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不情願的過去,然後給她的杯子里加滿。知了看著聽話的知夏,有看了眼一邊唱著拯救的陸英,一邊低頭被自己挽著胳膊的莫默,前面還有舒悅跳著亂七八糟的舞蹈,突然有一種美人在懷的感覺,剛想咧嘴笑,就想到了舟啟言。

還低著頭不想理睬知了的莫默,見她竟然鬆開了自己的手臂,有些納悶的抬頭,就看到她無聲地抹著眼淚,臉上的眼淚和酒水都混在一起,莫默打從心底里想要弄死安知了,咬著牙忍著,柔聲問:「怎麼了?」

「啊……哀家想舟啟言了!」

聽到哀嚎過後的哭聲,陸英慶幸著自己終於不用再唱歌了,咳了咳嗽,嘆息著:完了。明天的嗓子估計是不行了。本來還慶幸著的陸英,看到走過來的舒悅,頓時放下的心又提起來,想要站起來,卻被知了壓著腿,動彈不得,最後放棄掙扎,就看到舒悅張開手臂,笑嘻嘻地朝三人身上倒了下去。

一陣哀嚎聲,陸英急急忙忙用手撐著地磚上,不小心壓到小拇指,鑽心的疼,再看知了和莫默,一個繼續哭著,還一個費力地穩住兩人,臉憋得通紅。「小夏,快來幫忙!」陸英招呼看傻了的知夏,別說是她,這麼久了,還是頭一次見兩人這樣,以後打死不和她們一起喝酒!

被拉起來的舒悅挨著知了坐在地上,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拿來的手機,一個遞給知了,一個自己拿著。

「了了!打!」

知了被這一聲吼,唬得一愣,看著黑屏的手機,似乎反應了好久,才點開屏幕撥了舟啟言的號碼。

那廂拿手機的早就在一邊,「喂~阿哲啊~睡了嗎?睡了!這麼早……」

左左回來看到一群人坐在地上,東倒西歪,搖了搖頭,也坐了下來,「小夏你,也來坐會兒?一會兒再去洗個澡?」

「……」好,好的…… 從拿起電話就放在耳旁的知了一句話也沒說,突然丟到莫默懷裡,「舟啟言他果然有別的女人了!」泣不成聲地埋進陸英的懷裡。

莫默鬱悶地拿起電話,放在耳邊聽到一位女聲說:「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無奈翻了個白眼,一邊開外放一邊說,「嗯,果然有別的女人了。」惹得安知了哭的更加厲害……

除了舒悅仍然和蘇子哲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玩,別人都深深嘆了口氣。

今年的元旦似乎格外的累。

本來知夏還想等著十二點一過,拍些照片,發個說說,得瑟給丁香看,她同樣憧憬的大學生活,以及宿舍的豪華,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

哀嚎的安知了,被拉著不能上床睡覺的舍友還有莫默姐,以及髒亂不堪的宿舍,知夏聽著自己姐姐斷斷續續地哭泣聲,就在大家以為她要睡著的時候,看到她紅著眼,坐直身子,陸英這才鬆了松肩膀,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不行,我要問問小舟,那個女人是不是米寧?」

得嘞您內~還糾結著米寧呢?

知夏有些無奈,「姐,米寧什麼的都是過去的了……前女友啊,昂?」

「……」

眼見著知了變了臉,搶過手機,撥起了號碼,不小心點到外放,手機里依然是那句: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然後知了就一個人在那裡絮絮叨叨,嘟囔著聽不真切她在說什麼。

舒悅就一直保持著老人式的接電話方式,比如,「啊?你說什麼?大聲點?」,「沒有沒有,什麼?哎呦~逗我呢~」之類的,偶爾聲音還會提高,一驚一乍。

特種兵之王 看著兩人打著電話,逐漸不鬧騰了,莫默招呼知夏,「再去衝下,好在我們學校晚上不斷熱水,以後你填志願,記得問下宿舍晚上斷不斷熱水啊之類的,防止你姐找你去玩,要衝涼。」莫默這麼一說,大家都笑了。

至此,還沒回憶完的知夏被舒悅打斷,「你是說,我真的打到電話自動關機?」咽了咽口水,「小夏,你不要嚇姐姐哦~姐姐,小心臟受不了的呀~」

眾人扶額,知夏很鄭重地點頭,「是的!你真的打到關機!」

「完了完了,我這一個月,阿哲都不會給我好臉色看了。天哪天哪天哪!啊!!!」苦惱地抓著腦袋,完了伸出食指,格外嫵媚地點著知了,「都怪你……嗚嗚嗚~」

知了卻沒有答應,突然笑了出聲,「我就,記得昨晚做夢夢到小舟說他要離開一段時間。果然啊,都是要離開的……」低頭看了眼還剩百分之十的電,「還好昨晚他關機。」頓了頓,聽到知了說,「他都走了,頭也不回,我也有尊嚴的。」

「了了你……」莫默伸手拍拍她的肩,欲言又止。知了心裡覺得溫暖,果然這個從小一起長大,開襠褲般的友誼不是蓋的,剛想回頭,忍著淚水,特別深情地握著她的手說沒事,我很好的時候,聽到莫默接著說,「你還是先把手機充會兒電吧。」

要不要這麼煞風景?

