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黃山三絕」見右方林中陽光下,濃密樹葉似有異動,翻滾中,三人同時迅速掠入林中。

驀地,場中靜了下來,聯盟的弓箭手非死即傷,只剩十餘名倖存者而己。

這些活下來的聯盟弟子,或是驚趴下、或是半蹲,驚慌的不敢起身,雙眼睛珠滾動不已,那種恐懼的眼神,已佔據原來的威風英武和自命不凡。

靜玥師太急道:「少盟主,『三絕』大概人林中找發暗器的人去了,我們趁機解決掉破曉這批人,先搶到孩子再說!」

「玉面神龍」萬人俊點頭,一聲令下,所有「正義聯盟」的弟子,紛紛舉刀持劍,攻向破曉。

「廉貞星君」唐豹喝道:「貪狼!七殺!三星會合列陣!」

布防亭子後方的「貪狼星軍」曲狼和「七殺星君」關踢狗,一閃掠過竹亭,一躍至草原正中,唐豹也跟著躍至,互為犄角之勢,對抗「正義聯盟」等人。

這時破曉與魯西西掠至竹亭內,魯長手也掠入,賈不娘也跟著掠入,白雲天倚靠在倒塌竹壁上,韓飛燕摟著孩子,並和破曉等人合到一處。

「小師妹,」破曉咽喉一動,有些哽咽的道:「師兄來遲了,讓你受苦了。」

「有勞師兄,為我這個不爭氣的師妹,勞師動眾辛苦奔波了。」韓飛燕望著懷裡瞪著大眼睛東張西望、絲毫沒有懼色的小不棄,安然的笑笑:「沒有什麼苦不苦的,我是義父的女人,就應該為她無怨無悔的付出,就如當年的娘親。」

破曉心中一涼,冷屑的道:「真不知沉中俠有什麼好,能讓你們母女都心甘情願為她生、為他死?」

韓飛燕淡笑垂首,撫摸愛兒,不再講話,只落得破曉一聲長長輕嘆。

三星合陣,唐豹歷嘯一聲,「三星君」凌空拔起,萬人俊一聲喝令:「上!」眾人凌空擊向「三星君」,刀光劍影,一連串「噹噹當」后,響起哀叫一聲,萬人俊等人由半空紛紛被擊落似的四散飄落,「三星君」也跟著著地,大家就見,霍原假臉頰多了一道血痕。

萬人俊等人愣住了,他們沒想到三星合陣的威力如此驚人,就在發愣時,右林中慘叫聲響起,叫聲出奇的尖厲,讓人聽的有如刀斷肝腸之感。

驀地,右林中踉蹌走出一人,鮮血淋漓,額頭臉腹六處中了六把飛刀,走出林中數步,即不支倒地。

萬人俊見狀驚道:「雲海師兄!」

他飛步跑去,扶起雲海急道:「是石玉樓嗎?」

雲海瞪大雙眼,張口涌血道:「是……」

然後他身子一挺,氣絕身亡。

萬人俊心中又急又怒,隨即不顧生命危險的掠入林中,心繫少主安危的靜玥師太,正欲拔足進林,相助愛郎一臂之力,就見萬人俊扶著重傷昏迷的溫泉又出林,神色驚慌,掠向正和魯長手惡鬥的圓心,道:「大師,不好了!奇松師兄也死了,是石玉樓的『索魂錐』殺死的!」

