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一破,司天晴推開房門跑出來,一把抱住他,驚喜不已,「仲宣,你來了!」

蔣翊心疼地看著她,「晴兒,你受委屈了!」

司天晴聽到他的安慰,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蔣翊擁著她便往外走。

這時司憲和顏佑真趕到。司憲見到蔣翊竟然想帶走司天晴,暴跳如雷,「豎子爾敢!」

蔣翊朝兩人行了個大禮,「司長老,夫人,在下對令嬡傾心已久,還望成全!」

司憲脫口而出:「休想!」

蔣翊根本不理他的拒絕,看向顏佑真說:「夫人,但凡是個男人,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孩子沒了,我先帶走晴兒,回頭再向二老請罪。」

顏佑真哀嘆一聲,鬧到這個地步,她早就心軟妥協了,因此撇過頭去,沒有阻攔。

司天晴心裡想的是她先跟蔣翊走,回頭等生下孩子,父母氣消了,再回來便是,因此緊緊跟著蔣翊,決意要離開。

司憲看著司天晴的目光既憤怒又傷心,指著蔣翊說:「你以為他是什麼良人嗎?你別被他巧言令色騙了,他跟景雍是同一類人,有其師必有其徒,都是野心勃勃自私自利之輩,你跟著他,絕沒有好下場!」

這時的司天晴如何聽得進去,低著頭不說話,攥著蔣翊的手一直沒有放開,離去的態度十分堅決。

司憲失望之極,撂下狠話說:「你今天要是敢離開這個門,以後就再也不要回來,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司天晴聽父親竟是要與她決裂,眼淚嘩的一下流下來,甩開蔣翊的手,情不自禁喊了聲:「爹!」

司憲露出希冀的神情,朝她伸出手,「晴兒乖,隨爹回去。」

蔣翊神情緊張看著她,生怕她選擇父母,放棄自己和孩子,雙拳不知覺緊握,手心都出汗了。

司天晴獃獃站在那裡,良久未動,忽然朝司憲跪下來,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爹娘,請恕女兒不孝!」捂著嘴淚流滿面跑出了梧桐苑。

司憲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伸出的手無力地垂下來。

蔣翊鬆了口氣,忙追了上去。

蔣翊大鬧梧桐苑,將司天晴帶走了,此事很快傳遍整個靈飛派,大家私底下議論紛紛。錢佩忍不住給鍾令儀發了個傳訊符,說起此事,字裡行間讓她勸司天晴回來。鍾令儀接到傳訊符時,正在長洛城城主府做客,一時沒顧得上拆閱。

無雙城被圍,她想多籌措些丹藥法器送過去,無奈自己一窮二白,重修太微宮都是到處東挪西湊,還只能修繕主殿,根本拿不出多餘錢財。絞盡腦汁想了半天,只好把主意打到長洛城城主朱全身上。鍾理還在時,朱全就是上鄴城城主,為人謹慎圓滑,後來太微宮覆滅,上鄴城改名長洛城,他依然是長洛城城主,被人嘲諷兩姓家奴也不在乎,穩穩坐著他的城主之位,並將長洛城打理的日益繁盛。

鍾令儀和景白找上門時,朱全心裡咯噔一聲,知道准沒好事,面上卻是客客氣氣把他們請進城主府,奉上靈果靈茶招待。不等鍾令儀道明來意,他主動提起鍾理,又說起長洛城的扶蘇園,說自己每年牡丹花開時都去緬懷故人,以示自己不是背主忘恩之人。

鍾令儀說:「朱城主有心了。我記得小時候你來太微宮時,我還捉弄過你,覺得你帽子特別,故意把酒水灑在你身上,趁你整理儀容時,偷偷把帽子藏起來,玩夠了才裝作找到了,把帽子還給你。」

朱全笑道:「我也記得這事,當時還納悶,怎麼好好的帽子突然不見了,今天算是解開謎題了,原來竟是鍾姑娘從中搗鬼。」

大家說起往事,彼此感覺拉近不少,鍾令儀趁氣氛正好,說:「朱城主,這次我不請自來,是因為重修太微宮手頭緊湊,想請你接濟一二。」

這個理由甩出來,朱全若是還顧念舊主,就不得不幫這個忙,沉吟道:「不知鍾姑娘要多少?」

鍾令儀隨口道:「自然是多多益善,沒有十萬靈石,五萬也可以。」

朱全聽到這個數目,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為難道:「鍾姑娘,我只是管理著城主府,城主府靈石庫又不是我的!」心裡罵道十萬靈石,真敢張口,城主府靈石庫都不一定有十萬靈石!

