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雇傭兵們開始換班,葉寒利用這個空檔,利用罌粟作為掩護,快速離開工地,閃身進了樹林!

此時,那幾個手下,已經將女人按倒在地,正在撕扯她的衣物。

女人拚命反抗,卻無濟於事,整個人幾乎絕望。

如果自己被這些人給糟蹋了,以後還怎麼活?

就在此時,一陣疾風刮來。

女人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看到眼前的幾個禽獸,全都緩緩倒了下來。

「這……」

這是怎麼回事?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安靜點,如果不想再落到他們手裡,從現在就給我閉嘴。我不讓讓你開口,你就不能說半個字,懂了嗎?」

女人抬頭一看,頓時一愣。

救了自己的人,竟然是剛剛被自己誤會成貪生怕死的葉寒?

經過這麼一遭,她也總算是老實了,只是點點頭,不敢多說半個字。

葉寒帶著她,鑽入叢林深處,火速離開此地。

等坤沙其他的手下察覺不對勁的時候,他們二人早已經遠離。

女人雖然重新衝上了自己的衣物,可這密林中,到處都是樹杈,荊棘密布,雜草叢生。

沒過多久,她身上許多地方,就被劃出一道道細小的血痕。

葉寒本著救人救到底的態度,在前方以手成刀,替女人開路。

女人無比驚奇的看著葉寒隨便一下,就能將粗如手腕的樹枝給砍斷。

她終於忍不住了,完全忘記了葉寒的交代,好奇的問道:「先生,你是不是華夏的特種兵?看你有這麼厲害的身手,一定是兵王吧?你是不是來執行秘密任務的?」

葉寒沒有搭理她,他只想把女人送到安全位置,然後各走各路。

誰知女人還沒完沒了起來。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剛剛我誤會你了,說不定還影響到了你的計劃。」女人終於意識到什麼,歉意的說道,「可我只是想要救人而已。」

「我讓你說話了嗎?」葉寒冷聲道。

「我……」女人啞口無言,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巴。

葉寒道:「行了,現在已經安全了。你可以說話了,不過最好少說。」

女人跟在葉寒身後,半天沒吭聲。

「怎麼讓你說話的時候反而不說了呢?」葉寒問道。

女人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一下子忘了剛剛自己要說些什麼。」

葉寒道:「你說你是來救人的。」

「哦,對!」女人終於想了起來,說道:「不過,我沒有本事救人,我請來了不少人,想要挽救這些可憐人。」

葉寒問道:「你請來的人呢?」

女人說道:「可能有事耽擱了。」

葉寒冷笑道:「是有事耽擱了,還是他們壓根就沒有打算來?」

「什麼?」女人一愣,完全不明白葉寒為什麼這麼說。

葉寒也不想跟她多做解釋。

這個女人根本不知人心險惡,多說無益。

女人見葉寒不是很願意搭理自己,也不想自討沒趣。

她默默的跟在葉寒身後,半個多小時后,終於走出樹林。

此時女人體力消耗殆盡,貌似已經走不動了。

葉寒很是頭大。

就這麼點能耐,還想著深入虎穴救人?

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在坤沙的老巢,這個女人絕對活不過今晚,渣都不會剩下。

「走不動了?」葉寒皺眉問。

「我先休息一會兒。」女人很是吃力的說道。

「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葉寒二話不說,問也沒問,就一把將她拎起來,扛在了肩上。

女人壓根沒反應過來,葉寒就開始狂奔起來。

剎那間,女人產生了錯覺,還以為自己是坐在了汽車裡。

……

經過一個小時的飛奔,葉寒可算是扛著這個累贅,來到了大馬路上。

他把女人放下來,帶著警告之意,說道:「你趕緊從哪來回哪去,坤沙這樣的狠角色,不是你一個黃毛丫頭能對付的。」

「知道了。」女人被葉寒的臉色嚇到,趕忙答應下來。

葉寒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可是他很快發現,女人依然跟在了自己身後。

「都說了讓你回家,還跟著我幹什麼?」葉寒有些不悅的道。

女人生怕葉寒發脾氣,下意識打了個哆嗦,說道:「我,我我,我家……也往這邊走。」

「是嗎?」葉寒不置可否。

就這樣,兩個人走了好一陣,都開始覺得不對勁。

因為再往前走,可就是林中虎的家了。

該不會……

葉寒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果然,大門口正在等待接應葉寒的林中虎,看到這個女人,頓時就是一愣。

只見她身上有多處傷痕,外衣破爛不堪,一看就是被人撕扯過,不用問都知道她經歷過什麼。

「你幹什麼去了?」林中虎先是和葉寒打了聲招呼,然後皺眉望向那個女人。

「爸。」女人很冷淡的喊了一聲爸,並沒有回答林中虎的問題。

「你瘋夠了沒有?」林中虎很是惱火。

女人把頭扭過去。

林中虎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讓手下帶她進屋。

「先生,我女兒怎麼會和您在一起,您是在哪裡遇到她的?」林中虎看著葉寒問道。

葉寒簡單說道:「她去了坤沙的老巢,想要救人。後面被我救了回來。」

「多謝先生救了我女兒一命!要不然,要不然……」林中虎瞬間冷汗直流。

幸虧女兒遇到了葉寒,否則的話,以她的能力,絕對會生不如死。。 湖北宜昌,原本是萬耀煌的十三軍的駐地,十三軍前身是鄂軍夏斗寅部,33年萬耀煌接任軍長以後,一直跟隨薛岳追繳紅軍,在貴州封堵紅二方面軍以後,又奉調北上,十三軍在陝北又被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五軍。

