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忽然明白,花離荒在花囹羅面前,為什麼會有那麼些舉動,是給花囹羅潛移默化的。相互喜歡的人,在一起久了,慢慢就會變得相似起來。

「你一直在問我問題,花囹羅我問你,你心裡又盤算些什麼?」看著似乎遊手好閒,她心思細著呢。

「我盤算個P啊,想知道個事兒,問你你不說,問花離荒花離荒不說,更別說我問赤蓮跟妙音,小娘從古到今就是一個吃白飯的閑人,你們都嫌我沒能力。」

看吧,她說話從來就是這樣,漫不經心不著調。

「那我問你,你為什麼會跟清嵐離開暮雪仙山?」

掠情奪愛:寶貝別想逃 「帝淵要給我來個那什麼……魂骨淬鍊,我不願意,就走了唄。」

「實話。」

「這就是實話啊。」花囹羅說道,「而且,花離荒也讓我那麼做,估計沒多久我就得走了。」

青羽鸞翎聞言,蹙眉:「他是為了你好。」

「所以我才把他託付給你嘛。」

「你再混一個試試?」青羽鸞翎真被她惹毛了,「就因為你今天進屋問了一聲那丫鬟叫什麼名字,那個叫寒煙的已經被差遣出了景陽殿你知道吧?」

「啊?」她就覺得那丫頭有些遮遮掩掩的,就隨便問了一聲。

「你是不是也盼著我走?太子爺為了你可是什麼都能做得出來的,別說讓我走,殺我也不在話下,你不是也看到了嗎?」

「……」花囹羅舉手投降,「我錯了,以後我不說了,成么?」

「你到底為什麼要說這些?」她其實明白,花囹羅不是會輕易說出這樣的話的人。

花囹羅看了她,笑道:「這回可是你讓我說的?」

「你……你這個妖孽!」安子給氣在屋裡走了好幾圈,問道,「你還想從我這兒套出什麼話來?趕緊問。」

「我是聽說,三國之間發生動亂是因為傳言說花離荒跟逆夜走到一塊了,是不是?」

「……這不奇怪,花離荒的目標一直就不只是在人界不是嗎?」

安子這傢伙越發會拐彎抹角了,答了也等於沒回答,想把她拉到她這邊的可能性的幾率是在太小:「算了,不問了,你就當你的軍人去吧。」

「我就發現你這一趟回來,疑神疑鬼的。」

「不是我疑神疑鬼,是你們保密工作做得好,就你們是局內人,我是局外人……」

確實是對花囹羅隱瞞了很多,青羽鸞翎也覺得有些心虛:「不跟你廢話,走了。」

走到院子里,碰到花離荒走過來。

「太子爺。」青羽鸞翎小聲說道,「囹羅好像有什麼心事,你多留意一點。」

「她問了你什麼?」

「逆夜的事。」

花離荒點頭,舉步走向偏房。

花囹羅正鋪床,聽見他進來看了一眼繼續鋪床,花離荒往床上坐下,抬頭看著她一臉探究。

花囹羅用力扯了下床單:「你壓著我床單了,太子爺。」

花離荒沒動:「囹羅,你有沒發現,你回來之後就不斷地詢問關於戰事的情況?」

「好奇都不行啊?」安子那嘴還真快。

我想讓你愛這個世界 「真的只是好奇?」

「你壓著我床單了!」她出手推他,他拉住她的手,順著她推動的力道將她也帶倒,然後翻身將她半壓在身下。

「逆夜後來還去找過你?」

「我問的問題你們一個都不回答,我憑什麼要給你答案?」她推開他,沒推動,雙腳蹬他,他抬腳將她壓住,「你起開……起開!」

「逆夜跟你說了什麼?」他將她的手摁在床上。

花囹羅掙扎了一會兒,沒力氣了:「都沒見過說什麼說啊?」

「沒見過逆夜?」

「說了不信,你問我做什麼?呀!你能不能放開我說話?」越來越大膽包天了他?