圓心驚道:「『三絕』二死一重傷,竟然不是石玉樓的對手?」

萬人俊急道:「如今我們元氣大傷,可能已無法搶到沉奸的兒子了。」

靜玥師太憤怒道:」石——玉——樓!」

萬人俊道:「若不是石玉樓介入。今日必能成功,如今各位盟友意下如何?」

葉秋白憤怒的揮劍劈向破曉,喝道:「敵情不明,先回大本營『正義山莊』再作打算!」

萬人俊無奈點點頭,喝道:「『正義聯盟』的盟友們,退回庄去!」

話音未落,只見人影閃動,「崆峒派」道人傅紅屎,不慎被「七殺星君」關踢狗的傘尖,正刺中心窩,慘叫一聲,鮮血狂奔染紅草原。

傅紅屎倒地,萬人俊撤退的命令才說出,「正義聯盟」的人,已紛紛掠入林中逃離,圓心見靜玥還要去搶救傅紅屎的屍首,趕緊一把拉起她,閃入林中。

「百度亭」又恢復寧靜,破曉等人,除了賈不娘與白雲天以及小娃兒沉不棄無傷外,其餘人傷痕纍纍,眾人緩步會集在一起,「三大星君」首先躲身抱拳問候破曉。

破曉發現姨妹魯西西小臂中了一箭,趕緊道:「西西,你受傷了!」

魯西西臉紅紅的道:「姐夫,不礙事的。」

驀地,右林中傳來打鬥聲。

破曉急道:「馬兒遇到勁敵了,我們過去看看!」

眾人一掠入林中,即撞見「青衫客」展青衫一把描金骨扇,正擊向大汗淋漓的班馬兒。

破曉人未到,聲先至:「哈哈哈,展先生一位成名露臉的前輩英雄,欺負一個後生小輩,就不怕天下英雄恥笑嗎?」

「青衫客」展青衫見破曉等人一到,招呼也不打一聲,趕緊收扇離去,破曉等人恐對方有伏兵,亦沒有追過去。

魯西西問道:「馬兒,你有沒有見到皮皮魯他們?」

緩一口氣,班馬兒道:「我給小姨斷後,『崑崙派』那個『青衫客』就隨後就追來,我回頭看時,皮總管也跟在『青衫客』後面,而『公子劍』季公子又緊跟在皮總管後面,不久就看不到皮總管與季公子的蹤影。」

滿臉古意,不通世事的魯長手,擔憂的道:「會不會皮皮魯被季公子解決了!」

魯西西搖頭道:「不可能,皮皮魯的身手不凡,縱使不是『公子劍』的對手,保命還是沒問題的。」

破曉道:「我們先四下找找看。」

話剛畢,前方山下傳來慘叫聲。

眾人往山下衝去,約百尺之處即發現有人打鬥,「公子劍」季公子一看對方來了幫手,虛晃一劍,跳出圈外,縱身便走。

班馬兒眼尖,叫道:「是皮皮魯!」

皮皮魯胸前血漬一小片,氣喘不已,身旁躺著兩名「青城派」弟子,看情形模樣已知斃命了。

魯西西沖向皮皮魯,喜叫道:「皮皮魯!」

皮皮魯道:「家主,二小姐,班主任和魯啊擼兩位長老,在前面林子被『正義三老』困住了,大家快去支援。」

「妙手一族」的好手,一窩蜂地衝進前方密林,「智叟」曲金禾、「仁翁」胡銀蝶、「勇公」關玉門以三敵二,本已穩佔上風,忽見「班家」大批強援趕到,只得轎走車飛,逃之夭夭。

班主任被曲金禾的「孔明扇」掃中手背,受傷較輕;同伴魯啊擼卻是實打實的和內功深厚、臂力驚人的「勇公」關玉門對了三掌,臟腑受震,受創不輕。

當下,破曉偕同魯西西等族人,一併來見韓飛燕。

韓飛燕依舊面紗遮臉,目光異樣的看著師兄身邊那嬌小清純的女孩,忽然問了一句:「師兄,這位姑娘是……」

破曉不自然的道:「這是你冰花嫂子的妹妹西西,你嫂子去世后,一直是她照顧我們父子兩個……」

韓飛燕恍然,苦笑半聲,低吟道:「你做了我的逃兵……」

師妹呻吟極低,破曉一時間,沒聽清楚師妹說什麼,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什麼?」

韓飛燕假做無事的輕鬆一笑,聳聳香肩,道:「沒事。」

破曉也未在意,面容一肅,言歸正傳道:「小師妹,師兄這麼急著來截住你,就是想通知你,『京師』萬萬去不得!」

「為什麼?!」韓飛燕心頭一沉,訝然道。

破曉道:「馬兒從『刑部』收到可靠消息,童貫閹黨已決定放棄沉中俠這艘爛船,這且不說,更壞的消息是,童公公已派出『十三太保』里的第四太保霍崑崙和老幺石白眉,率領帳下親衛『烽火連城七十二騎』,出京緝捕你們母子,按照路程和時間推算,這群『監衛軍』變態劊子手,應該離此地不遠了。」

