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將馬背上被點了穴動憚不得的魁首扔在耶律宗徹面前,苦笑道:「王爺這是取笑我嗎?展某也只會這般不入流的三板斧。行軍打仗,千軍萬馬陣中取,展昭自嘆弗如。只有這拿人的本事,還敢自詡有幾分能耐。」

耶律宗徹道:「過分謙虛可就是虛偽了啊。」

展昭看了眼那魁首,問:「王爺打算怎麼處置?」

「人是你抓回來的,聽你的。」

展昭笑道:「過分的謙讓也是虛偽啊。展昭所想和王爺所願一樣。無論你怎麼處置,我都沒有異議。何況,展某現在既然暫時充作中路先鋒,當從主帥號令。」

「既然你這麼說,為了不擔那虛偽之名,本王就謝過了。」說着朝那魁首慢慢踱去,耶律宗徹突然在其身前蹲下,一手抓在了青銅鬼面上。「好了,現在就讓本王好生瞧瞧,這屢次敗了我兩路大軍,並有能耐跟本王打得難分難捨的黨項首領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青銅鬼面揭開,一張俊逸的面容顯露出來,卻沒想到反叫所有人驚訝到說不出話來。因為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蒲噶族闖營而走的少族長薩加。。 趙媛媛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回到剛剛睡覺的地方,這時候才發現陳志祥已經醒了,心情頓時又不美了。

「媛媛,你去哪裏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陳志祥微笑着表達自己的關心之意,卻絲毫沒注意到趙媛媛的神色變化。

趙媛媛將蛋糕放到還在睡覺的趙子龍身邊,然後走到陳志祥面前,抬腿就是一擊猛龍絕後腳,這一招是她在電視上學的,至於具體會造成何種傷害,她是不清楚的。

但看着陳志祥一臉痛苦地捂著襠部跪下去,趙媛媛對此招威力很是滿意,她拍了拍手,小小地哼了一聲,氣呼呼地說道:「讓你騙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了!」

陳志祥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這一刻,他甚至沒聽到趙媛媛說的話,痛感取代了其他所有的感知能力,甚至連呼吸都無法做到,直至半分鐘后,痛感漸漸降下來,他才得以喘息,大口大口地呼吸,嘴角的口水已經垂到地面,拉起了絲。

又過了十分鐘,痛感徹底消失,陳志祥回過神來,才發現趙媛媛已經在不遠處跟趙子龍開心地吃起蛋糕……

「媛媛,你為什麼踢我!?」陳志祥一臉陰狠地帶着兩個跟班來到趙家兄妹面前。

「哼!你是騙子!我就要踢你!怎麼滴!略略略!」趙媛媛冷哼一聲,還覺得不過癮,又沖着陳志祥吐了吐舌頭,表達不屑之意。

「是不是趙風跟你說了什麼?他才是在騙你!」陳志祥還想狡辯。

「他沒跟我說什麼,但我就是知道!因為我很聰明!」趙媛媛一臉驕傲地說道,她心裏覺得能自己想起來,並發現謊言,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

「那你也不能踢我!你知道有多疼嗎?!」陳志祥氣得滿臉通紅,他雖然喜歡趙媛媛,但在經歷剛剛的劇痛之後,他無法咽下心中的那口惡氣。

「活該!哥哥,我們到那邊去,以後不跟他玩了!」趙媛媛說着將吃完的紙盤子放回盒子裏,這時候,陳志祥已經氣炸了,顧不上一切地想要上前教訓一番趙媛媛,他雖然心智早熟,但畢竟也只是比同齡人稍早熟罷了,對於憤怒的控制,仍是稚嫩。

「呀!打人了!哥哥救我!」

趙媛媛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陳志祥的動作,拔腿就往洞口的方向跑去……

洞口處,吃完蛋糕的趙風正在嘗試修鍊《仙骨魔元功》,剛調動一絲佛力,便聽到趙媛媛的叫喊聲從洞內傳出,他皺眉起身,趙媛媛正好撲來,抱住他的大腿。

「哥哥!他要打我!他好凶!」趙媛媛躲到趙風身後,惡人先告狀道。

而趙風沒有回答,因為他體內的大罪業咒正在不斷從洞內攝取一股強大的罪業之力,五秒鐘后,一臉震怒的陳志祥走上前來,其身上湧現驚人強悍的罪業之力,很難想像這樣一個十一二歲的男生究竟處在怎樣的一種精神狀態。

「給我滾開!」陳志祥氣昏了頭,抄起拳頭便砸向趙風。

啪!

