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海裏一下就想到了一個村子。

“去地下室,還有一個目的,等我們看了,就馬上去你說的那個村子。”面對林珞珈的事情,一向對任何事都懶散的白楊竟然難得變得這麼正經起來。

“什麼目的?”我又問。

“你不是看到了嗎?她身上已經入體的鬼紙!”,這個時候我們已經來到了林家別墅後面那棟黑漆漆大樓的外面,白楊有些頭疼的說,“我要是不幫,那個瘋女人一定會死的。”

白楊說好像林珞珈一旦睡着,那個鬼紙就會發生一些變化,可能是封印鬆動,導致會不停地做那個夢,當初我姥姥剪紙的時候,肯定不會是這麼情況。

應該是時間太久遠了。

畢竟當初很小的時候林珞珈也在做夢,而因爲那個剪紙關係,一直持續到前不久才又開始出現這種情況的。

而在那個鬼紙上面,白楊說感受到了嬰靈的氣息。 剪紙改命算是禁術了,不過林珞珈不是我,我本來是沒有命格,我姥姥還有我媽當初都是動用了逆天的手段。

而林珞珈不一樣,她本身就有命格,可以說她所做的夢,其實就是她的命劫,這個事在苟半仙口裏也證實了。

苟半仙說過,林珞珈現在經歷過的一切原本都跟她有關係,她在二十歲有一個死劫,苟半仙說林珞珈是短命相,二十歲逢劫必死那種。

若是要硬生生的去改變,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當初我姥姥給她稍微改了一些,但鬼紙需要那不足月數的孩童未曾上封的天靈蓋軟骨剪成,小孩未長成形的時候,其實都是小鬼,用那東西剪出來的鬼紙算是喪盡天良,但同樣的,也威力巨大。

無論是夭折的嬰兒還是剛出生的嬰兒,出來對於這個世界都是好奇,冥冥之中也存在執着。

集自生信仰念力,嬰兒沒有受到這個世界的薰陶,是純淨的,被剪紙後成了至剛至陽的東西,這東西,命格硬,扛的住,那自然大富大貴,但同樣要是命輕,說不定直接就被剋死了。

白楊說鬼紙入體,那上面有小孩的怨氣,也跟着進入到她的身體了,原本是想要我幫忙,弄點血給剪下來,但是現在就得從源頭開始了。

只有想到沒法小鬼的其他部分,如軟骨,皮膚之類的,然後做法給引出來。而且這個事拖不得,要是等到那個嬰靈把林珞珈的魂魄給佔據了,那就回天無術了。

而白楊正因爲要所以地下室,也是因爲那天我們在裏面碰到了小鬼,白楊心裏抱着僥倖心理,說不得當初就是用的小鬼剪出來的鬼紙。

講真,進了那生鏽的鐵門後,我就感覺陰森森的冷風直往我脖子裏灌,涼颼颼的,站在鬼樓第一層,看着通往地下室那蜿蜒的螺旋樓梯,黑漆漆的,我就感覺到自己的腳底,在不停的冒冷氣。

我知道,這地下室一定埋藏了一個驚天的大祕密。

那尊玉石觀音像,那扇不知道關押着什麼東西的紅色石門,還有那晚抱着嬰兒的白衣女人,我記得,也是下了這裏面。

不過說來奇怪了。

只從那天晚上那個抱着嬰兒的女人來敲門後,我住在林家別墅的這段時間裏,雖然晚上經常聽到一些奇怪的腳步聲,半夜聽到對話和吵架,甚至搬動椅子的聲音,但是卻並沒有在看到那個白衣女人。

這次白楊算得上是有備而來,帶了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手電筒,我們再一次的進入了這個地下室,我也再一次看到了那扇血紅色的巨大石門。

其實,在地下室轉悠了一圈,裏面都是一些廢棄廢舊的東西外,還有那天燒成灰燼的一攤黢黑的灰。

那天的小鬼,應該並不是。

或許是林家商業上一些競爭對手做的手腳,關於林珞珈身上的鬼紙嬰兒,我們還得想其他辦法。

不過這一次,我們但是很近的站在了硃紅大門前,看的很清楚,這上面原本我當初以爲是紅漆刷上去的,但是白楊一語中的的說了讓我有些吃驚害怕的話。 “這些紅色的液體,不是紅漆,而是黑狗血!”白楊解釋,漆的味道其實無論是多久都會殘留的,尤其是在這個封閉的地下室。

但是黑狗血不一樣!