韓飛燕有些慌了:「京城這條路走不通,那現在我該怎麼辦?」

破曉道:「現在的情況相當嚴峻,近在咫尺的童貫『監衛』大軍不說,『正義聯盟』的人隨時可能捲土重來,還有那位神出鬼沒的『絕情公子』石玉樓,更是個棘手的人物,孩子的處境很危險,如今之計,我們只有先找一個安全所在,養傷休整,再圖後計。」

韓飛燕自艾道:「義父失勢,親友背離,如今我們母子是舉目無親,又能躲到哪裡?」

「我在京畿也算認識幾個朋友,這是包在我身上。」懷抱不棄的賈不娘,湊過來一本正色道:

「離此地不遠的有一驛站,喚作『新浪驛』,地勢易守難攻,信任驛長四更大人,是我一起長大光屁股娃娃,手下有四十多號弟兄,個個能打,我們且去那裡暫避一時,等沉大爺來接應我們,這才是上上之策。」

破曉眼見手下幾乎個個帶傷,已無力再戰,只得妥協道:「也只能這樣了。」 就在馬飛和李國亭躲在一處無人的路燈下,數着賣假老鼠藥掙來的銅錢的時候。他們身後突然出現了三個穿黑衣帶禮帽的人,把他們兩人圍在中間。爲首的是一位臉上帶有刀疤的中年人,只見他惡狠狠地瞪着兩隻泡泡眼,對馬飛吼道:“哪來的臭小子,也敢在馬爺爺的地盤上做事,快把你們手裏的錢交出來,再不交,要你們兩人的命。”

馬飛和李國亭一看,就知道遇上了當地的黑幫了,兩人背靠背緊挨在一起。

那三個人步步緊逼,向他們兩人圍上來。

馬飛眼睛盯着對面的那個帶刀疤的人,右手悄悄地伸進自己的褲腰裏,一把握住李國亭給他的那把匕首。臉微微向後一側,小聲問身後的李國亭:“大哥,怎麼辦。我們遇到黑幫了。”

李國亭背靠着馬飛站着,他的兩隻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身邊圍上來的另外兩個人。兩隻拳頭握的緊緊的,時刻準備自衛。

就在他高度緊張應對眼前這兩個突然圍上來的當地黑幫的時候。聽見馬飛在耳邊小聲問他,他用目光朝四周掃視了一下,發現,這地方很偏僻,沒有行人經過。看來,要是不打上一場,別說一天連騙帶哄辛苦掙的那幾個錢了,說不定,他和馬飛的命就會喪在這裏。眼前的這三個人,絕不是良善之輩。

李國亭眼珠一轉,對馬飛說:“兄弟,我們沒退路了,只好打了。你行嗎?”

馬飛嘴角露出一絲不屑微笑,輕聲說道:“大哥,沒問題,我從小就跟父親在幫會裏混,對付這幾個,沒問題。你呢?”

“我也沒問題。”

“那大哥,我們就打了?”