他並沒有放開她的打算,甚至將她整個抱懷裡:「這樣,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不管是從哪裡聽說的。」

「怎麼不是你把你要做的事告訴我?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可你所有的事我都不知道,這算哪門子喜歡?」

「我想要統治地界。」花離荒說道,「我一直都有那個目的,你知道的吧?」與其讓她不停試探詢問,還不如跟她說一些無需掩飾的事。

居然跟安子用了同樣的辦法,以進為退:「那你怎麼打開地界封印?」

「這世上有我花離荒做不到的事么?」 花囹羅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從他身上得到怎樣的答案,她心裡其實都知道,甚至比花離荒更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所以就算花離荒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她,她也沒辦法令他回頭。

算了,不問了。

「那這樣,我們還能在一起多久?」說完她就看到他眉頭皺起來,因為太近,所以看到他眼裡的掙扎,「你想著護我周全,可曾想過我看著這樣的你,心裡有多難受?」

看到她忽然流露出心裡的擔憂,眼裡的水汽令花離荒不忍直視,埋頭在她耳邊:「我不會有事的,你不是說了嗎,好人不長命禍害一萬年,我是你的大魔頭,還要折磨你很久。」

他身上的溫度,熟悉的氣息,將她完全覆蓋,她能聽見他的心跳聲了,健康有力。

她也想保全他,想讓他一生長樂,健康平安。

「……」

她還在悲春傷秋的,可打算禍害萬年的傢伙就打算折磨起她來了,溫熱的唇咬過她的耳瓣,略微粗糙的下巴磨過她細緻的脖子,皮膚又麻又癢,溫熱的喘息像透過她的脈搏,讓她跟著發燙。

男人的大腦迴路果然跟女人不一樣的吧?

「起來啦!」誰有心情跟他兒女情長的?「我原諒你了嘛?」她又搬出最近她經常用的口頭禪,只是話語里不覺多了些嬌嗔,捶打他肩膀的手也不覺軟了。

他也沒將她小小的反抗放在眼裡,想她,從裡到外,心裡到身體,想得都快瘋狂。

「王八蛋,你這是親呢還是咬……」花囹羅能想到,被他的唇親吻的地方又得留下深深的印記,「……花離荒……」

他的吻從脖子回到她的唇。

「嗯……」花囹羅抓住每一個能喘息的機會。

這人到底怎麼搞的?

這麼一個時間,狂野的一塌糊塗!

他一直沒說話,他吻了很久,剛剛放開,又剝下她的衣服。

「花離荒!」花囹羅想推開他,太離譜兒了,都快趕上他被宿獸反噬時瘋狂了。

「呃……」花離荒喉間也忍不住,發出細微的聲音。

不對勁啊,這傢伙不僅粗魯得像是著了魔障似的,喘息也不對勁,不像是享用,而是痛苦。

再急也不該如此,該不會又是身體出現了異常的狀況了吧?花囹羅連忙捧住埋在她胸口他的臉,捧了一手的汗,手摸到他脖子後邊,也是一層汗,而且身體冰冷無比。

「花離荒!」花囹羅急了,連忙坐起來,「你又寄養宿獸了?」保不齊為了得到什麼狗屁能力,他就那麼做了。還是說,他身上承接了魂魄之力,就變成不正常了?

花囹羅想將趴在自己腿上的人撈起來,沒撈得動。

大佬家的小狐狸奶又凶 花離荒曲臂支起身體,肩胛骨挺直,背部像塊磐石一樣堅硬,他頭抵著她的腿,痛苦的喘息著咒罵一聲:

「帝淵,本王一定要把你腦袋給擰下來!」

「哈?」這跟帝淵有關係?那應該不是什麼宿獸了。「誒……」花囹羅拴住他的胳膊,「怎麼回事兒?」

花離荒順勢往一旁倒下,劉海微微潮濕,覆蓋在他裹著一層細汗的額頭,一臉欲求不滿直勾勾看花囹羅。

她又什麼都沒做,他那麼怨念重重看著她幹什麼?是誰急不可耐上下其手的?

花囹羅連忙拉下自己被捲起的裙擺,被碰觸的地方力道猶存,她揪起半敞開的領口,紅著臉嚷道:「看我幹嗎?我又什麼都沒做……」

不過剛才他罵帝淵……

該不會是帝淵在她身上動了什麼手腳吧?

然後她看著花離荒那臉色,忽而又覺得好笑了,湊過去賊兮兮地問:「師父跟你說了什麼?」

她湊過來,帶來了一陣撩撥他的體溫與香氣,花離荒受不了地抬起手臂遮擋自己的眼睛。

「別跟我說話!」

花囹羅樂了,這人的性格就是與生俱來的欠,得著人家弱點了就拿個小鞭子去抽,就怕抽不疼他。她撥開他的手臂:「誒,別啊,你倒是說來聽聽。」

「別鬧我,我難受。」他乾脆就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你說不說?」花囹羅看他難受,又不敢動她,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人家還回答,她就炸毛,完全是給養出來的霸道勁兒,「不說是吧?那你以後都別跟我說話!」

花離荒連忙把要較勁離開的她給撈回來,扣懷裡,面對面看著她說:「在你擁有自己的力量之前,我不能把我的力量過度到你體內。」

帝淵當然沒明擺說,就說花囹羅現在的身體,不能注入任何一種的力量,尤其是他體內的魂魄之力。

開始他沒聽明白是什麼意思,可剛才他想要她的時候,身體像被強行凍結,他想要他的女人啊,可是越是想要抵制那種力量,就像硬生生把自己的骨頭從肉里拔出去,疼得他天昏地暗。

他能不咒帝淵祖中十八代?

