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家說道:「我是金老二的朋友,我特意來看看,白老大選了什麼奇才!」

羅小冬皺了皺眉,心想,這江湖人怎麼都復興了?

於是說道:「還沒請教尊姓大名?」

老人家說道:「我的名字比較負責,金老二會告訴你的!」

羅小冬想,這又是一個大人物啊,人家都說是金老爺,或者金老太爺,他直呼金老二。莫非也是當年九幫十八派的舊人?

羅小冬再看看記者的臉,幾個記者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人是何許人也。

正巧合,這時候,金老二來了!

金老二一見此人,大吃一驚,羅小冬問道:「金老爺,這位是?」

金老二上前,抱拳行禮,說道:「何先生,你怎麼來了?」

羅小冬搜索腦海,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何先生是指的誰?

這幾天,羅小冬對於九幫十八派的事,也稍有了解了,對於白老大,也稍有了解了,知道白老大有兒女一對,女兒叫白若彤,應該是和自己同齡,而兒子呢,比女兒大很多,叫白勇,此人戾氣很重,性格並不像白老大,而是像白老大的夫人。

白老大的夫人年輕的時候就去世死掉了,所以白老大也為了這個摯愛,一生不再娶妻續弦!

但是,這一切的信息在羅小冬的腦海中過了一遍,卻不見任何姓何的人。

這時候,何先生說道:「金老二,三十多年沒見了吧?你還好把?」

金老二說道:「哎,舊時的一段恩怨,今天又重提了起來,我老了,好在,我們九幫十八派的精氣神還在,那就是羅小冬!」

說著,指向羅小冬,說道:「這羅小冬很有本事的,已經打敗了東方家族的三大高手,還有死狐的領導人,一向囂張不可一世的羅達。現在,就差一個東方夜了!」

接著,金老二對羅小冬解釋道:「這位呢,是我的表哥,遠渡南洋的何百歲先生!現在應該在新國還是南亞群島落戶吧?」

何百歲說道:「我現在去澳城定居了,有空來找我。」

澳城,就是我國的資本主義城市,在港城以東。

我國是一個一國兩制國家,有兩個資本主義城市,港城和澳城。

羅小冬說道:「何百歲先生您好!」

何百歲說道:「羅小冬,我早聽過你的事迹了,現在,我正好要回來定居,想在海邊買個房,就是你們鎮子的平安鎮國際旅遊區!」

羅小冬心想,這有意思了,如果白老大也來平安鎮國際旅遊區定居,那就是風雲人物匯聚了!

這個何百歲,看起來,應該有八十歲了吧,真是人如其名,百歲!

羅小冬說道:「歡迎您來金海市定居,歡迎歡迎。」

金老二說道:「何先生,當年也是武術名家,只是遠渡南洋,所以不在九幫十八派之中。新國的建立,也和遠渡南洋有關的,我國幾個大規模的遷徙活動,包括走西口,闖關東,還有一個,就是下南洋了。」

