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天渾身彷彿精芒繚繞,在打出那一拳以後,他的肌肉和骨骼都生出澎湃的靈氣,瘋狂的湧進丹田當中,彷彿是怒海狂濤湧向江堤,丹田四壁傳齣劇烈晃動。

他的每一塊骨骼在震動,每一寸血肉在抖動,靈氣如潮水般在渾身經脈里洗刷,無數雜質溢出體外,皮膚晶瑩如同寶玉一般,閃爍著陣陣霞輝。

他的肉身在進行力量的洗禮,像是完成一次蛻變,每一寸肌膚蘊含磅礴的靈氣,每一塊骨骼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肉身彷彿在瞬間千錘百鍊,渾身的氣勢在節節攀升,達到突破桎梏的臨界點。

剎那間,渾身猛然間的一震,全身的竅穴陡然大開,磅礴的靈氣在體內生出,丹田似乎在驟然間擴大一倍,金丹已經耀眼奪目到極點,宛如黑暗裡升起的烈日。

一股磅礴的力量陡然在左臂生出,讓他的這一拳生出無上威能,捲起猛烈的罡風,呼嘯著朝著頭頂上空而去,莫可匹敵的力量湧現而出。

這一拳雖然普通,沒有任何的神通,但是卻蘊含著莫問天所有力量,他沒有保留全力打出一拳,挾有萬鈞的神力,那勢如破竹般的氣勢,似乎要將上天打出一個洞。

「轟!」的一聲炸響,半空里的巨掌被這一拳擊中,磅礴的法力在半空里炸響,空氣瘋狂的扭曲,虛空劇烈的晃動,天地都似乎要崩裂而開。

勇雷真君發出一聲悶哼,好像被一拳擊中胸口,磅礴的力量

衝進體內,他滿臉的不容置信,嘶吼一聲:「怎麼可能?」

吼聲甫歇,他就被強橫的力量摜出幾十丈開外,落在一塊空地上,『轟』的一聲巨響,地面深陷出數丈巨坑。

一拳將勇雷真君擊退,莫問天頓覺酣暢無比,繼續朝著前面石壁砸出一拳,『轟』的一聲響,竟硬生生的轟出一個大洞。

「三位太保真君,跟在老子後面吃灰吧!」

莫問天放聲狂笑一聲,揮袖將金爪貂熊收起,一拍腰間的納寶囊祭出流雲飛梭,飄然的躍身在上面,全力的催動法器,風馳電制般破空而去,轉眼時間消失在無比黑霧裡。

雖然他晉陞金丹中期,實力大幅度的上漲,即便是不動用靈器,都是有信心抗衡勇雷真君和孝土真君,若是沒有義月真君在的話,莫問天倒是不介意以一敵二,而且有著金爪貂熊在旁相助,斬殺此兩人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義月真君卻是極為難纏,此三位太保若是同在的話,倒是不敢輕易嘗試,動用靈器雖然能夠取勝,但是付出的代價太大,現在可是沒有八階的造化歸元丹供他揮霍。

而且現在時間緊迫,要儘可能的騰出時間斬殺鬼將,搶奪這片鬼域里有限的混沌靈氣,這才是當前最為重要的事情,要收拾那三位太保真君,以後有的是機會。 在流雲飛梭消失的地方,有三道人影在黑霧裡追出,一道明月般的光芒照耀而下,映出三位太保無比難看的臉色。

「這小子好生邪門,短短兩三天的時間,卻脫胎換骨似的,變得如此厲害!」

勇雷真君的氣息有些紊亂,在他有些發白的臉頰上可以看出,剛才的一拳已經讓他受到輕傷。

「不錯,勇雷師兄的奔雷神勇掌已是大成,金丹後期的修士都有退避三舍。」

孝土真君凝重如山般的臉龐,兩道粗重的蠶眉擠在一起,彷彿是大地裂開一道縫隙,繼續說道:「而這小子憑藉本身修為硬接一掌,非但是毫髮無損,反而是有所勝出,確實是要比前兩日厲害數籌!」

「追!在這小子的身上,一定有著天大的秘密!」義月真君密布在臉上的陰雲,宛如被明月驅散一般,臉上泛光道:「只要抓住這小子,這些秘密就全是我們的。」

此時,在他們七八里以外,莫問天催動著流雲飛梭風馳電掣般掠過虛空,森然鬼氣掠在身上,似乎沒有往昔的陰寒刺骨,在一呼一吸間,澎湃無比的力量隨之而起,神識感官亦增強數倍。

