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停車靠邊,四處打量。

大白天的,啥也看不到,就連陰氣都沒有絲毫顯現。

這就奇怪了,既然沒有什麼異常,白敬農在這裏是怎麼出事的?

陳浩看向黑貓。

黑貓喵嗚一聲,擡起爪子指了指左邊荒地。

陳浩眼睛一亮。打開車門下了車,走向荒地。

前行不過十來米,陳浩目光一凝。

他看到了滿地的紅紙。

這些紅紙被剪成了單喜,一路飛灑,延伸向很遠的地方。

陳浩撿起一張紅紙,很普通,也沒有什麼陰氣之類。

這時,中年婦女也跟了上來,看到地上的紅紙,有些驚愕問道:“小浩,這是什麼東西?”

陳浩沉吟片刻,開口道:“我也沒見過這類,不過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好事,阿姨,這樣吧,你把車開回去,我去調查一下。”

“啊?這怎麼好,我跟你一起吧。”中年婦女拒絕。

陳浩笑道:“阿姨,你也不用擔心,敬農只是走魂,如果我遇到了,肯定把他魂魄帶回來,沒事的。 豪門契約:勾心小妖妻 而且這類事情,對活人有影響,阿姨你跟着我怕遇到事兒照顧不了你,到時候麻煩。”

中年婦女沉默了,好一會兒後道:“那好吧,我不跟着了,不過小浩你要注意安全,別魯莽。”

陳浩點頭答應。

隨後,中年婦女迴轉,駕車離去。

而陳浩帶着幾小,順着紅喜字一路追尋。

紅喜字灑滿地,一直延伸了幾裏外的一處山林。

到了這裏,黑貓喵嗚一聲,目光閃爍。

白露也開口道:“大師,這裏陰氣好重。”

陳浩看向山林中瀰漫的陰煞之氣,笑道:“不怕陰氣重,就怕沒問題,走,我們過去看看。”

觀察陰煞之氣的流動情況,一路前行。

不多時,穿過山林,眼前豁然開朗,但是看到前方之景,陳浩目光一凝,停下腳步。

只見前方一個大鼓包,看起來就像是小山包,被高深的雜草包圍,看起來平平無奇。

而這山包周圍,灑落很多紅紙,和一路所見,完全一樣。

陳浩仔細觀看片刻,突然笑了。

隨後陳浩四處收集了一些乾柴,找了一個空地,點燃之後,就這麼停留下來。

此刻,驕陽西斜,天色近晚,四周瀰漫的陰煞之氣也活躍了起來。

等最後一絲光芒消失在天邊,山林更加快速的暗淡下來。

這時候,陳浩發現山包之中,一個個陰魂的氣息浮動起來。

假裝看不見,陳浩坐在火堆邊,拿出手機玩。

而黑貓幾個自然都收斂了氣息,陪在陳浩旁邊,看起來就好像普通動物。

終於,天色全黑,陰煞之氣覆蓋山包,然後奇異的情況出現,山包幻化,居然變成了一個小村子。

村子各家,一道道陰魂走出來,就好像普通人起早,各自忙活,遇到了也打招呼,一派生活氣息。

陳浩看起來在玩手機,實際上在觀察陰魂。

突然,陳浩目光一動,他看到了熟人,正是自己的老同學白敬農。

此刻,白敬農陪在一個女孩子身邊,滿臉笑容,親密依偎,就好像一對情侶。 我去,我還擔心這傢伙受苦受罪呢,感情過得這麼滋潤啊!

陳浩見到白敬農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白敬農豔福再不淺,自己也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他墮落啊,活人之魂,這要是和陰魂相處久了,想回魂都難。

收起手機,陳浩邁步走向**。

對於陳浩的出現,陰魂們一下子就發現了,不過它們也只是看着陳浩,並沒有什麼動靜。

但是很快,陰魂們就傻眼了。

陳浩居然好像能看到它們一樣,直接走進了**中,這讓陰魂們有些**了。

要知道這**雖然是顯化的,但是也只有陰眼能看到,活人是看不到**的。

但是陳浩卻驚奇的發現,好哥們白敬農,卻好像不認識他一樣,看着陳浩,並沒有驚喜的表情。

陳浩目光微動,來到了白敬農和女鬼的身邊。

近距離打量,還別說,女鬼很漂亮,身姿妖嬈,眉清目秀,皮膚白淨,秀髮如瀑。穿着一身紅色衣裙,把身材完美的展現,絕對是九十分以上的大美女。

這會兒女鬼挽着白敬農的胳膊,目光凝重的看着陳浩。

陳浩腳步一頓,笑了:“老白,不認識我了?”

白敬農一愣,疑惑的問道:“你是?”

陳浩撇嘴:“四年的同寢啊,怎麼?娶了美嬌娘,就不認兄弟了?”

陳浩雖然說得輕聲,但是聲音之中,夾帶了一絲法力,讓話語直接穿透了白敬農的耳朵,鑽入了它的心裏。

一個激靈,白敬農的眼神有些迷茫,似乎想起了什麼,正要開口,那女鬼卻是一拉白敬農,白敬農又回過神來,搖頭道:“朋友你認錯了,我不認識你。”

陳浩看向女鬼,面色變冷:“有意思嗎?”