羅小冬對這些事情,略有耳聞,知道走西口和闖關東,這《闖關東》的電視劇羅小冬還看過呢,裡面的主演,那女主角和男主角,演戲演的都十分的好,十分的逼真。

而走西口也有電視劇《走西口》但是羅小冬沒工夫看,有空可以看一看,羅小冬想。

羅小冬對於下南洋的事,卻了解甚少,這次聽說金老二的表哥何百歲先生,是當年下南洋的,說道:「佩服佩服!」

寒暄一番,羅小冬說道:「中午請你們吃飯,我這沒別的,就是吃的管夠。」

大家哈哈大笑。

這時候,何百歲說道:「我一來,就聽到有人說你力大無窮,你的力氣真的有那麼大嗎?我很好奇!」

這時候,金老二馬上替羅小冬說話道:「老何,你是不知道,這羅小冬的武功,之所以發揮的那麼淋漓盡致,基本上他的神力幫了很大的忙。」

絕情總裁的棄婦 羅小冬想,這金老二一眼看透自己,的確,如果沒有這股子仙力,沒有這仙力帶來的攻擊力,壓迫感,那麼自己的神功,武術,要大打折扣了。

這打折扣不要緊,更關鍵的是,自己沒了仙力的話,防禦力也成了問題。

自己現在的防禦力,一方面,是白老大三招九變的防禦力,另一方面,則是仙力的加持,導致自己基本上不會被擊倒。更重要的是,其實羅小冬不知道,自己是刀槍不入的。

羅小冬這股防禦仙力,讓自己可以抵禦任何刀傷,甚至包括手槍和狙擊槍的子彈的威力。

就好像那次,有人請了狙擊槍手,來打羅小冬,把羅小冬的車玻璃給打碎了,但是實際上,羅小冬卻可以擊敗他,沖著槍口走過去,自己也死不了,但是羅小冬不知道,羅小冬以為自己抵禦不了手槍或者狙擊槍的威力,所以,羅小冬錯失了那個抓住他的機會。

金老二接著和表哥老何寒暄幾句,然後進了大廳里,大家坐等東方龍和東方夜前來挑戰。

金老二把羅小冬誇上了天,說話道:「老何,你是不知道,羅小冬力挫強敵,把東方龍的三個徒弟,還有當地的一個地下組織死狐的領導羅達,羅光的親戚,給打敗了。」

老何說道:「我來的時候聽過!」

金老二說道:「你這身板也沒個人陪伴嗎?孤身一人?」

老何點頭,嘆口氣說道:「我這的確是沒啥人陪伴,我孤身一人慣了。」

金老二說道:「我們也有二十年沒見了,你到現在依然是未婚嗎?」

老何點頭,說道:「我是終生不娶的,你是知道的。」

羅小冬心想,這是受了什麼打擊,變成終生不娶的?

這時候,白珊珊過來了,羅小冬給白珊珊介紹道:「這位是何百歲先生,是金老爺的表哥!」

何百歲說道:「小姑娘很漂亮啊!」 空間農女種田忙 羅小冬笑道:「我女朋友!」

白珊珊聽羅小冬介紹說自己是他女朋友,十分高興,上前和何百歲握手。

老何說道:「你是做什麼的,在羅小冬的飯館做事嗎?」

白珊珊介紹說道:「我是當地平安鎮白石村的村支書,是響應政府號召,下鄉去給老百姓辦事的。」

老何說道:「好啊,現在國家發展的越來越好了,我們那個年代,飢荒,逃亡,什麼都有,現在,大家人人有房子住,有車開,有饅頭米飯吃,隨便吃,這對我們那個年代的人來說,這就是天堂啊!」

白珊珊說道:「是啊,社會變化了,現在國家實行的是精準扶貧,基本上來說,一家一戶的解決農民的貧苦問題,老有所依,不少的老人家,困難人家,都得到了政府幾千塊的補助,生活至少不成問題了。」

老何點頭,這時候,老何拿出了一個吊墜,說道:「羅小冬,這個吊墜我送給你!」

羅小冬說道:「這是什麼?」

老何說道:「這是一塊玻璃種的翡翠,是當年白老大送給我的,我現在送給你!」

羅小冬說道:「這不行啊,白老大送給你的東西,我怎麼能?」

老何嘆口氣,說道:「我一生,無兒無女,一輩子混跡江湖,算是一個浪子,現在年紀大了,基本上來說,我屬於半隻腳踏進棺材里的人了,我不適宜再帶著這個護身符了,你呢,是白老大的傳人,算是半個傳人吧,應該說,除了他兒子白勇之外,你就是這個世界上白老大的徒弟了,這個保佑吊墜,給你也是合理的,另外,白老大當年對我有恩情,大恩,我也感謝他的徒弟,也算是理所當然!」

羅小冬心想,當時,當年,白老大對你老何有何恩情呢?看看年紀,你何百歲應該大白老大不到十歲的年紀呢。

白老大遇到你,都應該叫你一聲哥哥呢,怎麼現在,反而變成了白老大是你哥哥的樣子了呢?

羅小冬說道:「那我收下了!」

然後仔細看,是一個玻璃種帝王綠的吊墜,十分的漂亮,但是羅小冬實在不喜歡戴東西,戴任何東西羅小冬都不喜歡,這時候,忽然想到,這東西有保佑的作用,自己從來沒送給白珊珊禮物,不如送給白珊珊帶著?