而且更加奇妙的是,無數的信息湧進識海里,似乎對於法術的理解已更深一層,各種原本掌握的神通,更加的得心應手。

這些年以來,在門派的藏經閣,刷新八門神通法術,而且莫問天在金丹大成以後,斬殺其他門派的修士,同樣得到七門神通法術,在門派里有著十五門神通法術。

神通法術貪多嚼不爛,莫問天自然是明白,只選擇其中七門神通法術進行修鍊,現在有四門只是入門境界,其餘的有三門已經修鍊至小成境界,

但是在晉陞金丹中期的瞬間感悟,讓他修鍊的七門神通法術更加的演化自如,原本入門的神通法術得心應手,直接晉陞小成境界;原本小成的神通法術爐火純青,直接晉陞至大成境界。

一竅通,則百竅通,他苦修有十年的陰陽爐鼎大法,在此如有所悟,有一些想不明白的難題,忽然間迎刃而解,直接提升至圓滿狀態,成為金丹的本命神通。

而另外一門五遁神通,他同樣苦修十年時間,這門神通原本極難修鍊,修真界鮮有人煉至圓滿,但莫問天先是在畫像里的那道驚天劍氣里,參悟到一縷若有若無的五行本源力量。此時晉陞至金丹中期,彷彿渾身靈竅頓開似的,當即便就融會貫通,五遁神通煉至圓滿狀態,化為金丹的本命神通。

一位金丹修士的實力高低,同金丹的本命神通有些關係,只要多修鍊一門本命神通,金丹的威能便就增強一籌,因此金丹修士都在主修一門神通法術的同時,要兼修數門用以輔助的神通法術法術,無論正魔兩道的修士,都是不外如此。

神通法術的頓悟,莫問天似乎得到高手灌頂一般,那種奇妙的感覺實在難以用語言表達,肉身泛起神秘的光澤,深邃的眼眸閃爍著湛然神光,似乎能夠洞察一切似的,氣勢截然不同以前。

「此時晉陞金丹中期,卻不知道實力攀升至什麼境界?壽元、法力和神識應當大幅度有所提升?」

一念至此,莫問天當即神識內視,查看自己當前的修為。

姓名:莫問天

門派:無極門

職位:掌門

封號:無極真君

靈根:有

靈根類型:五行靈根

修為:金丹中期

壽元:一千六百年

法力:七千九百法力

神識:六十里

本命神通:五行歸一、洞察先機、火焱昆崗、盤根錯節、三頭六臂、五遁神通、陰陽爐鼎

果不其然,壽元、法力和神識都有著不同程度的上漲,莫問天在金丹大成時,壽元原本是有著一千五百年,可是在鬼煞聖子的一戰,被陰風鬼氣吹走二百年壽元,只有一千三百年的壽元,現在晉陞境界算是增加三百年壽元。

法力原本已經有六千出頭,可是現在卻已經逼近八千,神識原本只有四十八里,但是現在卻有著六十里,要知道普通的金丹中期修士,只有五千法力和五十里神識。

但是莫問天卻是遠勝同階修士,達到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幾乎離金丹後期的修士都是不遑多讓。

實力的大幅度上漲,讓莫問天只覺得渾身舒泰,若不是現在時間急迫,要擊殺鬼將奪取混沌靈氣,並且同時完成門派副本任務,否則他真的會調轉回頭,尋三位太保真君好好切磋一下。

在查看任務進度以後,三百隻鬼將已完成二百九十四隻,其餘沒有完成的六隻鬼將,都是需要是五階以上的鬼將,可是六階和七階的鬼將怕是已被橫掃一空,現在想要完成任務,怕只能落在八階鬼將上。

現在已經是第四日時間,按照九倍遞減原則,八階的鬼將應當只有九隻,在鬼域的一百里範圍內活動,雖然莫問天晉陞金丹中期,神識已經大幅度上漲,可是瀰漫在鬼域的黑霧,似乎有著隔絕神識的作用,即便他如何的放出神識感應,只能察覺到周身一二里範圍內。

很顯然,這對莫問天尋找鬼將極為不利,但是好在的一點,在七星殿三位太保真君的追殺當中,卻是起到一定的掩護作用。

說起來,莫問天的運道不錯,在很快的時間裡,就有一隻八階的鬼將自動送上門。

這隻鬼將滿臉的猙獰,赤著兩隻長滿鱗片的大腳,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在黑霧裡狂奔不已,剛好同莫問天打個照面。