「對了,你昨晚還回去的?」知了突然想起什麼,開口問。

「是啊,我們,總不能三兒一起吧。」說完朝著知了拋了個媚眼。

「那可以和……」忍住了。

舒悅就不用提了,舒悅喝醉酒的時候,一米八的床都不夠她睡的,不過學校這小床,她竟然可以在床的邊緣試探,著實是很厲害的。

陸英和左左睡覺屬於同一個類型,就是不許別人碰自己,自己卻要碰別人的霸道總裁型睡姿。

綜上考慮,莫默覺得自己還是乖乖爬上自己的床比較好。

知了摸摸知夏的頭,「辛苦了,昨晚姐對不住你,改天請你吃大餐。」

「信太陽從西邊升起,也不能信你請的大餐,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知夏端著個笑。

莫默立馬附和,「加我一個。」

「還有我們。」

「還有我們。」

左左和陸英兩人緊接著說。

「我就勉為其難地再委屈自己好了。」舒悅接著點點頭。

「……」

好吧,我就心疼一下自己的錢包。

舒悅看到知了面無表情的臉,拿不準這姑娘是同意了,還是在猶豫,當機立斷地抬手摟了過去,「了了啊!就當出去散散心! 都市小保安 畢竟元旦嘛~你就當自己失戀了,化悲憤為食慾!」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老狼來了,老狼來了~」聽到鈴聲,舒悅嚇得一抖,這個鈴聲是專門為蘇子哲設計的。

正猶豫著是接呢,還是裝不在呢,就見知了抬腳走了過去,劃開屏幕放在耳邊,「喂,悅悅啊,在我旁邊,她說有好多好話要和你說,哦哦,嗯,我給她接。」知了拿下手機遞給舒悅,「噥~你家哲哲,要和你聊聊人生呢~」

「等著!」舒悅惡狠狠地說,轉臉接過手機,「唉~午安了~您老吃了沒?沒有啊?什麼吃了?嘿,我給您帶個甜點過去……」接著電話走出去的舒悅,低頭哈腰的。

屋子裡的幾人笑了出來,舒悅立馬回頭,「兇狠」地瞪著她們。

「沒有,哪兒能呢~我們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好了,等我充會兒電,快充!放心!請客吃大餐,化悲憤為食慾。」從自己嘴裡說出來,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其實自己有時候會覺得不現實,自己和舟啟言才在一起多久,還異地了那麼久,他能有多喜歡自己,也許從一開始就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習慣怎麼了?他們有五年的習慣,哪兒能和自己這短短几個月的習慣相比。

見知了不作聲,莫默想開口說點什麼,知了的手機鈴響了。

知了的心一顫,是他嗎?

看到來電顯示,無奈地笑了,算了吧,騷擾電話打的,都比他勤快。

「喂?」

「是我。」

知了拿開手機,是S市的陌生號碼,可是那句:是我。明明是熟人才有的開頭。

「那個,我,是誰?」

知了聽到那頭笑出聲,突然覺得這個笑聲很熟悉,剛想開口,那邊開口道,「安知了,你是不是傻?我的聲音你都聽不出來嗎?枉你小時候還喜歡我。」

太搞笑了,不要發育,不要變聲的啊!

「徐秋,你無不無聊?」

「喂!你沒聽出來,說我無聊?安知了,你變得一點也不可愛了。」

到底是誰變得不可愛了!小時候的徐秋才沒有這麼多話!

「元旦快樂!」徐秋軟了口氣,聲音似乎有些疲憊,「之前手機號丟了,這是新的,馬上存一下,別以後聽不出來我聲音。」

「哦。」

「不找你是不是很開心?沒人打擾你們二人世界?」頓了頓,「其實真的是我太忙了。」

「……」神啊!請告訴我!是什麼讓徐秋變成這個樣子的! 一通電話,自己都快忘了徐秋這個人也在S市。

看著對面朝自己擠眉弄眼,又假裝看菜單的一行人,又瞄了眼兩邊的徐秋還有莫默,兩人互相盯著看了半天,知了夾在中間,終於還是忍不住。

「行了行了,你們能不能不要互相看了,還有你們,有話說話,眼神什麼的,看不懂!」嘰里呱啦一大堆。

自從下午徐秋來的那通電話,成功的引起了宿舍一群閑雜人等的注意,說徐秋這電話來的及時雨。

怕是對及時雨的意思有深刻的誤會。

不過後來她們搶過電話,說了自己要請客之後,徐秋那句我有空,我來吧。自己很是滿意,覺得,嗯,這才是及時雨啊!

但是氣氛為什麼這麼尷尬?