女鬼露出了一個笑容:“先生,你說什麼?”

陳浩道:“不用裝糊塗,你一個女鬼,奪生人之魂,想幹什麼?”

女鬼臉色也冷下來:“你說的我聽不懂,這是我相公,請不要離間我們夫妻感情,你說對吧,敬農哥哥。”

白敬農連忙點頭:“箐箐,我當然永遠愛你。”說完,它看向陳浩:“對不起先生,我真的不認識你,我要和箐箐散步去了。”

看白敬農要挽着女鬼離開,陳浩道:“我給你面子,所以好好說話,別逼我動手。”

女鬼腳步一頓,轉身看向陳浩,目光陰冷道:“你威脅我。”

陳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我就是威脅你了,怎麼着。”

女鬼頓時臉色變青,冷冷道:“那你就死。”

它的話語一落,猛然化作兇惡形態,揮舞尖銳鬼爪,抓向陳浩。

萌妻逆天:狼性總裁吻上癮 陳浩毫不避讓,天罡步一轉,來到女鬼側面,反手抓住女鬼的手臂,手掌之中,電光閃現。

滋啦!

啊!

女鬼慘叫,手臂處光芒一閃,主動放棄了手臂,然後驚恐的退後。

這時一道怒聲響起:“誰欺負咱家閨女。”

話音一落,一個身材高大,氣息兇悍的惡鬼大步奔來。

同時,那些觀望陳浩的陰魂們,也都變得青臉冷目,從四方包圍。

陳浩毫無懼色,翻手間大桃木劍掏出,對着惡鬼方向直接一劍斬出,一道法罡破空,呼嘯而去,把地面都帶出一條七八米的溝壑。

隨後法罡攻擊在一座陰氣幻化的房屋上,直接把房屋斬破消失,連帶着整個陰氣幻化的村落都變得有些扭曲。

唰!

陳浩反手把大桃木劍往地面一插,傲然挺立,環視四方,一副你們儘管來的模樣。

高大惡鬼:“……”

衆陰魂:“……”

女鬼:“……”

白敬農:“……”

“咳咳,那什麼,道長,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惡鬼暴虐的氣息瞬間收斂,弱弱的開口問道。

陳浩冷笑:“拘禁我友之魂,矇蔽心靈,你說是不是誤會?”

“這……”

惡鬼看向一臉懵逼的白敬農,又看看驚恐失措的女鬼,乾笑道:“道長,這個其實不是拘禁,這是白敬農自己答應的。”

陳浩笑了:“我友既然答應了,爲什麼我來他不認識我,難道不是被鬼迷心竅了?如果你們有理,行,讓我友恢復清明,咱們當面細說。”

惡鬼連忙道:“這個可以,道長也可以爲我女兒做主。”

說完,惡鬼對女鬼道:“箐箐,讓他恢復清明,有道長在,這小子肯定不敢出爾反爾的。”

女鬼遲疑了一下,還是對着白敬農揮舞了一下手臂,一股陰氣拂面,白敬農的眼神茫然了一下,慢慢回過神來。

隨後白敬農看到女鬼,嚇了一跳,急忙道:“你對我做了什麼?我告訴你,我絕對不答應的,我不會娶你的。”

女鬼怒視白敬農:“身爲男兒,一言九鼎,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

白敬農氣惱道:“但是你也沒說你是鬼啊,我可是大活人呢,怎麼和你結婚。”

女鬼道:“但是你把我睡了,我清白之身都給你了,你想不負責。”

白敬農:“……”

惡鬼這時對陳浩道:“道長看到了吧,這不是我們先拘禁,這是這小子自己先不幹人事兒,吃幹抹淨,就不認賬了。”

聽到惡鬼的話,白敬農本想反駁,隨後看到陳浩,驚訝的道:“耗子! &狼&性老公別太壞 你怎麼在這裏?”

陳浩卻是看明白了,聞言沒好氣的道:“你先別管我爲什麼在這裏,你跟我說,這是怎麼回事?”

白敬農乾笑:“那啥,這不是一時衝動嘛,我也不知道箐箐是鬼,然後喝了點酒,結果就那啥了。”

陳浩似笑非笑的道:“不見得吧,老白,我記得你的酒量很好的,喝點了酒就那啥?這是酒壯人膽,還是借酒欲行不軌?”

白敬農:“……”

“可是,可是它比我大,大很多,而且還是鬼,我們怎麼能結婚。”白敬農尋了理由。

惡鬼不滿了:“怎麼就大很多了,雖然我女兒死了百多年,但是我女兒死的時候才十八歲,還是清白身子,陰魂的歲月,也能算數嗎?再說了,我女兒雖然大,可是人漂亮,永遠不顯老,嫁給你你吃虧嗎?你污人清白,就該負責。” 惡鬼的話,堵得白敬農無話可說,只能求助的看向陳浩。

陳浩也有些無語。

竊玉偷香 雖然對人鬼之間的結合,自己完全不看好,也覺得不成。

可是這情況不對啊,犯錯的是白敬農,女鬼還是吃虧的一方,這要是幫了朋友,豈不是對不起女鬼?