“打。”

說時遲,那時快。李國亭‘打’字剛出口,就見馬飛一貓腰,身體一扭,像箭一般,猛地竄到那個刀疤臉的褲襠下,冷不丁地把頭從刀疤臉的褲襠下伸出去,雙手一個環抱泰山,抱住刀疤臉的雙腿,兩個肩膀用力往前一使勁,“啪”的一聲,把迎面走過來的刀疤臉放翻在地上。

那刀疤臉剛上來時,看他倆就是個半大的小孩,也沒把馬飛往心裏放,所以,才大意地往馬飛面前走來,沒想到。馬飛出手這麼快,等他明白過來時,已經被馬飛抱住了雙腿猛地往後一撞,兩腳失去重心,仰面朝天摔到在地上,後腦勺重重地磕在路面。“哎呀”了一聲,躺在地上,不動了。

李國亭乘馬飛下手的一瞬間,也閃電般的朝自己對面的這位飛起一腳,那傢伙和刀疤臉一樣,小看了李國亭,一時大意,被李國亭飛起的右腳踢中小腹。疼的他一捂肚子,“騰騰騰——”一連朝後面退去十來步。

另一位還沒靠上前,就看見刀疤臉被馬飛放翻在地上,再一回頭,見自己身邊的那一位也被李國亭一腳踢中小腹,捂着肚子,向後面退去,邊急忙從身後拔出一把匕首,揮舞着向馬飛刺來。

馬飛從小就跟着自己的父親在江湖上闖蕩,父親也教過他武功,他還專門拜過青幫裏的一位武師,練過幾年武術,因此。面對這幾個街痞。馬飛還是有把握對付。

見另一位痞子揮着着明晃晃的匕首,直接朝自己胸口刺來。馬飛兩眼緊緊盯着刺向自己胸口的匕首。他並沒有像一般人那樣,驚慌失措地躲避。而是站穩腳跟。兩眼專注地盯着對方手裏的匕首,就在那把匕首,兇猛地刺向自己胸口的一剎那,馬飛瞅中機會,把身體往側面緊急一閃。頭往後一仰,躲過刺過來的匕首,那隻右腳順勢擡起來,一個旋風腳飛起來,左腳藉着右腳的力量,就劈向拿匕首的那個傢伙的右臉。

那傢伙見自己手中的匕首刺了空,由於他用力過猛,身體就剎不住車,往前一傾,差點撲到在地上,他急忙穩住身體,纔要轉身,就見這時,馬飛的右腳飛起來,踢向自己。他一擺臉,躲過馬飛的右腳,卻沒想,馬飛右腳打個轉,還沒落下,左腳就飛起來,踢向的的臉。這時,他要再躲閃就來不及了,馬飛的那隻左腳“呯”的一聲響,就打在他右臉上,腳尖捎到了他的眼睛,他急忙伸手捂着自己的右臉,“騰騰”幾步,也向後退去。

被李國亭踢中小腹的那位,揉了一下肚子,也從腰裏拔出一把匕首,他惱羞成怒地,揮舞着手中的匕首,就向李國亭撲過來。

“媽的,小兔崽子。還敢跟大爺我還手,今天大爺我就要了你的小命。” 霸情惡少:調教小逃妻 被馬飛踢中臉的那位,也揮着匕首,咬牙切齒地罵着馬飛,再次衝上來。

四個人圍着路邊昏暗的路燈,就打在一起。

剛纔那位躺在地上的刀疤臉,這時也從地上爬起來。他用手使勁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瞪着一雙佈滿血絲的,憤怒的眼睛,朝馬飛撲過來。

“小王八羔子,活膩了你。打起老子了。他媽的,老子在這條街上混了十幾年,還沒一個人敢頂個嘴。今天,非要了你的小命不可。”

刀疤臉一邊罵,一邊把手中的匕首刺向馬飛。

李國亭見狀,急忙閃身躲過撲向自己的哪一位,一擺胳膊,脫掉自己身上那件對襟夾襖,很快在手上擰成一條粗壯的布繩,就在刀疤臉手中的那把匕首就要刺中馬飛的後背時,李國亭一甩手中的那條布繩,布繩帶着一股冷風,‘嗖’的一下,就奔刀疤臉那隻攥着匕首的手腕而去,一下就纏住了那隻手腕,李國亭用力往自己身邊一拉,這回,刀疤臉又沒注意到。他只顧要殺馬飛,根本沒注意旁邊的李國亭,被李國亭一拉,身體順勢往前一傾。就在這時。馬飛剛剛躲過對面那位划向自己臉部的手中匕首,他側臉一看,刀疤臉揮舞着匕首的那隻手腕,被李國亭甩過來的布繩帶住,又見李國亭把布繩往自己懷裏一拉。這刀疤臉就有點站不住了,身體往他這邊靠過來。

