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冬說道:「我沒買拳擊服,就這麼打唄!」

胖子說道:「你就脫了衣服,光著膀子打唄!」

韓浪拿過來一副手套,說道:「帶上,趕快!」

羅小冬戴著手套,然後上了檯子。

對面那人,見羅小冬穿著普通的帆布鞋,五十塊錢一雙的路邊攤帆布鞋,加上破牛仔褲,不禁一笑,說道:「你就這麼上來了?」

羅小冬點頭,說道:「嗯。」

那人說道:「那我不客氣了。」

然後,主持人下台,裁判開始吹口哨。

然後,那人猛撲上來,一個右勾拳,一個左勾拳,虎虎生風。

羅小冬看準來勢,用詠春的中線原則,維持好自己的身體中線,然後一拳頭,一招,擊打向那人的額頭。

那人用雙拳去格擋,但是羅小冬用了三分神力,那人豈能格擋的住?

一下子,飛出了平台,倒在了喧鬧的人群之中。

人群立馬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

不少人,甚至開始呼喊:「羅小冬,羅小冬羅小冬!」

羅小冬淡然看著周圍的喧囂,然後,再看看那人,那人一個鯉魚打挺起身來,但是這時候,由於額頭收到巨大衝擊,開始鼻血橫流了。

那人只好認輸了。

羅小冬被裁判舉起一隻手,表示勝利了。

羅小冬說道:「謝謝大家!」語氣平淡,沒有絲毫驚喜。

這時候,董啟山也看到了,鬼王也看到了。

兩個人都大為吃驚,其中鬼王是又驚又喜,對韓浪說道:「這個羅小冬真的武功高啊,力氣看起來很大。沒想到啊,居然讓你撿到寶了。」

而另一邊,董啟山則說道:「阿天,阿達,你們之前從沒跟我提過,說羅小冬有如此本事啊?」

阿達說道:「我剛才推了他一下,白寒風一推就倒,不足為懼,但是羅小冬居然紋絲不動,我當時覺得羅小冬力氣應該不小,但是沒想到他力氣這麼大,並且,看樣子似乎會詠春。」

董啟山說道:「詠春和自由搏擊、泰拳比,誰更厲害?」

阿天說道:「其實武術發展到現在,已不是比武功名字的時候了。而是基本都各有所長,要看練武之人本身的靈活應用。我早年的時候,也學過詠春,還學過截拳道。」

董啟山說道:「是這樣啊。你有信心打敗羅小冬嗎?」

這時候,阿明說道:「殺雞焉用宰牛刀!一會我去教訓一下他。」

阿明是他們三大高手裡武功最弱的一個,最強的是獨孤天,外號阿天。

接下來的幾場比賽,匆匆而過,轉眼,到了阿明和羅小冬打的這一場,這是第十六場比賽,因為其實大部分的比賽都是五分鐘之內結束的,十五場比賽其實很快就過去了。

應該說,這十五場比賽,基本上是互有勝負,而三大高手,阿達,阿明,阿天,都出線了,鬼王的手下王猛,也出線了,羅小冬,也出線了,也就是說,鬼王的手下只有兩個人出線了,進入了下一階段的比賽。