用陰陽殊途來講道理,那就太不要臉了,玩的時候不說,玩完了才說陰陽殊途,這不是扯嘛,人家女鬼就該被你玩,被你輕視啊!

沉吟片刻,陳浩看向白敬農道:“你做了對不起這位女鬼的事吧?”

白敬農張張嘴,說不出話來,只能點頭。

陳浩道:“然後你也答應要娶它?”

白敬農連忙道:“它是鬼,我是人,這人鬼怎麼結婚?”

陳浩道:“我只問,你說沒說?”

白敬農苦巴巴的道:“說了。”

陳浩道:“也就是說,你玩了人家,還許諾要娶,結果知道它是鬼後,你後悔了?”

白敬農道:“這不是後悔,這是,這是……”

陳浩道:“不用解釋,老白,我看錯你了,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耗子,你這話可不地道了,要是箐箐是人,我絕對娶,肯定不後悔。”白敬農連忙道。

陳浩撇嘴:“廢話,這女鬼這麼漂亮,要是活人,願意娶她的能排好幾裏,能輪得到你。老白,當年在學校,你天天鄙視這個渣男,嘲諷那個渣男,沒想到,今天你也變成了渣男,我對你太失望了。”

白敬農欲哭無淚。

他這是渣男嗎?他這是知道人鬼不可能,家人也不可能認同,然後也不能生孩子,甚至娶鬼後可能都活不久,可能……

好吧,我不解釋了,拔吊無情,就是渣男啊,哪怕自己有千萬句理由,但是先動心思,又滾了牀單,還許了諾言,結果不認賬,這不是渣是什麼?

“耗子,別說了,都是我的錯,可是這個,真的可行嗎?我爲人子,結果魂魄離體,和女鬼結婚,我爸媽養我這麼大,我都沒有盡孝,沒有爲他們養老,我做不到。”白敬農委屈的說道。

陳浩給了白敬農一個讚的眼神,配合的很好啊。

隨後陳浩轉身,看向女鬼道:“對於你們的事,我明確表態,我絕不站在我朋友這一方,而是以公正的心態來解決這個問題,所以有什麼事,咱們好好說,不要激動,也不要暴躁,感情的事,是要磨合的對吧。”

女鬼道:“那道長想怎麼樣解決?要知道,在他要我的身子的時候,我都說自己是鬼了,但是他依然要了我。”

陳浩瞥了一眼白敬農。

白敬農乾笑。

我的哥哥哎,男人在這個時候了,別說它說自己是鬼,就算它說自己是充氣娃娃,我也要先釋放了啊。

“咳咳,不要着急,我沒說不讓他負責。”陳浩連忙安撫了一下。

白敬農瞪眼,還是要負責啊?可是這怎麼負責?

女鬼滿意了,面色也緩和下來,看着陳浩,等他繼續說。

陳浩道:“首先呢,讓敬農留在這裏不合適,畢竟他是活人之魂,留在這裏久了,就真的沒辦法復活了,爲人子,他這樣是對父母的傷害,也是對生命的不負責,所以咱們能不能讓敬農先回魂,先說好,我這可不是想跑,畢竟白敬農是本地人,你們想必都瞭解的很清楚了,跑是跑不掉的。只不過,先讓他活過來,然後咱們再商議,而且還是兩家一起當面談。你們說怎麼樣?”

說完,陳浩看向女鬼。

女鬼遲疑了一下,看向惡鬼。

惡鬼道:“道長,畢竟我們是鬼,敬農的父母能接受嗎?”

陳浩笑道:“所以需要談,畢竟是敬農先傷害了你們,辜負了箐箐,如果敬農的父母偏袒兒子,不講道理,那我啥也不說了,你們想怎麼樣都成,我保證不管。”

惡鬼眼睛一亮,道:“那,可以試試。”

陳浩笑了:“這纔對嘛,畢竟是兩家的事,總不可能兒子結婚了,結果父母都不知情吧,那就這麼說了,咱們現在就出發,去敬農家裏。”

白敬農弱弱的道:“耗子,這行不行啊,可別把我爸媽嚇着了。”

陳浩冷哼道:“老白,你當初滾牀單的時候怎麼沒嚇到?不是我說,記得上學的時候,你還說過很羨慕寧採臣呢,現在自己成了寧採臣,咋還不樂意了?”

白敬農:“……”

陳浩道:“另外,你不是有個弟弟嘛,傳宗接代什麼的不擔心了,你就好好守着自己的小倩過日子吧。”

說着陳浩帶頭往外走去。

女鬼這會兒撿起自己的手臂又接上了,然後自然而然的上前,挽住了白敬農的手臂。

白敬農想躲,但是女鬼一瞪眼,白敬農就慫了,欲哭無淚。

馬勒戈壁的,男人果然要管住自己的吊,否則隨便鑽洞,極有可能被坑啊。

**的陰魂倒也沒有全部跟隨。只有高大惡鬼和女鬼一起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