花囹羅一想這樣的話,頓時臉就熱了,埋頭在他胸口不敢抬起來。

反正雙修不雙修什麼的,她不大知道,之前她跟花離荒那什麼的時候,次日總會覺得體內充滿力量什麼的,那其實都是花離荒的力量過度到她身體里。

花離荒那話字面上理解沒什麼,可想到他們之間所謂的負距離交流,她整個人都害羞。

可想著想著吧,忽然又忍不住笑了:「活該你!嘗到色字頭上那把刀的厲害了吧?」

說著推開他,沒推得動,胸膛跟石頭似的硬邦邦的。說到底,她在這方便跟他比起來,完全是婉約派,至少不會承認自己,也又那麼一點想要她。看,承認她也只敢承認只有一點。

臨門不能入,難受得快瘋了,花離荒雙腿將她纏住,聲音低啞:「我是個正常男人。」

「我沒說你不正常。」 繼承三千年 花囹羅調侃,「剛才你不是頂著疼痛在證明你正常嗎?」

牙尖嘴利,花離荒埋頭就咬她的嘴角,然後鼻子低著她的,凝視她的目光幽暗,啞聲說道:「囹羅,我不進去就行了,對么?」

糟糕,花囹羅立刻拳打腳踢,忘了這傢伙的無恥的程度。

被他纏著鬧了半宿,好么,這床單不用鋪了,因為得換新的了。某隻無賴得了便宜賣乖,花囹羅望而卻步。

「我不躺這兒,我衣服髒了!」

「反正都髒了……這兒,這兒,都是……」

都是……還真敢說,臭不要臉。「你還真有臉說啊你!」花囹羅拍掉他的手,忽然看到他凌亂的衣襟半敞著露出結實的胸膛,露出一些黑色花瓣的一角。

「那是什麼?」

花離荒低頭,不動聲色拉上衣服,剛才他就想著,似乎讓花囹羅看到這個不大妥,所以還盡量遮掩,上衣都不脫。好在花囹羅臉皮薄,也沒剝了他的衣裳,可沒想自己剛才還是迷亂了,有些忘了掩藏。

花囹羅刨根問底的性子又跑出來,上前要拉開他的衣服。

他拉住她的手,不讓她翻,笑道:「不來了。」

「讓我看看。」

「剛才不是看了么?」

「哪兒看了?」他讓她有心思跟空餘的時間看了嗎?

「真想看?」

「不想看我問你幹嗎?」還越來越會賣關子了。

「那你坐好,我給你看。」他看著她,眼裡沾染笑意。

花囹羅不疑有他,坐好了,等著他自己脫下衣服。可花離荒卻退了褲子……

「……」

臭不要臉!花囹羅氣結,紅著臉半天沒說出話來。誰要做床上等著看他上演暴露狂的戲碼,他故意的吧?

「有那麼好看么?」他確實是故意的,還非常故意的顯擺著。

「誰……誰要看這裡……」

花囹羅撲過去,花離荒抿嘴一笑,動作矯捷,從她臂彎下開溜。花囹羅回頭,他已經利落站在床邊,整理自己的衣袍,眼裡滿是笑意。

「花離荒!」坐在床上的花囹羅氣得七竅生煙,拿起床上的枕頭丟過去。

花離荒接住枕頭,看著她生氣勃勃的樣子,健康平安的樣子,心裡格外踏實:「還要再看?是不是有些愛不釋手了?」

「我要看你的胸部!」這話說得……花囹羅也覺得有些好笑了,怒嗔,「花離荒你骨子裡就是個流氓!」

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她用流氓倆字說他,還頗為享受。將枕頭往手邊的桌上放下,儼然已經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實踐出真知,這個結論,有見地。」

臉皮忒么厚了。

「你不讓我看,是不是因為胸口有別的女人留下了印記了?」

「敢在我胸口留印記的女人,只有你。」

花囹羅從床上下去,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我怎麼覺得也許是什麼寒煙姑娘在給你心口刻字了?」

說著她撲過去,非要看那是什麼。倒也沒有認為真是什麼女人留下的印記,但之前他心口的傷口不是都沒能癒合嘛,然後有繁盛一連串的事,不免就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