狗流出來的血其實是不會變色的,而且只要是陰物都會懼怕黑狗血,鬼是滋陰而生,而公雞血和黑狗血都是至陽的東西。

而讓白楊能斷定的,就是這紅色大門沒有任何的陰物氣息。

按照道理來說,寫地下室陰氣很重,無論是地面還是那些廢舊的沙發,牆壁,都殘留着陰氣,但是這門上卻沒有。

想到這扇門上刷的全是黑狗血,我心裏有點膽顫,尤其是我知道黑狗血的作用,上面還刻畫着一些圖案。

這就讓我更加恐懼,這扇門後面,到底有什麼東西了,但是在這種恐懼下,我又滋生了一些好奇。

我們光在這裏扯是沒用的,這地方陰氣森森的,我有些害怕,白楊自然不會硬闖這扇門,那怕他在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是也懂得苟半仙凝重時候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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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林家別墅,早上吃東西的時候,我們碰到了林媽,她依然是一身貴婦的妝扮,脖子上掛着白玉項鍊,頭髮盤在後面。

而這次更讓我有點驚訝的是,林家家主也在場。

林啓山!

這位白手起家,到現在叱吒這個市區的風雲人物,他一身的幹練,雖然面帶笑容,但是從眉宇和眼神之中還是看得出這人的凌厲。

我哪怕不太會看相,也絕對這人面容有些兇惡。

我雖然不混商場,但是光看表面還是能夠看出來的,這林啓山,額頭寬,典型國字臉,眼睛無論什麼時候看東西都透露出毒辣,眉毛濃厚,一看平時處事風格果斷嚴厲。

這樣的人,我不信在生意上都是乾乾淨淨的,可能真的像白楊說的一樣,背後沾染了很多鮮血,都是靠人命堆起來的。

林啓山看到我跟白楊的時候,她還站在樓梯口,很明顯愣了下,但是林媽肯定已經對他說過我們倆,因此轉眼即逝,換上了一副職業般看上去和善的笑容。

林啓山坐下後,看到我們倆趕緊就招呼。

“你就是白楊吧,來來來,過來坐!丫頭,快過來,都是自己家,用不着客氣。”林啓山招呼我們倆。

這個時候樓上有傳出了腳步聲。

我看到林珞珈從上面走了下來,白楊臉色刷的就變了,有點慫的低頭不去看。

吃飯的時候,剛巧林珞珈坐白楊正對面,弄得白楊尷尬的要死,倒是林珞珈咬牙切齒,用筷子不停地插着碗裏的米飯,眼睛死死的瞪着白楊,好像要把他千刀萬剮了似的。

林媽在一旁時不時的照顧我們,給我們夾菜,林啓山也客客氣氣的,問了白楊一些關於苟半仙的問題,到後來又扯到了我的頭上。

“當初還是我親自去的你家呢,那時候我去請麻楊婆,你還是一個半大不大的小丫頭,轉眼就這麼大了。”林啓山笑呵呵的對我說。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那笑總讓我感覺有點不太舒服。大概是太職業了吧,我也只能尷尬的應付。 但是其中的意味,我聽出來了!

