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玄道:“這個我知道,我已經想好了一個主意,我們以調查李子明爲由,調查優仕一郎。李子明曾經在A煤礦殺人以騙取撫卹金。現在應該是投奔優仕一郎了,李子明是優仕一郎師父的兒子,優仕一郎又一心要幫他,我們不妨從李子明的身上打開缺口。”

馬亮點了點頭:“那太好,這件案子,你和當地的警方正好可以介入。你要千萬小心,如果優仕一郎露出了馬腳,一定會對你動手。爲了不引人起疑,我就不去送你了。”

劉玄點了點頭,告別了馬亮出了市**。老張他們正在等着,劉玄上了車,南宮紫煙問道:“怎麼樣?解決了嗎?”

劉玄嘆了口氣:“重建是不可能的,只能另想別的辦法解決了。走,我們去找優仕一郎。”

老張把車開到了金貿大廈,指着大廈說道:“日本人在這裏租了辦公室,平常就在這裏上班。”

幾人下了車,乘坐電梯到了42層,來到日本人辦公的地方。服務檯的服務人員問道:“請問幾位有什麼事?”

南宮紫煙掏出自己的證件道:“警察,有個案件需要找優仕一郎調查一下情況。”

服務人員聽了道:“請稍等,我問問優仕一郎先生有沒有時間。”說着撥通了一個電話。一會她把電話放下,對劉玄等人說道:“幾位請隨我來。”

衆人跟着服務人員來到一間辦公室前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句日本話。服務人員道:“幾位請進。優仕一郎在裏面等你們。”


劉玄等人進了辦公室。這個辦公室並不太大,只見一箇中年男子正坐在辦公桌的後面看着衆人。

那人見衆人進來,咔咔的說了幾句日本話。劉玄等人互望了一眼,他們並不懂日本話。老張說道:“你是優仕一郎先生吧,我們是警察,有件案子想請你協助調查。”

優仕一郎又說了幾句日語。郭志冷聲說道:“你也曾經是中國人,難不成連中國話也忘了怎麼說?需要我們帶翻譯嗎?”

優仕一郎大笑了兩聲,嘴裏又說了一句日本話。郭志和老張對望了一眼,眼見這優仕一郎裝瘋賣傻故意刁難,他們也沒辦法。老張道:“看來我們需要去找個翻譯才行。” 劉玄回頭把辦公室的門關住,慢慢來到優仕一郎的辦公桌前,突然張口罵道:“我草泥馬勒戈壁。裝尼瑪什麼日本人啊。再不說中國話老子罵你祖宗十八代。”

優仕一郎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臉上青筋暴動,怒道:“你敢罵人!”

劉玄盯着優仕一郎:“有些人就是賤,不罵他兩句,他就不舒服。”

“我要投訴你。你身爲警察,居然開口就罵人。”

劉玄一笑:“我不是警察。你願意投訴儘管去投訴。我也想知道,罵人的話,警察能把我定個什麼罪。尤其我罵的是一個忘了本的人。”

南宮紫煙在後面偷偷的抹着嘴笑,還是劉玄的這個方法管用。不但罵了他解氣,還讓他開口說了中國話。

優仕一郎看了劉玄半天,終於開口道:“你們調查什麼事情?”

老張見優仕一郎開口,接口道:“我們在調查李子明,李子明涉嫌殺人,李子明曾經在離開刑州時對別人說過,他被一個日本回來的人帶走了,我們調查了李子明所有可能認識的人,只有你是李剛的徒弟,又是從日本回來,請問你見過李子明嗎?”

優仕一郎慢慢的坐回到座位上,慢慢的說道:“我出國已經很多年了,從來沒見過李子明。而且,我師父這個兒子,自幼便被師父寄養在別人家裏,根本就沒有父子之情。我師父都對他無情,我對他怎麼會有感情呢,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父親有我這個徒弟,他怎麼會來投奔我呢。”

郭志盯着優仕一郎道:“知情不報,包庇,窩藏罪犯,那是要坐牢的。”

優仕一郎扭過頭來盯着郭志道:“有證據你可以抓人,沒證據的話,我可以告你誹謗的。你們的問題我回答完了,我從來沒有見過李子明,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郭志與老張對望了一眼,郭志說道:“打擾你了。如果你有李子明的消息,請立刻通知我們。”

優仕一郎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送了。”