馬飛暗喜,真他媽的,這不是老天爺給我一個機會嗎,刀疤臉啊刀疤臉,你他媽的還敢劫馬飛,也不打聽打聽,我馬飛出生在一個什麼家庭。要是放在我老家,不扒了你的皮纔怪呢。他一邊想,一邊猛地從腰部拔出李國亭給他的那把匕首,乘勢往地上一蹲,身體做了個假摔的動作,手上的那把匕首就朝刀疤臉撲過來的腹部刺去。

‘撲哧’,一股帶着嗆鼻腥味的鮮血就從刀疤臉的肚子上,那個被馬飛一刀刺中的傷口中噴涌而出,

刀疤臉大叫聲,扔掉手中的匕首,雙手緊緊捂住往外噴血的肚子,轉身往前跑去。

馬飛的臉上、身上,到處都濺的是刀疤臉肚子上噴出的血。他也顧不得許多了。因爲,這時他看見剛纔那位被自己躲開手中匕首的人,又向他衝過來了。

李國亭還想幫馬飛,卻見自己對面那位再次揮刀向他刺來。

李國亭沒敢多想,他把手中的布繩揮舞起來,抵擋着那傢伙的衝擊。一邊往自己身後的馬路道沿邊退去。

馬飛這時想起身已經來不及了,衝到他面前的那位手中的匕首已經刺向他的前胸。馬飛擊中生智,急忙往地上躺,把自己那件弄髒了的西服領子往上一掀,抵擋那把刺向他胸前的匕首。

這一招還真管用,那把匕首刺進西裝上衣領,刀尖離馬飛的胸口就一點距離了。

馬飛頭上冒出冷汗。 你的靈獸看起來很好吃 他一使勁,就把那把刺向他的匕首裹進西服領子裏。一個驢打滾,就滾帶了那傢伙的腳下,伸手把自己手中剛纔刺中刀疤臉肚子的那把帶血的匕首,再次刺向這位的肚子。

‘撲哧’。匕首刺進了那傢伙的肚子。馬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一使勁,連匕首把都送進了他的肚子裏去了。

那傢伙哼了一聲,一捂肚子,就倒在街道上。

正和李國亭面對面打的那位,一看自己的兩個夥伴一個捂着肚子跑了。另一位倒在大街上,也不動了。心裏發起毛來。他轉過臉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位夥伴,不敢戀戰。伸出左拳向李國亭臉上打來。李國亭一閃,他就把自己手中的匕首甩向李國亭,李國亭見眼前亮光一閃,那把匕首飛向自己,急忙把身子往地上一蹲,躲過飛來的匕首。纔要揮舞手中那條夾襖擰成的布繩衝上前去,卻發現,那傢伙撒開雙腳,往前跑去。

“站住,想跑啊。沒門。”李國亭的身後,傳來了馬飛的聲音。

李國亭一回頭,看見馬飛從倒在地上的那人肚子上拔出匕首。轉身追過來,就伸手擋住馬飛:“兄弟,算了,就讓他跑了吧。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

馬飛恨恨地朝那人的背影吐了一口吐沫,嘴裏罵道:“媽個屁,想殺我啊。我還想殺人呢。算你跑的快。要不,也把你他媽的送到西天去。真他媽的操蛋。”

馬飛罵着,邊用手抹去自己臉上的血跡。他不伸手抹還到罷了。伸手一抹。更是嚇人,那張臉,整個就是血紅色的了。

“二弟,我們快走吧。” 真實的克蘇魯跑團游戲 李國亭望了一眼死在地上的那人,心中有些不安地對馬飛說道。

“嗯。大哥。我們走——。”