想想我也猜出了一些眉頭,當初證實因爲我姥姥佈局,才讓林家人不能出林家別墅,一直死守十八年,這些年裏林家經歷的折磨,在這棟別墅裏看到或者聽到的怪事,肯定不會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林啓山,潛意識其實對我姥姥,並沒有多少感激,反而是有些憎恨。

畢竟當初我姥姥提了一些條件,要在林家這棟鬼樓死守十八年,這種恨,從他笑呵呵的眼神裏,我隱約能感覺出一些眉目。

不過無論怎麼樣,他哪怕是恨,目前明面上也不會跟我翻臉,因爲,他早前應該也知道我姥姥的手段,他們這種官家人,哪怕是沒有見識過,也應該聽說過。

他還心存畏懼。

“我想有一件事,你們需要清楚!”白楊彷彿是猶豫了很久,才終於決定開口。

他有點爲難的樣子,林啓山挑眉一笑,問,“什麼事就儘管說就是了。用不着那麼拘謹!”

“我想知道,當初珞珈身上的鬼紙,是從哪得來的?”白楊深吸一口氣,望了林珞珈一眼,正色道,“這件事很重要,我想你們也清楚,她身上隱藏的一些祕密。”

林啓山的笑,緩緩地收斂了,林媽夾着的米飯也低頭停頓,即使低着頭,但是我看出她深深的看了林啓山一眼。

這些事,我跟白楊很清楚,林啓山和林媽都知道,只是林媽在隱藏着一些祕密,無論是那個抱着嬰兒的女人,還是關於林珞珈身上嬰兒鬼紙的來歷。

其實我自己有一個猜測。

這件事跟那個抱着嬰兒的女人有關係,尤其是她抱着的嬰兒,昨天晚上我見識過林珞珈身上鬼紙入體後那個扭動的紋路。

白楊也說了,從那上面他感覺出嬰孩的氣息,而如果剪紙嬰靈來鎮住或者說,我姥姥當初封住林珞珈那個噩夢,是需要剛出生未滿月嬰兒的天靈蓋頭骨的。

這是需要一個鮮活的生命的。

而這個生命的來源,我絕對不會相信是林家人,我甚至都能想到,當初林啓山通過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弄到的一個嬰孩。

這會不會是那個抱着嬰兒的白衣女人!

林家人強硬的帶走了那個女人的孩子,那個女人就拼死的在林家來鬧事,然後林家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殺了。

所以,她的冤魂就遊蕩在林家別墅裏。

並且,每次出現都抱着嬰兒。

這種家醜,林家肯定不會外揚,所以當初我跟白楊問那個抱着嬰兒的女人時候,林媽纔會支支吾吾的岔開話題。

這並不是沒有可能。

而且苟半仙也說了,林家人手腳不乾淨,富不過三代,折了自己壽不說,還讓自己後代,代代都不順。

因此,苟半仙才不肯幫忙。

看得出,當初苟半仙也是不願意摻和的,是因爲我姥姥,而我姥姥,我打心眼裏不覺得她有多壞,那怕她的手段狠辣,但是面對瞎子婆,在她所在的江湖裏混跡,心慈手軟未必能多福。

我姥姥爲什麼要幫林家?

我絕對不會相信是我姥姥覬覦或者是貪圖林家的權勢,這些東西在苟半仙和我姥姥的眼裏,恐怕入不了眼。 那麼我姥姥,最大的可能就是……那扇硃紅色大門。

她保護林家,就是要讓林家在這棟別墅死守十八年,這是我姥姥當初開的條件,而真正守護的東西,可能就是那扇門了。

想到這裏,我覺得白楊說的沒錯。他或許也是想到了這點,纔會斷更,我在林家,或許很快就會知道一個更大的祕密,或許……我就可以找到魂玉了。

話歸正題,面對白楊這個問題,林啓山面色微微有點不自然,但是隨後便又笑了,“這個恐怕現在已經很難找到了,這個事當初是麻楊婆處理的,我們也不懂。至於當年麻楊婆找的是那戶人家,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現在……我怕是查不到了。”

“是嗎?”白楊淡淡的回了句,微笑的注視着林啓山。

很快,他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說道,“好吧!”