可是為了保護中央軍設在宜昌的檢查站。

顧祝同不知道從哪裏調來了一個雜牌師,開去保護檢查站,住在宜昌原二十五軍駐地。

這個師在宜昌擾民,噁心到了極點。

據說連漢中得到消息的二十五軍也很不滿軍紀廢弛的雜牌師。

川軍為民除害真會挑時候。

在宜昌過着悠閑日子的這個師,昨天夜裏,被出川的川軍端了,川軍船隻,昨夜擦黑才出的三峽,輪船野碼頭靠岸,士兵下船步行,早上傳回來的消息,川軍十幾個師的人馬,突然出川佔領了宜昌。

徵用過往船隻。

川軍集體出川了,劉湘,楊森,鄧錫候,李家鈺,孫震各部齊聚宜昌,大有揮師武漢,響應兩廣,直搗南京的架勢。

南京的電報,命令,跟雪片一樣砸像永州。

都是問責賀國光和康澤的。

顧祝同甚至打電話,問訊需不需要薛岳從陝北調兵。

這下子可把在永州的賀國光和康澤,嚇了夠嗆。

被騙的好慘,劉湘不是說兩廣事變不參合嗎?

上氣不接下氣的跑蓮花別院,留守副官居然說他跟着周小山去了巴中。

兩人馬不停蹄的趕往巴中。

「你們找我沒用,這件事,與我無關。南京政府讓我二選一,當省主席,不是想新任命川軍總司令嗎?找他去。」

劉湘人畜無害的笑容,氣的賀國光吐血。

南京逼迫劉湘二選一的想法,太天真了,別說自己控制不了川軍,就是幾十年在四川經營的劉湘也不敢說控制川軍。

康澤一下子毛了。

「劉湘,你這是什麼態度,川軍準備造反?」

「什麼態度,你們在宜昌設立檢查站是什麼態度?盤剝我四川過往船隻,商戶,欺負我們四川人,是什麼態度,任意扣押我川軍軍械又是什麼態度?幾百家商行把狀都告到重慶了,真以為重慶崽兒好脾氣。」

劉湘一句話,賀國光猛然驚醒,這傢伙,根本不是什麼響應兩廣。

而是藉著兩廣的局勢,除掉宜昌的檢查站。

巴壁虎劉湘一直很會借勢。

懸在心裏的一塊大石頭放下來了。

康澤根本沒聽出劉湘的言外之意,還想說什麼,一把被他拉住。

「劉總司令,宜昌的檢查站,確實有些過分,我們也有所耳聞,顧主任,昨天還下令,整肅軍紀呢?」

「不用你們整肅,宜昌檢查站設立這才幾個月,引發了四川的公憤,川軍將領自髮帶隊去的,他們會把那個師俘虜回來,再重慶進行公審,潘文華託了很多人,還參考了航空學教授的意見,設計了朝天門到通遠門,臨江門到南紀門的兩條防空大隧道。這個師的兵,建成這兩條隧道,他們就可以走人,至於那些個搜刮民脂民膏的,得另外出錢贖買罪惡?」

「宜昌呢?川軍不能佔着不走吧?哪裏不僅是萬耀煌二十五軍的駐地,也是開埠的口岸城市。」

劉湘嘆了一口氣。特么的,什麼國家啊,無數的賣國條約,只差把祖墳一起賣了,連重慶也屬於開埠的口岸城市,不僅英國人,米國人,連日本人可以大搖大擺的在哪裏設立領事館。

「國光,我給你說,這次這件事,你找我就找錯了,國民政府不讓我做川軍總司令,我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只不過看你國光在四川沒有劣跡,提醒你,本身你們扣押川軍的物資,軍械就不合適,這次宜昌的事情,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的,你應該是去找在宜昌的劉文輝,黃癮,孫震,李家鈺,潘文華他們商量。」

瘋都瘋了,劉湘嘴上沒說,怕是最近跟馮天魁走的很近的饒國華,郭勛祺,郭汝棟,陳離也在宜昌吧。

川軍傾巢而出,這是要幹什麼?

剛心裏落下的石頭,又懸起來了。

周小山看他臉色變了又變,旁邊的康澤已經不知所措了,暗自發笑。

「甫公,誰也無法取代你川軍總司令的位置,跟我們回重慶吧?」

「不去,重慶夏天太熱,加上你們三天兩頭搞事情,沒那個閑工夫扯皮,蓮花別院這裏涼快。」

「那就回永州,顧主任和侍從室都希望跟你親自通話。」

難得看見重慶行營的樂子,周小山跟羅家烈在一旁看熱鬧,不說話。

轉眼自己麻煩就來了。

看完電報,周小山顧不得賀國光兩人在場,走到劉湘面前,就開始彙報。

「大帥,出事了,王茹煙不見了,警衛排的人,今天在馮府門口值哨,一直沒有聽見裏面的動靜,於是進去查勘情況,王茹煙,春妮,兩個姨太太都不見了,一起不見的,還有幾十年在馮府的吳媽。」

不止沈虹,連馮天魁也跟劉湘說過,王茹煙是日本間諜,劉湘猛的抬頭問賀國光。

「你們知道怎麼回事嗎?」

康澤,賀國光都在搖頭,春妮是山羊的事情,怕是馮天魁和劉湘都知道,他們不確定就是王茹煙是不是山羊。

兩人的意外,絕不是裝出來了。

這兩人也不知道,周小山和劉湘知道麻煩了,永州城那麼多廠礦,到處都是要命的地方,打着哪裏都疼,哪經得起特務派人破壞。

他心裏盤算了一下,僅僅永州一地,必要營以上規模保護的重點區域超過二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