鍾令儀打量著眼前這座寬敞華麗的建築說:「朱城主執掌城主府有四五十年了吧?想必私囊頗豐?人人都知道朱城主最擅理財,何必跟我這個毀家滅門之人哭窮呢!」

朱全人老成精,無論鍾令儀怎麼說只肯出五千靈石,還哭喪著臉說是他全部家財了。

鍾令儀顧念舊情,不好翻臉,想到如今丹藥法器漲價漲得厲害,五千靈石夠買什麼,不由得滿心失望。

景白祭出斬霜劍,坐在那裡慢慢擦拭,淡淡說:「朱城主,我是溟劍宗弟子,你說我要是萬一失手傷了你,極意觀敢不敢找我算賬?」

朱全心都在滴血,最後掏了一萬靈石,總算把這兩尊瘟神送走了。

鍾令儀成功拿到靈石,出了城主府,這才有空拆閱錢佩的傳訊符,看到司天晴竟然跟蔣翊走了,大吃一驚。 雪女沉默良久,似是沒想到陳義會這麼說,過了一會兒,她才冷聲道:「人類,沒有一個好東西,你給我老老實實去死吧。」

說著話,她縴手向前一指,食指之中光點凝聚,剎那間,接連五道三公分長的雨滴從中射出,輕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

陳義連忙從陳嫣兒手中拿回清雨劍,唰唰唰的開始格擋,不過如今他身體有傷,極為不協調,可以發揮出的實力有限,只是勉強攔住兩三滴雨滴后,就跟不上節奏,被剩餘雨滴打入體內。