劉玄等人只好往外面走去。走到門口,劉玄對郭志道:“你們先在外面等我。”說着劉玄把屋門關住,轉身回到屋裏,來到辦公桌前。

優仕一郎見劉玄回來,也不奇怪,只是一言不發的看着劉玄。劉玄把椅子拉了拉坐了下來,看着優仕一郎。

兩人誰都不說話,只是互相對望,劉玄看着優仕一郎的眼睛,感覺優仕一郎的眼神就像大錘一般想要砸碎眼前的一切。劉玄知道,這是優仕一郎想要從眼神中戰勝自己,讓自己感覺到恐懼。劉玄是個經歷了兩次死亡經驗的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他毫無畏懼的看着優仕一郎。

如果說優仕一郎的眼神像大錘一般想要砸碎眼前的一切,那劉玄的眼神就像利刃一般想要刺穿大錘。

劉玄緩緩說道:“我破了你的劫龍脈的法術,你想報仇,我能理解,可你幫着日本人在長沙的心臟建了兩把軍刀,想要造成中國經濟的震盪,想要托起日本人在中國的野心,這個我不但理解不了,也讓我對你更加的看不起,你別忘了,你是一箇中國人。”

優仕一郎冷哼一聲:“我年輕的時候,跟我的村長是鄰居,他家蓋房,把房子都侵佔到我家的房基地了,我父母找他理論,結果被他打的在牀上躺了一個月,這就是我做爲中國人的驕傲?我從鄉**告到縣**,一個小小的村長我都告不倒他,這就是我做爲中國人的驕傲?”

“你這是在狡辯!你不能因爲你的父母曾將打過你,罵過你,你便可以揮刀殺死你的父母。當初是一些人對不起你,你現在卻幫着日本人打擊整個中國。你這樣做,你的良心何在?”

優仕一郎一拍桌子怒道:“你少給我上課,老子不管這些,我只知道,誰對我好,我就十倍百倍的報答他,誰對我不好,我也十倍百倍的報復他。自從我跟了我師父學了法術之後,我第一個報復的就是村長,我在他家的祖墳裏埋了一包東西,三個月後,村長的兩個兒子相繼死於車禍,後來,村長也上吊死了。

村長的小孫子也死了,他的小孫子死了之後,我便用他的魂魄養小鬼,那天去拘你魂魄的小鬼中就有他。哈哈哈哈。”

劉玄在桌子重重一拍:“夠了。”優仕一郎嚇了一跳,停止了笑聲。 何為宿命 :“你養小鬼,利用小鬼辦壞事,你不怕遭天譴嗎?”

“怕,當然怕。所以現在我及時享樂,再說下輩子的事情,誰知道會怎麼樣呢,即便是我下輩子受盡折磨,那個時候的我,根本不記得我這一輩子做的壞事,跟我又有什麼相干。”

劉玄搖了搖頭:“連你自己都知道你壞事幹盡,可是你卻不肯回頭,看來你是無可救藥了,我如果不把你除了,我絕不會罷手。”

優仕一郎雙手扶在桌子上,望着劉玄說道:“來啊,就怕你沒那個本事,你以爲憑着警察就能把我繩之以法嗎?我現在是日本人,他們抓我需要證據,沒有證據,他們不敢胡來。我已經不是當年任人欺辱的鄉下人了。”

“我當然會有我的方法,你放心,你在中國的大地上犯下了罪行,我絕不會讓你活着離開中國。”

優仕一郎一笑:“憑你嗎?不錯,我承認我剛開始是有點小瞧你的本事了。所以我只派了四個小鬼去對付你,當我把你當成真正的對手的時候,你摸着你的良心說說,你是我的對手嗎?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劉玄盯着優仕一郎緩緩說道:“自古邪不勝正,即便是你的本事比我大,你也會嚐到失敗的滋味。我們斗的不光是本事,還是這裏。”劉玄說着用手指了指腦袋。

“那好,我就看看,你怎麼用你的腦子贏了我的本事。”

“我們走着瞧。”

劉玄說完扭頭走出了辦公室,郭志等人急忙迎了上來,南宮紫煙問道:“你們在裏面談什麼了?”