羅小冬小心說道:「何先生,我能把它送給白珊珊嗎?一方面是我練武,這東西帶著不是很方便,另一方面,我真心希望白珊珊能夠平安快樂,這東西具有保佑的作用,我想送給我的女朋友,你看如何?」

何百歲說道:「好,好,不過,我有一點,說了你可別生氣!」

白珊珊在一旁,說道:「這是何先生送給你的,我怎麼能據為己有的呢?」

何百歲擺擺手,說道:「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雖然這是白老大給的,比較珍貴,但是說實話,實在講,這也不過就是一個價值一千萬的帝王綠而已,沒啥。都是些身外之物,小玩意兒,我要說的是羅小冬,你這個人,我打聽了一下,太過柔情了,也就是缺少了一點大丈夫的豪氣,你明白嗎?」

羅小冬點頭,又搖頭,說道:「具體您指的是什麼呢?」

何百歲說道:「指的,是你缺少一點大丈夫的豪氣,大丈夫志在四海,怎麼能被兒女情長連累呢?兒女情長英雄氣短,這話沒錯,是連著的,所以,羅小冬,你應該放下個人感情啊!」

羅小冬想了想,看了看白珊珊,說道:「白珊珊也是江湖人吧,半個江湖人,她會一點武術。」

何百歲說道:「我不管白珊珊是否回武功,都是你的拖累,你可以疼她,珍惜你的女朋友,這是沒錯的,別學我孤家寡人一個,但是,你千萬不能被她所累,不能英雄氣短兒女情長!明白嗎?」

羅小冬點頭,何百歲說道:「行了,我話到此處,就不在多說了,你自己琢磨琢磨。」

金老二點頭,說道:「老何說的有理,你太過在乎你的女朋友了,這會消磨你的江湖氣,明白嗎?」

羅小冬心裡不以為然,心想,我本來就不是江湖人啊。但是又不好意思頂撞兩位長輩。

有句話說,薑是老的辣,但是這句話不一定對,有的老人依然很笨,從年輕的時候起,從很早的時候起,就開始說錯話做錯事!

而有的天才年輕人,或者聰明的年輕人,他們雖然年輕,但是卻充滿智慧。

應該說,這兩者是截然不同的。

這些事情,羅小冬不好意思跟兩位老人頂撞。

剛想到此處,外面來了一陣喧嘩,羅小冬預計,東方龍和東方夜來了!

羅小冬看了看手機,這才不到九點半呢。

這怎麼這麼快速呢?

一看,不是東方夜不是東方龍,而是楚秀和王海,還有楚秀的幾個手下。

楚秀老大的手下,往小了說,似乎人才濟濟,包括孟慶,趙阿大,還有白溪泉和李清泉,這兩個人。

另外,王海也算是一個了,王海依然趾高氣揚,可能是覺得今天羅小冬必輸吧。

之前,在這昨天的戰鬥之前,王海就四處宣傳,說是羅小冬的店鋪要被砸爛了,結果羅小冬的店鋪不但沒被砸爛,反而破天荒的打敗了東方龍手下的三大徒弟四大高手,這四個高手,水平和當年所謂蛇王的四大天王不可同日而語。

東方家族的東方龍,乃是武術名家,和蛇王姚信先生,根本不是一路人。

蛇王不知道哪裡去了,而蛇王的手下四大天王,包括第一手下陳鋒先生,也不知道哪裡去了,現在他們不在金海市了,也沒有消息了。

平安鎮的一霸,最初的霸主,叫梁天賜,梁天賜還有一些手下,比如光頭,傻強,等等,現在也都在金海市,但是掀不起風浪來,而梁天賜,據說去了江南市了,不知道幹嘛去了。

這時候,外面又來了一批人,正是蘇炳昌和鐵明通。

這蘇炳昌和鐵明通,都是羅小冬的支持者,但是卻也是小打小鬧,有時候打打擦邊球,開個夜總會什麼的,大多數做的還是正經生意,但是在金老二和何百歲的面前,他們算是江湖小嘍啰,不算啥大人物。 河流抱村而淌,天地開闔處,斜陽照墟落。