就在這同時間,一股冰涼的冷意由內而外的散發,陳義勃然變色,那打入他體內的雨滴竟然並非只有殺傷作用,還有著凍傷,或是其餘的效用。

他的臉色呈現青紫狀,好像是中了寒類毒素,體內的生機大肆消亡,整個人不但思維僵化,就連肢體都更加難以動彈,彷彿本身是一座冰雕。

「你沒事兒吧,阿義。」陳嫣兒眼中憂色不掩,陳義卻沉聲道:「你先走……」

眼下情形,如果沒人阻擋雪女,兩人都不可能逃走,而他留下來阻擋,那陳嫣兒還有一線生機。

真的很悲涼,可沒辦法,陳嫣兒實力不夠,即便留下來,非但阻止不了,還會白白丟掉性命,而陳義的話,還有些細微的可能。

陳嫣兒欲言又止,咬牙道:「我要和你一起,若是你死了,我一人苟活又有什麼意思。」

她的眼中泛著淚光,微低著頭,壓抑著那快要落下的軟弱淚水,生平首次強烈的渴望力量,知道了力量的重要。

沒有力量,連性命都沒有保障。

沒有力量,想保護的人無法保護。

沒有力量,夢想,自由什麼的,通通都是空談。

手上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血液一滴滴在地面,陳嫣兒滿心的不甘。

葛然,陳義扭頭一笑:「誰說要死了,你要相信,我是沒有那麼容易死的,等著我,安定好一切之後會去找你。」

豁達的笑容,展現在他的臉上,給人一種下意識的去相信的感覺,陳嫣兒還未來得及反應,或是說些什麼,就察覺一股強悍無匹的氣息將她包圍。

陳義右手伸出,對準了陳嫣兒,體內僅剩的能量宣洩而出,形成一個瑩白色的能量罩。

瑩白色能量罩體積不大,只可容納一人,其形淡薄,如紙一般,然而波紋上蘊含著的恐怖威力,足以讓人心驚。

他微微一笑,在瑩白能量罩上輕輕一推,瑩白能量罩便載著陳嫣兒極速遠去,風雪之中,偶爾有雪怪進攻,卻被能量罩阻擋。

如水一般的瑩白色能量罩上,波紋蕩漾,看似下一刻就會破碎,實則即便再兇猛一倍也無法將其破壞。

陳嫣兒敲打著水幕,卻離陳義越來越遠,短短不到五個呼吸,眼眶之中,只剩下漫天白雪,以及把她帶著不知從何處去,而又完美的七十二角度,無死角保護。

風雪很大,阻礙了視線。

見陳嫣兒消失在視野中,陳義在心中祈禱一番她平安之後,便再次看向了正前方的雪女。

雪女面對風雪,就彷彿是如魚得水,非但沒有一絲不適,反而是像雷電中的雷公,山川河流中的山神水神。

冷艷的氣質,美麗的臉龐,傲人的身材,換個地點,換個場景,換個時間,陳義說不好還會欣賞一番,可如今慘樣,他完全沒這個雅興。

艱難的弓著身體,緩緩起身,陳義一手提著清雨劍護持在胸前,一邊細想著該如何離開。

陳嫣兒被送走,他當然也不想傻不拉嘰的留下來死磕,可如今體內幾乎一絲能量都沒有了,體力之類的更是大量消耗,不論受的傷,還是雪女之前進攻,冰雪之毒造成的影響,都沒那麼好解決。

眼下,真的九死一生。

「雪女,我手中的五轉能核你也看見了,不要逼我,大不了魚死網破,你也不想自己一代聖女,跟我這個眼看著沒人治療,都可能活不下去的渾小子一起死吧!」陳義將血紅能核拿了出來,想要再次威脅。

然而,雪女並非是蚩無良,她嘴角一勾,冷傲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你可以試試,我還真想見識一下,能核自爆有多厲害呢!」

說著,她臉上露出玩味,很明顯不相信陳義有那個膽量去把能核點爆。

寵愛入骨,首席的意外新妻 能活命,誰都不會想去死,這是人,或者說萬物的天性,可就是這個心理,讓他們猶豫,不敢下定決心。

乘著這個短暫的空檔,她完全可以將狀態極其不佳的陳義給幹掉。

同歸於盡,也是在有一定實力的前提下才可做到的,沒有足夠實力,真的連同歸於盡的能力都沒有。

然而,世界上總會有些出乎意料,做事不同於常人的人存在。

陳義微微一笑,將血紅能核向著雪女扔去,對著一直緊隨身旁的赤焰鼠說了句「點爆它」,便毫不猶豫的轉身狂奔。

時間彷彿定格,陳義奔走的背影與雪女臉上的一絲錯愕,還有半空中的血紅能核和……赤焰鼠的火焰。

赤焰鼠果然不虧是陳義的好寵物,自從被他收服之後,一直忠心耿耿,從未二心,狼牙山脈替陳義挨攻擊陷入沉睡是一次,這次讓它點爆五轉能核,它也沒有絲毫猶豫。

橙紅色帶著點點藍星的火焰被赤焰鼠從嘴中噴出,那道火焰只有成人手臂粗細,可衝勁兒卻很足,輕易來到數十米外,依舊可以勁頭十足。

借著後作用之力,赤焰鼠反退到了陳義肩頭,看樣子,還真的像是一對好搭檔。

可這些事兒卻沒人去關心。

雪女面色巨變,一股股風雪迅速纏繞在身上,不足三個呼吸,她的身影便被淹沒,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滾圓形的大雪球。

這雪球很大,如果換做空心,即便是三五個人進入其中也不會擁擠,可它依舊在不斷壯大,極快的速度,又壯大不少,似是有著房屋大小。

房屋大小的雪球聳立在雪地中,漫天飛舞著的風雪更大一分,然而,就在這時,被陳義扔來的血紅能核也來到這裡,幾乎是緊接著,火焰來到。

血紅能核在火焰的烘烤下,散發出璀璨,照射十方的金光,天地似乎真的在這一刻失色,一切陷入了寂靜,雪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停止,整個世界由白轉紅。