白白送上門的法力豈有不收的道理?莫問天神色有些興奮,當即雙手快速的掐出法訣,眼前的空氣頓時裂開一道縫隙,裂縫裡冒出一個劍柄,他雙手用力一抽,拔出一把金光耀眼的寶劍。

那把寶劍宛如烈日鑄造而成,爆射出金光耀眼的光芒,四周的黑霧像是在烈日下的冰雪一樣,發出滋滋的聲響,居然被消融出一片方圓數丈的空白地帶。

這是金虹貫日劍神通,是莫問天在九年以前,得自西金真君的一門神通法術,他苦修此法足有八年以上的時間,但是卻一直停滯小成境界,今日在晉陞金丹中期時有所感悟,對金屬性的靈氣理解的更深一層,直接將此神通提升至大成境界。

這隻八階鬼將送上門,他忽然有些見獵心喜,想要試一下這門神通的威力,神通法術掌握的越多,在鬥法時才會有層出不窮的手段,即便相同修為的修士,都可以輕易的斬殺。

莫問天雙手拔起那把寶劍,朝著那鬼將的脖子劈過去,寶劍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落下,彷彿是一輪烈日直貫而過,四周的空氣頓時辟易而開。

那隻鬼將似乎是被嚇傻,居然獃獃的站立在那裡,『噗』的一聲響,一道金光閃電般在脖頸掠過,它的腦袋高高的飛到空中。

「這……」

如此輕鬆的斬掉一隻八階鬼將?莫問天不由的有些愕然,金虹貫日劍雖然極為厲害,但是八階鬼將可是相當於實力較強的金丹後期修士,並沒有那般的容易對付,現在的情況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可事實卻是如此,卻讓他無法繼續懷疑,可是令人奇怪的是,沒有得到想象中的混沌靈氣,他抬頭一眼望去,不由的神色愕然。

卻見在鬼將無頭的脖頸上,忽然間黑煙涌動如潮,居然又長出一顆腦袋來,這一顆腦袋卻極為的兇殘,鬼嚎般的嘶吼一聲,伸出兩隻長滿鱗甲的手臂,滿臉猙獰的撲身上前,顯然是被激怒起怒火。

腦袋被砍掉以後,居然在瞬息間立即長出一顆,有些出乎莫問天的意料,可是他轉念一想,若是這隻八階鬼將的天賦神通,那就沒有什麼可驚訝的?只要是不攻擊它的腦袋便是。

一念至此,莫問天當即身形疾閃連連,金虹貫日劍如同一抹金光消縱即逝,修鍊至小成境界的玄金瞬殺大法驟然施展,彷彿是沒有任何的徵兆,一道金光掠過鬼將的雙臂,那一對覆滿黑色鱗甲的手掌便就齊腕而斷。

它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可是在手掌斷落的地方,居然冒出兩團黑煙,在瞬息間長出兩隻新的手掌,上面覆蓋著一層銀色的鱗甲,泛著一陣森然的冷光,似乎是比剛才更加的堅韌。

「這……」

莫問天不由愕然,八階鬼將都精通天賦神通,相當於修鍊大成的神通法術,極為的不好對付。而眼前的這隻八階鬼將,可以瞬間修復殘軀,簡直是不死之身,若是不施展凌厲手段,休想在短時間裡斬殺。

八階鬼將沒有幾隻,莫問天可不想在此耽誤時間,他在腰間的納寶囊里一摸,將七星寶劍抓住手裡,在裡面貫注一道法力。

七星寶劍刻在劍柄的一顆星辰,似乎是被抽空力量似的,在轉瞬間就黯淡失色,劍尖閃爍一道亮光,一道白色的劍芒閃電般吞吐而出,激射在那隻鬼將的胸前,當即亮起耀眼奪目的光芒。

那隻鬼將彷彿是暴晒陽光下的一縷陰魂,發出凄厲無比的慘叫,在瞬間消融成一陣青煙,消失在無盡的黑霧裡。 斬殺掉這一隻八階鬼將,讓莫問天得到八縷混沌靈氣,法力看似增加的不低,但是八階鬼將頗為不好對付,反而在提升修為的效率上,不如斬殺低階鬼將來的快速。