馬飛一句走字沒說完,就聽見街頭那邊,傳來一聲聲緊急的哨音,緊接着,寧靜的大街上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腳步聲判斷,李國亭和馬飛感到,是有人朝他們這邊跑過來。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街頭那邊,路燈照耀下的街面上,跑過來一羣端槍的,身穿黑色警服的警察。

“站住。站住,不許動。動就打死你們。”跑在最前面的警察發現了李國亭和馬飛,手中的槍口往上一擡,就朝他們倆人高聲大喊起來。 曙光中,三騎如飛電,飛出「搜狐泊」,直奔「新浪驛」。

「新浪驛」,設於兩山山腰間,三騎躍山嶺,奔山路,嶺路忽墜,三騎由峰頂望向二山谷底,人影閃閃,刀劍擊鳴聲,不絕於耳。

豪門計:我愛翩翩虎少 三騎之中,妹妹胡嬌興奮的道:「『正義聯盟』的人,正在攻打『新浪驛』,打的很激烈啊!」

姐姐胡驕惶急的道:「『妙手一族』的人,好像抵擋不住了。」

「還不下去幫忙?」冷若雅一身紫衣若仙,粉頸上圍著條紫色的狐裘,襯得她面靨更是嬌美如花,令人不飲自醉。

三騎一先二后,由山峰順下坡急奔驛寨。

驛寨人口處的驛站牌子已毀,穿著「正義聯盟」制服的「八大派」弟子,近三十名,正與「妙手班家」的族人,雙方激戰著,地上四處躺著近二十具屍體,人影飛躍,刀光劍氣,血染綠地。

三騎至瞬間沖至入口處,冷若雅隨即下馬,身形右閃,一掌拍中圓心大師鐵頭,「砰」一聲,圓心和尚搖晃一步。

冷若雅笑容可掬的道:「大和尚,我們又見面了。」

圓心摸摸頭頂還未消腫的蜂包,像是見到了小惡魔似的,二話不說,大袖搖擺,飛也似的逃開了。

冷若雅不理會圓心,笑嘻嘻的問道:「這裡誰當家?」

一個長相滑稽可喜、留著兩撇小鬍子,個子矮小,軍官摸樣的的半大孩子,盔歪甲斜的沒好氣接道:「小爺就是這裡的總指揮官,朝廷『兵部』候補八品武備提調使,隸屬『騰訊堂』第十三道旋風,你可以叫我四更大人,也可以叫我更更更更大人。」

冷若雅見他有趣,上前大咧咧摟著他的肩膀道:「我說更更更更大人啊,姑娘我呢,是你的頂頭上司、『騰訊堂』十三道旋風老大『熊神』舟行早的好朋友、好哥們,我們是來保護沉不棄的,快帶我去見韓姑娘。」

冷若雅身材高挑,還未成年的四更大人個子矮小,這一勾肩搭背的親熱摟下,正好摟個正著,倒似姐弟的情形。

「把手拿開,本大人可是堂堂朝廷命官,不可有違官體。」四更不自然的斜肩拜託姑娘的「魔爪」,冷若雅「嘻嘻」一笑,也不在意,修長的手臂一展,手到擒來,又把四更強摟了過來。

四更人小腿短力薄,只得認命。

他在「西洋」學業期滿歸國之後,早就聽說過,頂頭上司舟行早與這三姑娘曾在這「新浪驛」並肩戰鬥,聯手對抗過「權力幫」的「三十六派」高手(參見《無間道》卷),關係非比尋常,當下也不敢太過怠慢,悻悻的扭動瘦小的肩膀道:「三姑娘,兩位小姑娘,請跟本大人來。'

四更領著冷若雅和胡氏姐妹,靠左邊走,經過三間大木屋,又往右彎,即看到一座簡陋的竹寨橫在眼前。

寨子里,如一片愁雲慘霧,濃罩著悲傷、憤怒、焦燥,使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