我看到旁邊的林媽分明也是不自然,手有些哆嗦,林珞珈在一旁眼神古怪的看白楊。

我的腦海裏飛快的轉悠着,腦子裏想着那個抱着嬰兒的女人。

那天晚上爲什麼要敲我房門,爲什麼要帶着我們去那個地下室?她到底又知道什麼?

爲什麼從那以後,她就再也不出現了!?

林珞珈身上的鬼紙嬰兒,是不是她抱着的那個小孩子。

吃了東西,林啓山這種商業人物,自然不會把寶貴的時間放在家裏,叫了管家備車早早的就出去了,順便走的時候還對我跟白楊說了幾句客套話。

對比,我們都是笑着應付。

“伯母。”白楊鄭重的說,“關於……”

林啓山在商場混慣了,場面見得多了,什麼話不該鬆口,什麼話該說,他自然清楚,而且雷厲風行的人想要從他嘴裏敲出什麼東西,除非你有足夠的把柄。

林啓山是一個老狐狸,能夠在官場和商場混的風生水起,我覺得我跟白楊的見識,想要問出什麼東西,但凡他不想說,總是會在短時間裏就能想到說辭。

想要敲出東西,旁敲側擊的從林媽嘴裏,是最明智的,很顯然,白楊就是想要這樣做。

如果換做是我,別人家的事情,人家都不說實話,我自己就不用上心了,但是白楊不太一樣。

林啓山在乎的是自己的權勢和地位,他眼裏的利益大於一切,包括自己的女兒,如果說林珞珈身上的鬼紙會是一個可以擊垮林啓山的把柄,恐怕對於這一切得之不易的林啓山來說。

他寧願不要這個女兒。

實際上,我也看得出林啓山對於林珞珈的態度很淡然,談不上多麼喜愛。

都說虎毒不食子,但是畜生永遠都是畜生,人,有些時候卻不一定是人,正因爲有了高智慧,纔會顯得可怕。

不過讓我有些意外的是,在白楊話還沒說完,林媽就打斷了白楊,“小楊,關於珞珈身上的鬼紙,啓山已經說過了,當初都是麻楊婆一手操持的,具體……”

白楊呵的冷笑了聲,開門見山的道,“我只是希望你們能明白,我白楊不是那種求着給人辦事的人,我來你們林家想辦法,絕對不是想高攀你林家,如果我不是爲了……” 白楊的臉色陰沉,但是說到這裏他突然停頓了,我知道白楊想要說什麼,甚至我們都知道,尤其是林珞珈,整個人顫了下,有點木納的望着白楊。

眼神裏,分不清是感動還是複雜。

“這件事非同小可,現在想要處理這件事,憑藉我的本事,只能找到源頭,如果不想辦法把鬼紙入體的怨氣化解……”白楊沒繼續說下去,然後對我說,“我們走吧。”

我跟白楊站起身,剛走到門口,林珞珈在後面叫了聲畜生。

她咬了咬牙,有些抽噎的說了句,“謝謝!”

接着,我跟白楊出了林家別墅區,開車另徑直的出了市區,一路上白楊都陰沉着臉,我看得出他其實很生氣,這段時間經歷過事情後,我發現這個剛開始吊兒郎當的小夥。

竟然變的沉穩起來。

“你在生氣?”

我的目光沒有刻意盯着白楊,反而放在窗戶外面,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

“沒有。”

“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我試探性的下意識問了句。

“那個瘋女人!?”白楊眯着眼睛,我以爲他會像以前一樣,反駁的說一句那種脾氣的瘋女人,以後誰跟她在一起一定是倒了血黴。

可是這次,他竟然沒有回答。

“你知道愛嗎?”白楊問了句有些不太像他這種大男生說出口的話,打着方向盤,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問。

但是這話,卻讓我猛的一顫,腦袋裏不自覺的涌現出了一個身影,還有那張輪廓。

“他以前……也問過我這句話。”我低聲呢喃,有些苦澀的說。

陳祖皓!色鬼男!!