心術 而且更加重要的一點,在眼前的這一片鬼域里,八階鬼將總共只有寥寥九隻,即便是全部都斬殺,所得都是遠不如前的。

正當莫問天搖頭感嘆時,忽然在那青煙消失的地方,傳出一聲『砰』的輕響聲,似乎是有一塊東西落在地上。

在這樣近的距離里,以莫問天的感官神識,當然是沒有聽錯的可能,當即不由的睜目如電,在發出聲音的地方尋找,卻見在景緻模糊的地面,有一塊石頭靜靜的藏在角落裡。

莫問天『咦』的一聲,走上前去拾起那塊石頭,放在掌心裡進行查看,卻見這一塊石頭外形如同山峰,表層上面光禿禿的,像是路邊的一塊普通石塊,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四方歸元石?」

莫問天立即認出這塊石頭,神色已是訝然不已,怎麼殺死一隻八階鬼將,居然會得到一塊四方歸元石?而這樣的石頭,他的手裡原本就已經有著五塊,據星月真君所言,這塊石頭跟著天魔真王的傳承,有著一些的關係。

一念至此,莫問天當即心頭火熱起來,在前一刻的時間,他在埋怨斬殺八階鬼將所得太低,跟著以前相比實在大有不如,卻沒有想到的是,斬殺八階鬼將可得到四方歸元石,那就讓人不得不心動非常。

若是得到四方歸元石,同著天魔真王的傳承有所關係,那八階鬼將說什麼都得殺,不止是為完成門派副本任務,更重要的是在進天魔殿奪寶前,想盡一切辦法爭取先機。

莫問天稍一思索,當即催動起流雲飛梭,朝著這一片鬼域的深處飛去,時間極為緊迫,可容不得他有半點耽擱。

兩個時辰時間過去,這一片鬼域已被莫問天搜索大半,卻只是尋到兩隻八階鬼將,在他和金爪貂熊的聯手下,只是用很短的時間便就解決戰鬥,不但法力增長十六點,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得到兩塊四方歸元石。

莫問天當即信心高漲,只要繼續擊殺三隻八階鬼將,門派副本任務就可以完成,催動流雲飛梭繼續搜索,但是繼續兩個時辰時間過去,卻是一隻鬼將都是沒有見到。

似乎其餘的六隻鬼將,都已經被其他修士殺光,或者是它們早已預知危險,都已經尋找地方藏起來,總之是無法尋找得到。

正在莫問天有些沮喪時?忽然在黑霧當中,有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飄蕩過來,隱約有著法術殘留的氣息。

莫問天神色當即一動,朝著那一道血腥味飄來的方向追去,卻見在二里以外的地面上,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胸口上插著一枝黑色的鐵箭,腹部卻像是被利器捅出血洞,汩汩鮮血的在裡面流淌而出,積血已經成為血泊,此人似乎是剛剛死在這裡的。

莫問天倒是立即認出此人來歷,因為他的體型特徵極為明顯,有著一頭雪白色的長發,正是修羅宗的長老白頭魔君,在自己之前來到這一片鬼域,卻不知道他是怎麼死在這裡的?

應當不是被其他修士殺人奪寶,因為這位白頭魔君的納寶囊在丟落在屍體旁,若要說是死在鬼將的偷襲下,可根據傷口得到的推斷,偷襲的鬼將應當有兩隻以上。

不過這位白頭魔君是如何隕落?卻暫且不用去管他,但是他的死後留下的遺物卻是收起來,這樣無主的財富不得白不得。

莫問天催動流雲飛梭上前,正將白頭魔君的納寶囊拾在手裡,忽然間地下傳來一陣異動,『砰』的一聲響,泥沙飛揚而起,一雙黑色的巨手破土而出,以閃電般的速度朝著他抓去,似乎要將他連人帶船的捏成粉碎。

莫問天吃了一驚,當即拚命的催動流雲飛梭,朝著右側方向疾閃,硬生生橫移出數十丈遠。

但是在他閃避的同時,在白頭魔君屍體的旁邊,泥沙突然間炸起,塵土飛揚中,跳出來一個鐵塔般體型的鬼將,渾身披著一層厚重的岩石,體型足有五六丈高,模糊不清的五官上有一張大嘴,只要微微的一張嘴,就可見裡面上下兩排的石錐。

