜想:『如果這個世界不是我的一場夢,如果這些也不是什麼bug的話,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到來,並不是一場以外?』

『和我同名不同姓的楊君期,有着和我一模一樣的臉。昭晗是我的創造出來的畫中美人,吳故雕像里發現的『民法典』。這一切難道都是巧合?都是我多心想多了嗎?』

『假設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這個世界就和我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那來我這個世界,難道是有人刻意為之?』

現在就算有人告訴君期,其實他陷入了腦死亡,現在正在別人編造的腦電波世界裏,他也信!

更別說什麼鬼神之論了,什麼破理由他都能相信。只要有人能給他一個答案,能讓他信服的、就算不能信服也沒關係了。他現在只想要一個答案!

。 蘇湛玉終於趕回了廣場,眾人看著他的目光卻有些古怪。此時大部分人都已經進行過一輪比賽了,又一次到了中間抽籤加休息的時間。

鐵蛋第一時間往蘇湛玉走來,有些不自然的開口說道:「蘇公子,你來了。」

蘇湛玉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狗子想來也去尋自己了,一時沒看到他的身影。

蘇湛玉對著鐵蛋點了點頭,問:「現在什麼情況?」

鐵蛋回頭望了一眼自己的姐姐,見她明明很擔心蘇公子,卻連正眼看這裡都不敢,只能偷偷瞥向這邊,用眼角的餘光注視著這邊的情況,面色更加複雜了幾分。

「已經比了十場了,所有人都戰過了一輪。」鐵蛋知道時間不多,盡量挑重點讓蘇湛玉儘快了解情況。

蘇湛玉的眉頭輕簇,都已經比過一輪了?那遲到的自己是算棄權了?

鐵蛋猶豫片刻,繼續說道:「蘇公子和我姐姐抽到了一場,姐姐她,她認輸了。」

蘇湛玉臉上微有錯愕,他也知道這場比賽認輸對春花意味著什麼,神色也有些複雜了起來。

「蘇公子,能不能原諒姐姐?」鐵蛋猶豫著再次懇求道。

這次蘇湛玉沒有直接拒絕,本心上他是不想和春花有太多瓜葛的,上次的事情也不過是他和春花拉開距離的一個借口,而不是真的耿耿於懷,他還不至於那麼小心眼。

只是此時此刻,若還是那麼斬釘截鐵的回絕,未免也顯得他太過不講人情了一些。

蘇湛玉並沒有猶豫太久,因為場上已經響起了他的名字,而對手正是他的老對手千羽。

他收回心神,只留下一句比賽后再說,就走向了擂台。

已經清楚了千羽的實力,他的心神並不緊張,甚至還能分出一部分去想飯糰是否安好。可是下一刻,他的神色就變得凝重緊張起來。

這一切,都是因為千羽用傳音的方式給他傳了一句話:「你的契約神獸,真的很好騙呢。」

蘇湛玉瞳孔微縮,一種可怕的氣息瞬間從他身上噴涌而出,巨大的壓迫力驟然壓下千羽,千羽忍不住朝後退了一步,嘴角一絲鮮血溢了出來。

他的嘴角向上扯了扯,似笑非笑,苦澀中又是掩不住的自嘲,原來蘇湛玉的實力竟然恐怖至此,而自己竟然還妄想堂堂正正和對方一爭高下。

想到上次輸了比賽,他便挫敗了很久,可還能安慰自己,相差不是很多,自己努力努力還能趕上,可現在才知道,原來對方竟然從來沒有使出全部實力。

濃濃的恨意湧上心頭,他為什麼不用全力,是看不起自己嗎?他憑什麼看不起自己?

千羽的拳頭緊緊握緊,一根根青筋凸了起來。眼看著蘇湛玉就要朝他衝來,他卻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他無比不甘,這份濃烈的不甘終於化為一股力量,在蘇湛玉的手就要掐上他的脖子的時候,吐出了一句話。

「你若殺我,她必死。」

蘇湛玉的手就在距離千羽脖頸半寸的位置,他甚至已經可以感覺到其間的血脈跳動,可以感覺到喉結因為緊張的上下蠕動,甚至可以感覺到寒毛的根根乍起。

只要再微微向前一點,他就可以扭斷千羽的脖子,什麼不可傷人性命的比賽規則此時在他眼中就是狗屁,只要敢傷飯糰,管他是天王老子,管他是在什麼場合,他都敢要了對方的命。

可此時,這最後的一點點卻彷彿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塹,只因為千羽說的那句話,「你若殺我,她必死。」

他已經有小半天沒有見到飯糰了,他不知道她好不好,有沒有受傷。他只知道,他一點險都不敢冒。回到酒店,雲采兒倒頭就睡。

我心中還在盤算著如何應對現有的局面。

「或許要坐下來一起商量一下吧。」

一夜無話。

……

次日,我在雲采兒的拉扯下被迫起床。

……

《控魂》第八十五章自立門戶 「再見先生!」她嫣然一笑,有一種百媚叢生的感覺。

張凡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向門外走去。

就在他伸手拉開房門的時候,突然感覺背後一道涼風。

從後腦勺涼到脖子上,半個後背都冰住了。

內心一驚,暗道「不好」,隨即精靈一般地產生反應!

除了張凡,沒有人能躲過這一擊!

屋子太小,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

回身去接暗器已經來不及!

不過古元真氣氣場已經表示暗器來自右後方。

極端的反應速度!

小妙手在第一時間攸然出擊!

意到氣到,氣到勁到。

強勁如風的掌氣,洶湧如潮向背後擊出。

只聽當的一聲!