劉玄嘆了口氣道:“我本來想勸他回頭是岸的,可惜,他入魔太深,已經回不了頭了。”


幾人下了樓,上了老張的車,老張帶着大家離開了陸家嘴。劉玄直接給馬亮打了個電話,告訴馬亮,要求全城通緝李子明。立刻派人封鎖長沙市的各個出路,檢查所有的過往車輛。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掛了電話,劉玄說道:“優仕一郎並不知道李子明在A煤礦殺了人,他現在害怕被李子明的案件牽扯到,一定會盡快把李子明送出去。我們不能讓他得逞,我們要從李子明案件上找到缺口,逼迫優仕一郎攤牌。”


南宮紫煙道:“這次你要是帶着錄音機就好了,把你們的談話錄下來的話,我們就有了證據,可以抓人了。”

劉玄從兜裏掏出一個錄音筆扔給了南宮紫煙:“你以爲我沒帶嗎?”

南宮紫煙接過錄音筆驚喜道:“你真的帶了?原來你早有預謀。”

劉玄苦笑道:“我進了他的辦公室才知道,帶了也沒用。”

南宮紫煙奇道:“這是爲什麼?難道你們兩個說話的時候他還是很小心嗎?”

“不,他什麼都肯說。”

“那怎麼會沒用?不會是你沒錄吧?”

劉玄搖了搖頭:“你聽聽吧,聽聽就知道了。”

南宮紫煙打開了錄音筆,只聽裏面傳來一陣嗚嗚的哭泣聲,那哭泣聲哭的好慘,讓人聽了不由得毛骨悚然。南宮紫煙大白天的聽出了一身冷汗,把錄音筆關掉,拍了拍胸口道:“這聲音好嚇人,這是怎麼回事?”

劉玄嘆了口氣:“我進了他的辦公室才知道,他的辦公室裏也有小鬼。錄音筆錄下的,是小鬼的哭聲。”

南宮紫煙一下將錄音筆扔給了劉玄:“這,這竟然是鬼哭!”

劉玄突然一聲大喊:“踩剎車!”這一聲喊叫,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把車裏的幾個人嚇了一大跳。老張不由自主的踩住了剎車,就聽見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汽車戛然而止。

只見一輛汽車忽的一下從汽車面前飛了過去,甚至都能感覺到汽車帶動的風聲。如果老張沒有停住車,那就會是一場慘烈的車禍。

老張擡頭看了看,紅燈。老張闖了紅燈!老張驚魂未定的說道:“剛纔我明明看着是綠燈的!”

“鬼遮眼。”劉玄冷冷的說道,“看來,優仕一郎開始對我們下手了。”

交警走了過來,對着他們行了個禮,老張不等交警開口,便把車熄了火,把車鑰匙遞給了交警:“這車我是不敢開了,你給我開到路邊吧。”

老張是嚇壞了,剛纔那輛車幾乎是擦着他的車頭而過,劉玄又說了一句鬼遮眼,他哪裏還敢再開。當即打開車門走了下來。兩條腿猶自在不停的發抖。

劉玄幾個人也下了車,他們幾個都嚇壞了。饒是劉玄鎮定自若,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劉玄看了一眼四周,指着一個飯店說道:“走吧,我們去吃點飯,壓壓驚。” 衆人回頭看了一下老張,只見老張正跟交警解釋着什麼,談了一會,交警把車開到了路邊。幾人和老張一起走到了人行道上,來到了飯店。

到了飯店,幾人撿了張空桌子坐下,老張大聲道:“來兩瓶啤酒。”

南宮紫煙道:“師父,我們上班期間不讓喝酒的。”

老張用手指了指手錶道:“已經下班了。一車人的性命差點沒了,還好都沒事。我得緩緩神。”

幾個人聽了默不作聲,劉玄給老張倒了杯啤酒,老張端起來一飲而盡,劉玄又倒了一杯,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郭志不肯喝。南宮紫煙做爲女中豪傑也不肯喝。

老張端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把酒杯放下問道:“剛纔真的是遇到鬼遮眼了嗎?”

劉玄端起酒杯緩緩說道:“是的,而且這鬼是優仕一郎派來的。”

南宮紫煙驚道:“他能讓鬼聽他的話?”