能核是一名能者一輩子的結晶,並且這些能核只有強大的能者死後才能凝聚,一些弱小的能者,根本連凝聚能核的資格也沒有。

而能核的防護方面,算不上一碰就碎的不堪一擊,可真有人想要將其引爆,將猛烈的攻勢放在其上的話,也沒有什麼難度。

赤焰鼠集中一起的火焰吐息,足以將岩石燃燒成岩漿,威力恐怖,有意之下,點爆能核也並非難事兒。

五轉能者一生的能量積蓄,這絕對是非常恐怖的,現在,血紅能核便清楚的讓他們認知到了這一點。

以那浮在半空中的血紅能核為原點,數百道金光從中射出,密密麻麻,比雨點還要密集。

這些金光初始只有手指粗細,然而隨著距離的拉長,它們變成手臂粗細,大腿粗細,水桶粗細,越來越恐怖。

一道金光率先接觸到了實體,那是遠方山崖上的一塊巨石,高有三丈多,寬將近兩丈,端的是巨大。

然而,這道大腿粗細的金光掃過,巨石碎裂,坍塌,不足一個呼吸,變成了一堆碎石,那些碎塊有的拳頭大小,也有的是半人高,大小與數量不一,可金光恐怖,可見一斑。

而這,只是一個開始,血紅的世界之中,金光所過之處,無物不滅,它們輕易達到數百米,千米,數裡外的地方。

一場金光雨,蓋過大雪天。

岩石也好,雪水也罷,在這些金光下通通消散,以血紅能核為點,方圓幾里內,成了一片絕地,岩石,地面,樹木,被金光反覆壓榨,連續掃射,碎到無以復加。

陳義回身,將清雨劍擋在心臟與腦袋幾個重要的致命部位,開始迎接金色暴雨,儘管有所準備,可他還是小瞧了這些金光。

清雨劍被打得啪啪作響,先不說材質是否可以抵擋,陳義本人差點被打成虱子,不,應該說他已經被打成虱子了才對。

胳膊,大腿,還有肩膀等身體肢體全都被金光洞穿,一個個不等的血洞出現在陳義的身體上,也許是早先他被雪女雪毒打入身體,而凍僵身體的原因,那些傷口居然沒有鮮血流出,有的只是那一個個碗口大小的洞。

他的身體,已經漸漸喪失了感知,陳義心頭一沉,傷勢已經大到出乎意料,這還只是先一波攻勢罷了,能核自爆的威能還沒真正顯現,他就這樣不堪,等到能核徹底爆炸之時,那時豈不是真正就要丟掉一條性命。

當然,陳義慘,其餘人也好不到哪裡,還沒走遠的蚩無良滿臉晦氣,本來他是想趕緊逃命的,沒成想陳義這貨還是引爆了能核。

這找誰去說理,那顆能核本應該是他的,如今卻成了索命之物,這也就罷了,最重要的這顆能核還並非是他引爆的,真是倒霉透頂。

眼看著面前三丈高的雪怪都快被他打趴了,卻來一個更猛的。

蚩無良心中哀嘆,好在嗜血狂刀的刀面極其寬厚,他往後面一躲,可以規避不少金光,而其餘反射,還有籠罩的金光,他的體內還有著不少能量,血色能量一席捲包裹,又能為他非但不少金光。

雖說即便如此,還有不少金光射在身上,打得這位老古董渾身上下痛得直抖擻,可好在沒有性命之攸,再想想陳義那個罪魁禍首的倒霉蛋,現在肯定比他還慘,心中頓時平靜不少。 第六十八章父女決裂(下)

離開長洛城城主府,鍾令儀和景白來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鍾令儀看著手裡的傳訊符,為難道:「二師兄說我跟師姐關係好,讓我勸她回來,我怎麼勸啊?」

景白搖頭說:「蔣師兄和司姑娘兩情相悅,即便你跟司姑娘親如姐妹,這種感情之事又怎好乾涉?蔣師兄不是沒有擔當的人,你這會兒棒打鴛鴦,日後他們倆成婚,你豈不是尷尬?還有錢有為要勸,讓他自己去,為什麼要你出這個頭?」

鍾令儀想想也是,自己還是不插手的好,二師兄還是跟以前一樣,賊精賊精的,說:「師姐是衝動了點兒,不過這也不能怪她,誰叫司師伯硬是逼她拿掉孩子,她該多傷心啊!司師伯對師姐看著嚴厲,其實心裡疼愛得很,等過段時間氣消了,孩子出生了,他再不喜歡蔣仲宣,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景白點頭表示贊同,心裡想的卻是蔣師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以前也沒見他沉溺過兒女私情,不是忙著練劍就是處理門派事務,沒想到一旦墜入情網,動作這麼快,孩子都快有了。反觀自己,認識阿如都二十多年了,連當街牽個手都要鼓足勇氣,想到這裡,一直盯著鍾令儀的手看。

鍾令儀手裡拿著一張空白傳訊符,四處張望,不防被路人撞了一下。

景白順勢牽住她的手,問她做什麼。

鍾令儀說:「我想給師姐發個傳訊符,問問她人在哪兒,近況如何,蔣仲宣對她好不好。」

景白便說:「前邊有個丹藥鋪,你不是要買丹藥嗎,咱們進去坐坐。」

兩人進了丹藥鋪,鍾令儀問夥計要了紙筆,先把寫給司天晴的傳訊符發出去,才跟掌柜商談起採買丹藥一事,得知聚靈丹、養元丹又漲價了,氣道:「以前聚靈丹一瓶只要十塊靈石,現在竟然要十九塊,掌柜的,你這樣漫天要價,城主府的人就不管嗎!」