趙風單手運掌,以太極真意的手法,將陳志祥的這一拳導向右側牆壁,兩者交擊一瞬,痛感再度襲來,衝散腦海中的憤怒,陳志祥捂著右手蹲了下去,歇斯底里地哀嚎著。

「啊!!好疼!疼死我了!!」

「哼哼!活該!」趙媛媛探出小腦瓜,不忘嘲諷道。

「都怪你!趙風!我要殺了你!」陳志祥掙扎著起身,用充滿仇恨的目光望向趙風,一切痛苦的源頭都是趙風,所有的情緒被三分之一的痛苦掩蓋、三分之一的憤怒充斥,而剩下三分之一的理智告訴他:現在的他無法抗衡趙風。

「……」趙風一臉無語,說實話,他連眼前這個男生的名字都不知道,最多對其有印象,直到他是之前跟趙家兄妹一起玩的其中一個小孩,這應該是他們兩人第一次交談,結果對方開口就是要要殺了自己。

趙風雖然無語,卻也沒有輕忽,畢竟陳志祥身上溢出的罪業之力是真實的,說明這個小孩的內心極其陰暗,其眼底里的殺意說不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可即便如此,趙風也無法拿陳志祥如何,如果只是因為對方有大概率會犯罪就出手處置,未免太過武斷、自負。

看着陳志祥其身後離開,趙風鄭重地向趙媛媛提醒道:「媛媛,你和子龍以後不要跟那個人走得太近,如果他想欺負你們,一定要告訴大人,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我餓了,你還有蛋糕嗎?」

……

陳志祥的小插曲過後,洞內的兩方人馬進行了最後一次的聚餐。

最後,B世界的四十五人退入山洞底層,並且得到了一袋二十斤的大米和一小箱榨菜,這還是諸葛明月無償「捐」給B世界的,並且挑明之後不再義務性質地提供任何物資,如果還想從A世界這邊獲取食物,就提供相應的勞動力。

而駐守中層的諸葛明月等人也不會坐吃山空,開始有序地製造柵欄、拒馬,畢竟這些防禦道具雖然無法完全抵擋海獸,但至少有一定的限制力,在關鍵時刻抵擋海獸十幾秒,能最大限度地避免死亡。

之後的幾天裏,趙風白天在洞內休息,實際則是修鍊《仙骨魔元功》,晚上則孤身守在洞口,抵禦海獸的侵襲。

一開始,洞內的人晚上都還不敢入睡,畢竟誰也不知道趙風能撐多久,可隨着時間推移,眾人對趙風的信心不自覺地提升,開始能安然入睡,甚至過得比在樹林大本營更安穩。

另一方面,由於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離開海島,趙風也不確定自己靈元內的物資夠不夠堅持到離開島的那天,便嘗試性地將海獸的肉煮熟,自己食用過後,確定沒有任何異常,便正式提供給其他人食用,又更大限度地減緩了食物的需求。

中層的生活日漸安逸,隨着第一層的防線竣工,眾人對生存的信心更勝一層,反倒是在遷移之後的第六天,有四人從底層跑到中層,表達希望留在中層當苦力的意願。

趙月、楊涵、劉瑤、王詩婕四女面見諸葛明月,趙風在暗處旁聽。

四女簡單吃過一頓飯,才開始講述底層的現況。

「其實,你們給的大米,前三天就吃完了。」

「我們餓了兩天,就在昨天夜裏,底層的那扇石門……」

「被程冠東打開了!」 我立馬想到了剛才看到的新聞,莫非這些人是來抓三條腿的金蛤蟆的?

幾分鐘后,我把車開到了六合鎮派出所外,這都夜裡十二點了,整個派出所,里裡外外卻燈火通明,不用問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問了值班室的人,一個二十幾歲的美女警察帶著去了一間辦公室,剛進屋,我一眼看到了蓬頭垢面,渾身髒得不成樣子的宋曉傑,此時他正蜷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頭,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兩個警察手裡拿著橡膠棍,斜著身子坐在他對面三米外。

表弟雖然比我小七八歲,但我倆感情特別好,大舅和大妗子對我也特別好,看到眼前的一幕,我頓時火起,指著兩個坐著的警察大吼:「你們……你們憑什麼打他?我一定去市裡告你們,市裡的張寶華隊長是我朋友……」

倆人苦笑著站了起來,反問我:「誰打他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倆打他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

「你當我傻嘛!人都這樣了,不是你們打的,難不成還是自己弄的?」

另一個警察苦笑一聲:「就是他自己弄的,是我們在黃河邊上救了他——看看我倆的胳膊。」

倆警察幾乎同時舉起胳膊,我看到倆人手腕小臂上有好幾個牙印,有的都出了血。

我頓時懵了。

「你們胳膊這是?」

左邊的小警察又是一聲苦笑:「你是他表哥吧?這還不是你表弟給咬的。」

「我表弟咬的?」我再次看了一眼蜷縮著的表弟,「我表弟他到底怎麼啦?」

「這個具體情況我們也不知道,我們是在黃河九窟後面的廢棄工廠找到他的,見他第一眼時,他已經這樣了。」

我趕緊走到表弟身前,蹲下身子:「曉傑,你怎麼啦?」

看得出他此時神志不清,我這話說的聲音很低,為的就是不驚嚇到他。

誰知我話剛說完,表弟忽然抬起頭,瞪著眼看著我,他的眼竟然是血紅色的。

猝不及防,我反而被他嚇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你……你是黃河龍王……我不怕你!不怕你!」喊完后,朝著我哈哈大笑,然後起身就想往外沖,兩個警察眼疾手快,趕緊攔住了他。