鬼王從完全不看好,到對羅小冬充滿希望。

而這時候,鬼王的那個小妞兒,那個擦地板的小妞兒,正在給鬼王捶背,鬼王在貴賓席上,邊喝紅酒,邊看比賽。

而另一邊,董啟山則是邊抽雪茄,邊看戲,身邊也有兩個美女,在給他捶腿,其中一個美女,正在給他剪腳趾甲。

羅小冬看過去,目光銳利,看清楚了。

韓浪在旁邊,嬉皮笑臉的,說道:「怎麼樣,羅小冬,這一場比試下來如何?」

羅小冬說道:「沒什麼。」

鬼王說道:「沒什麼?」

羅小冬回頭看,鬼王過來了,而那個美女,正在鬼王身後,也跟著過來了。

羅小冬也不跟鬼王打招呼,只是淡淡的看著鬼王。

鬼王居然也不生氣,說道:「我的手下有兩名幹將,其中一名今天生病了,王猛是我最後的希望,但是沒想到,加入了你羅小冬!」

羅小冬說道:「沒什麼。」羅小冬這是第二次說沒什麼。

鬼王說道:「你倒是一臉輕鬆。你的武功真的高,一招解決了那個人。這一次好好比,說不定真的能拿冠軍!」

主持人這時候,叫到了羅小冬的名字。

羅小冬一上台,觀眾中有三分之一,開始歡呼,他們認識了羅小冬,知道羅小冬厲害。

但是這時候,對戰的,卻是阿明。

就是董啟山三大高手之一的阿明,也是武功最差的三個高手之一。

羅小冬上前去,阿明做了個挑釁的手勢,說道:「羅小冬,你就是羅小冬!」

羅小冬點頭。

阿明說道:「行,讓我來教訓一下你吧。」

然後,等待裁判哨子聲響起,人然後如餓虎撲食一般,撲將上來。

羅小冬一躲開,然後右手反擒拿,用三招九變,隨手見招拆招。

一分鐘,過了十三招。雙方都是快攻,羅小冬只用了兩成仙力,沒用四成以上。

那阿明顯然不知道羅小冬的真正的力氣有多大,居然想用蠻力把羅小冬頂出去。

羅小冬顯然不會這麼干。

對拆到二十五招的時候,阿明一個不小心,後背部著了一招,然後,鼻子被打了一拳,頓時鼻骨歪了,鼻血橫流。

然後就被打趴下來了。

一時間,行雲流水,贏得滿堂掌聲。

而鬼王和董啟山,也都看著呢,董啟山大驚失色。

阿達和獨孤天,都上前去,扶起來阿明,問道:「你怎麼會輸了的?」

阿明不解,說道:「我,我!」一時語噻,說不出話來。

過了一會,董啟山鬱悶的把雪茄掐滅了,說道:「去把他們三個叫回來!」

而這時候,羅小冬在向周圍鞠了一躬,表示謝意。

但是羅小冬的臉上,依然面無表情,沒有任何謝字或者笑意在臉龐上。 僕婦們做了很多飯菜,鳳姨給梁氏處理完傷口后,梁氏在旁邊坐下拾筷大吃。

那邊先吃完的婦人已經開始收拾了。

余媽看著她們,心裡浮起些不安,低聲道:「山下那些人,應該已經發現我們不見了吧。」

「管他的。」梁氏邊嚼著骨頭,邊說道,「吃飽了再說。」

余媽看向鳳姨:「你真的確定這邊下去有路嗎,如果沒有的話,他們上來我們怎麼辦?而且,就算下去了,他們可是有馬的呢,一下子就能追上我們吧。」

鳳姨神色平靜的鼓搗著裝葯的小瓷瓶,說道:「我沒說過要從這邊下去,我也沒說這邊下去有路。」

余媽一愣。

梁氏也愣了下。

「那我們,不是從這邊過?」

「不是。」

「可是你不是說這邊下去沒路嗎,那下面有戰牆擋著。」余媽問。

如若不是那些戰牆,這山下的水也不會積的這麼厲害。

梁氏拿不動碗筷了,放下說道:「這話倒不是她說的,是我……」

「沒事。」鳳姨如今什麼都不怕了,開口道,「我們還有一張壓底之寶在下面呢。」

「你該不會,是想說阿梨嘴裡的那個俠客吧?」余媽道。

鳳姨點頭:「他說什麼時候下雨,便什麼時候下雨,他說不會有雷電,便當真一道雷電都沒有,他說到山頂後會有兩個時辰的停雨,你看,現在是不是雨停了。」

「這麼……神奇?」余媽聽得愣愣的,「莫非這位俠客會呼風喚雨?」

「哪有人會呼風喚雨啊,」梁氏道,「我看應該是個會觀察天象,推算節氣,懂天文曆法的能人還差不多。」

鳳姨朝另一邊倒放的竹筐看去,說道:「那上面的六炷香是阿梨讓我插的,說等香結束了我們就過河。」

「過河?」梁氏朝那邊的木欄杆看去,「過那邊?」

「這些香燃的好像很快,這裡風也大。」余媽道。

「她說不管,等燒完我們就走。」

梁氏忽然明白了過來:「難道說,我們做這個大木板不是為了當船用,而是為了過那條大河?」

鳳姨點點頭。

梁氏和余媽互看了眼。

「其實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河,我沒上來過。」鳳姨說道。

「那你怎麼就……」

「我玩得起。」鳳姨一笑。

既然說了要賭,那就敢賭敢玩。

反正沒什麼家財與家人,撐死不過一條爛命,與其糟踐在那些馬賊手裡,不如自己拿來拼上一把。

但如今看來,鳳姨越來越篤定自己沒有壓錯寶。

「你玩得起,」梁氏重複道,而後也一笑,「我也沒什麼玩不起的,這樣才爽快,不知道能不能見到這個俠客,真願他能直接蕩平這個破山寨,把那些不得好死的王八蛋全給剁成肉塊!」

說著,她狠狠的咬了一口筷子里的肉。

天高風急,洞口處的風就更大了。

趙寧坐在洞口,雙腳懸著,一身青衣在風中獵獵飛舞。

她瘦骨如柴的雙手支在大腿兩側,抬頭看著烏雲裡面若隱若現的白月。

眼角有人影而來,趙寧回過頭去。

九歲的小女童像只猴子似的,動作迅速伶俐的從那邊爬來。

近乎垂直的崖壁對她來說如履平地,不畏不怯,身手矯健,恐怕就算真來只猴子,也辦不到這麼靈活熟練吧。

待她走近,趙寧伸出手欲拉她一把。

她卻已攀著洞壁,往上輕盈一跳,穩當的落在了洞口。

惡魔總裁:借腹生子 夏昭衣蹲下解下系在背上的小包袱,攤開以後,全是果子。

「你說有事,是去摘果。」趙寧看著這些果子說道。

「順手罷了。」夏昭衣隨口道,語速不快,一點不見喘息。

誰家的崽掉了 她拿出一隻果子,擦了擦外面的水,遞給趙寧:「吃吧,我已洗過。」

趙寧接過果子,果皮色澤瑩潤,果子豐盈飽滿,湊到鼻下嗅了嗅,清雅淡香。

「香嗎?」夏昭衣笑道。

「香。」趙寧說道,張開嘴巴咬了口。

冰冷的果汁滲了出來,她牙齒凍得打顫。

「好冰。」趙寧垂眸看著咬過一口的果子。

「多吃幾口就不會冰了。」

趙寧輕點頭,視線卻從果子上的咬痕望到了自己的手指。

每日坐在洞中,閑來以折葉消磨時光,不知不覺,二十載翻翻而過,最後被消磨的不是時光,而是她的容顏與年華。

「你小小年紀,這般本領,不知是如何出現在這的。」趙寧看著自己的指尖,輕聲問道。

「我也想知道。」夏昭衣答。

趙寧抬起頭:「看你模樣,吃過許多苦吧,訓你的人令你做這些的嗎?」

「訓我的人?」

「不然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夏昭衣一笑:「我先才說了,我也想知道。」

臉上笑著,她的思緒卻已飄遠,想起了那年的冬日。

青燈搖搖,萬物森寂。

她一襲盛重青鶴長衣,跪於天地,觀星落幣。

以長秋生鐵所鑄的龜幣跌落在繁柘土上,六面皆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