掌柜的忙說:「這位姑娘,你是不曉得現在的行情,丹藥一天一個價,尤其是聚靈丹、養元丹這些常用丹藥,你出去打聽打聽,別家聚靈丹都賣二十塊一瓶,十九塊是我給你的折扣價,你還叫貴,那這生意沒法做了。」

鍾令儀皺眉,拿過一瓶養元丹,倒在手中查看。

那掌柜的信誓旦旦說:「姑娘放心,我家丹藥品質絕對有保證!」

鍾令儀看的搖頭,這養元丹品質遠不如傅銘煉製的,價格反倒翻了一番,感覺數量有些不對,數了數一瓶丹藥竟然只有十顆,氣道:「掌柜的,你這是短斤缺兩!」一瓶丹藥向來默認是十二顆。

那掌柜絲毫沒有被抓現形的尷尬,一臉坦然說:「現在都是這樣,你去別處,一瓶也是十顆,品質還沒我這兒的好呢。」鍾令儀跟他好說歹說,那掌柜就是不肯降價,還說:「姑娘,你要是不買,轉頭就被別人買了。」一副完全不愁沒生意的樣子。

鍾令儀又去別的丹藥鋪看了,果然都是一瓶十顆丹藥,品質方面一家比一家差,不由得唉聲嘆氣,大罵奸商,心想要是傅銘還在就好了,她自己買材料煉丹能便宜許多,想到這裡,心念一動,「小白,你說我能直接去找傅家買丹藥嗎?」這樣就不用受中間這些奸商的盤剝了。傅銘所在的傅氏家族乃是中州最有名的煉丹世家,以她跟傅銘的那點交情,不知道能不能從傅家手裡買到丹藥。

總價一萬靈石的丹藥,對別人來說也許不算什麼,對她來說是很大一筆金額,能省一點是一點,她決定跑一趟晉原城。

長洛城到晉原城御劍飛行只要兩個時辰,兩人中午出發,太陽還沒落山便到了晉原城。鍾令儀先去丹藥鋪逛了一圈,聚靈丹十八塊靈石,養元丹三十八塊,不過一瓶都是十二顆,價格雖然漲了許多,好歹沒有像長洛城做的那麼過分。

景白替她犯愁,「傅長平走了,你又不認識傅家其他人,一萬靈石的生意對他們來說,連個零頭都不算,咱們連傅家誰是管事的人都不知道,你打算怎麼辦?」

鍾令儀自有主意,笑道:「我怎麼就不認識傅家其他人了?你忘了傅佳人了!」

景白一愣,他完全沒往女眷那方面想,笑道:「看來要去叨擾趙師弟了,順帶晚上就住他那兒。」

當初傅銘替傅佳人出頭要趙桓娶她,是鍾令儀陪著傅佳人一起去的,兩人雖說沒什麼交情,可這確實是一份人情,因此鍾令儀上門求傅佳人幫忙時,傅佳人一口答應了。有傅佳人這個傅家人穿針引線,鍾令儀如願買到物美價廉的丹藥,一瓶聚靈丹只要十四塊靈石,品質極佳,甚至傅家管事知道她跟傅銘有舊,還肯另外賒給她五千靈石的丹藥,反正太微宮就在那兒,她又跑不掉。

鍾令儀自是喜出望外,揣著總價一萬五千靈石的丹藥去找劉凝。

劉凝這次卻表示形勢嚴峻,北關一路查的很嚴,極意觀前兩天剛被逮住一批弟子,溟劍宗一查,全是丹藥法器這些違禁物資,人證物證俱在,極意觀想賴都賴不掉,如今正想方設法撈人呢,暫時沒有餘力幫她的忙。

鍾令儀失望不已,問他現在怎麼辦。

劍靈同居日記 劉凝指點她說:「鍾宮主,你這是當局者迷啊,你要是去北關,那可比我們極意觀方便得多,溟劍宗的人都不敢查你。」

鍾令儀訝道:「劉長老,你這話說的奇怪,溟劍宗的人怎麼就不敢查我了呢?」