這一隻鬼將忽然鑽出地面,卻是不曾停頓片刻,箭步迎上前來,水缸般的雙拳閃電般擊出,猶如悶雷齊鳴,帶著難以匹敵的力量,將莫問天全身籠罩在雙拳之下。

莫問天催動流雲飛梭在半空中疾閃,那鬼將卻是步步緊逼在後面,猶如世俗界的拳術高手般,雙拳擊出快如閃電,攻擊力是強悍無比,拳風捲起陣陣狂風,一時間悶雷陣陣,塵土飛揚。

莫問天連連的躲避,只是片刻功夫,他已摸清楚這隻八階鬼將的實力,可不想在此浪費時間,正要施展出凌厲手段,擊殺掉這一隻鬼將。

卻在此時,忽然聽到『嗖』的一聲,有一隻冷箭自背後激射而來,箭簇刺破空氣,傳來陣陣刺耳的嘯聲,莫問天急催流雲飛梭閃在一旁,那枝冷箭便擦身而過,『砰』的一聲,將地面炸出一個方圓幾十丈的深坑。

「這是什麼?」莫問天急忙轉頭望去,卻見在百丈以外,有一個長著人首馬身模樣的鬼將,正在彎弓搭箭,朝著他箭發連珠。

他站立在千丈範圍以外,但是箭法卻是極為精準,可以連珠的射出九箭,在半空中首尾相接,無論莫問天催動流雲飛梭如何的趨避?可是那箭枝彷彿長著眼睛一樣緊追而來,從來不離開他的心臟左右。

「這……」

莫問天只覺得頭疼不已,當下祭出金剛神盾,只聽『鐺鐺鐺』的連續九聲響,彷彿是雨打風鈴一般,那爆炸般的力量可不比勇雷真君的一掌弱上多少。

那人頭馬身的鬼將連珠九箭,將他逼退在幾十丈遠的地方,忽然在背後的黑霧當中,有一位金甲鬼將躍步而出,手持著一桿金色的長槍,全身披掛著金盔金甲,連面容五官都隱藏在內,金光燦爛耀人眼球,在黑暗裡驟然出現,彷彿來自仙界的天兵天將似的。

金甲戰士手提長槍箭步衝上前來,騰空高高躍起,一抖槍桿捲起碗大的槍花,徑直搠向在半空里莫問天的心口,猶如疾風迅雷一般快不可言。

莫問天的臉色當即一變,催動流雲飛梭閃避一旁,他臉上顯現殺機,雙手忽然掐出法訣,在虛空里拔出金虹貫日劍,一道金色的劍光破開黑霧,擊落在那金甲鬼將的胸前,勢要將他硬生生的劈成兩截。

可聽到『鐺』的金鐵交鳴聲,金甲鬼將被一劍劈落在地上,在地上打一個滾便就站起,前胸已被破開半寸深的傷口,鮮血當即在裡面溢出,可是讓人詭異萬分的是,那傷口掠過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已癒合如初,彷彿是從來沒有受過傷一樣。

金甲鬼將似乎已勃然大怒,槍尖在地上一點,再次騰空而起,在空中一個跟頭翻過去,手中的那桿金槍朝著莫問天前胸捅去,取位十分的刁鑽狠毒,彷彿是在槍術上浸淫數年的高手似的。

莫問天眉頭不由皺起,正待準備動用七星寶劍一道劍芒,將眼前的這位金甲鬼將重創當場,可在此時大地忽然一陣抖動,那位岩石鬼將已經狂奔至眼前,雙拳猶若閃電一般擊出。

而且不止如此,一道凌厲的殺機遙遙鎖定,那人首馬身的鬼將已經控弦搭箭,將冰冷的箭簇對準自己胸前,這一箭尚且沒有放出,莫問天就有心口發寒的感覺。

三位鬼將配合默契,彷彿演練無數遍一樣,其中的險惡情況,並不比在三位太保真君的聯手下相差太遠,莫問天若是想要快速解決戰鬥的話,怕是並非那麼容易的事。

岩石鬼將防禦力驚人,金甲鬼將有著極強的恢復力,即便是催動七星寶劍里的四道劍芒,怕都是未必有什麼太好效果。

即便莫問天已晉陞金丹中期,丹田法力已經接近八千點,但若是要動用靈器的話,在丹田裡的靈氣至少抽空三成以上,斬殺掉這三隻八階鬼將,丹田靈氣要枯竭一空,卻是得不償失的事。