一把雪亮的匕首,扎進了天棚之上。

匕首嵌進天棚有一半之深,刀把在微微晃動。

由於受到強烈氣場的衝擊,電磁感應使得電燈一閃一滅。

「你!」張凡面對舞女,極度怒吼著!

舞女本來以為此擊必勝,那渨著劇毒的匕首在一秒鐘之內就會致張凡於死地。她真的沒有想到匕首在中途突然改變方向,射向了天棚之上。

如果說昨天晚上是面對面攻擊,對方還會即時反應,剛才的這一擊應該是彈無虛發了。

看來,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是人,而是神!

以她舞女手上的這點功力想刺殺他,是螳臂擋車,飛蛾撲火。

舞女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身子向後縮了一下。

「你要殺我?」張凡皺眉。

「對不起,我必須殺你,不然的話,他們會殺我和我全家!」舞女眼神絕望。

「農夫與蛇?」張凡很不耐煩了。

「我再次說一聲對不起!我知道自己的做法很沒底線。」

「你還聽說過底線這個詞?」

「所以,我用命來向你謝罪!」舞女的手伸出枕頭下!

這時,張凡出手相救已經來不及了。

舞女摸出一把剪刀,「嗖」地一下,寒光凜人,剪刀深深刺進了自己左胸!

金屬與肋骨的碰撞聲,刀尖劃破肌膚的滋拉聲……還有,血液噴涌而出的噴水聲……

張凡一個箭步撲上床,小妙手探向她的胸前時,僅僅慢了半秒鐘。

營救失敗了。

他愣住不動,保持着姿態不變,神識瞳自動打開,看到了薄衫之下,雪肌之內,剪刀深深探入心室,穿進心臟里……

心臟仍然在跳動,但已經沒救了!

有如發動機,活塞損壞。

縱使張凡有再大功力,也只能束手無策。

他靜靜地幾秒,眼裏差點冒出血來。

然後,慢慢坐起來,十分沮喪,吼聲如雷:「草!我真笨!」

舞女右手緊握剪刀把,保持着刺入的姿式不變。

慢慢地,有鮮血滲透薄衫,在胸前浸紅一片,像是開了一朵芙蓉,很美,但是凄美。

張凡伸手,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腕,稍稍向上一提,想把剪刀拔出來。

鋼管舞女的手勁,相當大。

她緊握著剪刀把,抵抗著張凡的力量,保持着姿態不變。

張凡感受到了她的抵抗和執著。想了一想,停住了手。

此時拔出剪刀,出血會更快,速死!

他看着她的眼睛。

即將消失的生命,從她的瞳孔中透出瀕死的可怕精芒:是仇恨?是悔恨?

張凡避開她的目光。

「呵呵呵……」她忽然笑了起來。

笑聲很冷很慘,像是秋天裏第一陣寒風吹動枯草的聲音,聽着毛骨悚然。

「你為什麼這樣?我並沒有責怪你!」她的笑聲,終於刺激得張凡崩潰了,他大聲喊著,不斷地以拳擊床,發出極大的咚咚聲音。

他幾乎失去理智!

不論她是不是殺手,不論她此前差點結束他的生命,但他仍然不想看到這樣一個美好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變成可怕的屍體。

他從來沒有見過一次如此美麗的姑娘在自己的面前死去,他無法接受這樣一個殘酷的現實。

生命是寶貴的。

昨天晚上那30個殺手的生命則是低賤的、罪惡的;能幫殺手們儘早離世,是一種天大的造化,勝造八級浮屠;

眼前的女子,則是讓人心痛。

她沒有什麼錯,她是被人逼死的,她本來應該擁有美好的生活。

「你並沒有責怪我,」她的聲音開始虛弱下來,臉色變得煞白,呼吸越來越困難,不過,她在竭盡全力,做臨終的發言,「如果你昨天晚上沒有放過我,如果你沒有給我解藥,如果你剛才沒有留下錢來給我養病,如果你沒有給我指出一條更好的生活道路……如果,知道嗎?如果沒有這些,我不會想要動手殺你。是你做的這些,讓我無顏於世……」

這一刻,張凡內心的震動無法用語言敘說了。

她知道感恩。

人類最大的善,並非施恩,而是感恩。

張凡無須了解她有什麼悲慘的過去,無須詢問她受過多少不公正的待遇,花季少女,人生有多少夢想,竟然能淪落成殺手,其中的傷害有多大……

在傷痕纍纍之後,她竟然仍然保持着感恩之心……沒有像一些萎瑣小人那樣,面對別人施以的恩德,心裏卻在暗罵:泥馬憑什麼比我有錢!

「算了,不要說這些了,」張凡聲音顫抖,「你趕緊鬆開手平躺下去,或許我能把你救活……」

她臉上仍然保持可怕的慘笑,微微的搖了搖頭,「再次說聲謝謝你,如果我還欠你什麼,那只有來世再報了!」

說着,她手上一用力,剪刀又向心臟內部扎進了一大截!

「啊!」

一聲叫!

嬌軀一挺,眼皮向上一翻,頭部突然向旁邊一耷拉……

張凡摸了摸脈:沒脈了。

靜靜坐了幾分鐘,張凡大腦一片空白。

舞女的老鄉走進來,見舞女已死,悲痛中來,拉着她漸漸涼去的手哭道:「我知道有人逼你,可你太想不開了!為什麼你不去報警?」

等她哭夠了,張凡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女老鄉抽泣著:「昨天深夜,酒店幾個員工把她送回來。天快亮時,有一個人闖進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