夏昭衣立在山腰上,收回目光,回頭輕輕拉著馬韁:「青雲,走。」

兆雲群山,她和青雲一共花了近一個月時間。

如果沒有青雲,也許她能更早的走出來。

因為很多地方沒有路,只能靠攀爬,但帶著一匹四腳的馬兒,她得繞開,重新尋路。

遠處村落很小的一點,似乎沒什麼人煙,此地中原以南,她卻覺得像是雲湖廣寒之地,大漠孤煙,長河落日。

往山下走去,彎彎繞繞,又過山谷,出來後天色徹底黑了,而那村子還在遠方。

夏昭衣就地生了火堆,從馬背後面搬下一個小竹筐,小竹筐裡面裝著前幾日晒乾的馬草,她抬手喂著青雲。

青雲垂頭吃著,夏昭衣另一隻手就輕輕撫摸在它的脖子上。

火堆燒的烈焰,滋滋作響。

青雲吃完后自己去那邊喝水,夏昭衣摸出一條用大葉包裹的熏干后的兔腿,邊啃邊抬頭看著星空,另一隻手輕輕在地上描畫著。

師父說卦象星相都只供參考,不要細究,除非以命搏卦。

察見淵魚者不祥,智料隱匿者有殃,一切點到為止,算下去不僅窺了天機,惹得天怒,更多還是主觀臆測居多。

何況日中則昃,月盈則食,天地盈虛,與時消息,萬物一切都應律而生,人要做的是憑自己心念行事,而不是佔得一卦后,畏首畏尾,連做事都被縛了手腳。

所以,夏昭衣從來都是以占吉凶為主。

現在她很想算一算自己的命,卻不知該以哪個生辰八字起卦,她自己的,還是阿梨的。

更甚者,她壓根不知道阿梨的生辰八字。

不過前路,倒是兇險異常。

七政齊暗,四餘不顯,池秦倒逆,太仙紫薇星相渾濁,卻有新星入主,還是凶星。

也許她先前刻意繞開重宜想要避開的災荒,已經悄悄朝東漫延而來了。

夏昭衣斂眸,心緒複雜。

大乾連年戰亂,何止一個北漠,上北下南,左西右東,哪怕如倭鮮小輩,但凡能喘氣的,誰不對這泱泱大土目露貪光,心懷覬覦。

災荒早已有之,朝廷以前有過賑糧,至少三年前夏昭衣知道還有,如今怕是朝廷已經千瘡百孔,自己都救不了自己,拿什麼去救濟荒荒遠城。

而一旦失去官府的這種控制力,災荒只會爆發的更加兇猛,洶湧的滾著雪球。

其實換句話說,像龍虎堂,迴風幫,天定幫這樣的馬賊群體,他們已經形成山口,有自己的組織架構,在夏昭衣看來,倒是一件好事。

他們只在區域性打轉,雖然兇殘暴戾,但不敢踏出這個範圍。

這裡不得不說,官府雖然剿匪不行,卻肯定用了非常巨大的人力和手段,將他們控制在了兆雲山一帶,甚至以附近的百姓們去養著他們。

否則他們失了能夠掠奪的資源,變成一個流寇集團,那所到之處,風捲殘雲,毀人家園后,失了家園的流民又有可能會轉化成新的土匪集團,那才是可怕。

災荒也就是這麼漫延的。

沒飯吃的人,去奪取別人的糧食,被奪了糧食的,又繼續去搶別人。

像一隻邪惡罪孽的爪子,朝著富裕沃土,不斷伸去。

無人再事生產,農業產量驟降,所有的矛盾,最終都將直指最富裕的那端源頭。

但凡有遠見的官府,都會極力將這些災荒控制在一個固定區域,可是現在,失控了。

夏昭衣坐在這裡,望著寂寂黑夜,似乎已能看到千萬流離失所的人在鄉間田邊掙扎死去。

蒼生無罪,罪在有心享受高權,卻沒能力掌控天下的那些位極者們。

青雲喝了水,掉頭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