「好了好了,我們點好了!」舒悅轉著眼珠子遞過菜單,莫默伸手搶了過來,順便又瞪了徐秋一眼。

順帶插著腰的知了瞄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勾是……

「悅悅,你……」

「沒事,吃不完打包。」一旁徐秋撐著腦袋笑著說。

舒悅一聽,連忙點頭,想了想又接著搖頭,「沒事沒事,吃的完的吃的完。」說完又用力地點頭。

知了嘆了口氣,還好不是自己請客。「點完沒?」看著莫默納悶地點頭,一把搶過來,「不知道要點盤辣子雞的嗎?!水煮魚兩盆啊,不然悅悅怎麼夠吃?」

「我……」舒悅驚訝地看著知了。

「哎呦,吃不完可以帶回去的嘛~」朝著悅悅挑了挑眉,又轉頭眯著眼看著徐秋,「哦~」

徐秋抿著嘴,笑著點點頭,成,故意就故意的吧。

吃的過程還不是很尷尬,徐秋比自己想象中要能聊,甚至覺得比舟啟言要更受大家的歡迎,想想知了有點嘆息,忍不住又盛了點飯。

「了了,你這是第三碗了!你不能因為碗小就吃這麼多啊!」舒悅指著知了,特別驚訝地說。

好吧,你是故意的。

「呵呵呵,人家還在長身體嘛~」嘴上說著,手上還是抖了抖,以為自己很不著痕迹。一旁不說話的需求抬起手又給知了加了一勺,「沒事,你是吃的完的。」

吃完,知了看著她們忙著打包各種菜,喝了一口湯,指了指水煮魚的湯底,「這個啊,這個幹嗎不帶回去,這個湯好喝的啊……」

「……」

莫默靠近知了,推了推她的肩,輕聲說,「了了,戲過了過了,昂?」

「啊,是嘛?」知了輕聲回著,隨即皺眉,提高聲音說,「算了算了,這個不好帶,放著吧放著吧。」

徐秋撐著腦袋,看著不停指手畫腳地知了,有些無語又有些想笑,硬生生地憋著,看了眼時間,「那你們慢慢來,我還有事,回去一趟。」說完招呼了一聲,就離開了。

看到徐秋走遠,知了才攤在椅子上,「太撐了~」

「大姐,你自己要盛飯的啊?」舒悅忙著倒進最後一道菜,擦了擦手,「恩,大功完成。」

「別提了,一頓飯裝的我有點胃疼,快快快,回去給我拿一打健胃消食片。」

「該,怪誰啊?」

「這個很顯然是怪你們啊?」知了聳肩。

「姐,我怎麼覺得這個徐秋,是對你放棄了?」知夏一頓飯都不做聲,埋頭苦吃,這會兒一開口惹來眾人的目光。

「這位公子在追求我們家了了?」左左捏著舒悅的下巴,強迫她轉過來,「很顯然是好像還知道?」然後指著陸英,「難道說只有我一個人在那裡苦思冥想這位先生和我們家了了是什麼情況嗎?」

然後,陸英舒悅和莫默等人,看著左左,很用力地點頭。

「啊啊啊,不行了,我去叫他回來,我還沒吃飽,兩盆水煮魚,怎麼夠,最起碼再來盆剁椒魚頭,再加上一碗面吧?!」

「……這個下次我來吧。」知了撓了撓腦袋,看著老長的菜,這會兒子有些過意不去了。

「這麼多菜啊,晚上買瓶啤酒,回去接著吃。」

「……」

「……」

「……」

「別啊,英英英~~頭還疼著呢……」

「哈哈哈。」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宿舍,要不是現在天氣涼快,還真有點不敢帶回來。

知夏坐在椅子上看著一群人忙著怎麼儲存食物,突然手機就振動起來,嚇得一抖,拿出來一看,「姐夫」兩個字,看的有點愣,見不遠處的安知了還在遠處,拿著手機悄咪咪地去了外面。

「喂,老師……」

「你姐怎麼一直在通話中?」

「這個……」就把你拉黑了唄,「老師,你那麼著急回去,拋棄我姐,幹嘛還管她?」

「有些急事需要處理。」那頭的聲音似乎有點疲憊,有些微微的嘆息聲。

知夏看著和她們有說有笑地知了,「老師,可能我姐真的不適合和你一起,不然你們就這樣吧?」

「電話給你姐,小夏。」

知夏拿著手機,走到知了跟前,拍拍她就把手機遞上去。

知了邊伸手邊問:「幹嘛呀?誰的電話?要我接嗎?幹嘛要我接啊?誰啊?」知夏白了一眼,沒有接話,看著她把手機放到耳邊,看著她的笑容僵在臉上,看著她含著淚又怒氣沖沖地把手機摔到自己的懷裡,指著自己質問,「你知道是舟啟言,還故意騙我接電話?」

親姐,我沒騙,只是也沒說是誰罷了,你手伸那麼快,哪兒來得及說啊……

「我不能回去躲著我們老師吧,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而且你總要面對的。你剛剛電話掛那麼快乾嘛?也不等我老師解釋解釋嗎?」

「他沒解釋……」知了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