「曉傑——」

顯然表弟連我都不認識,真不知道這小子經歷了什麼。

過了一會兒,有個領導模樣的胖子走了進來,開口就讓我先把表弟帶去醫院看病,話說的十分客氣。

我也懂,現在的表弟如同一個瘋子,警察也拿他沒辦法。

似乎也沒別的辦法,我讓他們幫著把宋曉傑綁了起來,抬到了汽車上。

表弟這是怎麼了?三天前還好好的。

我心中既擔憂又疑惑,想到和他打過的最後一個電話,他說自己就要發大財了,聽語氣十分自信,看來他變成這樣,和自己所說的發財的事有關。

本想給大舅打個電話,問問他是不是知道點什麼,可又一想,這個點把表弟的事告訴他們,會驚著大舅和大妗子的,還是先把人送到醫院,確定沒事後再說吧。

醫生檢查后對著我搖了搖頭。

表弟的後背和雙腿及胳膊上倒是有些划傷,卻並不嚴重,除此之外並沒有其它外傷。

一時間醫生也不好判斷他神志失常的原因。

有個老醫生觀察了一番,咂舌對我說:「既然不是受傷所致,有可能是驚嚇過度所致,他不會是看到了啥嚇人的東西,精神一下子崩潰了吧!」

另一個醫生接茬道:「不行,就找個叫魂的瞅瞅,沒準有用呢!」

被幾個醫生七嘴八舌的話弄得我不知道該幹啥好了。

當晚醫生給表弟打了加大劑量的鎮定劑,凌晨一點半多,人才睡了過去。

我心裡十分擔心,便給王曼昱發了條簡訊,就說表弟遇到點事情,得暫時留在醫院陪他。

後半夜我沒合眼,琢磨表弟這事,忽然就想到了程瞎子,便趕緊給他打了個電話。

十幾秒鐘后,電話才被接起來,聽語氣程瞎子正睡得香,很不樂意,我一再央求他才答應跟著我來醫院看看。

凌晨六點不到半,我已經把車停在了距離上次程瞎子擺攤地方不到五百米的一個舊小區門口,等了足有半小時,他老人家才不急不躁地走了出來,還穿著拖鞋。

好話說了一籮筐,總算哄著他上了車。

「去找老吳啦?」

一上車,程瞎子便問起釘魂杵的事。

我簡單說了一遍,他有些吃驚,不過隨即還向我道賀。

「沒想到你小子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不簡單吶!」

我一不解釋,二不反駁,我知道當前的目的是讓他給表弟看病。

來到醫院,程瞎子見到被綁得如同粽子的表弟,大吃一驚。

「令弟這是被鬼壓身了,而且還是百年孤魂,這事難辦了!」 我沒設結界,我的話很輕易傳入殿下的耳朵,其實我沒想那麼多,只是忍不住要氣他,他果然生氣了,走了。

就這麼走了?殿下就這麼走了,呵,我真的一點都不重要。而一旁的風澤硬是等我睡著了,才吻了吻我的額頭,說了句「晚安,我的女孩」,便連夜進宮。

可我哪裏睡的著啊,霜姐姐進屋,來到我身邊,「睡吧,睡一覺就好了,我會陪着你的」,還是霜姐姐了解我,我這個人最怕黑了,也最怕一個人,我會胡思亂想,但是只要有人關心我愛我我便不會絕望。

我來到意識界,和初懵達成協議,我若回到本體,這個身體給她,但她不可入魔,也不可為非作歹,做一個優秀的沈家後人。

儘管父親萬般不願,但是我要他許諾,不能以一己之力獻祭,若是他死了,我也會死,我會帶着他最看重的戰魂軍隨他赴死,他氣的不想和我說話,我們一直冷戰直到他真的消失那一天,如果我知道分離若是如此之快,我定不會冷臉相對。人真的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因為你不知道,離別和明天誰先來。

第二天一早,霜姐姐說風澤進宮了,向人皇求娶我,想起昨天的事便覺得大事不妙,立即進宮。到了宮殿,到處也沒找到風澤,詢問下才知曉風澤被人揍了,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風澤母妃的寢宮,就像冷宮一般,不過我也沒空欣賞了,來到寢殿,那個所謂的風澤母妃守在床邊,看見我,眼裏淬了毒。她冷漠的讓我出去,可是風澤掙扎著,我立馬來到床頭給他把脈,幸好,只是皮外傷,只是看着傷的挺重的。只是這臉可能會留疤了「誰幹的」雖然心裏有個答案,但是還是抱着一絲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