不,還是叫他的真名吧,白傾風。

一個妖孽的冰山又透露出柔情的美男子,他的情感就跟他性格一樣,讓人難以捉摸。

他也曾問過我,知不知道什麼是愛。

甚至在問我這句話的時候,我看到他眼神裏的迷茫,還有一絲期待。

當我不知道的時候,他依然還在,當我終於知道的時候,他卻已經離開。

“你覺得呢?”我反問白楊。

“不知道!”白楊說,“我以前碰到過很多女孩子,但是從來沒有一個女孩能給我那種感覺,那種……”

白楊皺着眉頭,我知道,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我不確定,因爲我的潛意識是拒絕的,因爲她和我的想的真的相差太遠,知道嗎?我以前的想法很簡單,只想安穩地做個普通人,安穩地生活,和一個不美也不醜的女人安穩地結婚,安穩地生兩個小孩,第一個是女孩,之後是男孩。等女兒結了婚,兒子獨立後每天散散步,過着悠哉悠哉的隱居生活,然後比她先一步離開這個世界,能有這種人生就好了。”

我沒想到,白楊原來心裏一直都是這種想法,這倒是能夠完美的詮釋他當初的懶散和不靠譜了,包括他身上被苟半仙傳授的半吊子道術。

白楊的天賦極高,只不過生性懶散不願意學,因此如今纔會連苟半仙一半的東西都沒學到。 “我讀高中的時候,我們班級裏有曾經有一對男女,那個男生喜歡都逗她,欺負她,惹她生氣,天天都在教室裏吵吵鬧鬧,這樣持續了兩年,後來那個女生因爲家裏出了事轉學了。那個男生就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開心過了,她在的時候,從來都沒有感覺到,原來她會那麼重要,在後來,他也轉學了。我聽人說……他去找她去了。”

這是我當初讀高中時候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其實那個時候我並不是多麼理解,就像色鬼男在的時候,我即使依賴,但並不擔心失去。

可是隻有等到他真正的離開後,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就好像是被掏空了靈魂。

人的感情,其實是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大聲的,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只有彼此其中一個將要離開,或者已經離開,就會全部涌現出來。

“不要等到失去後,才知道珍惜。”我輕輕地補充道。

在我心裏,其實白楊跟林珞珈挺配的,兩個人從小很有緣分的碰到了一起,如今雖然發生了這些事,但又挺巧合的在一起經歷。

可能有些事,早已經冥冥註定。

“不說這個了。”

白楊轉而問我怎麼走,我其實腦袋裏的記憶也挺模糊的,說起那個村子,算得上是因爲我路過而已。

我們這裏的風俗,每次過完年都要走親戚,帶錢或者背東西拜年,當初很小的時候,就是因爲去舅公家拜年,那時候還挺小。

跟着那個村子的小孩子亂跑,跑到了另外一個荒廢的老村子,我做夢的瞬間,其實就想到了那個老村莊,當然,時間過的太久了,我其實並不太肯定。

因爲後來舅公病死後,我就再也沒有去過了。

轉念一想,都十幾年的事情了,我跟白楊倆個差不多折騰了很久,山路特別的不好走,車子顛簸的要命。

最後好不容易終於是在深山老林裏找到了村子。

其實,一路上我們碰上了不少荒廢的老屋,現在山村的人大部分都往城裏搬,年輕的也基本都是在外面打工,山裏的農田和土地都是大片大片的荒廢。

雜草叢生,樹林茂密。

偌大的村子,也就一些老弱病殘的老頭,艱難的生活着。

我跟白楊把車子開到村口的已經荒廢的土路上,整個村莊殘恆斷臂,那些木頭房子很多倒塌,瓦片落下來,土牆坍塌,裂開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

看到村口那塊巨大的石頭,我還有點印象,當初就是跑到這裏的,因爲那羣小孩喜歡跑到這裏來,然後穿着鞋子從那塊大石頭上往下一遍遍的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