若是想在短時間斬殺這三隻鬼將,怕是要想一些其他辦法?言及此念,莫問天卻是心念一動,催動流雲飛梭閃開兩位鬼將的聯手一擊,風馳電摯般破空逃去,將緊咬著在後面的九枝冷箭拋落在後,轉眼的功夫消失在無邊黑霧裡。

這一變化是兔起鶴落,完全出乎三位鬼將的意料,岩石鬼將和金甲鬼將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傻傻的站立著,似是不知所措一般。

而在遠處的那半人半馬的鬼將,發出一陣鬼哭狼嚎的鬼叫,似乎是頗為的惱怒,抓著那黑色的長弓,彷彿一匹疾馳天空的駿馬,風馳電制般的賓士而來。

三隻八階鬼將,顯然是早有默契,輕易的不會分開行動。 王者榮耀之西行 而在此時,一陣陰風鬼氣森然而起,在那流雲飛梭消失的地方,發出一陣陣桀桀的怪笑聲,緊接著黑霧沸水般翻滾,有著兩團幽火直直的飄蕩而來。

三隻八階鬼將當即循聲望去,卻見一隻渾身披著黑甲的鬼將,扛著一把鬼頭刀施施然而來,這隻鬼將頭頂閃爍著彎刀般鋒利的犄角,空洞的眼眶鑲嵌在面目猙獰的臉上,兩團黑色的鬼火跳躍其中,正在似笑非笑的望過來。

三隻鬼將面面相覷,都是有些茫然不解,它們存活在這片鬼域里,已經有著數不清的歲月,八階鬼將只有寥寥九隻,幾乎都是打過無數次照面,熟的已經不能再熟了,怎麼從來沒有見過眼前的這位?

那半人半馬的鬼將擠著眉頭,發出一聲桀桀的怪叫,似乎是在詢問兩位同伴,可曾見過這位同階鬼將?

岩石鬼將和金甲鬼將對視一樣,都是茫然的搖一搖頭,表示它們根本就不曾見過。

而在它們都疑惑不解時,那位頭生牛角鬼將已飄身上前,發出一聲興奮的乾嚎聲,似乎是在深山裡的野人,突然發現人類聚集地一樣,手舞足蹈的有些忘乎所以。

三隻鬼將神色戲謔的望著它,像是在望著一個正在表演的小丑,在枯寂漫長的無盡歲月里,這樣的情況可是鮮有所見。

那牛角鬼將興奮無比,一陣拱手作揖的不亦樂乎,望著金甲鬼將渾身金光燦爛的盔甲,不由的目光一怔,伸出一隻黑不溜秋的臟手,滿臉羨慕的在上面摸去。

金甲鬼將滿臉的厭惡,立即將它的臟手打掉,對於這種沒有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它是在內心深處有些瞧不起。

牛角鬼將訕訕一笑,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目光一移落在金甲鬼將的手裡,望著那一桿金色長槍時,兩縷幽火倏然一亮,似乎是眼紅無比。

半響,牛角鬼將似乎做出決定,張開垂涎欲滴的嘴巴,伸手指著那桿金色長槍,再一指扛在自己肩頭上的鬼頭刀,發出一陣桀桀的鬼叫,似乎意思是想要換一下兵器?

金甲鬼將望著它的肩頭,卻見那鬼頭刀不僅銹跡斑斑,而且上面到處是刮痕和缺口,當即神色怫然不悅,別過臉去不再理會,這樣的破爛貨要換自己這一桿金槍,這鄉巴佬簡直是痴人說夢。

牛角鬼將神色苦惱,伸手在頭上一撓,對那一桿金色長槍猶不死心,那兩縷幽火忽然一陣閃爍,它當即便在腦門一拍,似乎是想到一個不錯的主意。

牛角鬼將忽然上前兩步,臉上擠出一個歉意的笑容,一隻手閃電般的伸出,驀然間將那一桿金槍劈手奪過,抓住手裡轉身便逃,彷彿是在街頭上搶掠成功的混混。

這一下變生肘腋,那金甲鬼將顯然是措不及防,愕然望著越跑越遠的那牛角鬼將,當即發出一聲鬼叫般怒吼,身體化為一道耀眼的金光,發狂一般追上前去。

作為一個有著槍術天賦的鬼將,槍不離身是生存法則,居然被不知道是何來歷的鄉巴佬在手裡搶走,實在是不能饒恕的奇恥大辱,若不追上去奪回金槍,心裡實在不能咽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