“中國包括東南亞一些國家,都有養小鬼的巫術,優仕一郎不但養小鬼,而且會拘魂,受他驅使的我不知道有多少,剛纔的鬼遮眼便是他驅使的。這件案子,你們不要插手了。他的主要目標是我,跟着我,你們會很危險。”

郭志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從刑州千里迢迢的來到這裏的目的,我不會半途而廢的。”

老張笑道:“我喝兩杯啤酒,只是爲了緩緩神,並不是貪生怕死,這個案件是我負責的,我更沒有理由退縮。”

南宮紫煙道:“我的心願便是能破大案奇案,所以纔想方設法調到了重案組,這麼一樁奇怪的案件,我是不會罷手的。”

劉玄聽他們三個表了態,把手中的啤酒一口氣喝完,說道:“既然大家都不肯退出,那以後的行動都聽我的。你們同意嗎?”

三個人點了點頭,事實上,他們如果想破案,也必須要聽劉玄的。如果劉玄沒來,這個案子到現在都還毫無頭緒。何況對手是個會邪術的人,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劉玄見三人點了點頭,說道:“優仕一郎這麼急着對我們下手,看來他是想送走李子明,但是他沒想到我們這麼快把路口封了,他有些惱羞成怒了。既然他發怒,他下一步一定會想法解決掉我們。我們不妨以靜制動,今天下午我們哪裏也不去,等着他來找我們。”

劉玄的話剛說完,手機響了,卻是馬亮打的電話,馬亮在電話中說到:“優仕一郎在你們走後,便要李子明送走,但他沒想到我們的行動這麼快,已經封鎖了長沙的各個出口,李子明現在已經抓住了。”

劉玄沉吟了一下說道:“那好,不如我們安排今天下午去刑州的火車,我們把李子明帶回刑州。”

馬亮一笑,在電話裏說道:“你想引蛇出洞?”

“我跟優仕一郎見過一面,他這個人有些狂妄,而且對他師父的感情很好,他師父只有李子明這麼一個兒子,優仕一郎一定會救他的。”

馬亮沉思一下說道:“好,那就這麼辦。”

掛了電話,劉玄對大家說道:“李子明已經抓住。下午會送回刑州。這頓飯,就當是我們的告別之飯吧。”

說着劉玄舉起酒杯對着老張和南宮紫煙二人道:“來,我敬你們,謝謝你們這段時間以來的幫助。”

南宮紫煙的心裏居然莫名的傷感起來,她心裏不禁奇道:怎麼會這樣,我爲什麼不捨得他走?難道這麼短的時間裏,我竟然喜歡上他了?不,不會的。可是腦子裏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初吻,想起他嘴對嘴的往劉玄的嘴裏吹氣。那可是她的初吻啊。

老張端起酒杯笑道:“或許這並不是我們的告別飯,剛纔你打電話我聽到了。你們押着李子明回刑州,目的是爲了引蛇出洞。爲了把戲演好,你們一定會需要幾個警察幫你們押車。我們專門負責這個案子,當然會跟着押車了。”

南宮紫煙道:“不錯,我們是專門負責這個案子的,當然會跟着押車了,你想甩掉我們,沒那麼容易。何況,我拜你爲師,你還沒教過我本事呢。”

劉玄笑道:“那不過是打賭而已,何必當真。”

“當然要當真,願賭服輸,我既然賭輸了,當然就是你的徒弟。”

劉玄撓了撓頭:“說是我的徒弟,平常連個師父都不叫。”

南宮紫煙展顏一笑:“師父,你說我這個徒弟一點本事也沒學到,是不是有點名不副實啊。你得教我一些本事才行。”

劉玄撓了撓頭:“我學這些東西,用了三年,三年的時間裏我沒幹別的,就是在學這些。你既要上班又要學東西,只怕我也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把你教會。”

南宮紫煙道:“這個我不管,反正你是我師父,你得教我一些本事才行。”

老張聽了哈哈大笑,他是南宮紫煙的師父,當然瞭解南宮紫煙,重案組有兩個年輕警察,都很喜歡南宮紫煙,可南宮紫煙根本就看不上眼,平時任憑他們獻殷勤,她都愛理不理。而且南宮紫煙平常對算卦什麼的很是反感,此時竟然黏着劉玄要學,老張當然明白她的心思。

南宮紫煙白了老張一眼,說道:“笑什麼,雖然你也是師父,難道就不允許我再找個師父嗎?”

老張笑道:“允許,當然允許。不過我們該說正事了。劉玄,你準備怎麼把李子明押走?坐火車嗎?我們是不是應該準備了?”

劉玄道:“我們吃飯,已經有人準備去了。等我們吃罷了飯,我們商量一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